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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个龙傲天前任打起来了 作者：李思年

文案：

　褚睿穿到了一篇大佬云集的文里，还是三个龙傲天的炮灰前任。　　
　　原主被大佬们一个个分了手，累觉不爱，最终默默走上了天台。褚睿刚穿过来就拼命抱住了摩天大楼顶端的栏杆，瑟瑟发抖……
　　不就几个龙傲天嘛，分了可以再找。
　　结果，龙傲天们个个美颜盛世，身材傲人……　　 
　　褚睿：老攻，我真的可以……
　　
　　大佬们见前任去而复返
　　商业巨鳄：你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别以为长得跟他有几分像就可以取代他！
　　邪痞大哥：你在我眼里就是盘菜，懂？少特么来烦我。
　　超级反派：逢场作戏而已，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后来……
　　某商业巨鳄：我错了，你才是我的白月光。
　　某邪痞大哥：乖啊，回来好不好，你在哪呢，我现在就去找……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某超级反派：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该死的甜美。
　　
　　某不知名龙傲天：求复合……
　　不是，大哥，你又是谁啊？！！！
　　不知名龙傲天：那夜你喝醉了拉着我的手，要我做你男朋友……
　　隐型巨佬攻*不作不活受
　　情有独钟VS非你莫属


第一章  麻辣小蛋糕，客官来一口吗
　　孤独一人也没关系，只要发自内心地爱着一个人，人生就会有救。

　　——村上春树

　　初夏的夜晚，空气还不算闷热，褚睿从地铁里出来一直看着手机，终于将追读小说的最新章节看完了，才抄着手出了地铁站。

　　风中夹着大雨欲来的潮湿气息，气势汹汹的灌进地铁口，褚睿有些哆嗦的搓了一下胳膊，夹着膀子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

　　他跟这个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一样，每天忙着上班下班，还好工作的地方离住的不远。

　　褚睿工作的地方是个小单位，小单位也有小单位的好处，比如在公司待了三两年就成了小骨干，带着手底下几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做业务，显得资历很老道。

　　除了月底有点绩效压力，褚睿平时工作比较轻松，没事看看小说还算自在。一个月前他收拾了全部家当，攒吧攒吧凑了首付，算是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再迎娶个白富美，生活就很圆满了，至少以后每次同学会不用被按着头吃狗粮了。

　　可如今26岁、母胎solo的褚睿不禁抿起嘴角，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路边一家家商店映出的霓虹落在褚睿略显单薄的背影上，他锁着眉目怎么也想不明白。

　　职场上的他与金主谈笑风生，没有他插不上嘴的话题，热不起来的场子；同学中又属于风趣幽默型的，在女同学中很吃得开，可到底……特么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正想着，突然一道惊雷在城市上空炸开，闪电将夜空划拉的四分五裂，夏天就这么驱雷掣电的来了。

　　雷声过后，第一场夏雨就开始大张旗鼓的往下掉，唰啦啦的冲刷着城市的边边角角，汽车在十字路口排起了长队，挥舞着触角一样的雨刷，两束发光的眼睛照着一个被淋的湿漉漉的男子。

　　褚睿被这猝不及防的大雨浇了个透心儿凉，疾步走过红绿灯，往着眼前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空，嘴里嘀咕着，跟要渡劫似的！

　　好容易到了小区楼下，浑身湿透的褚睿抹了把脸，甩甩栗色微卷的头发，跺跺湿淋淋的皮鞋，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沾了点水，不过没事，屏幕上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褚睿走到快递柜前，根据短信里的取件码取了包裹，刚关上快递柜门，一道闪电从苍穹劈下，白色的炫光刺的褚睿瞳孔一缩。

　　褚睿被那炫光一晃，眼睛都快被照瞎了，头上一阵眩晕，像是低血糖犯了，赶紧扶住面前的柜子，合着胀痛的眼睛定醒了好一会儿。

　　再睁开眼的时候，褚睿眼前还是黑的，但渐渐映出一点光影，不过怎么感觉手上金属柜的质感变的有些粗糙，像是一根生了锈的栏杆？

　　短袖也变成了白衬衫？？

　　平整的地面塌陷成仅有一脚宽的悬崖峭壁？？？

　　褚睿正站在那峭壁上，摇摇欲坠，四周一片黑暗！

　　一定是幻觉，褚睿又闭上眼睛定醒了一会儿。

　　但无论他多少次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这一幕。

　　见了鬼了！

　　褚睿缓缓向四周打量，发现他原来正站在一个大厦顶端防护栏外的围墙上！

　　周围的黑暗中渐渐浮出一栋栋高楼大厦的轮廓，模糊的光斑变得清晰，只见建筑外墙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奢侈品广告，而他脚下——距离地面数百米的街道上，车辆像一串串蚂蚁，在建筑丛林中来回穿梭……

　　惊惧和惶惑像一串星星在褚睿头顶打转，这时脑海里突然崩出一个声音。

　　“你是谁？”

　　褚睿心头一惊，感觉到身体里突然多了一个灵魂，而那个灵魂比褚睿更早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惊奇的问道。

　　“你，你又是谁？”褚睿哆嗦道。

　　他双手紧紧地拽着防护栏，眼睛扫视着防护栏后面空无一人的露台，怀里还夹着刚取出的包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那声音真的在他脑子里，褚睿双腿不觉开始发抖，谁能告诉他这特么是哪啊……

　　“我是褚睿，这里是嘉晟集团楼顶。”

　　我艹，竟然能洞察他的意识。

　　等等，褚睿、嘉晟集团？！

　　褚睿想起来了，这不是他最近追的一篇大佬文里的同名角色和公司吗？

　　穿书了？

　　还穿到了同名角色身上？

　　对了，这篇文的最新章节正更新到同名炮灰准备跳楼。

　　褚睿怎么也没想到他就这么穿书了，而且一穿过来就挂在防护栏外是闹哪样。

　　不过说到这篇大佬文，最近热度很高，大佬们不可一世的地位、权利和金钱，可以说随便代入其中一个，就能体验一把快意的人生巅峰。

　　然而最为读者喜欢的还属大佬们的各种惊艳际遇。

　　纵观大佬们从西芹百合、蓝莓山药等清新淡雅的开胃小菜，到辣子鸡丁、剁椒鱼头等麻辣呛口的解馋主食一路大快朵颐的吃过来，原主的出现就像一道饭后甜点，来得相当及时。

　　书中同名原主从福利院进入社会，走的都是悲情路线，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大佬产生极强的保护欲。

　　但谁成想……就是这么一位弱柳扶风的小可怜，竟然深藏不漏、身兼数职、脚踩三条巨轮，成了书中三个大佬的情人！

　　网友口中的“清新抹茶”味的奶油小蛋糕，突然就变成了“环保芥末”味……

　　如今东窗事发，大佬们和小可怜分道扬镳，小可怜荣升为大佬们前任中的沧海一粟，顶着万千网友的怒骂，不卑不亢的爬上了高楼……

　　突然一声炸雷从天边响起，差点把褚睿惊了个魂飞魄散，本能的发出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

　　“救命啊——”

　　可惜余音被雷声轰隆隆的遮盖过去，并没有人注意到大厦的安全围栏外挂着一个颤抖的身影。

　　“别叫了，没人的，我事先勘察过了。”

　　你可真贴心……

　　要不是想着原主会读心术，褚睿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过来了，不过就算不是褚睿，现在网上对这个角色也已经骂声一片了。

　　不知道是同名还是怎么原因，原主被骂的时候，褚睿总感觉跟他自己被骂了似的，就怕走在街上冷不防一个臭鸡蛋砸过来。

　　看大佬文却总是代入到炮灰角色……，也是没谁了。

　　既然碰见原主了，褚睿特别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苦衷，这么纯良的小可怜怎么会做出……

　　“纯良？！”原主的声音在褚睿脑海里哈哈大笑了一阵，“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我把其他小孩的衣服偷偷剪碎扔到垃圾桶里，还往他们的文具盒里灌墨水，他们都看我长得好欺负，其实到头来只有被我欺负的份。”

　　褚睿听完，震惊之余，脸上挤出一抹讪笑，虽然原主看不见，懂了，白切黑，“……那你掩饰的挺好。”

　　“只不过不想任人欺负罢了。”

　　“倒也是。”书中悲情原主被人欺负是常有的事，褚睿沉思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跟三个龙傲天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喜欢他们吗？”

　　“喜欢？”那声音挑高时显得有些纤细，“这么跟你说吧，大佬们看人的眼神，跟看橱窗里的商品是一样的，说到底他们只爱自己。”

　　“那你也不用寻短见啊，不就几个龙傲天嘛，分了再找呗。”

　　“都一样的。”
第二章  你看我像好人吗
　　“时间快到了，我该下线了。”

　　“卧槽，那我岂不是也要完蛋。”褚睿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提了上来。

　　“你会继续生活下去的，怎么说……就是这个作者bug挺多的。比如，本来不会穿书，结果有人穿进来了；本来没有系统，但我们可以这样对话。总之以后你就知道了。”

　　……

　　罢了，能活着不比什么都强？

　　“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那声音说的平淡，褚睿却问的郑重其事：“什么忙？”

　　“就在你穿过来之前，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都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我还在福利院，曾被一对富有的中年夫妻领养，他们没有子女，所以只有我和一个保姆住在一座大别墅里。

　　对面的别墅里也住着一个小孩，跟我一样，整天独自在院子里玩。有一次，我避开保姆的视线跑到他家院子边上，隔着花园篱笆抢走了他脖子里的领巾。

　　回到家，我趴在窗户前看着他在那哭了很久，才想起来其实只是想打个招呼。

　　那时候我挺混账的，总是变着法儿欺负他。

　　还有那对可怜的夫妇，因为我总是吵闹着怕黑，要他们早点回来陪我，结果他们回家路上出了车祸，我就又被送到了福利院。

　　现在想想，作者让我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却也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了。

　　是我什么都没办好，明明只是想让别人能记住我，到最后能让人记下的却只有我的丑恶。

　　我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好遗憾的，只是有些可惜，本来可以交到一个朋友的。”

　　“那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吧。”

　　那声音似是欣慰的轻轻抽了一下鼻息，“谢谢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么多，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投胎成那对夫妇的孩子。

　　还有总是被我欺负还愿意跟我玩的那个笨小孩，也没再见到过，如果以后你们有幸相遇，请代我抱抱他，跟他说声谢谢吧。”

　　“好。”褚睿应着，可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往哪找人去，就问道：“能不能剧透一下他叫什么名字，我怎么联系他……”

　　毕竟这些琐碎事情书中没有提及。

　　过了好一会儿，褚睿的问题犹如石沉大海。

　　“hello？”

　　原主下线了！

　　褚睿意识过来后，望着身后空荡荡的夜空，心里开始发怵。

　　“救命啊——”褚睿使尽洪荒之力喊叫。

　　话音落处，一个浓墨般的影子落在褚睿眼前，褚睿缓缓抬头，像凭空多了一个人，露台上一个笔挺的身影站在褚睿对面。

　　褚睿见到来人神色激动，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召唤，派来了幸运使者。毕竟他没想到原主虽然已经勘察过现场了，但保不齐，有些老板喜欢下班了还要打电话叫人回去加班。

　　“使者”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向后梳着，额上露出一个清晰的美人尖。几缕发丝从美人尖一侧垂下来，带着蓬松自然地弧度，漫不经心的散在英俊的眉梢。

　　褚睿的目光对上眉梢下那双凤眼的瞬间心头一颤，心道这哪是什么使者，如果一定要说是使者，可能是最暗黑系的那种。

　　只见来人冷厉的眼神伴着一股冷风迎面袭来，褚睿头皮一麻，一头栗色微卷的毛像触电一样，炸开了。

　　此时一道闪电劈下，炫光亮彻苍穹，一刹间，褚睿温润的眉目，男子锋利的眉眼在这亮光下毫发毕现，彼此的面容像刻进对方的眸子里一样，在闪电的光芒熄灭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淡去。

　　褚睿感觉可能被闪电的不知道哪根尖细的末梢击中了，脚底生出一道寒气直逼心门。

　　他大口喘着气，却见来人十分淡定的挑开身侧旅人蕉叶子，看着防护栏外的情形，对正举在耳边的手机说了句“待会儿见”，便匆匆挂断了。

　　竟然有人在嘉晟集团跳楼！

　　那男子神色淡然的朝褚睿脚尖一指，褚睿低头一看，背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只见他不觉间半只脚悬空在围墙边上，要不是紧紧抓着栏杆，可能都已经摔成渣了。

　　褚睿眼睛抿成一条缝，脸上像是罩了一层痛苦面具，不敢再往下看，紧紧的贴住栏杆也不管上面的锈迹弄脏了衣服。

　　好在跳楼的人意志毫不坚定。

　　褚睿顾不上问这个颜值逆天的大帅比是谁，哆嗦着道：“兄dei，帮帮忙……”

　　男子缓缓走过来，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清音，褚睿见来人走近，不由分说就抓住对方的西装，一借力，从栏杆外狭窄的围墙上翻爬过来。

　　因为动作太过慌乱，褚睿的裤腿被栏杆上一段铁艺装饰挂住，惊慌中只听“嘶啦”一声，外侧裤缝从裤脚开到大腿！

　　与此同时，褚睿救命稻草一样箍住男子，男子被勒的差点摔倒，尽管如此，褚睿还是被裤子绊的跌了一跤。

　　等回过神来，褚睿狼狈的侧坐在露台防腐木地板上，拖着一条从散开的裤腿下伸出的白花花的细长腿，眼光正落在面前男子身上——某个十分尴尬的部位。

　　大概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男子定定的站着，被褚睿的双臂夹着腰一动不能动，从某些角度看过去，这个场景真是一言难尽，最起码寒武审核肯定不让播。

　　卧槽！

　　褚睿惊叹一声，糟糕的是，他的手不听使唤，还箍在那人腰上，并且鬼使神差的抬起头，长叹一声道：“谢谢。”

　　对方恰好居高临下的看过来，神情被突兀的衣着轮廓挡住一部分，这莫名有些糟糕的视角，褚睿套在鞋子里的脚趾瞬间极力张开，单脚就能扣出个八达岭长城来。

　　有几息的时间，两个人仿佛石化了。

　　然后各自错开视线，都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好在露台上花坛里的绿植、灯带和坚实的地面，给了褚睿踏实和安全感，小命算是保住了。

　　他顺势坐在地上，松开拘束的衬衫领扣，袖扣，三两下把袖子卷到小臂上，深呼吸几下，才觉得松快。

　　褚睿看着对面的男子，他面容有些不快，兀自整理着被蛮力抓皱的衣服……

　　褚睿突然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缓缓起身，在男子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探出手指。

　　男子只觉脖间一滑，银灰色的丝质领带被褚睿灵活的手指随便一搅，变戏法似的被抽了出来。

　　褚睿弯腰吭哧吭哧的扎住脚踝上散开的裤腿，一边道：“帮人帮到底，好人有好报。”
第三章  缘分，妙不可言
　　惊怒之色在男子脸上交替或同时出现，褚睿虽然知道唐突，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总不能这个样子出去见人吧？！

　　但是在这个大佬多如狗的文中，褚睿吃不准对方什么来头，知道不能轻易给得罪了，于是自来熟的揽——对面的人警惕且敏捷的侧了下身子——褚睿没揽到那人的肩头的手支棱在空中……

　　他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顺势拍了拍男子西装的驳领处，美人眼上装饰着一块白珊瑚，样式奇特，但很是优雅。

　　“这个不错。”褚睿顺杆子爬的把男子的着装、品味一顿夸，随即故作轻松道：“领带我以后会还你的，保证比你这条还好，哥们儿够意思吧，我这人就是这么知恩图报……”

　　褚睿见人依旧冷凝着眉目，脸上浮出两个谄媚的梨涡，自我介绍道：“我叫褚睿。”

　　“甘嘉音。”

　　男子理了理袖口，头也没抬，显然很不情愿搭褚睿的话，仅仅出于社交礼貌的报上了姓名。

　　不过也仅此而已，刚说完叫甘嘉音的男子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丝毫没有理会褚睿在身后要报他救命之恩的嚎叫。

　　“喂，嘉音兄。”

　　褚睿看着空无一人的露台，他连大厦的门都不知道在哪，赶紧小跑着追了过去。

　　还不忘顺道捡起滚落在露台上的包裹。

　　褚睿跟着甘嘉音的背影在大厦里七拐八转，办公用的房间一个个都锁着门，只有走廊上的吸顶灯每隔两三米，投下一簇微光。

　　甘嘉音站在电梯轿厢里，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习惯性的想要松松领口，却想起领带被那个陌生的家伙扯走了，好在赶上电梯将人甩开了。

　　当褚睿脸上的梨涡和他谄媚的笑眼出现在即将合上，又缓缓分开的电梯门后时，原本站在电梯轿厢里的人胸口肉眼可见的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甘嘉音寡言少语，默然的站在轿厢一侧，周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站在独立狭小空间中的两个人仿若纵隔千里之遥。

　　偏偏褚睿不识趣的凑上去，踮着脚，拿肩膀蹭了蹭甘嘉音：“哥们儿，取车啊？”

　　褚睿看着B3层的按钮亮着灯，心里一阵兴奋。

　　甘嘉音没有答话，显然因为对方的明知故问。

　　褚睿对这冷淡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开心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悄悄觑了斜前方的甘嘉音一眼，黑色的发丝别在耳后，末梢自然垂在下颌骨处，修长的脖颈延伸到衬衫衣领下。

　　黑色的衬衫，年轻健硕的身体，过于白皙的皮肤，这些元素在矛盾和对比中显出一种独属于甘嘉音的气场，有种高冷的贵族气质。

　　凭直觉而言，甘嘉音绝对是位大佬，褚睿在脑海中扒拉着大佬文里出现过的大佬，发现查无此人，难道是新人物？

　　叮~

　　正想着，电梯门缓缓开启，褚睿看着门后的车库，激动道：“相逢即是有缘，哥们儿，顺路捎我一段呗？”

　　然而电梯一停，甘嘉音就急急迈着被西裤裹的超模似的笔直修长的腿出了电梯，当作没听见。

　　褚睿在和甘嘉音短暂而深刻的接触中发现，这位大佬说话那是惜字如金，私以为为了有效的沟通交流，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只要甘嘉音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

　　甘嘉音掏出一串车钥匙，褚睿眼疾腿快，见一辆黑色宾利车灯一闪，一溜烟奔了过去。

　　他抱着纤瘦的胳膊靠在车门上，一只脚抵着车轮，嘴角勾起半抹“占山为王”的微笑，看着甘嘉音迈着大长腿姗姗而来。

　　就着头顶上灯带发出的光亮，甘嘉音比在昏暗的天台上看起来更年轻，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不得不说大佬就是大佬，二十出头的褚睿估计还在学校宿舍打游戏呢，大佬却已经戴着名表，开上豪车了。

　　“车不错，很符合你的品味。”

　　看着甘嘉音越走越近，也越来越高的身材，目测有一米八几，而且肩宽腿长，比例极佳，一七九的褚睿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脖子……

　　甘嘉音在褚睿低头的时候，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在他身上顿了一下，栗色的头发有些自然的微卷，看起来有种柔软的感觉。

　　在柔软的发丝深处偶尔透出一星灿光，和脖子里的光亮辉映一下就一闪即逝了，那夺目而含蓄的光点是产自南非的一种祖母绿宝石耳钉和吊坠。

　　褚睿侧顶着跨，腰线细软，捏着下巴，暗自打定了主意，就算死乞白赖，也要蹭车离开这个地方，不然他身无分文，怕不是要流落街头！

　　褚睿一抬脸就撞见甘嘉音的目光，虽然跟陌生人猛一对上眼难免有些窘迫，但甘嘉音却风过无痕、若无其事的别过眼去。

　　褚睿一个激灵，眼看着态度冷冰的大佬终于愿意将他尊贵的目光临幸于他了，自然不肯错过机会。

　　甘嘉音的手刚搭上车门拉手，眼前突然钻进来个人，挡住车门，“就算我又欠你个人情，把我放到左岸的别墅区就行了。”

　　褚睿刚说完话就意识到了问题，慌张之下难免有失分寸，褚睿的腰身抵到了甘嘉音手臂上。

　　只见咫尺之处，甘嘉音浓眉微蹙，凤眼中放射出凛冬一般的寒光，还没被空气焐热，生生将褚睿给冰封了。

　　操！

　　褚睿心底一片哇凉，心道大佬的气场也太特么感人了。

　　僵持中时间一秒一秒的划过去，每一秒中间仿佛都有无数个毫秒，把那一秒拉得很长，长到褚睿忘记了呼吸，直到气流堵住了嗓子眼儿，终于轻咳了一声。

　　甘嘉音嫌弃的皱着眉躲开了。

　　褚睿这才恍若从冰封中解冻，一点点回了血。

　　他看着副驾驶上的西装外套，心领神会的拿出来递给甘嘉音，作小服低的样子让人难以拒绝。

　　甘嘉音接过外套，默默披在身上。

　　褚睿本着与甘嘉音“不说话就是默认”的交流原则，自然而然的钻进了副驾驶。
第四章  这年轻人
　　东岸是鹏城的重点开发区域，从豪华的公共设施中就能窥见其一斑，是富豪云集的宝地。

　　其中别墅区因靠着天然湖泊落雁湖，依山傍水，环境尤为舒心，更将房价拉上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这些都是褚睿在看那篇大佬文时得到的信息，此刻鹏城陌生的夜景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他跟甘嘉音打听这里的房价，或者某个地标，或者某位大佬，熟悉环境的同时也想跟甘嘉音套套近乎，然而甘嘉音一路只是爱搭不理，比他以往遇见的所有难缠的客户加起来都不好对付。

　　甘嘉音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驾轻就熟，此时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高架上畅通无阻。

　　他左臂支在车窗上，手腕一个黑底银框的手表，在手指的敲动下闪着冷冷的金属光泽，飘进车窗的风将他落在眉梢的头发吹了上去，无遮无拦的五官近乎鲜明夺目。

　　“OneDirection？”

　　甘嘉音飘忽的思绪被褚睿的声音拉了回来，褚睿指着他放在车窗上不自觉敲动的手指。

　　他平时开车是喜欢听歌的，但因为莫名其妙载了一个陌生人，音乐似乎也变成了一种私密。

　　甘嘉音并没有因为这不谋而合被猜中的旋律感到愉悦，相反，他把手收回方向盘上，轻轻打转拐进匝道，下了高架。

　　褚睿早感觉出来了，这哥们儿似乎不怎么待见他，但他眼下没有心情计较。

　　因为他很快就要到前任家了。

　　如果没记错，原主前天从那位大佬的别墅里出来就再也没回去。

　　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褚睿脑海一闪而逝，他想不论如何，都要试试。

　　这时车辆已经驶入落雁湖左岸清幽的主路，别墅区门禁比较严，褚睿不想再给甘嘉音添麻烦，于是千恩万谢的准备下车。

　　目光炯炯的保安见缓缓驶近的黑色宾利，立即从别墅门口的岗亭里出来，笑着冲车上的人行了个礼。

　　褚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甘嘉音握着方向盘，熟络的从升起的道闸杆下穿了过去。

　　敢情这顺路顺到家了啊。

　　“这么巧，你也住这儿。”褚睿为这妙不可言的缘分有些激动的拍了下甘嘉音的肩膀。

　　一个刹车，褚睿冷不防身体往前一倾，弹回来的时候只听车门锁“咔哒”响了一声，意义明确。

　　褚睿有些尴尬的下了车，对着驾驶座上的甘嘉音道：“多谢帮忙，有机会请你吃饭……”

　　话没说完，甘嘉音踩着油门走远了。

　　褚睿碰了一鼻子灰，不知道这是又碰到大佬哪根筋了，他也没工夫多想，顺着眼前90多号别墅找过去，大概走了20多分钟，才看见36号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

　　褚睿按下门边的按钮，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才从门口机传了出来，“你好，请问哪位？”

　　“祥叔，是我。”

　　褚睿知道祥叔是这栋别墅的管家，也是原主在这里唯一一个相熟的人。

　　不一会儿别墅大门开了，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祥叔长着一张惯于迎来送往的笑脸，面相和蔼，只是看见褚睿后突然将脸一沉，一把将人拉到一边：“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褚睿摸着脖子支吾了半天。

　　原主是一声不吭从这座别墅里出走的，看情形这座别墅的主人已经知道原主背着他和另外两个大佬不清不楚了，不过比起另外两个大佬干净利落脆的和原主划清界限，这位大佬倒是还没来得及和原主说分手呢。

　　也许是个机会，褚睿心想。

　　“行了。”祥叔看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了，不过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会儿顺着他点，或许他心情好了……”

　　祥叔正要领褚睿进去，才看到他高开叉的裤腿儿和脚腕上的蝴蝶结，一时有些犹疑，不料被褚睿捷足先登，只好小跑着跟了过去。

　　两人走过枯山水样式的庭院，庭院中几座大理石灯台亮着柔和的光。

　　祥叔一把拉开沉重的大门，一缕灯光从狭长的门缝洒下来，落在褚睿身上，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臂。

　　从挪开的指缝中，褚睿看到一个身形修健的男子。

　　那男子大约三十岁年纪，一头利落的短发，长脸，浓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不甚流露锋芒，甚至有几分内敛，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应该有健身的习惯，就算隔着衣衫都能看到他肌肉起伏的线条。

　　男子舒展着手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周围着几个年轻男子，或站或坐，像是正在聊天，却都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因为褚睿的到来，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只有坐在沙发中间的男子见到来人依旧自若，左手捧着高脚杯，悠哉悠哉的晃动着里面的红葡萄酒，右手懒懒的搭在沙发背上。一看就是这座别墅的主人、鸿海集团的董事长、鹏城众大佬之一——梅上鸿了。

　　梅上鸿摆摆手，那几个年轻男子识相的离开了，临走时都一副不知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褚睿。

　　想必原主以前就是这些年轻男子中的其一了，据说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身上某个部位像极了梅上鸿的初恋白月光。

　　说白了原主不过是梅上鸿的白月光替身之一而已。

　　褚睿漫不经心的将豪宅打量了一遍，无论硬装还是软装，无一不显示出龙傲天的豪气。

　　梅上鸿从褚睿进来的一霎就感觉到一丝和往常不一样的气息，眉头一挑，将褚睿上下打量了个遍，目光最后落在褚睿的脚踝处，“我可不记得你出门的时候戴着这条领带。”

　　褚睿低头看了一眼，“哦，借路人的。”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靠在沙发背上，盘算着怎么跟梅上鸿讨些生活费。

　　总得有钱才能活下去啊。

　　褚睿垂着头从沙发后偷眼打量着梅上鸿，梅上鸿晃着酒杯的手一顿，自言自语道：“路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褚睿解释道：“真的是路人。”

　　梅上鸿闻言却叹了一口气，他不在乎什么路人不路人的，他只是感慨，平时看起来最乖顺的褚睿竟然会背叛他！
第五章  崽子大了，学会跑路了
　　梅上鸿端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中蓄着一汪深不可测的寒潭。

　　褚睿知道梅上鸿比较喜欢乖巧懂事的替身，对忤逆他的人向来不留情面，此时他侧着一双狭长的眸子，浅饮一口红酒，不紧不慢道：“你自己从这个家里走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不在乎我……”褚睿将刚穿过来时跟原主的对话捋了捋才崩出了这么一句。

　　原主因为大佬身边莺莺燕燕太多，感觉不到被爱，就和其他两位大佬好了，然后发现那两位大佬不过一路货色，最后心灰意冷……，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一声怒喝伴随着玻璃杯和大理石地面清脆的一声碰撞，鲜红的葡萄酒液和玻璃碴在空中四处飞溅。

　　“嘶~”褚睿感觉一块碎玻璃从他脸上擦了过去，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原主这锅实在是有些背不动，褚睿索性闭嘴不提。毕竟原主已经不在了，而他，是来讨生活费的啊。

　　梅上鸿盛怒中看着褚睿，眼神像两根触手将褚睿紧紧抓住：“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有用，还要jc干嘛。

　　褚睿抿着脸颊的一线血迹：“我现在没钱了，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保证以后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梅上鸿闻言嘴角一颤，从他知道褚瑞背叛他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褚睿失踪了一样，现在突然出现，竟然对此丝毫解释都没有。

　　褚睿眼见着梅上鸿周围气压直线飙升，及时住了嘴。

　　梅上鸿冷若冰霜道：“借钱？你这身衣服都是我的！别忘了，若不是跟他有几分相像，褚睿，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操了！

　　都说了以后还了还想怎么样，非要让我睡大街才满意？要不是原主出门没带钱、要不是就记得你的地址，老子何苦来这儿受气。

　　褚睿就算再好脾气，听了这话也怒了，他又不是谁的替身，直道：“你到底借不借吧？！”

　　梅上鸿闻言眉心一跳，就连最不识相的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响彻中空，惊的别墅内鸦雀无声，本来站在玄关的祥叔想去劝和，见梅上鸿盛怒至极，吓的呆立在墙角，和边上摆放的老古董如出一辙。

　　梅上鸿虽然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但也很久没见他动这么大怒了，整个别墅里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唯恐殃及池鱼。

　　褚睿长这么大也没挨过几次打，这回算是替原主背了锅了。

　　既然大佬事情做这么绝，褚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当下也翻了脸，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饰品甩在沙发上。

　　“你的是吧，还给你！”

　　梅上鸿还是第一次见褚睿气急败坏的模样，和脑海里温文尔雅的印象大相径庭，目中藏着诧异和惊奇，看着浑身只剩一条内裤的褚睿。

　　褚睿身材瘦削，肌肉线条狭长，从肩背顺着腰迹一直往下蔓延……

　　不是吧？

　　褚睿见梅上鸿眼神落处相当无礼，心道，就算内裤是你的，老子也不可能脱！

　　直到看见梅上鸿不知是气急败坏还是怎么，感觉那眼神似乎要把他给生吞了？

　　卧槽，不借就不借吧，多大仇多大怨，鲨人犯法，qj也犯法！

　　褚睿捂紧裤腰带逃也似的跑了。

　　梅上鸿定定的站在客厅，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二楼的窗帘后映出几个看热闹的脑袋，眼看着褚睿丢盔弃甲的出了梅俯，一阵唏嘘。

　　管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慌乱道：“追吗？”

　　话刚出口就想打自己一嘴巴子，他应该拿出泰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的专业气质给主家看看，却无意间瞟到梅上鸿竟然勾了一下嘴角？

　　老眼昏花了？

　　祥叔揉揉眼睛，见梅上鸿摆了摆手，他的一举一动在豪宅里都有“杀鸡儆猴”的作用。

　　“小白眼狼，没吃的自然会回来求我。”

　　“是是是。”祥叔赶紧退下收拾玻璃碴去了。

　　梅上鸿没了喝酒的兴致，独自上了楼，心里竟有点不确定起来，小崽子还会回来吗？

　　才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褚睿这个人。

　　突然的背叛、一反常态的离家出走、一刀两断的决绝。

　　难道褚睿真的只是在求他的关注？

　　褚睿出了梅上鸿的别墅，就捡路边绿化带里植物最茂盛的地方走。

　　本来想讨些生活费的，结果赔的啥也不剩，早知道拿那着耳钉项链去换钱，说不定还能撑几天。

　　冲动是魔鬼……

　　褚睿咬着牙，看着别墅门口的岗亭，且不说摄像头，单那两个保安炯炯有神的眼睛就能让褚睿原地飞升了。

　　万一再把他当神经病给扣下，就算是在小说里，他也丢不起这人。

　　还好别墅区的围墙为了美观没建多高，上面稀稀拉拉的扯着几根细网，希望不要带电。

　　褚睿做贼似的，见四下无人，灯火阑珊，准备穿过一条小路到围墙边上。

　　正走到一半，突然一束远光从不远处打了过来，褚睿眼前顿时一片空白。

　　一声急刹，车在褚睿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车窗后映出一张熟悉又冰冷的脸。

　　甘嘉音没想到大半夜寂静的别墅园区会突然蹦出一个人，更没想到那人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

　　连开了花的裤腿和扎着裤腿的领带都不见了！

　　“我刚没看见……”

　　车窗落处，是甘嘉音斧砍刀削般的俊美侧脸，表情依旧是淡若冰霜。

　　“好说好说。”

　　褚睿站在车窗外，他对于甘嘉音的惜字如金已经领教过了，指了指车门，意思相当明显。

　　既然缘分如此巧妙，他不赖上都显得有点不太合适。

　　就在甘嘉音的手依然平静的放在方向盘上，内心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时，褚睿突然指了指后座，竟然是他穿过来时的那个快递包裹，落在甘嘉音车上了。

　　甘嘉音顺着褚睿的指尖看过去，终于车门锁一响。

　　褚睿一头扎进了后座，“劳您把我放在云华酒店。”

　　甘嘉音颌骨一咬，重新启动车子，驶出了别墅区。
第六章  乖巧还特么懂事
　　云华酒店是鹏城数一数二的高级酒店，原主以往只要在前台报上梅上鸿的名字，就可以随意消费。

　　褚睿想起刚才和梅上鸿一刀两断的情形，不禁捏着眉头，只想赶紧到酒店，然后托人给他买身衣服。

　　但眼下这个样子怕是连酒店的门都进不去。

　　甘嘉音只管驱车前进，一路上没说一句话，显然对于一晚上竟碰见两次，且一次比一次狼狈的坐在后座的倒霉男人没什么话好说。

　　褚睿看着后视镜里映出的一双有些阴郁的眉眼，忽然和他盯着后视镜的眼神对上，阴郁明显加重了几分。

　　褚睿有点不好意思道：“今天晚上有些冒昧，但实在是有个燃眉之急，你……还有其他衣服吗？”

　　甘嘉音眉头不耐的一挑，然后别过眼去，答案显而易见。

　　车里除了俩人和那个包裹，再无之外的任何东西。

　　褚睿这下终于死了心，然后看着手里的包裹，端着下巴，犹犹豫豫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褚睿快速将包裹拆开。

　　后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甘嘉音无意瞟了一眼后视镜——

　　褚睿的身子随着车子突然减速前倾了一下。

　　也不怪大佬惊讶，因为他正掂着一件连衣裙往身上套。

　　本来微卷的头发从衣服里钻出来时已经乱成了鸡窝，褚睿长出一口气道：“我以为小学二年级的文艺汇演是我女装生涯的最后一幕了。”说着艰难的把胳膊伸进袖口，“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褚睿小时候长得清秀，和相差两岁的妹妹出门经常被认成姐妹，他妹妹十分喜欢文艺汇演之类的校园活动，妈妈为了让妹妹有个伴，每次都让他陪着妹妹练习节目，然后被妹妹要挟当伴舞……

　　芭蕾裙、蝴蝶结衣领、喇叭裤……，各种花里胡哨的演出服，只有褚睿想象不到，没有他妹妹搞不到的，简直就是褚睿的童年噩梦。

　　好在小学二年级后开始拔高的身体和妹妹明显有了差距，褚睿这才逃过一劫，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女装依然是妹妹的女装，穿的还是他的身上。

　　一番折腾，褚睿终于将本来给妹妹选购的生日礼物套在身上。

　　是件大方领、可以展示锁骨和美人颈的那种法式连衣裙……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品味和小时候不在一个档次了。

　　现在衣服是顺利穿上了，腰身意外的还挺合适，只是后背的长拉链，褚睿拉到一半就够不上去了，总是卡在半路同一个位置上。

　　其实就算拉链不卡，他僵硬的胳膊想要独自完成这件事情好像也不太可能。

　　甘嘉音看着背着手，忸怩着身子扯背后拉链的褚睿，眉头跳了一下。

　　把人放在高架上会不会不太道德？

　　犹豫间汽车驶入鹏城的中心区，想到“某怪异男子”从他车里出来不定周围人怎么看他，甘嘉音就为他的犹豫感到后悔，把车直接开进云华酒店的地下车库。

　　褚睿背着胳膊累的有些气喘，脸颊泛着微红，心底感叹道大佬可真是太贴心了。

　　车一停，褚睿就赶紧从车上下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能不能帮个忙？”

　　车窗还没降下来，甘嘉音就看到一片雪白的脊背，喉间一哽，像是被人突然塞了一块馒头进嗓子里。

　　褚睿见身后没有动静，补充道：“帮我把拉链拉上。”

　　他一路被这个拉链快折磨疯了，不知道女生都是怎么将后腰的拉链拉到后颈上去的，这设计也太不人性化了。

　　褚睿见甘嘉音下了车，把手撑在引擎盖上，让人帮忙就得给人行方便不是？

　　真是乖巧还特么懂事。

　　甘嘉音看着垂着头、支着双臂的褚睿，这姿势确定是把拉链拉上？

　　褚睿勾头看了甘嘉音一眼，他才清了清嗓子，捏住卡在褚睿脊背正中的金色小拉链。

　　下面是拉链咬上后收合完美的腰身，上面的衣角敞着，露出两瓣蝴蝶骨来，清晰的轮廓，像女子的骨架，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甘嘉音纤长的手指提住拉链柄，往上拉卡的很死，他试着往下退，再往上拉，试了几次，还是卡在同一位置。

　　显然他对此也不太擅长，因为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咔啪一声，小小的金属拉链断裂了，接着又是呲啦一声，原本合在一起的部分，因为褚睿不明所以的扭着腰回头看，也分裂了。

　　两片合不到一起的布无辜的摆动了一下，像蝴蝶振了一下翅膀。

　　褚睿有些无语，当然只是针对衣服，绝对要给差评，但一想到穿书后的这些个遭遇，自顾不暇，就叹了一口气：“没关系，坏了就坏了，反正都这样了。”

　　褚睿耸耸肩，蝴蝶骨上下一动。

　　“无论如何，今天谢谢你。”他转身看着甘嘉音，虽然诸事不顺，但还是有点幸运的，不然他此刻估计还在楼顶挂着。

　　褚睿有些颓丧的低着头，眼睛被卷曲的发梢遮住，看不清神情，脸颊上一个鲜红的口子在灯光下十分打眼，细看脸上还有些微红肿的手指印？

　　像是窥到了别人的隐私，甘嘉音有些不自在的扭过脸。

　　褚睿见大佬金口都懒得张，吸了一口气，拍了拍甘嘉音的肩膀道：“走了。”说完就往电梯口走去。

　　反正这里他谁也不认识，破罐子破摔吧，他又没有沦落成乞丐，酒店还能不让顾客进门？

　　甘嘉音抿了一下唇，看着褚睿背后翩跹的小翅膀……

　　正走着，褚睿不知被什么东西兜头罩住，眼前一黑，第一反应是，卧槽，不会被人套麻袋了吧？法制社会，还有没有人参安全保障了？

　　等他挣脱出来，就看见了那个别在美人眼上的白珊瑚，嘴角一弯，回首喊道：“哥们儿真够意思哈，改天请你吃饭。”

　　褚睿披上外套，光滑的内里暖融融的，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他迫不及待的跑到电梯口，得赶紧找服务员给他买身衣服，把这一天受到的屈辱都找补回来。

　　甘嘉音独自坐进车里，副驾驶座位上，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一条短信挤进屏幕却懒得看。

　　回国的这些天他已经适应了国内的节奏，甚至都忘了工作一天还没吃饭，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好想尽快吃点什么填补胃里的空虚。
第七章  西服太贵,不能沾水
　　酒店大厅里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泽，尽管已经凌晨一两点，还是有人从旋转门进来，带进来一股春末的寒意。

　　休闲区的沙发上坐着几个顾客，看着落地窗外骤然下起的雨，忽然被前台的争执声吸引去了目光。

　　只见一抹风情的长裙被深色西装罩住，宽松的外套衬的里的面人有些单薄，身形瘦削，腰软的没骨头一样依着柜台，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感觉。

　　褚睿满脸委屈的看着柜台后的小姐姐：“别啊，你们不让我住，我就只能睡大街了啊？”

　　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小姐姐看着眼前的漂亮男生，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母爱天性骤然被唤醒，语气也软了几分，面带微笑：“不好意思先生，系统显示名为‘梅上鸿’的客户在本店没有消费权限。”

　　“不可能的啊？”

　　旁边的服务人员打开酒店系统再次核对了一下：“先生，客户自行限制了在本店的消费权限，时间在半个小时前，您可以确认一下。”

　　褚睿抬着无辜的眸子瞅了一眼，没想到梅上鸿真就做事这么绝，他前脚离开梅府，后脚梅上鸿就把账号封了。看来别说云华酒店，鹏城随便一个商业场所都不会接待他。

　　这简直是把身无分文的褚睿往绝路上逼。

　　“甘先生，这里有一些套餐，还是稍后送到您房间？”

　　“嗯。”

　　先前还看向柜台的人此刻纷纷将目光聚焦在大厅一侧，黑色的丝质衬衫在灯光下流溢着价格不菲的光泽，衣领一丝不苟的扣在喉结下，被皮带勒出的紧实腰线下是逆天大长腿，显得身形格外挺拔。沉稳的气质和脸上寡淡的表情相得益彰。

　　甘嘉音拿着笔在菜单上随便圈了两下，眼神瞄到不远处柜台前的身影，腰身细软。

　　沙发上两个年轻女孩激动的抱作一团，一脸痴像：“我上辈子是拯救了几次银河系啊，一晚上竟然碰到两只SSS级男神？！姐妹，27年的单身生涯要在今晚结束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两种型吗？这一看就是娇俏少爷和冷面霸总啊。”

　　“我错了，我都行。”

　　“……”

　　还没等女孩走近，就见近水楼台的娇俏少爷褚睿抢先跑到冷面霸总跟前。

　　这，这是一对吗？敢情没我们什么事啊。

　　俩女孩看着娇俏少爷和冷面霸总有说有笑的消失在拐角的电梯间，抱头痛哭。

　　其实只有褚睿上赶着有说有笑：“嘉音兄？原来你住这家酒店啊？”

　　……

　　“你想干什么？”

　　甘嘉音看着冲在前面挡住电梯口的褚睿。

　　褚睿避开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往他身上下冰刀的眼神，“交个朋友嘛，老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

　　甘嘉音：我只看到一堵墙。

　　“你总不忍心看着朋友流落街头吧？”

　　褚睿说着抿了唇，眼底噙着一汪水光，眼梢也染上一片楚楚可怜的红晕。

　　“跟我没关系。”甘嘉音有些不耐烦。

　　褚睿嘟起下唇将挡在眼前的刘海用力吹开，露出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甘嘉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大佬连个便宜小弟都不愿意收留吧。

　　甘嘉音始终微侧着头对着褚睿，僵持了一会儿，瞳孔微不可查的滑向眼角，看着被褚睿吹的支棱在头顶的发梢，本来脸颊上被头发挡着的伤口和手指印突然显露出来，还用一种又可怜又娇媚的眼神看着他。

　　甘嘉音对褚睿装可怜示弱的小心思不以为意，冷着一张脸，全然不买账。

　　不应该啊，主角的娇弱人设那可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褚睿又匪夷所思的偷眼打量甘嘉音，见他似乎态度很坚决的亚子，自知僵持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不好意思，打扰了。”

　　褚睿让开电梯，悻悻的往酒店外走去，就不信诺大个鹏城还没有他容身之处了？

　　电梯门把褚睿单薄的背影一点点遮住，随着楼层灯一层一层的往上跳，甘嘉音突然想到在嘉盛集团大厦露台上那个人要跳楼的情形，眉头不自觉锁紧了。

　　从酒店玻璃门出来后，褚睿只觉冷风扑面，雨哗哗哗的下，电闪雷鸣，跟他传过来之前的一样。

　　这是有大能渡劫？搞的他这个小炮灰跟着遭殃。

　　褚睿不想再淋成落汤鸡，只好猫在门口玻璃檐下等雨停。

　　有车停在酒店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人都要先把他打量一眼。

　　褚睿被路人怪异的目光看的不甚自在，心焦气躁。

　　雨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褚睿冻得跟个孙子似的，不住的搓发抖的膀子。

　　突然一个服务员从里面走出来，是前台的那个小姐姐，褚睿因为不时的搓溅在脸上的雨水，把鼻尖和脸蛋搓的通红，眼里的水汽打着转，看着楚楚可怜。

　　小姐姐递出一张卡给他，“甘先生帮您开的房。”

　　褚睿有点意外的接了过去，俩人先后走到大堂，小姐姐微笑着询问，“想住什么房型？”

　　褚睿想也没想：“我要住他隔壁。”

　　他老妈以前说他26岁能遇贵人相助，他以前还老说她不要听信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市民最好不信谣、不传谣。

　　再说了，什么贵人能有白富美贵？

　　这回褚睿算是信了邪了，如果这都不算贵人，那他干脆住桥洞得了。

　　虽然有点高冷。

　　但这贵人颜值可以啊。

　　褚睿心里念叨着，服务员办理好入住带他到酒店16层的客房，电梯上服务员热情的介绍酒店以人为本的人性化服务理念。

　　褚睿：“能不能帮我带身衣服，180的号我都能穿。”

　　说完唯恐服务员拒绝，补充道：“这应该算是你们人性化服务的部分吧。”

　　没想到服务员淡然一笑：“当然，不过您可能要稍等一会儿，大概四十分钟。”

　　褚睿：“没关系，我可以等。”

　　总算解决了一件头等大事，褚睿心情甚好，刚下电梯又恰巧碰见他的贵人在走廊一头拿着手机像是在发信息。

　　褚睿刚要过去道谢，见对方做了个停的手势。

　　甘嘉音：“西服挺贵的，我只是不想看它沾水。”
第八章  接下来为大家表演个绝技
　　褚睿躺到床上越想越气，什么叫怕衣服沾上水，他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还没衣服贵了？！

　　服务员见褚睿气包一样在床上来回滚，还伴着吱吱哇哇的叫唤，掩门从1602出来。

　　一个中年男子把服务员拉到一边，往1601和1602的方向张了一眼，俩人上了电梯。

　　男子是酒店大堂经理，见电梯门合上，对服务员嗤道：“不想转正了？我说过多少遍要把系统里VIP客户信息记到脑子里，为客户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服务员：“甘先生，不就是我们的VIP吗？”

　　经理白眼：“我说的是梅上鸿！他账户下有哪些消费记录，系统里都有，就刚才那个，你不觉得有些脸熟吗？”

　　服务员：……，不觉得。

　　俩人跑到信息部一查，果然，梅上鸿下面一串消费信息，其中一个登记者的名字是褚睿，跟10分钟前，前台登记的名字一模一样。

　　圈里对梅上鸿的替身游戏心知肚明，他也从没避讳过，常常带着豪宅里的那几个出入各种场合，不过常见的就那么几个，这个仅出现一次的，经理有点拿不准身份，但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梅上鸿是尊大神，鹏城数一数二的地产大亨，一手做大了“鸿海集团”，就连这栋酒店的地皮也是大老板从他手里拿过来的。

　　得亏他记性好，过目还不忘，经理正对自己一阵赞许，忽然想到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不对啊，梅上鸿先是封了账号，然后这人就来了。而跟他一起来的是甘嘉音，俩人刚在大堂还打情骂俏的玩小情侣耍小脾气那套？”

　　经理不禁摸着下巴，要说这个甘嘉音，身世倒是清白，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如今23岁学成归国，这种年纪轻轻各种奖项拿到手软的学霸海龟，可想而知，一回来就被鹏城的各路老总们疯狂抢人，据说有人出百万年薪，人家看都没看一下，最后被嘉晟集团聘为荣誉总裁助理，薪资翻了几十倍？！

　　关键人还长的潇洒英俊，啧，经理艳羡的咂了咂嘴。

　　其实嘉晟集团之所以下这么大本招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是有原因的，据说集团内部关系复杂，各部门有点互掐的意思，这些年地产商龙头老大的地位明显下滑，梅上鸿的“鸿海集团”作为后起之秀，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现在两家集团表面上还算和气，也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了。

　　不管大佬再怎么搅弄风云，普通人只顾得上眼巴前的琐事，看看热闹也就得了。

　　经理对傻愣着的服务员嗤道：“你去看着点，别在咱地盘上出什么事，跟大老板不好交代。”

　　到底是年轻人，又是初次回国，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知道多少？

　　水深着呢。

　　褚睿翻来覆去，看见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跑到隔壁嘭嘭嘭砸1601的门。

　　过了好几分钟，才听见里面蹭蹬的脚步声，然后一张冷峻的冒着寒气的脸出现在门后。

　　那肉眼可见的寒气是来自甘嘉音刚从浴室出来，湿淋淋的身体和淌着水的头发。

　　几股细小的水流顺着他白皙的脖颈，绕过高突的喉结、、光洁的胸膛滑进灰色浴袍衣领里。

　　甘嘉音定睛俯视着眼睛瞪直了的褚睿，冷冷道：“什么事？”

　　一股细流突然钻进褚睿眼中，拐着弯，从两片隆起的肌肉间划过，一只白皙的手伸着修长的手指将微敞的衣领拉了拉。

　　褚睿抬头正对上那双冷厉的凤眼，怒气瞬间就蒸发了，梨涡盛了一抹浅笑：“贵人，你的衣服。”

　　甘嘉音：……

　　褚睿见甘嘉音浑身湿漉漉的，猫儿一样，一借身，就溜到房间去了：“不能沾水，我给你挂屋里。”

　　衣服送出去的时候甘嘉音就没想着再收回来，眼看脚下湿了一片，甘嘉音懒得跟褚睿计较，回到洗手间吹头发。

　　甘嘉音的房间是大套间，褚睿穿过客厅，看到卧房门开着，里面整洁干净，宽敞的大衣柜嵌入正面墙里，一打开，满满当当又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列列衬衣、外套、裤子、配饰，最下面放着一双双皮鞋。

　　好家伙，他去过的西装店都没有这么壮观。

　　褚睿看着一丝不苟的衣柜，这人有强迫症还是咋的。

　　他站在衣柜前半天，愣是没搞清手里这件该放在哪。

　　洗手间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甘嘉音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出来。

　　褚睿研究完最上面一排外套后，半蹲着身子研究隔板下面的一排，不仅有款式的区别，还有品牌、年份、季度的区别。

　　操啊……

　　大佬的强迫症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褚睿耐着性子从前到后一个品牌一个品牌的扫过去，微微弯着腰，脊椎的骨节在灯光下十分分明，蝴蝶骨随着手臂一件件划过衣撑微微动着，细瘦的腰身下裙摆拖在地上。

　　突然，他后腰撞到什么，褚睿一惊，只见一只手臂从后伸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抬手就挂在衣柜最上面。

　　褚睿一转身就看见甘嘉音结实的胸膛，薄薄的棉质浴袍下透出一股热气和香甜的气息。

　　被那热气感染，褚睿脸颊也开始发烫。

　　“厉害啊，我琢磨了半天，生怕把你衣服弄乱了。”

　　甘嘉音哗啦一下拉上柜门，居高临下的看着褚睿，“不要随便到我房间。”

　　切，只是挂个衣服，跟我愿意来似的。

　　褚睿：“好的，贵人。”

　　脸上是一抹讪笑，透着小狐狸的狡猾装可怜，却也，单纯的很。

　　褚睿想在大佬发火前赶紧溜走，没想到一抬脚就踩到半截裙摆，没注意身上还穿着长裙，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心道好家伙，这是要在大佬面前临时加演个狗啃地毯？

　　不过这地毯味道不错啊，还挺甜。

　　褚睿睁开眼，抬起压扁的脸，随着视线一点点后移，整个人不由得一颤。

　　他啃的是地毯是“甘嘉音”！

　　我操。

　　只见大佬匪夷所思的低头看着胸口的牙印，依稀还沾着一点口水。
　　第九章  你看见什么了？
　　甘嘉音本来是想拉褚睿一把，结果被这人生生拽到地上当垫背。

　　褚睿也意识到情急之下似乎扯了什么……

　　褚睿：“大哥，我错了。”

　　甘嘉音：“……，起来！”

　　褚睿整个人压在甘嘉音身上，因为沉浸在深深的歉疚中似乎没有听见大佬的话，反而自作主张的拿手不停的擦他胸前的口水。

　　绵软的手指在坚实的肌肉上拂拭。

　　又酥又痒。

　　“褚睿！”

　　甘大佬眉头一哆嗦，一把揪住褚睿的手，纤细的腕子攥在手心里，又细又软。

　　他勾着脖子，头发遮住半张脸，褚睿看不到大佬的眼神，听他声音有些发颤，心道这是又暴怒了？手上更加勤快了。

　　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褚睿感觉不对劲，手直往回抽，“大佬，疼疼疼……”

　　正挣扎着，忽然服务员的声音传进来：“甘先生，您的餐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服务员走到客厅，看见卧室地毯上滚作一团的两个人，瞳孔地震：“那个，我看门虚掩着……不好意思，打扰了。”

　　服务员将宵夜搁在桌子上，仓皇的逃离杀狗现场。

　　刚出门被信息部出来的同事拐到一边：“1602的顾客在1601？哎，你别走啊，到底看见什么了？”

　　褚睿终于逃离甘嘉音魔掌，看着腕上一道青印，大佬下手也忒黑了。

　　甘嘉音：“不要随便碰我。”

　　“行行行，你是老虎，摸不得碰不得行了吧。”褚睿揉着手回到房间。

　　服务员很快就把衣服送来了，完了人愣在房间没走，褚睿挑眉看着她。

　　服务员：“您和甘先生是好朋友吧？”

　　哪有好朋友会对自己人下死手的，褚睿看着服务员打探似的神情，心下有几分戒备：“怎么？”

　　服务员：“哦，甘先生是我们的VIP用户，我们可以附赠您一份宵夜。”

　　褚睿心里还窝着火，哪有心思吃宵夜：“不熟，宵夜就不用了。”

　　服务员：“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褚睿看着熨烫妥帖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心下松了一口气。

　　这一副无家可归的狼狈模样，啧，还真应了原主多灾多难的苦情人设。

　　褚瑞洗完澡，顺便搓了搓小内内，连件替换的都没有，开局穷的叮当响，这还行？

　　梅上鸿不愿借他钱，他还不借了呢，有手有脚的，在哪打工不是打。

　　想到这里，褚睿沉沉的合上眼，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工作，先把酒店的房钱和衣服的钱挣出来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褚睿就起来了，大堂有两台电脑，主页是酒店的介绍，褚睿直接关掉，查了一下招聘信息，正浏览着，页面弹出一条酒店的房间折扣信息。

　　这一看不打紧，原来他住的房型一晚上2988！

　　好家伙，他干脆去街上抢钱得了！

　　啥工作经得起一晚2988的造？

　　而且今天还是星期六，大部分招聘面试时间都两天后了。

　　所幸周末兼职信息比较多，想着那惊心动魄的2988，褚睿连一两百日结的工作都懒得看了。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电脑里突然传出叮咚一声，暴富的机会来了。

　　某酒吧急招酒水促销人员：经验不限，根据销售额提10个百分点，轻轻松松日赚千元！能力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上不封顶，你还在犹豫什么！

　　甘嘉音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大堂角落里，一个人影激动地上蹿下跳，一头微卷的头发随之炸了毛。

　　褚睿把酒吧地址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去领酒店免费提供的早餐，他端着餐盘一扭身就见甘嘉音坐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慢条斯理的吃饭。

　　褚睿一屁股坐在甘嘉音对面，笑靥如花的，梨涡盛着蜜一样：“贵人，起这么早，周末还上班啊？”

　　甘嘉音埋头喝粥，含糊应道：“唔。”

　　他在国内没什么朋友，平时也是独来独往，除了工作几乎从未和陌生人交流。

　　褚睿狼吞虎咽道：“你放心，我一找到工作，立马就把你的车钱和领带钱给你，还有请你吃饭可不是说着玩的，到时候你可别不赏我面子。”

　　他一边吃一边支支吾吾的说不利索，赶时间似的。

　　初升的晨曦照着他的侧脸，连睫毛都镀了一层暖橙的光，白色衬衣懒懒的敞着两粒扣子，袖子翻卷在小臂上，还是那不喜欢拘束的样子。

　　甘嘉音：“看时间，我很忙。”

　　褚睿：……

　　甘嘉音是真的忙，有时候忙起来饭也顾不得吃，觉也不够睡。

　　褚睿呵呵：“看你的空，我随时。”

　　说着风卷残云的吃完饭，揣个包子就起身往外面走：“贵人，那我就去赚钱去了，先走一步。”

　　褚睿一甩胳膊，外套懒洋洋的挂在肩上，叼着包子走出了旋转门。

　　窄肩细腰，宽松的西装下透出窈窕的身形，脚下生风一般，一溜烟消失在街道上。

　　那个酒吧很好找，随便打听一下，原来就在不远处的一条酒吧街上。

　　说起工作，褚睿还是很有信心的，以前给公司谈客户没少喝酒应酬，酒局上的东西他基本都懂。

　　面试时间是九点半，褚睿懒洋洋的走在街上，看着一座西洋风格的楼上一个时钟，时间还早，他可以边走边看看鹏城中心区的风景。

　　拐过两条街道，一座大楼突然耸立在眼前，褚睿莫名感觉有点熟悉，再一看，楼前的广场上赫然立着“嘉晟集团”的LOGO。

　　这不就是昨晚原主准备跳楼的那个嘉晟集团吗？

　　按理说原主跟梅上鸿的过节比较深，要跳也是去梅上鸿的鸿海集团，怎么跑到嘉晟集团了？

　　褚睿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就不去想了，之前光顾着看大佬们“惹人深思”的私生活了。

　　剧情？直接跳过。

　　在他穿过来后就对新剧情一无所知了，也许作者之前埋了什么伏笔？

　　褚睿也懒得管什么伏笔，作为没有系统指导走剧情的穿书者，还有比这更自由的吗？

　　什么小可怜人设，必要时拿出来装装样子而已。

　　褚睿现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路上。

　　上班走到公司门口的甘嘉音：好奔放的背影。
第十章  来生意了
　　一到周末，布满写字楼的区域比往常慵懒了几分，咖啡店里不见拥挤着排队的小白领，店员在柜台后聊着天，周末终于能喘一口气儿了。

　　正有说有笑的，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进来，浓墨般的头发一缕缕向后梳着，有几丝漫不经心的绕过美人尖垂下来，给一丝不勾的精致增添了几分慵倦的感觉，冷艳的五官显得柔和了几分。

　　甘嘉音接过咖啡，迈着长腿不急不慢的踱到办公大厦，嘉晟集团新任总裁助理烧起了上任来的第一把火。

　　春季已经接近尾声，按道理下一季度的招商投资计划早应该做出来了，结果迟迟没有一份可行的企划出来。

　　也亏公司里的那些老滑头们坐得住，为了跟这位独揽大权的总裁助理抗衡，本来有些隔阂的市场部和营运部突然和气的很，两个部门经理挺着发福的肚子有说有笑进了会议室。

　　周末召集领导层开会，多新鲜呐。

　　“呦，来挺早啊。”

　　老狐狸笑呵呵的打着招呼，甘嘉音随声附和。

　　本来会议通知的九点半，但混迹公司多年能坐到管理层上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见人下菜，你说九点半，我就偏要晚一会儿。

　　甘嘉音对迟到的同事大度随和的很，他昨晚特意驱车到老总家里，不惜动用老总的名义强迫他们来开会，能见着人就已经不错了。

　　他坐在长桌一端，不停的戳着手机，不急不躁，等着各部门负责人陆陆续续填满会议室。

　　来的人都在交头接耳，有的甚至拉起了家长，像开孩子的家长会。

　　他们故意这样是想表达对临时占用休息时间的抗议，更是对甘嘉音的不满，甘嘉音心里清楚得很，不以为意。

　　他收起手机，没过多时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推门进来，脸上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裹着一股浓浓的起床气，几根翘起的发梢让人联想到昨晚他的睡姿何等的不羁。

　　男子不过二十一二岁，垂着嘴角，一脸厌世的表情，虽然穿着西装，腕上却戴着花里胡哨的首饰，衬衫只掖进裤腰一个角，另一角脚松垮垮的垂着，oversize的版型包住了屁股，下面穿着九分休闲西裤，把一双腿裹得细瘦，站在一群油腻大叔间，显得格外清新少年感。

　　还有格格不入。

　　难以想象，这么个整天睡不醒的小屁孩竟然是嘉晟集团的总裁，自从老总两度进入ICU，就把资产转道到儿子廖嘉奇名下，廖嘉奇借此年纪轻轻就成了嘉晟的总裁。

　　众人一见到这位小总裁，面上交换着莫名的神色，再看看旁边没大多少的总裁助理，止住了谈话声。

　　“廖总。”女助理慌忙拉开椅子。

　　廖嘉奇坐进去，懒散的交叠着双腿，揉了揉惺忪眼睛，“开始吧。

　　……

　　“你们是在逗我？”

　　会议进行一半的时候廖嘉奇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合着老爷子不在，你们巴不得把嘉盛连我一起给卖了吧！上季度的亏空如果补不出来，就从各部门里扣！要破产大家一起破产！！”

　　只听“嘭”的一声，一大堆企划案被廖嘉奇摔在桌子上，他下意识掀了下桌子，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在学校不知做过多少次，他铆足了劲，脖子上绷起几根青筋，愣是没将超大的实木方桌掀动。

　　好在他借着摔书的余威将桌底下的手抽了出来，众人见他愤而离席以为小总裁真怒了。

　　这孩子刚出校门不久，对职场上的东西屁也不懂，愣头愣脑的下手没个轻重，前些天就把企划部的总经理裁了，非让各部分拿出个企划来。

　　企划部经理是谁，那可是跟了老总十来年的人，小子竟然连他老子的旧情都不念。

　　大家看着散乱的企划书一时大眼瞪小眼，眼看着自己手里的蛋糕要拿出去喂狼了，一个个拧着眉头回去了。

　　总裁办公室，廖嘉奇长腿往办公桌上一叠，躺在柔软的皮沙发里闭目养神，听见门啪嗒一声，嘴角往下一耷拉。

　　甘嘉音把一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这是我拟的企划案。”

　　廖嘉奇眼睛睁开一条缝，睃了甘嘉音一眼：“你这又唱的是哪出？有计划案你找那些个白眼狼开什么会？”

　　“筋骨不活动容易废掉。”

　　廖嘉奇翻了个白眼：“你昨晚去老爷子那就为这事？”

　　见甘嘉音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资料，廖嘉奇抬眼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一遍：“我就不知道老爷子看上你哪了？最好不要在他面前瞎告我的状，不然前几个助理怎么走的，你就怎么走。”

　　甘嘉音修长的手指哒哒哒的戳着笔记本键盘：“那个企划部经理鼠目寸光还不自知，公司不是养老院，裁了也罢。”

　　廖嘉奇跟那企划部经理本来就不对付，加上前一段和老爷子闹脾气，叛逆心起，就把他的人给裁了，过了其实还有些后悔，没成想甘嘉音竟然会这么说。

　　“你真这么觉得吗？”

　　甘嘉音没理会，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个稿件递过去：“把这个稿子看一下，下周有个财经类专访。”

　　“哈？！”廖嘉奇才漏出一点微笑，此刻嘴角僵硬抽了一下：“怎么又是这玩意儿。”

　　甘嘉音面无表情：“你不是一直想当明星吗？这个也可以上电视。”

　　廖嘉奇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那能一样吗？我要C位出道，不是以后秃成地中海上财经……”

　　甘嘉音：“你要不怕打断腿就C位出道吧。”

　　廖嘉奇：“我说你跟老爷子是不是一伙儿的？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甘嘉音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一点了，“把这个背完，你就自由了。”

　　“我操，真假？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不跟老爷子告我状？”

　　甘嘉音头也不抬的继续忙手上的事情。

　　廖嘉奇有了动力就比较专注，想赶紧背完出去浪，而且他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响了。

　　好在他脑子活，记东西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拿下了，还在甘嘉音面前小学生一样从头到尾背一遍。

　　“喝酒去不，我请你。”廖嘉奇拿起外套准备走。

　　甘嘉音头没抬，掀起眼皮看他，手还在敲着键盘：你看我像有空的样子吗？

　　“老爷子这钱花得值啊。”

　　在甘嘉音眼中的寒光快要化成利剑他把捅穿前，廖嘉奇一溜烟出了公司，一边打电话，“走走走，喝酒去，我安排。”

　　夜幕拖着一股微凉的春寒降临，一辆辆豪车从KTV直奔酒吧街。

　　廖嘉奇吹着哨子从跑车里出来，被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簇拥着，“小廖总，你随便挑一家，我看哪家有幸接我们这尊财神爷。”

　　“什么财神爷，土气，成名了这都是黑料，懂？”

　　正说着，忽见一个俊模俊样的服务生拿着瓶瓶罐罐从酒吧里出来。

　　褚睿通过面试正在酒吧做兼职，本来以为只用招待客户就行了，没想到还兼做半个苦力。

　　忽然眼角瞟到一辆豪车，再一看，一长串豪车占了酒吧街半条街，迎面走来几个小年轻，其中一个走在中心位，感觉像明星。

　　褚睿把手里的瓶子往垃圾桶一扔：来生意了喂！
第十一章  老板，来一杯服务员
　　褚睿还没跟顾客打上招呼，只觉身边的空气都被挤得扭曲了，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莽汉，山一样挡住了褚睿的视线。

　　大汉穿着短袖，一点不为寒风所冻，两条劲骨丰肌的花臂从白袖底下伸出，头发推的平整，只脑门儿中间蓄着头发，编着的脏辫在后脑勺儿一扎，支棱的像扫帚的尾巴。

　　人都叫他“虎子哥”，是酒吧的老板。

　　褚睿跟在老板后头迎客，只见那颇为年轻的男子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声音懒的跟刚睡醒似的，招呼道：“虎子，生意不错啊。”

　　其时刚七八点，酒吧才开始营业，里面音乐震耳欲聋，只有部分散客，场子还没热起来。

　　虎子人高马大，膘肥体壮，长得能吓哭小孩，闻言挠头一笑，现出一脸憨相：“情等着您那，小廖总里边儿请。”

　　廖嘉奇眼梢一斜，那个模样乖巧的服务生被虎子高大的形象映衬的小鸟依人般，他嘴角不觉一勾，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酒吧。

　　虎子不经意看见了这一幕，转身看了看后边的小兼职。

　　随着一行人的涌入，酒吧内气氛明显热闹起来，一长排沙发里坐满了俊男靓女。

　　褚睿看老板一口一个小廖总的招呼，总觉得在哪听过似的，不过一忙起来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去招呼大主顾去了，这决定着他今晚会不会睡桥洞。

　　褚睿一开口，语调软绵绵的：“小哥是不是明星，我看着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廖嘉奇敷衍走了虎子，刚坐下，一听这话，抬头看见那乖顺温柔的眉目，乐了，面上勉强憋住窃喜，“是吗？”

　　“您这气质一看就是明星啊。”褚睿穿书前见过的客户，没上千，起码也有几百，恭维话自是信手拈来。

　　小廖总就算年纪再小再不懂事也是小廖总，不管真的假的，恭维话听的不少，平时都呵呵一笑，没放在心上，但这一句听来甚是受用：“也没有啦。”

　　褚睿：“小哥今晚想喝点什么？”

　　廖嘉奇还沉浸在被夸赞的愉悦里：“你有没有推荐的？”

　　褚睿略一沉吟，推了个一万八的，然后又推了个好几万的，自忖依着主顾的身份，价位太低了不合适，太高又明显着拿人当冤大头似的。

　　“这个有点偏甜口，不知合不合你胃口。”褚睿指着略贵的那一瓶。

　　廖嘉奇根本没看酒单，好酒他家里多的是，再说在家里的大阳台上晒着太阳喝着酒不香吗？来酒吧就是图个氛围：“就这个吧。”

　　廖嘉奇数了数人头，小十万一瓶的酒，咔咔咔就开了六瓶。

　　一套首付的钱就这么没了。

　　褚睿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操作中反应过来，廖嘉奇就推了一杯酒到他面前：“人不多，陪我喝会儿。”

　　听完这话褚睿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看旁边穿着清凉，陪着小哥哥们喝酒的服务生小姐姐。

　　他不能拿了销售的提成又拿陪酒的提成啊。

　　“忙了我就放你走。”廖嘉奇一把揽过褚睿肩头，褚睿往吧台后面张了一眼，虎子低头扣手机，跟没看见似的。

　　既然老板都不介意员工上班时间陪顾客喝酒，他一个打工的还在乎个锤子。

　　褚睿从来没喝过这么贵的酒，不馋是不可能的，以后还能吹吹牛批，当下就和廖嘉奇你来我往的喝了好几杯。

　　完了廖嘉奇神思有些恍然的看着褚睿，面上乖巧，做起事来不扭捏，心下甚是合意，问道：“你叫什么？”

　　褚睿赶紧放下酒杯：“姓褚，单名一个睿。”

　　“褚睿。”廖嘉奇重复一边，勾着褚睿肩头：“我记住你了。”

　　褚睿：“小廖总抬举。”

　　“一点儿不抬举。”廖嘉奇说着又闷头喝了几杯，脸上已有几分醉态：“我跟你说实话，别看我外表风风光光的，其实我过的……比谁都委屈，我平常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音乐声震耳欲聋，要不是廖嘉奇都快贴到褚睿耳朵上了，他都不一定听的见。

　　旁边几个跟他一起来的小哥左拥右抱的跟着音乐扭动着身体，看到一旁已经喝醉了，搂着服务员倒苦水的小廖总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怕不是憋疯了。

　　余光朝那服务员扫了一眼，人窝在沙发上很是腼腆，喝了酒的小脸一片绯红，不时附和着一旁的廖嘉奇笑笑，两个梨涡像三月飞落的花瓣，眼梢晕着嫣然的媚色，肩窄腰细，让人不自觉想揽在怀里……

　　！

　　“老爷子管我特别严，每个月就给我几万块零花钱，还要派助理监视我，一点自由都没有。”说着廖嘉奇又吨吨吨喝了几大口，抬着潮湿的眼眸：“你有梦想吗？”

　　“啊？！”褚睿正听着成功人士的烦恼，心说底层服务员有什么梦想，把你一个月几万零花钱的烦恼给我就行了，我真的不介意。

　　“我曾经参加过选秀，被老爷子知道了，差点没把腿打断，你说，年轻人不就应该追逐梦想吗？”

　　“谁说不是……”

　　哎？选秀？

　　操，想起来了！

　　褚睿记得在大佬文的一开头出现的那个大佬就是嘉晟集团的老总廖春磊。

　　廖春磊凭借非凡的学历和独到的眼光，盯住了鹏城还未发展起来的地产业，随着现代化城市迅速扩张，嘉晟成了鹏城第一个巨型房地产开发商，一跃成为龙头，吃足了时代的红利。

　　年轻时也是潇洒风流的人物，有过几段美艳情史，后来身体突然垮了，两度下了病危通知，才从高位上退下来，从此淡出了视野。

　　后来偶尔出现，也是因为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廖嘉奇，闹了几出笑话，其中就有这么一段：廖嘉奇不思经营，整天想着当明星，还跑去参加选秀，被廖春磊知道后差点打断腿。

　　“从来没有人理解我、支持我的梦想，褚睿，你是第一个愿意支持我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廖嘉奇最好的朋友。”

　　操！

　　还真是大佬的儿子。

　　褚睿：“好好好，大佬你可别不认啊。”
第十二章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酒过数巡，廖嘉奇越说越来劲，酒又咔咔开了几瓶。

　　褚睿被大佬勾着脖子倒苦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受。

　　反正老板虎子是挺高兴的，在柜台后拿着手机一直笑，还拍了几张酒吧里的照片发朋友圈，今天顾客还挺多。

　　廖嘉奇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会儿，在酒吧动感音乐下跟静音没区别，浸了酒的身体也迟钝的完全没有感应到。

　　几十通电话过后，甘嘉音开了定位，驱车来到酒吧门外，皱着眉打量了一眼门头，推门走了进去了。

　　震感的音乐，闪烁的灯光，扭动的身体，甘嘉音被推挤着，勉强找到一个空隙。

　　在昏暗中打量了一圈，目光终于锁定了和男服务员正勾肩搭背的廖嘉奇。

　　“我廖嘉奇……说话算话，说交你这个朋友就……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一声。”

　　“嗯……”褚睿这会儿酒劲儿也上来了，头晕晕乎乎的，揉着太阳穴应和着。

　　“走……，跳舞去……”廖嘉奇垂着头，黑发肆意的支叉着，意识已经飘到九霄云外，手勉强推了推坐在外面的褚睿。

　　“嗯……”

　　两个醉鬼，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褚睿刚一起身，只觉头重脚轻，人就往下栽。

　　甘嘉音胸前被沉闷一击，一头栗色的卷毛砸在他身上，然后烂泥一样顺着他的前胸往下滑。

　　他抄手往人腰间一揽，细软的触感铺满了手心。

　　头沉的要垂到地上的廖嘉奇勉强支起脖子看了一眼，人恢复了几分清醒：“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放我自由，想干嘛干嘛吗？

　　甘嘉音一边揽着不醒人世的褚睿，一边看着半斤八两的小总裁，眉头堆着乌云：“电话都快打爆了，老爷子叫你回去，说半个小时内要见到人。”

　　……

　　廖嘉奇搓了搓脸定醒了一会儿，酒劲儿明显下去不少，眼里却布着血丝，突然暴起朝桌子踢了一脚：“操！”

　　正在舞池跳舞的同伴看见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老爷子搞偷袭呢，先撤了。”廖嘉奇说着掕起沙发上的外套，神情恹恹的，晃着要倒不倒的凌波微步出了酒吧。

　　甘嘉音去柜台结账，拖着个没有骨头似的人形挂件，虎子赶紧将人接过去：“您是甘助理吧，听小廖总提起过。”

　　甘嘉音应和一声，从怀里抽出一张卡放在玻璃柜台上，指尖一凉，把残留在手中温暖绵软的触感击退了。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虎子将人放在边角上一个沙发里，褚睿侧躺着，姿势看着有些难受，但人合着眼，眉目温煦，睡的正酣，腰间的衬衣皱巴巴堆着，露出一段白皙的腰肢。

　　“感谢您的光临。”服务员将卡递过来。

　　甘嘉音收回目光，接过卡大步流星的去了。

　　褚睿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半场，尽管已经2点多，但酒吧陆陆续续还有人来。

　　“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褚睿揉了揉眼睛，看着老板虎子。

　　虎子戳着手机，见人醒了：“没关系，你要没过来劲儿就再睡会儿，不用硬抗。”

　　褚睿连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过来劲儿了。”

　　虎子没说什么，见人屁颠屁颠的又忙着去干活儿了，年轻人身体恢复真快。

　　廖嘉奇那伙儿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褚睿就忙着招待别的顾客，大部分都是散客，忙一圈下来，酒水卖的还没有上半场的零头多。

　　可能这才是正常现象，上半场是他走了狗屎运。

　　眼看着两个多小时就下班了，可是给褚睿累够呛，等顾客都走了，还要清理场子搞卫生，清晨六点多才下班。

　　兼职的排着队等柜台核算业绩，终于到了褚睿。

　　柜台：“销额63万，6个百分点，结算3780。”

　　旁边一堆日结两三百的猛地一回头。

　　褚睿挠着头冲他们嘿嘿一笑，然后问道：“不是说10个百分点吗？”

　　柜台：“销额200万以上才能提10个百分点。”

　　……

　　柜台不耐道：“打卡还是转账。”

　　“现金。”

　　……

　　回到酒店的褚睿在大厅的电脑前做了份简历，一家家的投出去，他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要包吃包住，给多少钱都行。

　　最好周一能入职，这样他睡到下午两点把房退了(实在住不起了)，然后再去酒吧兼职一晚，下了班就周一早晨了，面试、入职晚上就有了着落。

　　梅上鸿不是断了原主的资金供应吗，可褚睿又不是原主，离了他还活不成了怎么的。

　　投好简历褚睿走到柜台：“1602的房费……”

　　服务员面带微笑：“是从甘先生的账户直接划走的。”

　　褚睿：“哦，那下午两点我来退房。”

　　服务员：“可以的先生。”

　　褚睿顺便从早餐供应点拿了几个包子回房间准备洗洗睡，这熬了一个通宵，他有点顶不住。

　　刚躺下就听隔壁门锁响动，褚睿来不及穿拖鞋，赶紧跑出去。

　　见甘嘉音正换着皮鞋准备出门，褚睿走了过去，甘嘉音余光见褚睿侧着身子，一个肩膀抵着墙，光着脚站在他房门口，绞着胳膊，顶着一头毛毛躁躁的卷毛。

　　褚睿见甘嘉音依旧是精致的商务打扮，招呼道：“早啊，贵人，周天还上班啊。”

　　甘嘉音：“……，唔。”

　　褚睿：“我找着活儿了，在酒吧做兼职。”

　　甘嘉音：“知道。”

　　褚睿一皱眉，这你都知道了？想敷衍我就直说。

　　“房钱等我做完兼职差不多就能还上。”

　　“唔。”甘嘉音弯着腰提鞋，看着不远处两个不安分的勾叠在一起的脚趾，顿了一下：“不用着急还。”

　　见大佬难得这么通人情，褚睿倒不好意思了：“话是这么说，但欠人钱总归心里搁着事儿……”

　　正说着，褚睿背对着的方向突然冲过来一个推车，摞着一人多高的白色床单，几乎挤满了过道，正不受控制的一边往前跑一边倾斜，同时一声尖叫的从推车后面响起。

　　褚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拍扁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脑袋下却是热的，胸膛被挤得闷哼一声。

　　只见一推车一人多高的床单歪倒倾斜在身前的甘嘉音身上，他的小臂撑在墙上，手掌护住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肩膀一发力，肉眼可见充血的肌肉把肩上的衣服一点点撑起。

　　褚睿胸前的压迫感骤减。

　　“你没事吧？”

　　一股滚烫的气息从上到下呼在他脸颊上，沉稳的音色带着点急迫。

　　“我没事。”

　　被甘嘉音护住的褚睿，后知后觉的眨了下眼睛。
第十三章  一不小心成了纵火犯
　　女服务员看着被侧翻的小推车压在过道墙上的两个人，举着对讲机喊人帮忙，有点语无伦次，显然吓坏了，神情看着比重物压着的两个人还要崩溃。

　　“你，没关系吗？”褚睿感觉甘嘉音的手臂有些发抖。

　　“没事。”

　　甘嘉音涨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褚睿不敢问了，甘嘉音一个人扛着数百斤的重量，要是他肯定早撑不住了，急的勾着头左顾右盼不见人来。

　　“别动。”甘嘉音抱着褚睿后脑勺的手心有点痒。

　　褚睿的脑袋拨浪鼓儿一样在他脖颈蹭来蹭去，一股洗发水清新的香味钻入鼻腔，甘嘉音喷张着血脉苦苦支撑，脖子到耳根一片潮红。

　　“哦。”褚睿赶紧老实站着，一动不敢动，目光正对着甘嘉音的下巴，往下依稀看见他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褚睿是个安分不下来的性子，但被甘嘉音一说，倒也乖了，只是甘嘉音身上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衣裳传过来，蒸的他心焦气躁的，身体不自觉小小的扭动着。

　　他窄瘦的肩膀、细软的腰、小巧的膝盖似有似无的轻轻碰触着甘嘉音的身体，所过之处如点星燎起一片火原，甘嘉音焦灼的嗓子又滚动了一下。

　　“褚睿……”

　　沉沉的声音从褚睿头顶响起，褚睿一抬眼就看见甘嘉音微合着眸子，攒眉蹙额，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操。

　　大佬这是又怒了，褚睿赶紧定住身子：“我不动我不动。”

　　过了一会儿，才见几个服务员上来，一捆捆把床单挪开，俩人仿若重见天日的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女服务员一个劲的道歉。

　　别说他一个女生了，就是褚睿也不一定把的住这堆东西，好心提醒道：“下次少推一点。”

　　“是是是。”女服务员再三道着歉走了。

　　“谢谢，我刚才都没注意到。”褚睿揉了揉堵的气血不通的身体，脸颊早已憋的通红。

　　甘嘉音看他还光着脚，因为地面太冰凉，一只脚摞在另一只脚背上。

　　“没事，我去上班了。”

　　“嗯。”

　　褚睿见甘嘉音没事儿人一样，迈着惹人的大长腿走了。

　　大佬身体素质就是好。

　　褚睿突然想到什么：“那个，我下午就把房退了，房钱周一早上给你送过来哈。”

　　甘嘉音头也不回的哦了一声，褚睿看不到大佬的神情，只见他的背影似乎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细微到像是错觉。

　　褚睿睡到下午两点起来把房退了，临走时看到那件散在地上的连衣裙，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揉吧揉吧，扔到了垃圾桶。

　　他在大堂的电脑上查了一下原主在福利院的信息，记下他的身份证号码就出了门，跑到手机店买了个几百块钱的手机。

　　他要求不高，能用就行，插上SIM卡的瞬间，褚睿感觉像从原始社会一下穿越到了现代社会，又看了下邮箱，果不其然没有收到通知面试的信息。

　　褚睿把手机揣兜里，吃了点平价的美食，在街上晃悠了半下午，直到天色黑下来，才优哉游哉的往酒吧走。

　　虎子说周末人比较多，今天运气好的话，酒店的房钱就到手了。

　　想到这儿褚睿恢复了一身活力，啊，打工人打工魂。

　　只是褚睿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此刻，东岸36号别墅里，梅上鸿正盯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眼角直跳。

　　书房里皮质的办公椅被梅上鸿昂藏七尺的身形填满，长脸轮廓分明，浓眉入鬓，洞隐烛微的眼睛打量着屏幕上的照片，浑身散发出一股让不寒而栗的低沉气压。

　　助理小陈文质彬彬的站在一旁，透过鼻梁上的镜片见梅上鸿脸上显出愠怒，想把手机从老板眼前移开。

　　梅上鸿却突然一把按住了手机，吓的小陈手一哆嗦。

　　只见手机朋友圈里一组九宫格照片显示着某酒吧内热闹的场景，梅上鸿手指一张张快速划过，恍然看见一张光束下，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交头互耳、谈笑风生的照片。

　　照片中的两人显得很是亲昵，皆一脸醉态，其中一个面目温润，颊上梨涡清浅，正喜眉笑眼一脸甜蜜的模样。

　　小陈见梅上鸿隆起冷白的指节，感觉他的手机要被老板生生捏碎，心疼的一把抢了过来：“梅总息怒，我打听过了，睿睿在那家酒吧做兼职呢，正经酒水销售，你别想多了，睿睿那孩子您又不是不了解，心思单纯的很。”

　　他就是太单纯了，外面什么世道，这不是好不容易养大的兔子拿出去喂了鹰？

　　“甘家那个小儿子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睿睿？”梅上鸿强忍怒意，声音却不自觉的发出冷冷的颤抖。

　　小陈搓了搓手机，拧着眉思索：“睿睿平时不爱出门，也不爱交朋友，想是才认识的吧？”

　　梅上鸿深棕色的眸子在狭长的眼眶里不安的滚了记几下，忽然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小陈赶紧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梅总要出门？”

　　梅上鸿冷着脸没说话，这不明摆着吗？再去晚一点，睿睿都被坏人叼走了！

　　小陈听祥叔说起褚睿离家出走后又回来的事，据说被梅上鸿甩了一巴掌，净身出户，心道人都被你撵走了，这会儿倒开始急了？

　　司机开着车，小陈坐在副驾驶，看梅上鸿面色郁郁，不敢开口说话。

　　“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对睿睿关心的不够？”

　　小陈一扭脸，见梅上鸿一脸落寞，神色很不好，没有接话，不想这个时候触霉头，再说大佬跟那些个替身的游戏，他一个外人能懂？

　　不过小陈作为梅上鸿的总助理，帮他的替身们打点事情是常有的事，基本上都接触过，却都没什么好印象，一个个人精似的。

　　也就褚睿人比较好相处，就是性子软了点，可想而知，在这群沾了毛都能成精的人堆里能讨到什么好处，又不会出风头，又不会争风吃醋的。

　　总感觉他不属于这里，走了也好。

　　反正褚睿一走，这别墅他就不愿意进了，除非梅上鸿找他，祥叔和阿姨林嫂倒是常念叨睿睿乖巧听话，除此之外谁念叨过他的好？

　　“上次回来，说是因为我不够关心他所以才……”

　　小陈终于听不下去了：“梅总，这我可得说句公道话，睿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窍儿都没开呢，能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求您体察一下民意吧。

　　梅上鸿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

第十四章  宝贝儿，你瘦了
　　褚睿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体会到了跟大佬做朋友的快乐。

　　小廖总今晚没有来，但是他招呼了几个朋友过来，大佬的朋友果然也都是大佬，出手相当阔绰，今天的营业额竟然跟昨天的差不多？！

　　这是什么神仙朋友？给我来亿打好吗？

　　褚睿满满都是干劲儿，穿梭在人群中，格外花枝招展。

　　他偎在小廖总朋友的桌前招呼他们喝酒，酒吧门忽然被推开，卷进来一阵料峭寒风，竟然把酒吧内热闹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有人往门口张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形伟俊的男子迈步进来，挺拔的身姿被一袭剪裁简练的风衣罩住，越发巍峨耸立。

　　来人约莫三十岁年纪，俊眉冷目，周身是压制不住的强大气场。

　　人群中一阵翁动，褚睿随着众人的眼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声，偏巧那狭长凌厉的眼睛正朝他看过来。

　　好巧不巧，怎么偏偏遇上这尊大佛。

　　褚睿先是想到之前“净身出户”的狼狈尴尬，转念又一想，他跟这位大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只是一个凭自己本事赚钱的打工人，遂抬头挺胸，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虎子站在吧台后，和众人一样，惊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不是梦吧，真的是身家不知道多少个亿的梅上鸿大驾光临他的小店了？！

　　像他这种身份，平时出入的都是极为隐秘的私人会所，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身边竟然就带个助理，公然出现在平民酒吧？！

　　特么比巴菲特请他吃饭还离谱！

　　梅上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别过脸，假装没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到吧台，声音有种金属的厚重感，但却很轻柔，点了几瓶酒。

　　吧台的小姐姐脸颊蹭一下就红了，大佬在跟她说话。

　　啊啊啊啊啊，大佬也太亲民了吧，不愧是鹏城的慈善大使。

　　人群爆发着一阵阵欢呼，明亮的哨子声也此起彼伏。

　　梅上鸿只是假装诧异的往人群看一眼，脸上始终保持着亲和的微笑，朝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你们继续玩。

　　不多时，围观的人群渐渐回到舞池。

　　大佬嘛，来这里就是来感受人间烟火的，我等还是退下吧。

　　梅上鸿静静的盘踞在一处沙发上，众人也都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

　　虎子说了几句恭维话，见大佬虽然笑着，但是爱答不理的，一边喝着酒，一边目光直直的看着对面，也不要人服务，虎子不敢叨扰，撤回吧台。

　　褚睿像平常一样该干活干活，听一旁的人小声议论梅上鸿何等随和没架子，心道，你们都被大佬骗了。

　　虎子这小庙毫无准备的迎来了一尊大佛，心下有点忐忑，不知道大佬今晚怎么会来这儿喝酒，但大佬的心思他要猜的准他就也是大佬了。

　　虎子就在柜台后面看着梅上鸿的背影，见大佬干巴巴的只是喝酒，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忽然余光瞥见大佬正对面。

　　那一桌的客人不少，褚睿正忙前忙后的端茶倒酒，是款摆腰肢，又巧弄素手。

　　忙活了一通，离了席，往吧台这边的酒柜取酒。突然，梅上鸿的头跟着褚睿的身影向这边扭了过来，虎子赶紧低头假装扣手机。

　　等褚睿一走近，立马将人拉到一角落：“这一桌你别管了，去对面。”

　　“可是这一桌一进门就是我接待的……”

　　“你就别管了，酒水会算你的业绩里的。”

　　虎子说着，按灭了手机，端着褚睿那一桌的酒，又把梅上鸿点的酒放在他手上的托盘里，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

　　虎子和常来的顾客都熟，很快就和小廖总的朋友聊到一块去了，褚睿不知道老板发什么神经，非得让他去服务梅上鸿，又不好拒绝，只得不情不愿的去了。

　　路过小陈的时候，褚睿皱着眉和小陈对视了一眼：什么情况？

　　小陈微微耸了耸肩。

　　褚睿是知道小陈的，戴着银边眼镜，跟书里秀气的形象一模一样，原主在梅俯的时候，除了跟祥叔关系比较好，剩下的就是小陈和林嫂了。

　　“您的酒。”

　　褚睿矮着身子，偎在梅上鸿桌前将他面前的空杯子拿过来，斟满一杯递过去。

　　梅上鸿自在的交叠着腿，勾着脚掌，时不时轻点一下。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经意的：“离那么远干嘛，过来坐。”

　　呵呵。

　　褚睿因为抗拒，但又不好拒绝顾客的要求，有些不自然的忸怩着身子坐过去。

　　梅上鸿脚尖一点，在空中画了个圈。

　　正不知说些什么，突然一只手搭在褚睿腿上，张开苍劲的手指，在他靠近膝盖的腿上轻轻一捏：“瘦了。”

　　……

　　褚睿整个人突然僵硬的像板鸭：操，偷袭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服务员，你不讲武德。

　　“一会儿跟我回去。”梅上鸿看着勾着头不说话的褚睿，眼里是难得一见的温情。

　　“我这正上着班呢……”

　　梅上鸿感觉出来这话里掺杂着拒绝的意思，眉头一皱：啥工作特么有你重要？！

　　刚要发火，旁边的小陈突然紧张道：“梅总。”

　　梅上鸿忍住行将爆发的脾气：“我等你下班。”

　　说着人抬腿就走了。

　　小陈一边小跑着跟过去，一边回头对着褚睿单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褚睿一脸懵逼。

　　虎子陪着笑脸直把大佬送到门外，过了好一会儿，进来睁着好奇八卦的眼睛看着褚睿：“大佬这怎么就走啦？我错过了什么吗？”

　　褚睿被那窥视般的眼神盯的不耐烦：“你看我干什么，我就一服务员，还能管住大佬的行踪？”

　　虎子摸着下巴，看着挤进舞池的褚睿，若有所思。

　　两个多小时后褚睿下了班，在柜台结账。

　　柜台：“销额207万，10个点，结算2万700元。”

　　！

　　褚睿有些不敢相信：“销额是不是算错了，没有这么多吧，对了，梅先生那一桌是他自己点的……”

　　这时候虎子从柜台路过，揽着褚睿的肩，褚睿冷不防被花臂压的差点腿一软给跪了。

　　“没关系，都算你的。我说小哥，周末要没啥事就过来帮忙呗，哥需要你。”

　　褚睿面试的时候因为顾及面子，说有正经职业，周末闲着没事，也喜欢酒吧的氛围才来的……

　　“那个，我要是没啥事的话肯定来……”

　　褚睿喜欢悠闲不加班的工作，他可不想一直在酒吧工作，不过就算以后工作有着落了，周末偶尔兼职赚个外快也挺香啊，说话就留了点余地。

　　“有你这话就行。”虎子拍着褚睿的肩膀。

　　褚睿弱不禁风的趔了下身子。
第十五章  这个司机一看就是惯犯
　　酒吧外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在路边泊了很久，后座上的人目光直直的，透过玻璃窗看着柜台前和褚睿说笑的虎子。

　　梅上鸿恨不得上去把这孙子纹着花里胡哨图案的胳膊给卸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小陈见状温和的勾着嘴角，没想到这闷葫芦还有交到朋友的一天，心下一喜，正想和老板分享一下他的发现，却见梅上鸿攥着拳头，指节绷的咔咔响，吓得赶紧抿住嘴。

　　褚睿从虎子酒吧出来，看着手机里两万零七百的余额，跟发了横财似的，心里乐开了花。

　　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气力，从路边一辆敞开的车门外拖了进去。

　　操！

　　褚睿锒锒铛铛跌进汽车后座，心里暗骂一声。

　　当他看清身边坐着的梅上鸿后，才勉强忍住嘴边呼之欲出的咒骂，特么还以为遇见抢劫的了呢！

　　只见梅上鸿眼睛里布着血丝，似有倦意，原来他还真等着他下班呢。

　　“我让林嫂做了你爱吃的早餐。”

　　“哦。”褚睿本来还想去酒店还甘嘉音房钱，不过这时间贵人估计还没起床，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邮箱，也没有邮件，“也好，林嫂做饭手艺一向不错。”

　　原书中就是这么一位普通劳动女性贡献了全书超过一半的美食篇，褚睿半夜缩在被窝看书的时候，给他饿的都禁不住流哈喇子，现在有机会吃到本尊做的菜，当然不能错过。

　　而且他瞟了一眼旁边的梅上鸿，感觉原主跟他的事情还没完，就算今天躲过去了，总有一天俩人还是要当面说清楚原主背叛的事情。

　　褚睿对这位大佬的性子是比较了解的，别看人高马大的，其实心眼极小，占有欲让人窒息，脾气还相当暴躁，要是得罪了他，绝对会下狠手的主。

　　原主这次做出这档子事儿，那还有好日子过嘛，不说抽筋剥骨，估计也得掉层皮。

　　褚睿想到上次脸上犹有热辣辣的触感，不觉身子往车门边挪了挪，跟大佬保持距离。

　　梅上鸿绷着身子坐了半宿，见人上了车，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车身一动，车子缓缓的驶入主路。

　　梅上鸿的余光在缩成一团的褚睿身上晃过，他抬起一条胳膊，状似漫不经心的搭在椅背上，褚睿身体不自觉缓慢往前倾，生怕一不小心撞到大佬胳膊上。

　　说什么来什么！

　　司机一个刹车，褚睿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正正跌在大佬的臂弯里，吓的刚要直起身体，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箍住了。

　　梅上鸿的气息靠了过来，感觉到手掌下肌肉绷了起来，问道：“你紧张什么？”

　　褚睿突然才意识到原主和大佬的关系，尽管如此，他对大佬这近乎亲昵的举动本能的有些抗拒，忸怩着：“哪有，就是有些热。”

　　褚睿呼呼的扯着领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肢体语言，然后想借着小动作挣脱大佬的魔掌，这时车忽然一停。

　　好家伙，彻底落入大佬怀中。

　　褚睿怀疑司机就是故意的。

　　小陈突然推门下了车，站在车门外冲褚睿摆了摆手，“我先回家了哦。”

　　“哦，路上小心。”

　　小陈对他笑笑，然后看到老板脸上的表情心领神会的关上车门，打扰了。

　　褚睿一路挣扎着，却没逃出大佬的手掌心，生生不自在了一路。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梅俯，他上次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没顾得上细看原主以前每天都生活的地方。

　　别墅里整体都是洛可可风格的设计，繁复美丽的花纹、雕塑元素在墙角、廊柱和楼梯扶手上都有体现，客厅有扇巨大的落地窗，从一层直达三层，足有十米高，厚重的滚着流苏边的窗帘被束成好看的形状，庄重的垂着。

　　屋顶正中吊着一个复古的铜灯，挂着一串串水晶，璀璨细碎的光泽映在四周的墙壁上，其中一面墙壁上有个很大的嵌入式壁炉。很像中世纪华丽的宫殿。

　　大厅有通往二楼的扶梯，站在二楼的廊前可以俯瞰整个客厅里的场景。

　　梅上鸿坐到横陈在落地窗前的一张贵妃榻上，身子往榻上一歪，就像这个宫殿里的王。

　　褚睿跟祥叔和在厨房忙活的林嫂打个招呼，随后走到梅上鸿跟前，后者有些疲倦的左右扯了下领带，祥叔赶紧把领带接过去，挂到了衣帽间。

　　“过来坐。”梅上鸿单手三两下结开颈下两粒衬衫扣，看着站在一边的褚睿，手往柔软的皮质榻上轻轻一拍。

　　褚睿闻言身体蹭蹬了一下，脚下却没动，心道，好家伙，这是随随便便能坐的地方吗？

　　今天坐了，明天不得被你那几个替身情人给手撕了！

　　正犹豫间，二楼传来吱呀一响，廊上随机出现一抹倩影，一个貌美男子一脸倦容，丝质睡袍懒懒系在腰上，款步拾级而下，每走一步，睡袍往下滑一分，漏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头，却不管不顾，径直走到梅上鸿跟前，路过褚睿的时候，肩膀不经意将人撞到一边。

　　他在梅上鸿旁边坐下，眼梢微挑，媚眼含笑，看着褚睿，挑衅似的：“呦，睿睿回来啦？”

　　“哦。”褚睿面上附和道，虽然是不经意的一撞，还挺疼，想来都是惯常的小把戏了，没意思。

　　“梅哥，你昨晚去哪了？到这时才回来。”那人勾着梅上鸿的脖子，下巴垫在他肩上。

　　梅上鸿瞥见褚睿身子趔趄了一下，人站在一边闷着不吭声。

　　“公司有事。”

　　“鬼话，我看你是不知道被哪个勾了魂儿吧。”男子语气娇嗤。

　　搁平时梅上鸿定要与美人打趣一番，今天不知怎的，兴致全无，感觉还有些厌厌的：“小雅，去倒杯茶来。”

　　那个叫小雅的男子察言观色了一回，见梅上鸿神色不大清爽，便不跟他打趣了，看了一眼旁边的褚睿，心道这些活儿平时不都是他的干的嘛，怎么支使起我来了。

　　他都不是怪梅上鸿，只是平时这些跑腿的小事他又没干过，被大佬点了名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去了。
第十六  睿睿已退出家族聊天群
　　客厅里只有梅上鸿和不远不近站在一边的褚睿。

　　大佬以前对小可怜不是爱答不理，要么就吊着，这次特意等他下班，不就急着处理原主背叛他的事吗？

　　依着大佬的性子，他的东西就算脏了久了扔了也没有别人惦记的份，何况是他的人？

　　梅上鸿这会儿云淡风轻的，指不定心里怎么想着把他扒皮抽筋呢。

　　褚睿想想都不寒而栗，眼看着被大佬堵在酒吧门口了，赶鸭子上架就来了，这会儿就想走。

　　正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年轻男子打闹着先后走下楼来，一边嚷嚷：“林嫂，早餐做好没呀，快饿死了。”

　　几个人一过来就把褚睿挤到了角落，褚睿远远的打量着梅府清晨的场景：梅上鸿不怒自威，独坐榻上，有一股自然而然的成熟魅力，几个男孩子年轻有活力，一大早就说笑打闹。

　　如果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个画面俊男靓仔的，看上去十分养眼。

　　但褚睿就是知道才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他们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啊，梅上鸿竟然和他的几个情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有说有笑……

　　褚睿心里奇奇怪怪，想必原主在这个家的感觉就跟他此刻差不多。

　　完全融入不进去啊。

　　“马上就好哈。”林嫂一早就要准备一大家子的饭，忙的脚不点地。

　　“你们聊，我去厨房帮忙。”褚睿对众人打了个招呼，却见他们齐齐回头看着他，如果不是他说了这么一嘴，他们好像都没有意识到他站在这里，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去吧。”梅上鸿抿着茶，语气都温润了不少。

　　褚睿巴不得赶紧走，哒哒哒一路小跑去了厨房。

　　“几日不见，林嫂的手更巧了呢。”

　　林嫂正忙着，见褚睿过来，眼睛都笑弯了：“刚出炉的，你尝尝浓淡。”

　　一屉晶莹剔透的汤包递到褚睿面前，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知以林嫂的水准，浓淡拿捏的最是精准不过，这是给他开小灶解馋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褚睿当下乐颠颠的捏着一个包子丢进嘴里。

　　“哎呦，小心烫啊~”林嫂见少年仰着白皙的脖子一口吞下，赶紧提醒道。

　　褚睿小手欢快的往嘴里扇风：“好吃好吃。”

　　“梅哥，下午有个车展，出了新型跑车，外观特漂亮，我心水很久了，你陪我去看看嘛。”

　　“哦。”梅上鸿隔着氤氲的茶雾，看着褚睿欢快的模样，全然不似在他面前那般拘谨，神色一沉：“我今天休息，你们想去玩就去吧。”

　　说着掏出几张卡丢在桌子上，几人三下五去二拿了卡，心满意足的围到餐桌前：“早餐还没做好吗？”

　　“马上，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褚睿见林嫂顾不得将出了锅的往桌上端，便将春卷，蛋饼，还有清粥，一样样端到餐桌上，原主做惯了这些，众人不以为意的讨论着去哪玩儿了。

　　褚睿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在厨房和餐桌前来回跑，削肩窄背，柳腰细软，身板纤瘦的一看就经不起……

　　梅上鸿烦躁的放下茶，坐在餐桌一头凝神看起了报纸，财经栏是嘉晟集团总裁的个人专访，梅上鸿见上面印着廖嘉奇的照片，忽尔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哗啦一声将报纸翻了个面。

　　“林嫂，你把这个凉菜端过去，蛋羹我来端。”褚睿说着，拿了干净的厨用棉巾，沾上水，将蒸笼里一整碗热腾腾黄澄澄的蛋羹端了出来，撒上小葱和香油。

　　谁还不是个会做饭的美男子了。

　　他上大学的时候听说女生都喜欢会做饭的男生，为了以后的白富美，曾苦练厨艺。

　　“来了来了。”林嫂招呼着把凉菜放在桌子上。

　　褚睿随即端来了蛋羹，正要往桌上放，只听“哎呦”一声，一个正在打闹的男子手上一疼，往身后看时只见褚睿端着的一碗鸡蛋羹洒了一地，显然他的手刚打在了羹碗上。

　　褚睿倒吸一口凉气，紧走两步赶紧把碗放到桌子上，与此同时两只手背上肉眼可见的红涨了起来。

　　“你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那撞翻了蛋羹的男子还在抱怨，只听哐啷一声，梅上鸿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客厅当下寂灭般安静。

　　林嫂着急忙慌带褚睿去水龙头前冲凉水。

　　褚睿疼的龇牙咧嘴，看的林嫂心里一阵懊恼：“你傻呀，洒手上了还不赶紧把碗扔了，碗能值几个钱啊。”

　　嘴上这么说，心疼的都快哭出来了。

　　褚睿勉强挤出一抹笑，他只是不想让林嫂忙活一早上的功劳被他这么摔在地上：“男孩子嘛，留点伤算什么，等以后讨老婆了，给她看看她男人多勇猛……”

　　褚睿刚说完突然发现一个重大问题，特么，他现在的身份是梅上鸿的情人啊！

　　褚睿见林嫂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尴尬的别过脸。

　　好在他声音不大，梅上鸿正在客厅发脾气，声若轰雷，或许没有听见。

　　大佬发够了脾气，一甩手朝厨房这边走了过来：“跟我去楼上途点药。”

　　褚睿只得跟在大佬身后上了楼，林嫂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脸上说不出是什么庆幸还是惋惜。

　　三楼有个房间是给私人医生用的，医生每周会来两天，今天不在，梅上鸿就在房间的药柜前翻找治疗烫伤的药膏。

　　他拧开一个装着乳白色膏体的瓶子，捏着木柄，沾上药膏缓缓涂在褚睿手背上。

　　“嘶~”褚瑞疼的手一哆嗦，他本以为少不了大佬一顿骂，却瞥见梅上鸿脸上神色平静，甚至意外的还有几分温和？

　　刚在楼下发火的那个人呢，你把他藏哪了？！

　　梅上鸿看褚睿挤着眉眼：“疼？”

　　褚睿看着肿的发面馒头似的双手，这不废话嘛。

　　“嗯。”

　　梅上鸿听他声音都小了很多，心下一软：“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做，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

　　？

　　褚睿眨巴了几下眼睛，不是要面对面解决背叛的事情吗？

　　这怎么还住下了？

　　他来的路上还盘算了一下，连大佬跟他分手的场面都在脑海模拟了很多遍，为此还计划出一系列逃生方案，大佬一旦动起手来，他要积极应对，决不能像上一次一样。

　　那这是计划推迟的意思吗？

　　“嘶。”

　　大佬你倒是轻点啊，不会做这些事就不要硬来好吗，我找林嫂和祥叔不行吗。

　　对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法工作的了，只能待业修养这样子，手是被大佬的人伤的，这事儿怎么说他难逃其咎啊。

　　作为补偿，褚睿在这里修养个几天嘛也是理所当然，外面吃住多贵啊，他那点钱可经不住造。

　　只是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给甘嘉音房费了，早知道留个贵人的电话，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第十七章  劳驾大佬伺候几天
　　褚睿正想着什么时候去酒店一趟，把欠贵人的钱给还上。

　　梅上鸿看褚睿凝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涂完药就兀自下去了一趟，再上来时，身后跟着这个人。

　　那人一进来就拉着褚睿的胳膊：“睿睿对不起嘛，我刚才真没看见，不是故意把你弄伤的。”

　　褚睿听那声音不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来人明显是迫于梅上鸿的压力跟他来道歉的。

　　褚睿也只好符合表演：“没关系。”

　　离我远点就行。

　　人走后，梅上鸿见褚睿依然耷拉着眉目，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只好问道：“不开心？”

　　褚睿只觉一只宽厚的手掌覆在他头上，梅上鸿大拇指在他额间蹭了几下，留下一片火辣辣的印记，褚睿惊的头皮都麻了，脸上火烧似的，大佬火气挺旺啊：“没有没有。”

　　梅上鸿见褚睿羞红着脸，不经意抿起嘴角，小家伙，这么不经撩，见他还杵着受伤的手，有些心疼，遂放下了手：“我送你回房。”

　　“好的。”褚睿知道原主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跟另外四人的房间不在一个楼层，只是他一时不确定是哪边，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梅上鸿。

　　原主的房间看起来简洁干净，床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薄被，旁边一个弧形飘窗可以看见别墅区外的落雁湖，原主喜欢坐在窗子前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书。

　　飘窗边上靠着墙有一列书柜，梅上鸿神色一滞，依稀记得褚睿刚来的时候说想要在房间装个书柜，定制的书柜被人搬进来的那天他坐在沙发上瞄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之后竟然过去了十年之久。

　　这十年里他竟然都不曾到过这个房间。

　　感觉像是忽然像发现了一处宝藏。

　　修长的手指在书架上滑过，梅上鸿神色笼进一片阴影里：“睿睿，要不要给你换个大点的房间？”

　　褚睿跟着打量了一下书柜，他似乎找到了喜欢男主的原因，他就像文艺片里的男主角一样，安静，优雅，孤芳自赏，像一本在角落里等待被翻阅的书。

　　褚睿摇了下被纱布裹得木乃伊似的手：“不用不用，这里挺好的。”

　　比他穿书前辛辛苦苦买的房子主卧都大啊。

　　门被敲了几声，林嫂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早餐：“我看你不方便，就给你送过来了。”

　　“谢谢林嫂。”

　　梅上鸿见人眉眼一弯，把餐盘接了过去，林嫂见状不敢多待，掩门下楼。

　　“想吃什么？”

　　梅上鸿拿起筷子，餐盘里有煎蛋、薄饼、春卷，一杯牛奶，一碟青菜。

　　褚睿看看自己的手，咦？！

　　大佬这是要喂他？！

　　梅上鸿见褚睿红着脸不吱声：“那就把这些吃完吧。”

　　太瘦了，得补补。

　　褚睿看着递过来的煎蛋，肚子咕噜一响，想也没想就张开粉糯的唇瓣刁住了。

　　鼓鼓的小腮帮，咀嚼着的小嘴。

　　看起来很有食欲。

　　梅上鸿喉结一滚，尽管很细微，但褚瑞还是听见了大佬喉间咽水的声音，林嫂做的饭太好吃了吧，大佬都饿了。

　　褚睿想起梅上鸿也没有吃饭，而且盘子里东西不少，问道：“你也来点？”

　　“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点别的。”

　　大佬脸上一抹诡笑，给褚睿看得一头雾水，林嫂做饭都这么好吃了，还有啥好吃的能比林嫂做的饭好吃？大佬你不能吃独食啊，随即跟着一笑：“我也想吃。”

　　！

　　这孩子还真是不开窍啊，梅上鸿顿时敛了笑容。

　　褚睿见大佬神色一变，赶紧吃饭。

　　刚吃完就打起了哈欠，他在酒吧工作了一夜，一吃饱人就有点犯困，无奈憋着一股尿意。

　　“想上厕所？”

　　褚睿闻言眉头一皱，不知道大佬是怎么洞察他的隐秘的，也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吧。

　　梅上鸿勾着褚睿的皮带扣就把人勾到了怀里，褚睿低着头，看大佬帮他解皮带、纽扣、拉链，一套动作下来，褚瑞脑瓜子直嗡嗡：“好了好了，剩下的我可以。”双臂夹着要掉不掉的裤腰跑进洗手间。

　　放完水，身体都轻快了，褚睿艰难的冲完牙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大佬还贴心的帮他盖好被子。

　　褚睿合着眼，又睁开，大佬竟然坐在他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快睡吧，我看着你睡。”

　　啧！

　　你要是早点对原主这么好，他至于跟人跑了？！

　　褚睿懒懒的合上眼，不愿再看这个伤了他心爱的角色的心的男人，很快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醒来时褚睿浑身黏腻出了很多汗，明显是被热醒的，白天太阳很大，已经接近夏天，薄被该收起来了。

　　他打着呵欠，恍然看见梅上鸿坐在飘窗前看原主放在书架上的书，他竟然没走？

　　“醒了？”

　　梅上鸿察觉枕头上的小脑袋转了几下，褚睿刚揉了下眼睛，手上一疼才反应过来受了伤，一阵嗷嗷乱叫，一下子醒彻了。

　　“醒了就换药吧。”梅上鸿放下书走了过来。

　　“唔，我想先洗个澡。”

　　“是吗？”梅上鸿嘴角一勾，“要帮忙吗？”

　　不废话吗？我手都这样了，可得劳驾伺候几天呢。

　　“嗯呢。”褚睿举着裹得白白胖胖的手，晃了晃。

　　贼可爱。

　　褚睿赤着一双玉足，坐在床边，微微仰着脖子，梅上鸿从上往下把他衬衣扣子一颗颗剥开，里面是年轻白皙的身体，纤瘦，但有肌肉感。

　　长裤下一双腿又直又细，褚睿掩着之间一片葱郁的夹角，羞怯怯跑到洗手间。

　　梅上鸿拿着花洒，调好水温，烟煴的水雾在狭小的空间随心所欲的蔓延。

　　“随便冲冲就行。”

　　花洒被梅上鸿握着，顺着褚睿的脖子，前胸，小腹，一路往下，他的目光也跟着花洒一寸寸往下挪。

　　褚睿高高的举着手，唯恐沾了水，忽然一只突然手落在他胸前，他吓得身子一抖，只听梅上鸿道：“翻个面。”

　　“哦。”

　　褚睿乖乖转过去，花洒的水流在脊背上一个地方一直冲，定住了一样，他转过身去，只见“大佬”牌花洒架在定定的出身。

　　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泽，跟动物世界里美洲草原上饿了一个月肚子的老虎，忽然看见一只兔子似的。

　　再看时，又是跟平常一样威严冷厉了。

　　褚睿提想道：“该上沐浴露了。”
第十八章  大佬怎么一会风一会雨的
　　柔软的浴球在褚睿身上的每一处山岗与沟壑间蜿蜒，带出一串莹白细腻的泡沫和淡淡的花草香。

　　梅上鸿手掌炽热，若有似无的在细腻敏感的皮肤上滚过。

　　火烧火燎的。

　　褚睿只要一靠近梅傲天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气息，腾的他白皙的皮肤一片潮红。

　　梅上鸿长着沾满泡沫的手在褚睿肋骨上一根根数了数，酥痒的感觉让褚睿连忙把手抱在胸前，一边忸怩着身体抗拒，一边咯咯咯笑：“不要搞我啊喂。”

　　他这一身痒痒肉是天生的，小时候都不让父母给他洗澡，一搓他就停不下来。

　　“这么怕痒？”

　　梅上鸿眉尖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弓着背，缩做一团的褚睿。

　　褚睿面若桃色，笑的眼尾都染上了绯红，眼底晶莹湿润，浅浅的梨涡宛若盛了一汪蜜酒般醉人。

　　闹了一会儿，褚睿笑的直喘气，蒸腾的热气把氧气都赶走了似的，感觉不够用，身体越洗越乏，他弓着背有气无力的靠在玻璃门上。

　　“你太瘦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褚睿一听两眼都放光了：“真的吗？”

　　梅上鸿定睛看着他，把泡沫抿在他鼻尖，声音宠溺：“那还有假。”

　　他平时甚少带褚睿出门，看把孩子乐的，眉开眼笑的。

　　梅上鸿提醒道：“别让水流进纱布里。”

　　可褚睿哪有力气，胳膊举久了很累的，此刻他双臂酸软的垂在身体两侧。

　　于是大佬把褚睿的胳膊举起，单手捏着他的手腕，按在玻璃门上。

　　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揉掉他脸颊上沾的泡沫。

　　褚睿身体一僵，脸被大佬的手熨过，红扑扑的，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吊着慢慢烘烤的火鸡，估计一会儿就能出炉了。

　　大佬却没看见他扭着脖子抗拒似的，手指从褚睿颈侧拉直绷起的脆弱筋骨，滑到冷白清晰的锁骨上。

　　褚睿滚了滚喉结，嗓子里发出一阵干涸的声响。

　　梅上鸿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把泡沫一点点蓄在褚睿的锁骨窝里。

　　要洗就认认真真洗好吗？

　　“差不多了吧，我都饿了，把泡沫冲掉，我们出去吃饭。”

　　“急什么。”

　　梅上鸿的手只要在褚睿身上一碰，他就不由得一阵战栗，哪是被调、教过的样子，梅上鸿心下舒了一口气，但到底不通畅，被什么堵着一样。

　　褚睿正不自在的在玻璃门上忸怩，感觉腕上力道一紧，疼的闷哼一声。

　　大佬这是发什么神经呢。

　　褚睿心里正想着，梅上鸿的声音水汽一样飘忽朦胧：“睿睿，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跟别人在一起。”

　　褚睿闻言心里一咯噔，一股寒气逼迫过来，浑身凉飕飕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有些猝不及防，但有必要这样吗？

　　面对面不应该是大家坐下来郑重认真的谈这件事吗？

　　就算原主的错他也没说不认啊，要打要罚都随便好吗？

　　褚睿见大佬神色阴沉不似随便问问，好在他早就准备好了台词，在哪发挥不是发挥，于是酝酿了一下情绪，微微垂着头，水珠顺着发似淌到脸上，神情显得有点颓靡，缺水的咽喉正好有点哑涩，张口就道：“十四岁那年非常感谢你把我带出了福利院，我一点都不喜欢那里的生活，我曾努力乖乖听话，表现得令人满意，可在那个群体之中，我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你,能懂吗？”

　　小小的空间中，气压骤降，褚睿冷的不禁打了个哆嗦。

　　忽然腕上力道一松，梅傲天转身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淋在身上，寒意顿时散了。

　　但梅上鸿却是抿着嘴，眼底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他拿来宽大的浴巾把人裹住，然后给褚睿吹头发，换衣服，收拾完就出了门。

　　剩下褚睿愣愣的坐在床上。

　　那这晚饭到底还出不出去吃啊。

　　天色渐渐暗了，到了林嫂准备晚饭的时间，家里四个闹腾的小哥出门玩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按平时自是在外面吃饱喝足了才回家的。

　　梅上鸿也交代过晚上要和睿睿出去吃，那就只用简单做点她和管家，还有园丁的饭就行了。

　　林嫂打开冰箱正准备备菜，见梅上鸿从楼上下来，神色漠然，一声不响的把自己关在书房。

　　她愁的直挠头，这晚餐还怎么备啊。

　　正这时，褚睿也下来了，穿着一件纯白雪纺质地的衬衫，一条黑色九分休闲裤，十分清爽。

　　褚睿直嚷嚷着饿，在冰箱里找吃的，林嫂把下午茶没吃完的一块巧克力蛋糕递过来，褚睿脸上乐开了花：“正合我意。”

　　两只鼓囊囊的熊猫掌勉强夹住透明的小叉子，褚睿在小蛋糕上戳了半天，吃不到嘴里去。

　　这时书房门吱呀一声开启，梅上鸿板着脸，但神色却舒缓不少，信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褚睿手里拿过叉子，挑起一块送到褚瑞嘴边。

　　褚睿见大佬似乎熄了怒火，陪着笑颜，啊呜~，一口就把蛋糕叼走了。

　　“先垫垫肚子，吃完带你去吃饭。”

　　“好嘞。”

　　正这时门铃一响，小陈在玄关换上拖鞋，火急火燎的进来，对褚睿笑笑，然后覆在梅上鸿耳边：“梅总，西区的地出问题了。”

　　梅上鸿闻言眉头一皱，俩人前后走进书房。

　　褚睿知道公司的事梅上鸿是不跟他们五个讲的，他把家庭和工作分的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小陈从书房出来，跟褚睿打招呼：“你这手怎么弄的呀？”

　　“嗨。”褚睿摆了摆熊掌：“不小心烫到了，林嫂，麻烦您给陈哥拿一块蛋糕。”

　　小陈坐在对面沙发，心里乐颠颠的，还是这孩子懂事。

　　林嫂又给褚睿递了杯酸奶就忙去了，俩人一边吃着，一边说话。

　　褚睿难得见到个能唠的人，小嘴巴说个不停，小陈看着他嬉眉笑目的，这跟梅总那个白月光哪里像了？

　　他刚跟着梅上鸿做助理的时候是见过梅总初恋的，俩人那时候闹得正僵，却也是梅上鸿刚刚功成名就的时候。

　　俩人一起度过了艰难的创业期，感情却在扶摇直上的顺境中跌入深渊，万劫不复，从此成了梅上鸿的郁郁不甘。

　　这些年他找的每个人多少都跟他的白月光有点像，但要说这褚睿，他们认识的始末小陈一直跟在梅上鸿身边看的是清清楚楚。

　　却看不出褚睿哪一点像那个白晓。
第十九章  怎么看也都只是个孩子啊
　　褚睿和小陈正坐在沙发上说笑，见梅上鸿沉着眉目从书房出来，立时止了声。

　　梅上鸿把外套挂在肩头，神态有些疲倦，走过来揉揉褚睿的头，声音带着金属感的磁性：“晚上有点事，你在家里吃，得闲我再带你出去。”

　　小陈见状不由的推了推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瞳孔猛然一张。

　　我家睿睿什么时候圣恩甚隆了？！

　　“嗯呢，你有事就先忙。”

　　“真乖。”梅上鸿顺势在他柔软的耳垂上捻了几下，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

　　褚睿搓了搓耳朵上让他浑身不适的热辣辣的触感，奔去了厨房，和林嫂讨论如何精进厨艺，为以后迎娶白富美做准备。

　　车上。

　　小陈坐在副驾驶勾头看了看老板：“梅总，永安福利院下周有个庆典……”

　　梅上鸿前天晚上在酒吧等了褚睿一夜，白天也没有睡，这时有些困倦的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是褚睿脆弱的依在冰凉的玻璃门上，浑身湿淋淋的模样，“不去了。”

　　“哦。”小陈应了一声，不敢打扰梅上鸿休息，但心下有些好奇。

　　他给梅上鸿做助理的时候，鸿海集团的地产生意已经做的风生水起，为了扩大知名度，筹划了一些慈善活动。

　　这些慈善活动虽然有很强的商业目的，但也有货真价实的项目，比如定期资助永安福利院，帮助鹏城无家可归的儿童。

　　原主就是在永安福利院长大的。

　　院长那年特意办了隆重的答谢仪式邀请梅上鸿，各路媒体蜂拥而至，梅上鸿被冠以鹏城慈善大使的头衔，随着各大商业头条，传遍了鹏城的大街小巷。

　　报导上有福利院的孩子们和慈善大使的亲密合影，其中一个长得格外清俊的少年和梅上鸿站在画面中央。

　　那个少年就是原主褚睿。

　　他们是在仪式上认识的，小陈不明白褚睿哪一点打动了梅上鸿，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模样是挺鹤立鸡群，一打眼就能从人堆里看出来，但怎么看也都只是个孩子啊。

　　仪式结束后，梅上鸿单独见了褚睿一面，两人在一间杂乱的教室里，梅上鸿虽然俊眉修眼，但是不苟言笑，一般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少年褚睿瘦瘦小小一只，单手就能拎起来抡两圈，站在他面前却是一点不怯场。

　　小陈立在关不严实的门边以防有人进来打扰。

　　只见梅上鸿沉着声，伸出宽厚的手掌，问褚睿愿不愿意跟他走，小褚睿移动着瘦长的两条腿走到梅上鸿面前，把一只粗糙却柔软的小手放在梅上鸿手掌心里，一点犹疑都没有。

　　当时这个画面看的小陈这个直男都心头一动，更别提梅大佬了。

　　他们当天就和院长签了协议，带褚睿离开了福利院，并全力资助他上学。

　　毕业后的褚睿没有上班，依然被梅上鸿养着，看似在家里好吃好喝。

　　他有心想帮褚睿说几句话，但老总的事情是他能插得上嘴的吗？

　　福利院有时还会请他去坐镇，他一般都会去，毕竟是鹏城慈善大使，不知道这次怎么忽然给拒绝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现在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头衔来加持身份。

　　车子驶入鸿海集团，各部门紧急召集开会。

　　梅上鸿揉着眉心：“说说吧，市场部？”

　　只见一个顶着一片地中海的中年男子站起来：“西区那块地当时投标没投下来，给嘉晟集团拿去了大半，他们现在准备翻修港口，我们那块地皮都不连着，商场建不起来，等于……废掉了，……现在只能跟嘉盛集团谈……”

　　“拿什么谈？！”

　　梅上鸿看着PPT里嘉盛正在施工的西区现场，手一抖，激光笔在地上摔得粉碎，众人不敢说话了。

　　忽然口袋里贴着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梅上鸿不耐烦的拿出来看了一眼，微信好友请求，留言是睿睿。

　　同意加请求，接着发过来一张图片，点开，是一盘酱油炒饭，上面用胡萝卜摆着笑脸的形状。

　　褚睿正支着脑袋，想到梅上鸿一言不发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大佬到底懂没懂原主的心情？这话说到一半，他还没完全发挥完呢，事情又这么搁置了，不过还是先安抚一下大佬的情绪，以求全尸。

　　小陈假装推眼镜，眼睛机灵的瞄了一眼大佬的手机。

　　！！！

　　我家睿睿啥时候有此等手段了？！

　　梅上鸿把手机放回口袋，口气明显缓和了不少：“现在只能等着嘉晟找我们谈。”说着拿起外套有什么急事似的，一溜烟就走了。

　　晚上十点半，嘉晟集团。

　　小廖总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椅上转圈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甘助理，甘大神，甘大仙？”

　　甘嘉音坐在一侧的办公桌前，把刚打印出来的一堆文件推了过去：“把西区这些文件签完。”

　　小廖总心道好家伙，这打印机都嗡嗡嗡印了一下午了，他签字签的手都酸了，打印机还在嗡，嗡的他脑阔疼。

　　“最多到十一点，我约了我女朋友，她一来我立马就走，老爷子上次说的你也听见了，我谈恋爱他没意见的啊。”

　　嘉晟集团的老总上次急着把人从酒吧召回，看到醉醺醺的廖嘉奇倒是一反常态的只是说了他一顿，最后话题神奇的落在他一天天没个正形就是没有人管着，让他别想着当什么明星了，老老实实谈个恋爱，最好赶紧结婚生子，有生之年让他看着孙子孙女承欢膝下。

　　给小廖总听的惊了，只记住一句，他可以谈恋爱了。以前不管的挺严实的嘛，谈的几个都给他搞崩了。

　　一听说谈恋爱就相对有自由的时间了，小廖总的女朋友第二天就火速到位了，听说是经常一起喝酒的哥们儿介绍的。

　　还不到十一点，女助理带着女孩走进总裁办公室，小廖总立马从椅子上弹出来：“小染你怎么来了？”

　　那叫小染的女孩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穿着白色短裙，露脐短上衣，披着一件棒球衫，穿着运动鞋，背一个小包，很是青春靓丽，朝小廖总抱怨道：“人家在下面等了你好一会儿呢，看给我冻的。”

　　小廖总立即心疼的攥住妹纸的小手。

　　小姑娘眼睛往办公室里一瞟，眼神落处，是甘嘉音正在办公的身影，一双圆眼滴溜溜的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甘嘉音正长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移动，眼睛专注的盯着屏幕，忽然凤眼一抬，漆黑的眸子对上女孩的眼睛，后者心尖一颤，脸上晕开一抹潮红。
第二十章  我喜欢男人
　　“小染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咖啡暖暖身子啊。”

　　小廖总只要不被困在办公椅上就格外欢脱，一溜小跑出去了。

　　小姑娘朝甘嘉音径直走过去：“你就是嘉齐的助理？我常听他念叨你呢。”

　　说着小包包往甘嘉音电脑旁边一放，一点脚坐在桌上，敲着二郎腿，单手撑在桌面，微侧着身子对甘嘉音：“你有女朋友吗？我把我好姐们儿介绍给你认识啊。”

　　甘嘉音眉头一挑，继续打字：“不需要，谢谢。”

　　“早晚都要谈恋爱的嘛，而且你认真工作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多女孩子喜欢这种型的。”说着手指突然伸向甘嘉音，“你这条领带挺好看的，什么牌子，我改天也给嘉奇买一条。”

　　甘嘉音身子立马向后一侧，妹纸勾了空，眼看就要从桌子上摔下来。

　　终究是小廖总的女朋友，在这儿受了伤面上也不好看，甘嘉音伸手扶她，小染姑娘身体一滑，滚到甘嘉音怀里。

　　“嘭”的一声，盛满咖啡的白瓷杯在地上摔得粉碎，咖色的液体自处飞溅，犹自冒着热气。

　　女孩一脸惊慌的模样，松开甘嘉音，满脸委屈：“……”

　　不用解释小廖总也看明白了，一脸黑线,阴气沉沉的站在门口，声音冰冷：“甘嘉音，你给我出来！”

　　甘嘉音绕过小染走了出去，寂寂无人的消防通道口，小廖总一把揪住甘嘉音的衣领，虽然矮了甘嘉音大半个头，但气势如虹，狠狠的骂道：“特么的真没想到你这么不干净，别以为有老爷子罩着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就让你滚出嘉晟！”

　　甘嘉音见廖嘉奇炸着毛，一脸狠厉的表情，看起来像一头要吃人的雄狮，其实龇着小虎牙，像一头幼兽，比平时了无生气的样子可爱些。

　　他提起腕上的手表看了看，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很多事情需要今天敲定才不会影响工作进度，他扯开廖嘉奇的手：“我对她不感兴趣。”

　　“你骗鬼呢！”廖嘉奇不依不饶，“你当我瞎啊，我特么都亲眼看见了好吗！”

　　廖嘉奇堵住甘嘉音，“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找老爷子说？”

　　甘嘉音挑眉：“你不信我？”

　　廖嘉奇：呵呵，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你说对小染没兴趣就没兴趣了？

　　甘嘉音眸色一沉：“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你能把文件签完吗？”

　　廖嘉奇：……

　　我操！

　　男同竟在我身边？！

　　廖嘉奇愣了一会儿，悻悻的回到办公室，女朋友小染已经走了。

　　甘嘉音像机器一样坐在电脑前修改各部门提交上来的文件。

　　“那刚才，你们……”廖嘉奇不好直接说，急的直挠脖子。

　　从他跟甘嘉音接触的这段时间对他的脾性还是有一点了解的，现在理智回笼，脑袋一转，甘嘉音是那种不屑于藏着掖着的性子。

　　就算他喜欢小染，估计会大言不惭的说出来，甚至分析一下小染跟他在一起的优势来打击他的自信心，他现在脑子里甚至不自觉回想出甘嘉音每次开会时的模样。

　　工作更是没的说，虽然嘉晟给的钱不少，但他工作起来像把命都卖给嘉晟似的，住的也是公司附近的酒店，基本上回了家连睡的时间都不充足，一醒人就又到公司了。

　　啧，果然人比人得扔。

　　他自家的产业都没有一个外人上心。

　　倒是也没在老爷子面前打他报告，时常还偷摸放他出去松快松快，人虽然就大他两岁，却有着跟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老道，说起话也像个长辈似的。

　　不过廖嘉奇从心底是喜欢这个助理的，被他赶走的那几个加起来都没他千分之一好，要不是他刚做出背叛他的事，他也不会翻脸，但是原则问题，不容姑息。

　　甘嘉音却头也不抬的忙着自己的事：“她刚刚快摔倒了。”

　　正敲着键盘忽然想起什么，手顿了一下，对廖嘉奇道：“交友，需谨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忙着，我给小染打个电话。”

　　廖嘉奇说着人就窜了出去赶紧给小染打电话确认情况是否属实，隔着玻璃门只听他对着电话道：“小染，你怎么走了呀？对不起，刚才不知道你差点摔了。”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宝贝儿别闹，我一忙完就去找你哈。”

　　“嗯，你带朋友们先玩着，今晚必须我安排啊。”

　　“好的宝贝儿，地址发我啊。”

　　廖嘉奇一进来人整个人都开心的放光芒：“还有多少，快点签完，他们叫我去喝酒，你去不去？”

　　甘嘉音面色一沉：“把这些签完。”

　　“得嘞。”廖嘉奇拿着一叠文件，伏在案上认认真真签了起来。

　　甘嘉音拿着刚出炉的，还热乎着的最后一份文件走了过来：“少熬夜，少喝点酒。”

　　廖嘉奇突然抬起头，见甘嘉音目光关切，面色温和的看着他，想起什么，笔尖哆嗦了一下：“你，你你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甘嘉音：……

　　他把资料卷作一团，往廖嘉奇脑袋上敲了一记：“签完快滚。”

　　“大胆，也就你敢这样跟本少爷说话。”

　　见甘嘉音抬手又要打，鬼画符一样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廖嘉奇一溜烟跑到办公室门外，留个脑袋在门口：“你真不去？妹纸很多……，不是，小哥也很多。”

　　“滚！”

　　“得嘞。”

　　甘嘉音把资料都整理好，已经凌晨了，空寂的大厦里经过白天的吵闹忙碌，此刻却是异常的孤独清冷，他按了电梯最顶层，咖啡饮品供应柜台已经关了门。

　　打开一扇推拉门就是宽阔的露台，四周铺着灯带，花坛里的旅人蕉越发茂盛了，甘嘉音站在防护栏前俯瞰鹏城的夜景，灯火璀璨。

　　大部分时候他只能看到一盏盏灯光黯然下去，只有一次，灯火璀璨的光芒里出现一个男子。

　　欠了他的钱，也欠了他的人情，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褚睿白天睡了大半天，晚上就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夜里还是有点凉的，他赶紧把薄被拿出来盖上。

第二十一章  每次遇见，模样都特别惨
　　褚睿的手有些消肿了，但还是不敢乱动，不然牵动烫伤的皮肤就疼的要命。

　　梅傲天说请他吃顿好的，人却一天到晚忙的没影。

　　褚睿勉强自食其力将养了两天，大佬终于回来了。

　　“工作很忙吗？”

　　褚睿炸着胳膊被梅傲天拿着浴球搓来搓去，大佬黑着眼圈，睡眠严重不足的：“嗯，都是公司的琐碎事情。”

　　大佬可能是真的太累了，三下五除二把人洗干净，除了偶尔打个趣，拿他滚烫的手在褚睿身上来回撩被褚睿躲过去了，也没问他脚踩三条船的事情，话也少，洗完就下楼钻进了书房。

　　褚睿让林嫂给他熬了一碗花茶，熊猫掌捧过去：“醒神的。”

　　梅上鸿正被西区的地搞得焦头烂额，本来投资建商场的，结果地基打到一半，告诉他打到嘉晟集团的地皮上去了，上头又突然下达文件，那一片规划为湿地，禁止商用，只能做绿化，之前的投资方案等于都作废了。

　　他突然把文件一推，烂头烂尾的项目看着都烦。

　　抬眼见褚睿在边上给他吹着茶汤，腮帮子鼓鼓的，嘟着粉色的小嘴，不自觉往那软乎乎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明天带你去吃饭。”

　　“嗯。”褚睿应了一声，眼神飘忽的看着窗外。

　　他哪是想吃饭啊，只是想借个由头和梅傲天一刀两断啊！

　　不然他要为原主的这些恩怨牵绊到什么时候，他可是要迎娶白富美的男人。

　　明天也好，这些事宜早不宜迟，最好来个快刀斩乱麻。

　　等和大佬撇清了关系，他再休息两天就去找工作，等工作稳定了，穿书前他能买得了房子，现在只要努力挣钱，就不信还凑不起个首付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褚睿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梅上鸿人在公司，让司机带他先去餐厅，发来的是餐厅地址。

　　褚睿几百元买的智能机，目前通讯录里有梅上鸿、小陈、祥叔和林嫂几个好友，社交关系可谓简洁。

　　车子缓缓驶到一家高级餐厅，梅上鸿已经备好雅间，人大概半个小时才能过来。

　　褚睿坐在有些谷风的清雅小隔间，生生喝了半个小时的茶，心里一遍遍打着草稿，但一想到把这些草稿念给梅上鸿，就莫名紧张，连着去了两趟洗手间,这会儿又想去了。

　　他艰难的解着裤腰上的纽扣，结了半天，遭罪，早知道不喝那么多茶了。

　　这时洗手间厚重的木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只见歪歪扭扭倒进来一个人，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一堆烂泥一样挂在旁边另一个人身上。

　　褚睿事不关己，只是被这动静惊着了，不经意扫了一眼，眼睛突然就直了。

　　那不是……

　　“贵人？”

　　只见甘嘉音扶着喝的烂醉的廖嘉奇，闻声忽而抬起头，见站在里间的正是褚睿，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叫他。

　　甘嘉音看中了看褚睿，目光落在他抱在裤腰带上，两只白胖胖的熊猫手……

　　怎么每次遇见他，都那么的，惨。

　　褚睿看到那双熟悉的淡漠疏离的凤眼，还真是甘嘉音。

　　“我周一早上食言是因为我真有事，你放心，钱我肯定给你。”

　　甘嘉音拖着人没工夫跟他计较这些，那人忽然含糊道：“喝，我没醉！”

　　褚睿听这声音，脸上又是一喜：“小廖总？你们认识？！”

　　“嗯。”甘嘉音也顾不上解释，把人拖到一个格子间，再晚一会儿就吐他身上了。

　　安置好廖嘉奇，甘嘉音出来洗了洗手，见褚睿炸着胳膊，要把金属扣给拆了似的。

　　“要帮忙吗？”甘嘉音靠在洗手池上，支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黑色丝质衬衫束进裤腰里，腰线修健，看着褚睿，一边抽出纸巾擦手。

　　褚睿猛点头，然后看着半掩着门的格子间：“怎么回事？”

　　“失恋。”甘嘉音语气淡淡的，将褚睿的腰扣解开。

　　褚睿在酒吧那一晚喝的人事不醒，不知道后来甘嘉音来了，直感叹缘分的奇妙：“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是他助理。”

　　哎？！

　　嘉晟集团总裁助理？！

　　褚睿看的出来甘嘉音绝非等闲之辈，只是没想到他是廖嘉奇的助理，不过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嘉晟天台，也就不奇怪了。

　　褚睿的熊掌指了指口袋：“贵人，把你号存我手机里，多少钱我待会儿给你转过去哈。”

　　甘嘉音从他兜里拿出手机，果然输了一串电话进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喔。”

　　像他这样的应该有很多电话号，褚睿没多想，瞄了一眼屏幕，看时间梅大佬要来了，便跟甘嘉音和醉的已经没有意识的廖嘉奇打了声招呼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甘嘉音看他紧张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只听廖嘉奇一阵乱叫，赶紧走过去。

　　褚睿前脚刚坐下，梅上鸿果然后脚就到。

　　服务员推开木质的拉门，把菜单递过来。

　　“睿睿，想吃什么？”梅上鸿坐在实木餐桌对面，把单子推到他面前。

　　褚睿看了一圈，此刻他心思全然不在吃饭上，再加上一会儿指不定和大佬起什么纷争，就点的特别简单。

　　梅上鸿眉头一皱，“就吃这么点？”

　　“够了够了，多了也吃不完，浪费了。”

　　梅上鸿把菜单拿过来加了几个菜，服务员就去后厨下单了。

　　小小的隔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个人，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暖色的光把空间晕染的静谧温馨，褚睿闷着头喝茶，感觉时间过得又慢又煎熬，再这么下去，他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就要土崩瓦解了。

　　索性硬着头皮上吧。

　　“梅哥，那个，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过分的事……”

　　梅上鸿正抬手正准备喝茶，茶杯在嘴边停住：“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浅浅抿了一口，梅上鸿盯着面前垂着头，熊掌捧在茶杯边上不住摩挲的褚睿。

　　梅上鸿本质上并不是个大度的人，尽管他做起事来大刀阔斧不拘小节，但在一些细节上是个极其敏锐和小心眼儿的。

　　他把跟褚睿有关系的那两个人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就差把人族谱拿出来祖宗十八代都摸个底儿掉，又亲自确认了一遍他的崽子还是那个不开窍的崽子，心里就放下了。

　　前些年事业正值发展期，家里顾的少，其实基本上会自动忽略不太在他眼前晃的人，确实没怎么注意过褚睿，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还有前几天褚睿说的话，像一根刺，卡的他难受，现在看他如此懊悔的模样，态度极好，心下早就原谅他了，一只大手伸过去把一头卷毛揉的更乱了，温言软语道：“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褚睿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挡开了梅上鸿的手，勾起头看着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照顾了。”
第二十二章  造反啦
　　梅上鸿支在空中的手浅浅一握，收回。

　　“是啊，我家睿睿长大了嘛。”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想怎么样？”梅上鸿握住茶杯的手指缓缓绷紧，单薄的皮肉下透出青白的骨节，面上看不出情绪，声音却是发寒。

　　“我想……搬出去住，然后找份工作。”褚睿语速加快，态度坚决。

　　梅上鸿冷肃的脸上青白交替，表情几换，想起上次一巴掌把人打跑了，勉强压制住怒火，“想搬出去住可以，你看上哪的房子了跟我说，工作就先别找了，你手还没好……”

　　褚睿心道你这个老狐狸在小兔子面前装什么糊涂，那我住的不还是你的房子，根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说……我能工作养活我自己，我会尽力把你供我上学的钱还给你的。”

　　话已至此，意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梅上鸿面上终于绷不住了，暴跳如雷：“你拿什么还？！从你上的学校到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最贵的。就算你把这些还清了，你以为咱俩之间就算两清了？！”

　　不然呢。

　　褚睿脖子一梗，反正话都说出口了，干脆就把底也抖搂出去：“我不想再欠你什么，离了你，我一样可以生活。”

　　梅上鸿蹭的一下站起，周身散发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冷若冰霜道：“是吗？那你信不信，只要离开我半步，我就让你在鹏城混不下去。”

　　“你特么……”

　　褚睿也不是软柿子，哪有这么让捏人的，想起上次从他家里出来，连个酒店都住不了，大佬要是跟他耍手段，也许就一个电话的事。

　　可有权有势也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啊，褚睿也顾不得手疼的要废掉了，他现在就特么想和大佬同归于尽，看看谁的命还比谁高贵了？

　　“你个小白眼狼！”

　　梅上鸿万万没想到褚睿会对他动手，一把握住他砸过来的拳，然后把人掼在桌子上，杯盘刷啦啦摔了一地。

　　服务员应声赶紧过来，只听哗哗哗，周围几个包间的门打开，门后叠起一串看热闹的小脑门儿。

　　只见一个人影“嗖”的一下从一个包间穿过走廊飞到对面包间里去了。

　　好家伙，演武侠片那搁这儿。

　　先前还在门后看热闹的人见一个人朝他们这边扑过来，瞬间闪到一边，甘嘉音和醉醺醺的廖嘉奇坐在一角，只见哗啦一个人影跌在他眼前的地面上。

　　褚睿五脏都被震碎成一团浆糊似，感觉不到哪里是胃，哪里是肠，到处都是疼。

　　所有人都惊在原地，只有甘嘉音淡然起身，但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悄声提醒道，“别去，你不知道他是谁啊？鸿海集团老总的小……”

　　那人知道甘嘉音才回国，不懂里面的道道，但廖嘉奇挺看重他的，作为廖嘉奇的朋友所以好心提醒他。

　　甘嘉音却没听见似的，甩开人径自把褚睿扶了起来！

　　褚睿勉强站起，不知摔到哪根神经了，一条腿木木的使不上劲，人就止不住往甘嘉音怀里倒。

　　梅上鸿沉着一张脸走进来，先是看见一只白皙的手环在褚睿腰间，面色越发阴沉，甘嘉音顶着一张俊俦无双又冷淡的面容，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虽然刹那，空气却陡然寒冷肃杀了起来。

　　旁边的人搓搓膀子退到一边。

　　梅上鸿鞋底在冷硬的地板上踩出哒哒声响，往包间看了一圈，这里是嘉晟总裁的局，梅上鸿一斜眼见小廖总昏睡在一边，他一向不把这群富二代放在眼里，语气也是倨傲高冷的：“不巧，打扰了。”

　　众人连忙打着哈哈，梅上鸿走到甘嘉音身前，猛一用力把人提了过去，褚睿止不住哼哼了两声，手无缚鸡之力，被梅上鸿单方面压制性的提了出去。

　　甘嘉音看着他们的方向，眸色一沉，随回到了座位上。

　　好不容易把喝够了闹够了的小廖总送到东岸别墅区的宅子里，甘嘉音开着车准备出小区，手机叮咚一响。

　　陌生号码：贵人，是我，褚睿。那个酒店住宿，衣服，还有领带一共多少钱来着？

　　甘嘉音：你没事吧？

　　倒霉蛋：没事，今天……糗大了，不过谢谢你，你和小廖总回去了吧？

　　甘贵人：嗯。

　　倒霉蛋：多少钱我转给你。

　　甘贵人：……不急。

　　倒霉蛋：多少嘛，欠人钱我心里不踏实。

　　甘贵人：一万。

　　倒霉蛋：不止吧？

　　甘贵人：我没算过，剩下的就请我吃饭补偿好了。

　　得嘞，褚睿赶紧把一万转过去，余额里还剩下不少。

　　白胖胖的熊掌下透出一个小小圆圆的指腹，艰难的戳着屏幕：对了，我还欠你顿饭呢，那个跟这些不算在一起，就当是我的心意，不过最近不太方便兑现。

　　他被梅上鸿这个王八蛋关禁闭了啊啊啊啊啊

　　甘贵人：不急。

　　贵人真是善解人意，褚睿又跟甘嘉音聊了几句，恍然听见有人敲门，拖着一条半残的长腿从飘窗爬了下去。

　　静谧的别墅区，灯火显得比市中心寥落，某个拐角处一扇亮窗，遮着柔软的白窗帘，一个清瘦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忽然起了身，不知去向，甘嘉音看了看停留在屏幕上的最后一条信息。

　　缓缓启动车子离开了。

　　褚睿开门见林嫂端来了药酒：“你这小身板怎么跟他动起了手嘛……”

　　林嫂一边给褚睿涂跌打损伤的药，一边担心的说了一堆。

　　褚睿当时正在气头上，头脑一热，不然他瘦的白斩鸡的似的想不开啊，要去招惹梅上鸿？！

　　一回来就他关一个月禁闭。

　　“这是侵犯人身自由，嘶……”

　　“你少说几句吧，给他听见有你的好果子吃，到时候人身都没了，还谈什么自由……”

　　……

　　大佬一连几天都没有进过褚睿房间，也没跟他打过一个照面。

　　褚睿对着镜子促狭一笑，他是真的不喜欢别人忤逆他，那他就偏要逆其道而行之,也许大佬一烦，就把他撵出去了呢，岂不正合了他的意。
第二十三章  这个家是待不下去了
　　梅上鸿独自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手上还有点发麻，他没想到小崽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不听话，就要教训。

　　但其实没有着实打他，梅上鸿深知褚睿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平时一点风头都不出，也不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他想搬出去肯定有他的理由。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面若桃花的男子，他随身披了件衬衫，纽扣稀稀松松系了两颗，胸口袒露着一片白花花的皮肉，捧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没骨头似的往沙发上一倒，头枕在梅上鸿怀里，挑起一块水蜜桃递到他嘴边：“休息会儿呗。”

　　梅上鸿张嘴接住，目光却直直的看着怀里人的美人，深锁的瞳孔微微张开，瞟到男子露在衣衫下的肚脐，抬手覆了上去：“怎么还没睡？”

　　小雅脑袋枕在梅上鸿胸前，脆生生的咀嚼着水果，咬碎了的果肉散发出香甜的气息，直涌进梅上鸿鼻底。

　　“饿，想找点吃的。”小雅把果盘往边几上一方，媚眼如丝，双臂勾子似的套着梅上鸿的脖子。

　　梅上鸿靠在椅背上，头部微扬，伸手左右扯松了扣在喉下的领带，一只手搭住翻身骑坐在他怀里的腰肢，有些焦躁道：“乖，你先上去，我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就去找你。”

　　话没说完，就被一团软软糯糯的东西堵住嘴，搅的满口香甜肆意。

　　缠绵了一会儿，小雅不敢过多打扰梅上鸿办公，起身恋恋的依着门：“那我等你啊。”

　　门快要合上的时候，梅上鸿忽然若有似无道：“小雅，那天……你对睿睿说什么了吗？”

　　“没有啊。”

　　小雅面上一怔，转身时妩媚风情的看着梅上鸿，梅上鸿一顿：“哦，没事，你去吧。”

　　小雅关上门，神色一冷，恰巧打眼看见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从楼梯上下来，三两步走上前去，挡在褚睿前面：“我说什么来着，你要早乖乖听我的话，今天还能挨打？”

　　褚睿见来人面色冷淡道：“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行吧，那你到时候讨不到好处，也怨不了别人。”

　　说完小雅错开身子，眉眼淡淡的从褚睿身上移开，款摆腰肢上了楼。

　　褚睿端着茶壶走到厨房，事情就要从前天晚上，这个坏了的茶壶说起。

　　他前些天一直在别墅养伤，公司可能出了什么事情，梅傲天整天忙的不见人影，中间只是短暂回来过几次，其中有一次他们是碰上了的，只是那次情况过于尴尬。

　　那天中午大家都在午休，褚睿口渴想烧壶花茶喝，但是茶壶的底座坏了，只好拿着玻璃茶壶到楼下的厨房烧水。

　　客厅里寂寂无人，想是没人，只有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微微掀起窗帘上的流苏。

　　还未走到厨房，冷不防从书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动静，一开始褚睿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接了一壶水静静等待水开。

　　那模模糊糊的动静变的越来越清晰、急促，纠缠，然后回甘。

　　褚睿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脸红心跳，正这时书房门啪嗒一声开了，从里面出来个人，半披着睡袍，坦着香肩，面色红润，一身细汗，有气无力的朝他晃了过来，正是小雅。

　　小雅看到站在厨房的褚睿，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神气，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咕咕咚咚灌进去，胸前的皮肤上犹有潮湿的水光，白里透着粉，还有深深浅浅的红色印痕，浑身是运动过后血脉偾张的热气。

　　“羡慕？”小雅腰一软靠在大理石台边缘，看着别过头，耳根却发红的褚睿。

　　有什么好羡慕的，褚睿神色专注的盯着他的茶壶，玻璃内壁上沾着细细的泡泡。

　　“你知道为什么你来这么久，梅哥却一直没碰过你吗？”小雅一只胳膊搭在褚睿肩头，褚睿身体一僵，耳边忽而飘来一道气息，是那种侍儿扶起娇无力的疲软语气，不禁引人遐想。

　　不愧是梅傲天，大佬文时下势头正盛的主角，战斗力可以啊。

　　见褚睿没反应，小雅伸手捏住褚睿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

　　神经病啊，褚睿吓一跳，跟他有什么关系吗？他刚要扭过头，就感觉几道指甲划在脸上，不敢用力扭了。

　　小雅眯着眼直把人眉梢眼角，鼻梁嘴唇都打量了一遍：“他不喜欢你这种寡淡的，因为……”小雅凑近了点儿，褚睿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脸上：“吃起来索然无味。”

　　褚睿闻言只觉气海一宕，脸一下子滚烫滚烫的，比小学穿妹妹的女装都让他羞恼，感觉满脑袋顶着四个大字“索、然、无、味”。

　　有这么不堪吗，褚睿觉得原主的长相气质不赖啊，是他眼睛出问题了？

　　“要我教你吗？”

　　“什么。”

　　“你说什么……”

　　小雅收回手的时候指腹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抿过褚睿的嘴唇。

　　明明都去外面找男人了，还装什么清心寡欲，小雅抬抬香肩，一副你懂的样子。

　　褚睿：……，老子不懂你们之间的事情，白富美白富美，我要迎娶白富美……

　　小雅又喝了几口冰水，身上热气降了不少，拍拍褚睿肩头：“同在一个屋檐下，我可不是没有帮你，你要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怎么还没……”

　　梅上鸿渴的难受，见人迟迟没来，打开门目光正对上和小雅说话的褚睿，眉目一沉：“睿睿也在啊。”

　　“哦。”

　　尴尬之际，褚睿端着还没烧开的水，一溜烟上了楼。

　　这特么什么鬼地方，这里的人都好变态，褚睿边走边拍了拍脸，刚才不是做梦吧……

　　让褚睿没想到的是挨了一顿打，梅傲天竟然还答应让他搬出去了。

　　虽然是大佬出的钱，找的房子，但从那座别墅搬出来的一霎，褚睿感觉像是逃离了什么危险一样，心里卸了一口气。

　　司机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间公寓，宽敞干净，布置简洁明亮，是褚睿喜欢的风格。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把伤养好。”梅上鸿让司机把行李卸下来。

　　“嗯。”褚睿迫不及待跑到窗前打开窗户，手疼，扣了半天，梅上鸿站他身后，抬手将窗户推开，微微低头，却见褚睿在他身前仰着脸，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微风和阳光拂过他的脸颊，一片温柔和煦。

　　梅上鸿神情一顿，有那么一瞬，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他和褚睿见面的第一天，他们也是这样推开他家的窗子，褚睿当时脸上浮现的正是这个表情。

　　那时候他才二十啷当岁，褚睿十四。

　　“睿睿。”梅上鸿下巴一低，抵在褚睿额头上，眼神是不同以往的奇怪，伸手将眼前的人揽进怀里。

第二十四章  睡前锁好门
　　褚睿上一次被一个男人抱还是二十年前，他六岁的时候，暑假去海边，被浪花冲了一身沙子，他父亲把他从海水里捞出来打了一顿。

　　褚睿骤然从被打的吱哇乱叫的记忆中回过神，一条结实的手臂从后面把他箍住，梅上鸿声音沉沉的，就贴在他耳边：“先随便收拾一下，等会儿带你去吃东西。”

　　那低沉的气息在动，从耳后移到脖子，褚睿能感觉到梅上鸿的发梢在他后侧颈缓慢蹭蹬，酥痒的感觉瞬间透过全身，他一个颤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人一挣就逃了出去。

　　“那我先收拾东西，你在这坐一会儿。”

　　褚睿逃也似的跑到门口的行李箱前，打开箱子，装模作样的整理衣服，余光却瞥着梅上鸿的一举一动。

　　个基佬的，正拿不怀好意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看。

　　梅上鸿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看向褚睿的眼睛眸色深沉，黑色的睫毛又短又密，阳光在眼底映出一块熠熠的光泽，他想了很久关于褚睿突然的叛逆，以前那么乖顺听话，又为什么总想着离开家。

　　小陈说他不开窍，错了！

　　这一切恰恰说明这孩子开窍了。

　　所以他才会做出违反常规的事吸引他的注意，才会在看到他跟小野后一心想要搬出去，他太敏感但又不善于表达，所以才会忤逆他。

　　梅上鸿觉得他现在把褚瑞的小心思看得很透，他说他不想成为集体中的一个，岂不是想完全把自己据为己有？

　　他这隐藏起来的小小野心跟他柔弱的外表毫不相称，却让梅上鸿心头一动。

　　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看似娇弱的小狐狸一不小心露出尾巴的样子。

　　褚睿一边往衣柜里挂衣服，脑海不觉就回想起原书中的情节，梅上鸿战神之名闻名遐迩，单就那天他看见的娇无力的小野就能想象出当时战况何其猛烈，何况还有另外几个替身时不时来个群演的剧情。

　　褚睿以前看书的时候只觉浑身荷尔蒙爆棚，想跟其他读者一样魂穿梅上鸿，在书里他们可以男女通吃大杀四方，甚至比梅傲天还要勇猛百倍。

　　如今见到真人的褚睿就不像做读者时那么想了，梅上鸿此刻健硕的四肢摊在沙发里，两条修健的长腿一叠，中间不觉隆起鼓鼓囊囊一个包。

　　褚睿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就有些自惭形秽。

　　关键他穿的不是大佬，是大佬下面那个……

　　淦！！！

　　褚睿立即强行止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只觉背后一簇炙热的目光追光灯似的跟着他，不由得夹紧了屁股。

　　操，怎么感觉还没找到白富美就要菊花不保……

　　不行，他必须要把最完美的自己交到白富美手上。

　　褚睿心里七上八下的，莫名有些紧张，筋肉不觉微微绷起，这些细枝末节却没逃过梅上鸿的眼睛。

　　梅上鸿不禁浓眉一挑，错觉吗，刚才褚睿似乎往他身上某个不可名状的部位看了一眼，然后肌肉紧缩，面颊绯红？

　　“睿睿。”

　　褚睿正一心一意摒除杂念整理衣服，忽然梅上鸿的声音似在极近的地方传来，尾音轻柔的气息漫上脖颈，褚睿吓得突然转身，人就被一只手臂顶在衣柜上。

　　梅上鸿半截手臂挡在褚睿锁骨处，眼睛直直的看着褚睿的瞳孔，里面是惊慌失措，褚睿吓的心脏乱跳，魂儿都惊飞了。

　　只觉一只手从他滚烫的脸颊划过，然后在喉结下一阵摸索，衬衫扣一粒粒被解开，腰被左右扯了两下，一松，皮带扣松松的垂着……

　　突然一阵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响起，把褚睿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褚睿犹如梦中惊醒，下意识低头一看。

　　淦！

　　梅傲天你不讲武德，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直男动手！

　　梅傲天手上动作未停，没去管口袋里犹在震动的手机。

　　褚睿死命夹着腿，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他的手死死护着裤腰，以防城门失守，心下一片着急惊慌。

　　梅上鸿，你他妈的要干啥呀！

　　褚睿扭动着身子奋力抵抗着，梅上鸿嘴角却扯出一抹坏笑。

　　“笑什么……”褚睿气急败坏，眼尾瞪的殷红。

　　梅上鸿笑意更甚，“不识逗。”

　　刚安静不久的手机这时候又响了起来，褚睿顾不得手上的上，拼命按住梅上鸿的手：“电话！打这么急不会是公司有什么事吧？”褚睿提醒道。

　　梅上鸿眉宇间很是不耐，无奈拿出手机，一只手扔抵住褚睿锁骨，褚睿竟是不能动弹分毫，手却着急忙慌的拉上裤子。

　　“我知道了！”

　　看着梅上鸿烦躁的挂断电话，褚睿心里闪过一丝窃喜，表面上却道：“有事啊？有事你就去忙。”

　　梅上鸿见褚睿已经把自己浑身上下扣得严严实实，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这里离公司近，我下班早了过来看你。”

　　“嗯嗯，工作要紧，去吧去吧。”

　　褚睿上次挨了打，现在有什么话不敢跟大佬硬刚了，察言观色道。

　　“真懂事。”梅上鸿捏了捏他红扑扑的脸，有些不舍的走了。

　　褚睿赶紧反锁了门。

　　大佬的心思他算是琢磨明白了，合着在公司附近买套公寓把他养里边，比回别墅行事还方便呢。

　　大佬对原主的爱……，好特么业余。

　　褚睿戴着透明防水的手套洗了澡，抹了防止手背留疤的药，肿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只是皮肤皱皱巴巴，红一片紫一片的，看着有点吓人，虽然抹着进口特效药，这伤痕没个一年半载怕是恢复不了了。

　　想着夏天太阳大了，褚睿躺在床上翻手机，想网购一双遮阳的手套，纱布裹着不方便。

　　正浏览着网页，忽见一条好友请求，头像整的跟明星似的，一看就是廖嘉奇，褚睿心头一喜，加了小廖总。

　　小廖总：我家皇帝甘帮你给我问过好了，上次喝醉了实在是……

　　褚睿：嗐，咱哥俩儿这关系，不讲这些小节，我倒是听说你……失恋了？

　　小廖总：别提了，哥们儿我现在的心碎的稀里哗啦的，补都补不起来。
第二十五章  是个皇帝甘
　　廖嘉奇被甘嘉音按在总裁办公室加班，“失恋第七天”的酒局也给取消了，老大不乐意的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天花板，一圈圈的转，头晕的都快吐了，堵气似的不肯停下。

　　突然一根手抓住椅背，手指细长却十分有力，旋转的椅子骤然一停，廖嘉奇差点被甩出去，一抬头，甘嘉音俊削的侧脸立在他眼前。

　　“你这几天动静有点大，不怕给老爷子知道了？！”甘嘉音掀着一份报表。

　　廖嘉奇看着甘嘉音，贫瘠的脑袋里不知怎么突然蹦出一个词，人间尤物。这个用来形容男子显得不恰当的词，却激发了脑袋瓜里丰富的想象力。

　　甘嘉音如果是个女人就好了！

　　美若蛇蝎，才智双全，在外面帮他打理事业，在家里帮他对付老爷子，简直完美。

　　“想什么呢。”白花花的文件在廖嘉奇眼前一晃，甘嘉音把文件扔到廖嘉奇怀里，“把这份合同签了。”

　　廖嘉奇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没精打采的拿着笔，开始鬼画符：“你们这样对待一个感情受到伤害的人，还有没有人性了，我现在需要倾诉，需要交流，不然很容易抑郁的你知道吗？”

　　“你说的倾诉、交流就是跟你那群狐朋狗友喝酒泡吧？”甘嘉音手中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放，忽而抬眼看了廖嘉奇一眼：“你不是才交了一个朋友吗？”

　　“我哪天不交朋友，你说的哪一个。”廖嘉奇扬眉。

　　“就有一次你喝醉了，有个叫褚睿的过来跟你问好……”

　　“哦哦哦。”廖嘉奇一拍脑门，夸他像明星的，能不记得吗：“是有个叫褚睿的，留联系方式了吗？”

　　甘嘉音把褚睿的微信推给了他，廖嘉奇那天喝得烂醉，在哪里什么时候遇见的褚睿早没有印象了，见甘嘉音忙的没工夫搭理他，悄默溜出了办公室。

　　褚睿正戳着屏幕回复廖嘉奇，可能手不方便，打字太慢，廖嘉奇给他打过来个语音。

　　闲聊了一会儿，褚睿听廖嘉奇这边静悄悄的。

　　“小廖总这是还在加班吗？”

　　“那可不，跟你说，摊上个工作狂助理我可遭了老大罪了。”廖嘉奇说着往办公室门口看一眼。

　　甘贵人果然器宇不凡，年纪轻轻还这么有事业心。

　　褚睿宽慰着一心只想出道的廖嘉奇，把他夸的慧眼识珠的明主似的，顺便把贵人夸成千里马，怀才不遇，两人这么一搭伙，感觉马上就要打下一片江山似的，给小总裁说的热血沸腾的。

　　“你搁哪儿呢？我下了班接你，咱喝酒去。”

　　“酒我就喝不了，医生不让喝。你要想聊天我倒是能陪你聊会儿。”

　　“怎么啦？”廖嘉奇语气关切。

　　“没事没事，只是手被烫了一下。”

　　“这还没事？你位置发我，我下了班就去看你。”

　　褚睿听廖嘉奇还蛮关心他的，盛情难却，就把位置告诉了他。

　　廖嘉奇打完电话坐在椅子上转着，心事重重的，突然想到什么，立即捞起电话：“小李，你联系一下那个小时候给我看过烫伤的医生，预约一下明天的时间。”

　　甘嘉音手里的笔一顿。

　　廖嘉奇自从知道褚睿受了伤，就坐立不安的想去看他，“怎么事情还没处理完吗？”

　　甘嘉音：“在等企划部的文件，审核过了就差不多了。”

　　只见廖嘉奇风风火火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黑着脸走到企划部：“十点半之前你们再交不出来，我看你们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格子间里鸦雀无声，电脑键盘却打的噼里啪啦响，过了一会儿，新上任的企划部张经理推开门，赔着笑脸把文件递到甘嘉音面前：“甘助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甘嘉音看了一会儿：“嗯，做的不错。”

　　一直背着书桌的老板椅缓缓转过来，张经理赶紧道：“廖总好。”

　　廖嘉奇笑的灿烂：“这些天因为西区的案子，张经理辛苦了，忙完了这一段，就放你们部门去休假。”

　　张经理一脸憨厚：“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我替我们部门谢谢总裁。”

　　“别欺负老实人。”

　　张经理一走，甘嘉音看完了文件，递给廖嘉奇。

　　张经理是新提拔上来的，没什么后台，就是老实，一上来就赶上西区的案子忙的连轴转，据说吃住都在公司。

　　本来少说也得十二点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硬是压缩了一个半小时，企划部的人此时被榨干了精力倒在桌子上，哀嚎一片，感觉随时会猝死。

　　张经理：“下班吧，过几天就能休假了。”

　　“真的假的，我们部门啥时候休过假啊。”

　　张经理：“总裁都发话了。”

　　廖嘉奇隔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一阵欢呼，赶紧支着耳朵。

　　“咋会回事，地震了？！”

　　以前有一次隔壁旧楼改造，爆破声惊的楼面都在震动，就有人以为地震了，第一反应不是逃命，而是扔了手上的工作一阵狂欢……

　　“您可真是不知民间疾苦啊。”

　　廖嘉奇勾着头，在窗边听企划部下了班的同事商量着去哪玩，才明白怎么回事。

　　“我刚才不是看你脸色，适当给他们奖励了吗？”

　　甘嘉音倒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我替他们谢谢廖总裁。”

　　“不过全公司上下，我看你才是最需要放假的。”廖嘉奇说着搓搓下巴：“你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老爷子手里了吧，这么给他卖命？”

　　甘嘉音收拾着被廖嘉奇放的乱七八糟的资料：“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

　　果然是皇帝甘，换一个人我早弄死他了。

　　甘嘉音见人还没走：“方才不火急火燎的吗？”

　　廖嘉奇：“哦哦哦，不跟你说了，我约了朋友，你去不，上次你也见过的。”

　　“不去。”

　　“好吧，褚睿一个人在家，手还伤了，作为哥们儿，既然知道了，不去看看我心里倒过意不去。”

　　甘嘉音：“你说你约了褚睿？”

　　“嗯呢。”廖嘉奇抄起一件薄外套，打开书柜，里面挂着面镜子，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和发型，褚睿说他像明星，别说，还真挺有眼光。

　　“我这边忙得差不多了，送你过去吧。”甘嘉音收拾着东西。

　　廖嘉奇看了下手表，没看错啊：“不加班了？”

　　“剩下的东西我回家整理，你的车今天不是送去保养了吗？”
第二十六章  该死的魅力
　　路上，廖嘉奇坐在副驾驶看着目不斜视开车的甘嘉音，心里泛起了嘀咕。

　　平时喊他喝酒都没见这么积极，偶尔跟他一起还是怕他喝多了闹事，给老爷子知道了要生气。

　　老爷子出那么多钱雇甘嘉音，可不是让他给廖嘉奇端茶送水当司机的，但不得不说甘嘉音各方面还是挺照顾他的。

　　廖嘉奇猛然想起上次甘嘉音说喜欢男人的事，嘴上说着对他没意思，实际行动还是挺诚实的嘛。

　　就凭他这长相、这气质、这身家，甘嘉音看上他也是理所当然，廖嘉奇虽然认定自己直的一批，但被这么个尤物看上，说明他有魅力啊，想到此，倒有点替甘嘉音惋惜，可惜一片深情怕是要错付了。

　　都怪他这该死的魅力。

　　俩人很快就到了褚睿住的公寓楼下，敢情跟嘉晟就隔两三条街。

　　褚睿也是打开厨房旁边的侧窗，才看见嘉晟集团的楼标就在不远处，他举着电话往楼下看，就隐约看到一辆宾利，甘贵人的，廖嘉奇说他们一起来的，“我看到你们了，我在21楼。”

　　褚睿挂了电话去开门，没多时就从电梯口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身姿高挺，模样清冷，目光漫不经心的往这边看过来，一个双手插着兜，走路带风。

　　廖嘉奇看着依在门首的褚睿，几日不见都清瘦了一圈，两只手用纱包的严严实实，一动，腿还隐约有点不大利索，上前一把将人抱住，泪眼婆娑：“兄弟，我来晚了。”

　　这傻孩子。

　　褚睿被勒的差点透不过来气，拿眼神向一边的甘嘉音求助。

　　“菜要凉了。”甘嘉音笔直的身影立在一旁，淡淡道。

　　廖嘉奇赶紧松开褚睿：“对了对了，这么晚了，我怕你饿，带了烧烤。”

　　甘嘉音一拧眉，不是你半路嚷嚷着想吃的？

　　烧烤足有三四人的份，铝箔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褚睿晚上只凑合点了份外卖，这时闻着烧烤的香味，肚子都咕咕叫了，还是小廖总够意思。

　　三个人围坐在地毯上，褚睿把吃的放在一张小圆桌上去厨房拿来碟筷，准备把穿成串的烧烤撸到盘子里。

　　动作有些艰难，甘嘉音把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从褚睿手里接过筷子，就把几串培根卷金针菇的签子抽了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小廖总把身后的窗帘一扯，落地窗外是鹏城灯火辉煌的夜景，“嚯，你这里视野不错啊。”

　　“我也是才搬过来，你们先吃，我去拿饮料。”

　　小廖总见褚睿哒哒哒去了厨房，叼着一根烤串，一撸，满口羊肉孜然的鲜香。

　　褚睿抱着几罐冰凉的饮料回来，不知道他俩喝什么口味，就都拿了一些。

　　小廖总打开一罐啤酒，咕咕咚咚灌下去，肩膀一抖，说不出的舒坦，完了小嘴一咂：“我说怎么觉得没人气儿呢，这迁新居啊，得找些个朋友热闹热闹才好。”

　　“是吗？”褚睿说着拿过来一罐橘子味儿的汽水儿扣易拉环，“我这不是没什么朋友嘛，你们一来确实热闹了。”

　　扣了一会儿没扣开。

　　“当然了，房子得有人气儿住着才舒服。”

　　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忽然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褚睿还没意识过来，手里一空，就见甘嘉音扣开易拉环后递了过去。

　　“谢谢。”褚瑞乖巧状接过。

　　甘大佬面色始终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抱着电脑工作。

　　褚睿帮他打开落地灯，一边陪廖嘉奇说笑，一边瞟了几眼甘嘉音，唯恐照顾不周，冷落的贵人。

　　只见暖橘色的灯光把甘嘉音笼在角落里，他正自全神贯注的写着一份稿子，自动摒除了周围的嘈杂，如入无人之境，制造出一片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啧，大神就是大神。

　　酒喝多了，廖嘉奇要去厕所，猛一起身，颤颤巍巍的，褚睿赶紧扶住他，俩人一步一踉跄，走到洗手池的时候廖嘉奇突然揽过褚睿的脖子，俯首在他耳边小声道：“看出来没？”

　　房间只有三个人，廖嘉奇勾着他说悄悄话，明显是不想让甘嘉音听见，褚睿也很小声的问道：“什么？”

　　“我助理啊……”

　　褚睿勾头看了一眼甘嘉音，认真工作的男人似乎自带一种独特的魅力，褚睿一时没移开眼，“甘嘉音？他怎么了？”

　　“你觉没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就我俩认识那天在虎子酒吧喝酒你还记得吧，还是他跑来通知我老爷子临时查岗的。”

　　“没印象……”褚睿摇头。

　　“你酒量不行啊，他来的时候你都喝晕过去了，还是他把你扶到柜台，没印象了？”

　　褚睿摇头。

　　“你说要不是喜欢我何苦做到这地步？老爷子跟他一路的，根本不会拿他怎么着……”

　　“哦……，是吗？”褚睿皱眉。

　　“那还有假嘛。”廖嘉奇一笑，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得意，“可惜哥们儿我笔直，你说这又能事业强，还会照顾人的，以后特么会便宜谁啊……”

　　廖嘉奇想到此还有点心痛，但下面憋不住了，松开褚睿赶紧去了里间。

　　褚睿回头打量甘嘉音，没想到贵人还有这方面癖好……

　　甘嘉音不知什么时候抬头正往这边看过来，褚睿心里咯噔一下，转过了脸。

　　他扶着廖嘉奇从洗手间出来，全程心虚的避开甘嘉音的视线。

　　重新坐下来，下半场的气氛不知道怎么一转，变的有点惊悚。

　　先是小廖总道听途说了一些入住新宅要带狗进去看一眼啊，然后又说到一些凶宅事件……

　　晚风吹过，俩人后背都莫名有些发凉，但勉强镇定神色，不愿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不知怎么又说到午夜凶铃，俩人不觉往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时间恰好滑到12点，关键是那个钟突然滴滴滴响了，俩人一下子尖叫起来。

　　甘嘉音终于不胜其扰，取下闹钟，“这里之前住的人是上夜班的，12点的闹钟很正常。”

　　俩人齐齐转向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甘嘉音合上电脑，页面正显示着的一份公寓内部信息表暗了下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好好。”廖嘉奇哆嗦着穿好外套，换好鞋子，人还没从凶铃中缓过劲儿，“哥们儿，我……改天有空……再来看你哈。”说着就往电梯口跑。

　　褚睿本来觉得没什么，给廖家奇这孩子说的心里有些毛毛的，操。

　　甘嘉音换好鞋，去拉门把手，褚睿也刚好伸手去拉，两只手碰到一起硬是给他吓得一哆嗦。

　　“害怕还非要听。”甘嘉音神色淡淡的，掀起袖子，从手腕上退下一串手链，黑色的晶石夹杂几棵檀珠：“辟邪，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派上这用途。”

　　“不用不用。”褚睿看着那手链似乎很是贵重，连连摆手。

　　头上却一沉，甘嘉音把手链放在了他头顶：“有总比没有强，一个人住记得锁好门。”

　　褚睿看着甘嘉音提着电脑包走了，一低头，一串手链落在手心的纱布上。

　　褚睿躺在床上，鼻底若有似无的飘来淡淡的香味，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第二十七章  他怎么想的
　　褚睿这一觉睡的十分酣畅，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是被一阵嘭嘭嘭的敲门声吵醒的，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门口赫然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硬汉，人高马大，鼻梁架着墨镜，睥睨着他。

　　褚睿猛一看见仿佛黑客帝国穿过来的人物，下意识裹紧了衣领。

　　只听电梯“叮~”的一声，紧接着汪汪汪几声狗叫，一个黑色的影子飞了过来，褚睿咚一下和那黑影一起倒在客厅地毯上。

　　随即一阵热呼呼的哈气喷在他脖子上，吓得褚睿浑身汗毛倒竖。

　　“大黑，你们怎么不拉着啊。”

　　小廖总屁颠跑过来，用力拉住把褚睿扑倒的一条黑色金毛，一个黑眼睛保镖进门拉住了大黑的牵引绳。

　　褚睿到现在还是一脸懵的。

　　“昨天不是说，给你看房子的吗？”小廖总扶起褚睿。

　　廖嘉奇昨天喝酒的时候是说过，褚睿就当玩笑话没太往心里去，没想到他还真带着血气方刚的保镖和黑狗来了。

　　褚睿坐在沙发上，只见保镖们巡逻一样，在他房间里里外外溜达，大黑毛发黑的发亮，体格大但性子倒是温顺，训练有素的跟在后面。

　　要不是知道小廖总好心，他一个活人都要给送走了，别说不干净的东西了。

　　褚睿见保镖们带着大黑站在门外，松了一口气，“小廖总费心了，其实没啥事，我昨晚睡的还挺香的。”褚睿说完伸着细瘦的胳膊挠挠头，手腕上一串黑色的手链，显得细嫩的小臂白的晃眼。

　　“是吗？”廖嘉奇回到家吓得睡觉都不敢关灯，就想着褚瑞一个人住不知道得害怕成什么样子，所以一早就来了。

　　说着话，门一响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褂的中年医生，提着药箱。

　　小廖总：“这是小时候给我看过的烫伤的张医生，专治烧伤烫伤还不留疤，你这手可得好好看看，留了疤到时候多不好看啊。”

　　“有劳了。”

　　褚睿一叠声的道谢，激动地都快哭了，小廖虽然有时候莽莽撞撞，但人是真好，他这朋友交的值了。

　　褚睿正暗自感叹，门又是啪嗒一响。

　　这次进来的不是别人，是梅上鸿。

　　梅上鸿先是看见门外的那些个保镖，心下纳闷，推门看见廖嘉奇的瞬间，眉头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脑海里赫然想起那张照片，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廖嘉奇和褚睿勾肩搭背喝酒的照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梅上鸿身上裹着一道寒气，只见廖嘉奇双手拖着褚睿烫伤的手，一脸关切，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梅哥你来了。”

　　褚睿坐在椅子上，医生正在给他仔细查看烧伤痕迹，他没敢动弹，只是对梅上鸿道。

　　“唔。”

　　廖嘉奇闻言回头看了来人一眼，又不以为意的别过头，继续关切的看着褚睿的伤势。

　　梅上鸿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小廖总西区的事情忙完了？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廖嘉奇似乎很好笑的看着梅上鸿：“褚睿是我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来。”

　　“这位是？”梅上鸿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医生。

　　张医生还没张口，就听廖嘉奇道：“我找的医生，专门给睿睿看手的。”

　　这时任谁都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儿，张医生自是知道两位大佬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直道：“我这边还有病人约，就先告辞了。”

　　“喂，张医生，我们不是提前约好的吗？”廖嘉奇气急败坏。

　　张医生却是一边道着歉，一边人就没影了。

　　“我家睿睿的事我自会处理，就不劳小廖总费心了。”梅上鸿坐在褚睿身边，揽着他的肩头，面带微笑，嘴角僵硬，显得很假，把“我家睿睿”的音咬的格外绵长些。

　　小廖总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睿睿，我改天再来看你。”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褚睿连忙要追出去，却被梅上鸿一把抓住，按在沙发上，褚睿身上一重，被梅上鸿压的闷哼一声。

　　梅上鸿语气冰冷的凑了过来：“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褚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就上次在酒吧兼职，他来喝酒。见过那一两面而已，不是很熟。”

　　梅上鸿这才松开他，起了身：“你知道他什么人？不要跟不清不楚的人来往。”

　　“他不是嘉晟集团的总裁嘛，除了有时候幼稚了点，人还是挺好的。”

　　“是吗？”梅上鸿眉目间凝着一层霜冰，褚睿不敢说话了，借口上厕所，给小廖总发信息安慰了一番。

　　小廖总一到公司就气鼓鼓的往老板椅上一坐。

　　甘嘉音看了看跟进来的女助理，女助理嘴角一撇，耸耸肩，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廖嘉奇桌前就出去了。

　　廖嘉奇不是不知道褚睿和梅上鸿的关系，那天在酒吧认识后他就已经打听过了，这是老爷子交代的，跟谁打交道都要知道对方底细。

　　知道归知道，廖嘉奇并不太看重这些，只是以防哪天老爷子问起他身边的人，一问三不知，又要发火。

　　就算打听出来褚睿是梅上鸿的人，那又怎样，别人怕梅上鸿，他可不怕。

　　“我看睿睿根本就不喜欢他，不然怎么会搬出来，老牛吃嫩草。”

　　廖嘉奇心有不甘的嘟囔一句。

　　他向来不藏心事，有什么话不吐不快。

　　办公室只有两个人，甘嘉音听的很清楚，正在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时的速率，明艳的五官却笼上一片难以察觉的阴郁。

　　平时廖嘉奇满腹牢骚，甘嘉音肯定要回他几句，廖嘉奇转过老板椅看着甘嘉音，他却一言不发的修改着文件。

　　“喂，你觉得呢？”

　　“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但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只有工作分工的不同，合格的上司是懂得尊重下属的。”

　　廖嘉奇一脸黑线，但还是***着笑脸：“甘大神，甘上仙？”

　　他一想到梅上鸿就来气，鼓着腮帮：“梅上鸿分明就是把睿睿当鱼，我气死了。”

　　甘嘉音手上一停，“你又不是褚睿，知道他怎么想的？”

　　说着人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修长的四肢舒展开来，挺括，优雅。然后往桌子上一靠，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叠在一起，抱着臂，看着窗外，“万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小廖总：“怎么可能呢，睿睿一定是逼不得已，他以前在福利院长大的，梅老狗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想到此廖嘉奇咬牙切齿的。

　　“你就别瞎操心别人的事情了。”甘嘉音掀开袖子看了看手表，“今天的事情尽早处理完，晚上不加班了。”

　　“哎呦。”廖嘉奇眉眼贼兮兮一挑：“是有什么特殊安排？”

　　甘嘉音重新坐回椅子上：“没安排，有点累。”

　　说着似乎不自觉叹了口气。

　　廖嘉奇神色有些惊诧，他看着甘嘉音的身形缩在椅子里，总是笔挺的腰背有些弯垂，与平日三头六臂，所向披靡的精气神比起来，竟显得有几分落寞和脆弱。

　　他的超级英雄好像遇到了什么挫折。
第二十八章  我去接你
　　褚睿安慰好了小廖总从洗手间出来，见梅上鸿坐在沙发上揉着眉目。

　　“你这是加班到现在？”

　　“嗯。”梅上鸿眼底布着血丝，显得很是疲惫。

　　“要不,我给你放些热水，你泡个澡解解乏？”

　　“也好。”

　　梅傲天在浴缸里泡着澡，褚睿躺在沙发上点了灌汤包和清粥，等大佬一起吃早饭。

　　他最近表现好点，说不定大佬能同意他出去找工作呢。

　　褚睿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招聘应用，一家家划着招聘信息，趁养伤这段时间还能筛选个不错的工作。

　　正划拉着，房门一响，梅上鸿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浴巾，褚睿一扭脸，视野之中一截人鱼线晃人眼睛。

　　有人敲门，褚睿连忙跑到门口拿外卖：“点的早餐，梅哥一起吃吧。”

　　“嗯。”梅上鸿擦着头发，眼神不经意往桌子上亮着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眼皮不觉跳了一下。

　　褚睿把热腾腾的汤包拿出来递到梅傲天面前：“这个趁热才好吃。”

　　梅上鸿没应声，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旁边一放，褚睿赶紧拿去挂起来，回头却看到梅傲天腰间的浴巾垂在地上，肩宽背阔，臀部的肌肉结实挺翘……

　　！

　　褚睿没敢再看，赶紧背过身，“梅哥，你不吃了？”

　　梅上鸿快速穿完衣服，突然甩门出去了，褚睿站在客厅一脸懵逼。

　　梅傲天这又是咋了？！

　　大佬好特么神经，难伺候啊啊啊啊

　　褚睿干脆吃了两份汤包和粥，吃的有点撑，躺在沙发上找工作消食。

　　小陈一身灰色西装，架着银边眼镜，文质彬彬等在梅府的别墅，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祥叔聊天，梅上鸿从外面推门而进。

　　他立马跟着到了书房，见梅上鸿神色郁郁，小陈柔声道：“我看梅总最近都没怎么休息，西区的事就暂时放一放，身体要紧。”

　　梅上鸿冷哼一声，小陈不敢说话了。

　　“嘉晟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老总是退位了，小的还在，对了，你去查查他那个助理是什么来头。”

　　梅上鸿知道以廖嘉奇的才能做不出西区那么大的筹划，上次在餐馆，褚睿跌倒在廖嘉奇的包间，那个扶着褚睿的人想必就是廖嘉奇的助理，他知道嘉晟老总退位后给廖嘉奇找了个帮手，上次他们只是匆匆一个照面，梅上鸿却对他记忆犹新，直觉这个助理没那么简单。

　　“好的。”小陈又递过来一个文件：“这份文件您过过目，没什么情况的话签完字，我就拿去公司了。要我说这个新来的市场部经理真是不顶用，案子还得高价让别人做，白养着他们还不知道迎头赶上，要是换人吧，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我这两天为这事儿愁呢。”

　　小陈日常向梅上鸿汇报人员状况，梅上鸿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在意，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梅府一时静悄悄的，以往这时候睿睿早起来了，不是在花园里浇花就是在厨房帮忙，果然是祥叔说的那样，搬出去了？

　　小陈试探道：“睿睿住外面了？也好，那孩子喜欢清静。”

　　梅上鸿心里堵着一口气不顺畅，听完小陈的话不悦的抬头看他一眼：“我看他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小陈嘿嘿一笑：“那哪能啊，我是看着他长大的，那孩子就是不喜欢表达，大是大非心里门儿清着呢。对了，睿睿大学是学工商管理的吧，你看现在咱们公司正是用人的时候……”

　　小陈说着，见梅上鸿瞳孔一缩，一道光箭从眼里飞射出来，及时住了嘴。

　　完了梅上鸿却又拧起眉头，他的确因为褚睿的事情感到心烦，已经如他所愿搬出去住了，实在不明白褚睿为什么一心想着去找工作。

　　答疑解惑小陈在行，趁机道：“梅总，说句不见外的话，你总得让他历练历练，他才知道跟着你的好不是？你也不想养他这么大，就因为这些事，最后闹的跟仇人似的……”

　　梅上鸿揉着眼角，眼里的血丝却更密了，小陈接过文件不敢多停留，掩上房门走了。

　　梅上鸿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不知想些什么，然后径自上了楼。

　　这个点那几个小年轻都在睡觉，想是昨晚他不在，又疯玩到很晚。

　　梅上鸿正准备回房间睡觉，二楼一个房间忽然开了门，小雅美人初醒，懒懒依在门首：“身体早晚熬坏了。”

　　语气娇嗔却能让人感受到他表达出的关心，梅上鸿扯扯嘴角，迈步过来，揉了揉他睡的白里透红的脸蛋儿。

　　他最喜欢温柔乖顺的，小雅面上霸道，却是最顺着他的，人也是骨子里的媚，喊着梅哥，身子就软软的依了过来：“我给你按按？”

　　“好。”

　　梅上鸿脚抵住房门，一把就把人拦腰抱住，小雅惊呼一声，双腿牢牢盘着梅上鸿的腰，一路互衔着唇，缠绵着倒在床上。

　　梅上鸿往床上一趟，自在的闭着眼，任凭小雅帮他褪去衣衫，感受细嫩的手指在他皮肤上滑过，轻轻揉按的触感。

　　时不时还在那柔软脆弱的地方蹭过，梅上鸿到底身强体壮，虽然熬了一夜，精力一恢复，就鼓胀起来，翻身将那柔软的身段抱在怀里。

　　小雅马趴在床，嗔道：“急什么，还没按好。”

　　待要再说什么，身体猛然向前一挺，咬着下唇，嘴里支支吾吾，却不成句子。

　　一番云雨过后，梅上鸿竟是沉沉的睡熟了。

　　小雅给他盖上薄毯，准备下楼吃早饭。

　　斜对面的门开了，一个模样俊俏，脸蛋窄小的男生走过来，他叫小池，二十出头还是个学生，看到小雅双眼含笑道：“小雅哥，你起了。”

　　他打着招呼不经意透过门缝看到梅上鸿竟然躺到小雅的床上，前胸和腹部隆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眼神藏不住的惊讶，小雅淡眉微扫：“你起晚了，把门关上，别打扰他休息。”

　　小池见梅上鸿果真睡熟了，有些遗憾的关上门，小雅一回头，看见了少年馋兮兮的样子，一阵轻笑的下了楼。

　　褚睿翻了一天招聘信息，忽然看到嘉晟集团竟然在招人，市场、企划等好几个部门都在招人，他拿出手机给甘嘉音发了条信息，“贵人，晚上有空吗？”

　　倒霉蛋：“上次说的请你吃饭。”

　　甘贵人：“我，有空。”

　　倒霉蛋：“好哒，那九点半我去云华酒店接你。”

　　完了发个软萌可爱的小兔子动图，拼命的比着心。
第二十九章  辟桃花邪 
　　九点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甘嘉音从云华酒店出来就看见褚睿站在门外的台阶前等他。

　　一辆车在酒店门口停下，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眼睛在褚睿身上瞟了一眼，但见他身着休闲服装，却难掩窈窕的身形。

　　褚睿肩背抵在柱子上，一手插着兜，右脚交叉在左脚外侧，脚尖点地，懒懒的斜着胯，腰线细长。

　　“等人啊？”

　　中年男子走到褚睿面前，一双笑眼，眼位几条细纹，眯着眼看着褚睿。

　　“哦啊。”

　　褚睿不料突然被搭讪，随即应和一下。

　　“喝一杯？”

　　男人手往酒店指了指，指缝中却夹着一张薄薄的卡片，递给褚睿。

　　“我来晚了。”

　　眼前的卡片突然被人撞到一边，飘在地上，甘嘉音从俩人中间走过，自然而然的搭着褚睿的肩。

　　“既是贵人，怎么会晚呢。”

　　褚睿一看到甘嘉音，不觉喜眉笑目。

　　“走吧。”

　　甘嘉音一副“少废话”的样子，嗔的不怒，完了漆黑的眸子在眼眶一滑，斜了眼边上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突然打了个哆嗦，有些惊诧的微张着嘴，仿佛被人塞了一把不知什么味道的口粮，愣在原地。

　　“贵人，你想吃什么，这顿我请，只要不是太贵都可以，嘻嘻。”

　　褚睿一路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特别是人行道的人一多，甘嘉音向他靠过来的时候。

　　甘嘉音没想到褚睿说来接他是步行来的，他穿着一身十分正式的西装，一米八几的个头，迈着大长腿，风度翩翩走在人行道上，格外打眼。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我吃你想吃的就行。”

　　褚睿突然走到甘嘉音前面，转身面对着他，一步一退着往前走，提起吃的，兴致盎然：“韩国烤肉可以吗？好吃不贵。”

　　“嗯。”

　　甘嘉音看着斜前方一边退着走，一边跟他聊天的褚睿，橘色的路灯光落在他身上，笑弯了的眼角眉梢，脑子里馋着美食的样子……

　　看来也挺眼馋。

　　“我说嘉音兄，你今晚这一身都能去相亲了。”

　　甘嘉音一怔。

　　“你多大？”

　　“23。”

　　“啊咧？”褚睿一听张大了嘴巴，“比我还小一岁。”

　　可人家是总裁助理，他穿书前26，甘嘉音比他小了整整三岁，可人家是总裁助理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哎，不能比。

　　甘嘉音挑挑眉。

　　“所以啊，你怎么这么钟爱深色的衣服？我觉得浅色应该挺适合你的……”

　　褚睿刚说完，脚下踩到一块活动的地砖，脚底绊了一下，人退了几步，双手在空中划拉几圈已然无法维持平衡，甘嘉音迅速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褚睿又不受控制的向前扑，最后倒在甘嘉音怀里……

　　不过又闻到了那种清新的香味，仿佛三月午后一片斑驳的花阴。

　　“没事吧？”

　　耳边响起甘嘉音浅浅的低音，褚睿赶紧站直身子，“没事没事。”说着抬起手臂一闻，果然。

　　褚睿以为甘嘉音给他的那个手链的香味是珠子本身的味道，可是那味道和甘嘉音身上的一模一样。

　　甘嘉音看着褚睿的样子，“怎么啦？”

　　“贵人，这个手链和你的香味一样耶。”

　　“什么香味。”甘嘉音抬胳膊往身上闻了闻。

　　没有吗？明明就很香。

　　“对了，你的手链。”褚睿说着就要把腕上的手串递给甘嘉音。

　　“我不需要辟邪，送给你了。”

　　褚睿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他看起来需要辟邪吗？？？却忽然想起酒店门口那个贼眉鼠目的中年男子……

　　操，赶紧戴上，阿弥陀佛。

　　两人的影子被路灯光拉扯的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一会儿挨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转过了两个路口就到了饭店。

　　鲜嫩的牛肉在铁板上滋滋的冒着香味，待到牛肉变色，沾上香料，裹上青菜的叶子，一口下去，牛肉香醇，青菜解腻。

　　饭吃到一半，褚睿给甘嘉音添满茶水：“实不相瞒嘉音兄，我最近在找工作，然后看到嘉晟在招人，你觉得我有机会去嘉晟吗？”

　　甘嘉音有些奇怪褚睿想在嘉晟工作，头也没抬，“不行。”

　　褚睿一听，急的放下筷子：“别啊，我好歹也是鹏大工商学院毕业的，我看嘉晟不是有挺多鹏大的实习生吗，我不怕吃苦，从最底层做起都行。”

　　甘嘉音也搁下了筷子，目光像渐淡的茶色，有点冷，“一年前嘉晟和鸿海在西区投了个项目，这个项目嘉晟势在必得，但以鸿海的实力，最后花落谁家还不一定，现在两家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划这个项目的投标方案，简单来说，现在嘉晟和鸿海是竞争关系，你确定这个时候要到嘉晟集团工作？”

　　卧槽！

　　如果真是这样，褚睿的腿怕是要被梅上鸿打折了。

　　“你要想来嘉晟也不是不可以。”甘嘉音拿起餐巾轻轻抹了下唇角。

　　褚睿一听顿时满怀希望，两眼放光：“什么？”

　　“跟梅上鸿划清界限。”

　　！

　　他倒是想啊！

　　褚睿眉头一耷拉，要是有那么容易他现在至于这样吗？

　　甘嘉音眉目突然变得十分冷清，起身道：“我吃饱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

　　怎么正吃着……

　　褚睿见甘嘉音果真要走，赶紧跑去柜台结账，服务员却告诉他账单已经结过了，褚睿连忙追出门外，只看到甘嘉音坐上一辆车走了。

　　褚睿只得悻悻的回到公寓，一路上他反复琢磨了一下甘嘉音的话，觉得他说的很对，以后要想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就必须要和梅上鸿做个了断。

　　甘嘉音回到酒店，脸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他刚出电梯就看见房门口湿漉漉蹲着个小怪兽。

　　只见廖嘉奇靠着墙似乎睡着了，甘嘉音趁机拧开房门，正准备关门，门锁上突然伸进来一只手，紧紧扒住房门。

　　廖嘉奇：“甘大神，求收留啊。”

　　甘嘉音：……

　　廖嘉奇吹着头发，一边控诉：“他就是想淹死我，我都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非要让我跟那个混血妹纸相亲，你知道她那两片厚嘴唇子有多大吗，我觉得她能把我吃了……”

　　啰啰嗦嗦的声音被风机吹的模糊不清，甘嘉音看着窗外骤然下起的雨暗自出神，街道上有人小跑着避雨。

　　廖嘉奇从洗手间出来，看着甘嘉音：“不对啊，不是说你今晚没活动吗？怎么这么晚回来。”

　　甘嘉音一个眼神过去，廖嘉奇立即闭了嘴，裹着浴袍跑到卧室：“甘总助，有润肤乳吗？”

　　甘嘉音：“……，没有。”

　　廖嘉奇趴在门口，“真的假的，你这没有保养的皮肤比我都好？！”

　　甘嘉音打开电脑没有理会廖嘉奇。

　　“我穿你的睡衣了哦。”

　　“哇，你这条领带好好看，大神，借我戴几天呗。”

　　“你这床品也太性、冷、淡了，改天我送你个四件套。”

　　……

　　甘嘉音合上电脑，洗完澡回到房间看见廖嘉奇正躺在他床上抱着手机玩游戏，额上青筋直跳：“起来！”

　　“给我躺一会儿嘛，别对上司这么无情，就不怕你得罪了我，以后升职加薪无望？”

　　“耶！”

　　廖嘉奇赢了一把，正沉浸在游戏里虐番全场的成就感中，只觉床垫一陷，甘嘉音长腿往床上一跪，居高临下的看着廖嘉奇。

　　他的睡衣领口低低的垂着，能看到一段完美的肌肉线条，优美苍劲的年轻的线条。

　　甘嘉音低沉的嗓音，仿佛看不见的磁波，能瞬间刺激人的神经般，产生不可名状的兴奋。

　　他说：“我喜欢男人，你现在躺在我的床上，莫非……”

　　廖嘉奇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平生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撩到血液加速，脸红心跳，接着脑子就瓦特了，含羞带臊的看着甘嘉音,“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竟然有一丝期待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廖嘉奇却突然感到脖间一紧，视线恍然一转，人跌在床下，咚的一声，头磕在柜子上，瞬间清醒了！

　　甘嘉音背对着他，侧过半边脸，“还不快滚。”

　　廖嘉奇万万没想到，堂堂一个总裁竟然睡助理家的沙发！

　　他紧紧地裹着甘嘉音从卧室扔出来的毯子，然后卧室的门啪的一声反锁上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廖嘉奇蒙着头，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甘嘉音正睡着，恍然听见一阵像是小动物发出的呜呜声，开门就见客厅沙发上，一团毛毯球在微微发颤。

　　“嘉奇？”

　　甘嘉音拍了拍廖嘉奇，只见被子哗啦一下被掀开，钻出个小脑袋：“不得了了，他来了。”

　　甘嘉音一怔：“谁来了？”

　　廖嘉奇一脸惊恐：“老白毛来了！”

　　说完嗖的一下窜到卧室，钻到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一边蒙着头嗷嗷：“来了来了，他来了。”

　　甘嘉音只得抱出来一床被子，在廖嘉奇旁边睡下了，半夜被他横七竖八的睡姿扰醒了好多回，好不容易捱到清晨才迷迷糊糊睡熟。

　　不知睡了多久，房外一阵敲门声，大概是到了送早点的时间，甘嘉音挣扎着起来，刚打开门就看见褚睿站在门口，捧着几盒早点。

　　甘嘉音眉目间的睡意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褚睿请大佬吃饭，却又让大佬买了单，心里过意不去，于是一大早带着早餐来到云华酒店，虽说早点没有烤肉贵，重在情意不是。

　　褚睿把早点放在桌子上，见甘嘉音穿着睡衣，一脸倦容，“我是不是来早了？”

　　打扰了贵人休息。

　　“要不你再睡会儿？盒”

　　褚睿刚把早餐打开，又赶紧合上，生怕放凉了。

　　甘嘉音坐在对面沙发上，似乎还没想好怎么就昨晚的事开口。

　　这时卧室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谁来了？”

　　褚睿先是一惊，那声音听着还有点熟悉，然后就见卧室的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个炸轰轰的脑袋。

　　廖嘉奇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褚睿？！”

　　“小廖总？！”

　　等等。

　　褚睿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信息，上次小廖总去看他，说甘嘉音对他有意思，而他是钢铁直，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第三十章  疯了一个
　　“你怎么在这儿？”

　　褚睿和廖嘉奇几乎异口同声。

　　褚睿不太想让廖嘉奇知道他想去嘉晟上班，那孩子要是知道了，以他热心的性子，肯定给他安排，要是因为他的关系进了嘉晟就不好了，所以没提昨晚请甘嘉音吃饭的事。

　　他偷眼瞄了甘嘉音一眼，甘嘉音似乎会意，也没提。

　　nice

　　褚睿：“我这不是看你们对我那么照顾，略尽心意。”

　　他说完一脸狐疑的看着廖嘉奇，企图转移思路。

　　廖嘉奇果然回神，看着褚睿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什么，紧了紧睡衣：“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啊，待会儿给你说。”

　　褚睿一边把早点分成三份，一边等甘嘉音和廖嘉奇洗漱完。

　　“这么说你只是远远看到相亲对象就跳泳池逃走了？”褚睿有点不可思议。

　　“那可不，还好我机智，不然肯定得给老爷子的保镖按那相亲不可。”廖嘉奇仍然心有余悸似的，肩膀一哆嗦，捏了个汤包放到嘴里，有点烫，鼓着腮帮哈着热气，说完了在助理家蹭住的前因后果。

　　甘嘉音整理着衣领，不时看看褚睿，俩人目光交错间，似乎都有话说，看看廖嘉奇又都别过脸吃饭。

　　“走了，上班了。”廖嘉奇把最后一个包子放嘴里，仰脸整理着领带。

　　三人出了甘嘉音房间，廖嘉奇突然跳到褚睿和甘嘉音中间，两臂分别往两人肩上一搭，双脚腾空，被架了起来。

　　这孩子，褚睿给廖嘉奇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廖嘉奇后背，甘嘉音的手同时也揽了过来。轻轻扣在褚睿包着手背的纱布上。

　　为了不使廖嘉奇摔个狗啃泥，俩人维持着动作勉强支撑了一会儿。

　　廖嘉奇到电梯才把脚放在地上，看着褚睿轻轻扯了扯手上的纱布才意识到他还带着伤呢。

　　“你手没事吧？”

　　褚睿看着小廖总一脸担心，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莫名有些发烫？

　　甘嘉音也关切的看着他刚才摸到的那只手，但眼神一晃，无意间就瞥见了褚睿通红的耳尖。

　　“再见睿睿，晚上有空的话找你玩。”

　　“得嘞。”褚睿冲小廖总他们摆摆手，在一楼的大堂下了电梯。

　　褚睿下去后，电梯直接到B3的车库，廖嘉奇微掂着脚尖，勾住甘嘉音脖子，“我看睿睿不错啊，小模样长的比大多明星都好看的去了，你说我俩弄一个组合进娱乐圈指定能火吧？”

　　甘嘉音拿掉小朋友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坐进副驾驶，一只长腿犹支在车外，“你要不想坐轮椅进娱乐圈，就好好把西区的事情处理完，我帮你跟老爷子说。”

　　“真的假的？”廖嘉奇一路小跑上车，“一言既出，到时候你可得当着我的面说啊。”

　　甘嘉音把腿收进车里，一踩油门出了车库。

　　褚睿回到家刚拧开房门，就见客厅端坐着一个人影，梅上鸿坐在沙发上，看到褚睿胳膊往沙发背上一摊，冲褚睿招招手。

　　褚睿换上拖鞋走过去，“梅哥，你怎么来了，要不要喝点水……”

　　褚睿刚要去烧水，手臂被向后一拉，整个人不偏不倚倒在梅上鸿怀里，吓得褚睿心下一惊。

　　“一大早你去哪了？”梅上鸿金属感的声音在空气中颤了会儿才消失。

　　褚睿的背突然一挺，整个身体有些僵硬，梅上鸿的手正揽在他的后腰上。

　　“就，去楼下吃了个饭。”

　　“嗯。”

　　说着梅傲天的另一只手撩起褚睿微卷的头发，指腹在他脸颊上滑过，将一缕碎发别的耳后。

　　说话就说话，老动什么手。

　　褚睿领教过梅上鸿喜怒无常的性子，不敢乱说话。

　　梅上鸿心情好的时候对每个人似乎都挺温柔，是发自内心的让人觉得温暖，但发起疯来，能瞬间把他制造的温暖冰封，彻底毁灭。

　　也许梅上鸿现在这个样子，眉目多情，表情宁静的看着他时，才是作为情人该有的样子，空气里都是大佬疯狂散发出的甜蜜氛围，但被这种氛围笼罩下的褚睿却丝毫没有感觉甜蜜，每个毛孔都在抗拒。

　　他暗暗拧动着浑身不自在的身体细胞，这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褚睿借机想挣开梅上鸿接电话，却被梅上鸿大臂一揽，整个贴在他怀里，电话一不小心被按了接通，褚睿没有看见。

　　梅上鸿追问道，“睿睿，谁啊？”

　　电话那边听到梅上鸿声音的甘嘉音：“……”

　　“梅哥，等下。”褚睿用力推开梅上鸿，一看，贵人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通了，赶紧抓着手机跑到阳台，一把拉上玻璃门：“喂，嘉音兄。”

　　梅上鸿看见褚睿屏幕里给甘嘉音的备注，整个人一怔。

　　甘贵人：“你在哪？”

　　“在家……”褚睿瞟了客厅一眼。

　　“我看你早上没怎么吃，给你打包了一份寿司，现在在你楼下。”

　　褚睿在阳台往下看，果然看到甘贵人的车，“好，那我现在下来拿。”

　　梅上鸿瞪着眼，看褚睿跑下楼，他走到阳台撩开窗帘，不一会儿就看见褚睿从楼里出去，上了一辆黑色宾利，顿时眼皮一跳。

　　他在车里停了大概有五分钟，才下了车。

　　褚睿一进楼，梅上鸿就看到黑色宾利车门打开，嘉晟集团的总裁助理甘嘉音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从车里出来，靠在门上，打着电话，目光若有似无的往21层的阳台看过去，和居高临下的眼神刚好对上。

　　头顶突然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在乌云间蔓延，雷声滚滚，平地骤然刮起狂风，眼看着夏天第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褚睿一边进门，一边对着手机：“你路上小心，要下雨了。”

　　他挂了电话，把一盒寿司递给梅上鸿，“朋友送的寿司，看着好好吃的样子，梅哥要不要吃？”

　　梅上鸿阴气沉沉的坐在沙发上，身形把阳台透进来的光遮去一半，房间顿时有些昏暗，他的声音比昏暗更暗沉：“我给了你那么多，竟然比不上这盒寿司？！”

　　褚睿看着有些不对劲的梅上鸿，突然想起来鸿海和嘉晟因为西区的事情现在关系似乎很紧张，这下撞枪口上了，心下不由暗骂了一声。

　　“你是乞丐吗？别人给什么你都要！”梅上鸿突然站起来揪住褚睿的衣领，一脸盛怒，手上突兀的青筋几乎要把人提起来了。

　　褚睿被勒的满脸通红，不由得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勉强挤出一句：“怎么，你又要打我是吧？！”

　　褚睿突然用力一挣，只听撕拉一声，衬衫扣子撕开了两颗，哒哒哒不知弹到哪个角落。

　　他双眼憋得红红的，也是怒极的样子：“你果然一点没变，就算白晓离开了你，你依然还是这么个不知悔改的臭脾气！”

　　梅上鸿盛怒之下身体明显的一颤，白晓在他面前就是个禁忌，很久都没有人敢提起了。

　　到底还是褚睿揭了他这片逆鳞：“你以为我们会像白晓那样忍你到什么时候？有钱就很了不起吗？小廖总和甘嘉音是我朋友，如果你连我交朋友都要管，那我就搬出去，我会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朋友？！”梅上鸿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两声，盯着褚睿，“你把他们当朋友，恐怕到时候怎么被吃干抹静的都不知道！”

　　“那也是我的事！”褚睿冷冷道，“就不劳你操心了。”

　　“褚睿！”梅上鸿走到褚睿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神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几分狰狞：“你永远别再想着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褚睿颈侧一痛，连招架的余力都没有，就觉两股滚烫的东西滑到脖子里。

　　窗外哗啦啦又下起了大雨，空气中有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腥气。

　　褚睿突然反应过来，捂着脖子：“特么，你竟然咬人。”

第三十一章  你眼里的千言万语
　　是小陈把梅上鸿拽开的。

　　他早上和梅上鸿一起出了别墅，梅上鸿去公司前先拐到褚睿住的地方，小陈知道褚睿在外面住，一心想上去看看褚睿，却被大佬命令在楼下等着。

　　然后就看见褚睿一大早不知道去了哪，从外面回来，没顾得上打招呼呢人就没影了。

　　正玩着手机，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小陈前面，小陈抬头看了一眼，念叨一句车不错，就看见褚睿下来钻到了那辆不错的车里。

　　褚睿走后，小陈没想到从车里走出来的人竟然是甘嘉音，上次梅上鸿还交代他去查这人的底细来着，只是查来查去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知道褚睿现在和廖嘉奇是朋友，只是没想到廖嘉奇对褚睿还挺上心的，让助理一大早就给他送爱心寿司。

　　正胡思乱想着，小陈看到甘嘉音从车里出来，微扬着脸，再一看，21楼的阳上，梅上鸿正直勾勾的往下看，两人目光交接，霎时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小陈忽然好奇的打量着甘嘉音，风扯着他的发梢和衣角，他插着手立在风中，身形岿然，眼角眉梢一股锋利感疾驰而去，杀得梅上鸿收紧了眉头。

　　小陈手一抖，拨通了一个电话：“上次说的那个人再帮我查一下，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多时甘嘉音开着车走了，梅上鸿却迟迟没有下来，眼看着开会时间就要到了，小陈下车进了公寓楼。

　　一出电梯就看见虚掩着的房门，然后就是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梅上鸿头埋在褚睿脖子里，侧面看很像是在亲热。

　　怪不得呢，小陈有几个胆也不敢打扰大佬的雅兴，然而他听褚睿大叫一声，再看俩人的表情就发现不对劲。

　　一线红色的血迹滑过褚睿清瘦的锁骨，衬衫上绽开一抹红色，小陈赶紧拽开梅上鸿。

　　褚睿捂着脖子，失血后头上一阵眩晕感，身体不由自主的顺着墙滑了下去。

　　小陈赶紧给司机打电话，合力把两个人送去了医院。

　　褚睿被医生包扎完，脖子里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坐在输液室，目光呆滞。

　　特么狗都没咬过他，竟然被一个疯批给咬了。

　　小陈有些愧疚的坐在褚睿旁边：“有一些话我一直没跟你说。”

　　褚睿看了他一眼，感觉何止是有亿些话啊。

　　他看小说的时候记得梅上鸿好像有隐疾，逼得白晓离开了他，直到穿过来，他以为大佬的隐疾就是他那神经脾气，谁知道还会咬人。

　　“十几年前，他被确诊有轻度躁郁症，那时候白晓一直跟他身边，但后来他越发变本加厉，最后迫于无奈白晓才出了国。”

　　小陈坐在褚睿旁边的椅子上，拿了根烟，才发现在医院不能抽，就把烟别在了耳后：“白晓走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因为顾及事业形象，他一直不肯去医院接受治疗，但他后来竟然同意去医院了，我们在深山老林里住了几个月，病情稳定后下了山，再也没有复发过，除了偶尔脾气暴躁些，但完全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我一直以为他已经好了。”

　　小陈说着叹了口气，“上一次我见他咬人，还是十年前，在白晓的背上。”说着在自己肩头比了个位置，“现在还有个疤。”

　　小陈忽然转头看着褚睿，“我看他平时和你们相处的挺好的，现在想想好像从你离家出走后这一段时间，是有过几次失控。”

　　可不，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耳光。

　　小陈忽而偷眼看着褚睿一下，试探道：“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褚睿转头看着小陈，小陈有些不好的意思的摆手：“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

　　褚睿却一下子沉思起来，好像确实从他穿过来后就没有做过顺大佬心意的事，也许就是因为他一次次的忤逆刺激到了梅上鸿，才导致他躁郁症复发。

　　“不，也许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

　　就算不是全部原因，也很定有部分原因，毕竟褚睿和梅傲天的生活是关联的，梅上鸿接触到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可能刺激他的情绪。

　　而且前段时间梅上鸿很少回家，按理说他因为工作睡眠严重不足，回到家却没有休息，要么在小雅房间，要么在书房，正常人怎么可能不困呢。

　　只是他不知道梅上鸿有躁郁症，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想来其实早有征兆了。

　　梅上鸿被打了镇静剂，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褚睿和小陈沉默着坐在输液室各自回想关于梅上鸿病发前的细枝末节。

　　一个声音骂骂咧咧从输液室门外传了过来。

　　原来甘嘉音在褚睿小区外面等了一会儿，看见梅上鸿的车出了小区才准备走，结果那车火急火燎的竟然驶去了医院，甘嘉音连忙跟上，路上碰见了到处找他的小廖总，俩人就一起到了医院。

　　“我说什么来着，这人就是有问题。”小廖总风风火火的走到输液室，一看到褚睿手上包着的纱布还在，脖子里又缠了一圈，一下子扑了过去：“睿睿，你没事吧？”

　　小陈站起身看着来人：“小廖总？甘总助？”

　　你们怎么来了？

　　褚睿看着小陈有些惊奇的目光，解释道：“他们是我朋友，陈哥，麻烦你帮我倒两杯水来。”

　　“我可不敢喝他们家给的东西。”廖嘉奇没好气的白了小陈一眼，小陈面上有点挂不住，呆在原地。

　　忽而一只手伸在他面前，甘嘉音面色淡然：“你好，早就听说过陈助理的大名，一直没机会拜会。”

　　小陈看着甘嘉音凤目明澈，气度不凡，推了推眼镜，握住那只秀手，笑道：“哪里哪里，甘总助才是英年才俊。”

　　气氛一时松了下来，廖嘉奇把褚睿浑身打量一遍，褚睿直道：“我没事，皮肉伤而已，输完消炎药就可以了。”

　　“这怎么能没事，都给咬了，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变态事呢。”廖嘉奇气的瞪眼。

　　褚睿连忙岔开话题：“倒是你们，怎么来了？”

　　廖嘉奇转身看着甘嘉音，“你不是说今天约了医生体检吗？”

　　“哦。”甘嘉音看了看褚睿，褚睿正抬头朝他看了过来：“是吗？好巧啊。”

　　“嗯，我过去了。”甘嘉音本来是约了体检，但是在周末，现在只得提前体检去了。

　　褚睿见甘嘉音看他的眼神总似藏着千言万语，自从甘嘉音拒绝了他进嘉晟的提议开始。

　　但尴尬的应该是他啊，甘嘉音还给他带寿司，难道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

　　害，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可巧就碰见这种事，我本来还不信呢，结果进来一看还真是你，家暴绝对不能忍哈，睿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这边有最好的律师。”廖嘉奇还在给褚睿支招。

　　小陈打着哈哈没说话，他可不想招惹廖嘉奇。

　　褚睿没说梅上鸿躁郁症的事，这件事要是给人知道了，可能他的事业都要断送了，只是一个劲的安慰比他还愤懑的廖嘉奇。

　　褚睿一想到梅上鸿，就有些后悔早上把话说太重了，要不然也不会把梅上鸿逼急了，心下倒有些担心起来。

　　褚睿趁着廖嘉奇去洗手间的空去梅上鸿的病房。

　　他睡的有些不安，一直蹙着眉，恍然惊醒似的睁开眼，看到站在窗前的褚睿，眉头才舒展开来。

　　梅上鸿看着褚睿脖子里的伤，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把他咬了，赶忙下床查看褚睿的伤势，“睿睿，你没事吧？”

　　褚睿摇了摇头，他查了一些关于躁郁症的病例，最主要的是要让梅上鸿情绪稳定下来。

　　“对不起……”梅上鸿突然摇着头，陷入一阵自责。

　　“没关系，我都知道了，只是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褚睿按着梅上鸿摇的拨浪鼓似的脑袋，看得他头晕，想让他停下来。

　　梅上鸿果然停下来了，然后一把抱住褚睿，拼命道歉，跟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褚睿知道他现在不躁了，开始郁了，感觉胸腔都要被勒爆了，但是想到大佬情绪不稳定，也不敢表露出反抗的意思。

　　甘嘉音拿着一张单子匆匆走过医院走廊，忽然又退了回来，隔着病房门上的透明窗口，看到两个人影紧紧地抱在一起。
第三十二章  你病你有理
　　廖家奇从医院洗手间出来，看见甘嘉音站在走廊上出神。

　　“你体检做完了？”

　　他搭着甘嘉音的背，然后就顺着甘嘉音的视线看见了一间病房里，梅上鸿装模作样的抱着褚睿。

　　“嘭”的一声。

　　小廖总踹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梅总这是在这儿猫哭耗子呢？”

　　梅上鸿看见嘉晟的人脸上十分不悦，“小廖总有这闲工夫，还是放在事业上吧。”

　　“你……”

　　甘嘉音扯过攥紧了拳头的廖嘉奇，“梅总无碍吧，下周一的研讨会鸿海还参加吗？”

　　梅上鸿微微抬眸，眯着眼看着神情冷厉的甘嘉音：“那是自然。”

　　“那我们周一见。”甘嘉音拉着廖嘉奇，目光对上褚睿的时候微微垂着眸。

　　廖嘉奇被甘嘉音往外揪着乱扑腾，“睿睿，回头再看你哈。”

　　“好，你们慢走。”褚睿跟去过道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吧。”梅上鸿揽着褚睿的肩。

　　褚睿一扭头，看见梅上鸿面色有些苍白：“可是你……”

　　刚咬了人确定没问题，不吃点药？

　　“我没事。”梅上鸿披上外套，拉着褚睿走了。

　　司机一路打道回了梅俯，家庭医生给梅上鸿开了些镇静类的药物，褚睿捧着一杯温开水递到书房，见梅上鸿神色恹恹的，就退了出去。

　　他刚关上房门就被小陈拉到一边，“他这病主要在这里。”

　　小陈说着拍了拍心口，“你最近顺着他点。”

　　“哦。”

　　你有病你有理。

　　“怎么了这是？”

　　小雅和几个男子一阵惊慌的下了楼。

　　小陈立马将一行人揽在书房外：“没事，梅总就是最近太过劳累，医生交代需要静养。”

　　小雅狐疑的往书房看看，见房门紧闭，四个人就瘫坐在皮沙发上，无趣的翻起了手机。

　　小陈回了公司，临走交代让褚睿住几天，照顾一下梅上鸿。

　　祥叔和林嫂去超市采购了，褚睿百无聊赖的溜达到厨房泡了一壶花茶，朝客厅的几个人问道：“你们要喝茶吗？”

　　几个人玩着游戏，没听见似的，忽然有一个抬起俊目问道：“你搬去外面住自在多了吧？”

　　褚睿正在泡茶，头也没回：“还好。”

　　几个人本来支棱起耳朵想听些八卦，闻言兴味索然的扯了下嘴角。

　　小池捧着手机斜靠在小雅肩上，“小雅哥，陪我玩一局，我开房，来不？”

　　小雅刷着朋友圈，懒懒道：“你下午不是有课，还不赶紧走？”

　　小池一噘嘴：“我不想上经济课，那老头讲的太枯燥了。”

　　小雅侧目：“看梅哥知道了不打你。”

　　“来嘛。”小池肩膀顶了顶小雅，小雅身子一晃，眼梢带了点笑意，“你开房。”

　　旁边一个叫小招，一个叫小何的男子玩的是另一款游戏，客厅里是不是传来他们带着耳机，和队友对线的声音。

　　褚睿那几百块钱的智能机比老年机好不到哪里去，他平时也不玩游戏，就没事看看小说，现在小说看不进去，就端着茶走到花园里。

　　上次来时还干涸的泳池里现在蓄着一池子清水，被太阳晒暖了。

　　只听扑通一声，众人往院子里看去，褚睿穿着短裤，光着脊背，在泳池里游了起来。

　　池底天蓝色的瓷砖，映着淡蓝的水波，褚睿白皙修长的身体在水波里穿过，树荫里隐约传来几声蝉鸣，斑驳的光斑投在泳池边上，一堆衣物，一个手机。

　　很有种夏天的气息。

　　小池看着小野盯着泳池里的人看，眸光一动：“小野哥，我们也去游两圈？”

　　小招和小何附议，几个人便脱了长衫长裤，噗噗通通跳进泳池，顿时水花四溢。

　　梅上鸿透过书房的落地窗看见池子里打闹的男子，突然心情舒畅。

　　五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各有各的特点。

　　褚睿游累了，坐在池边看他们游，脚尖挑着水花，顶着一头湿漉漉，滴着水的卷发，含笑的眉眼，浅浅的梨涡。

　　手往地上一撑，仰脸看着天，更显脖颈修长，锁骨向两个肩头舒展，白皙的皮肤挂着水珠，晃人眼睛。

　　吃过午饭，午后草地散发的热气懒洋洋，催的人格外困慵，大家纷纷回到房间休息。

　　梅上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是游泳边上仰头看天，脚尖不停撩着水的少年。

　　梅上鸿起身从房间出来，就见廊上两个身影朝他走来，小雅手里端着一杯冰饮，身后跟着小池。

　　小池怯生生从小雅背后走出来，将手里端着的两杯桃汁递给梅上鸿一杯：“梅哥这是去哪？”

　　梅上鸿接过饮料，手无意在小池的手背擦过，但见少年忽然羞红了脸面，拿着果汁的手一顿，细细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正想找点喝的。”目光却并未从少年身上移开。

　　小雅见状嘴角含笑，走进梅上鸿房间，“还是你屋里凉快些。”

　　小池跟了进去，梅上鸿随即关上房门。

　　哒的一声反锁，梅上鸿的大手就把小池的腰揽了过去，后者受宠若惊，脸颊绯红。

　　梅上鸿的房间很有家主风范，一张大床横陈的房间中央，边上是透明玻璃隔开的浴室，里面有个大浴缸，另一面墙后是隐形的超大衣帽间。

　　梅上鸿搂着小池坐在床上，小雅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沙发上，从果盘拿水果吃：“天气热了，梅哥还打算带我们去避暑吗？”

　　正说着，见梅上鸿喝了一大口桃汁，手一伸，小雅立即会意将杯子接了过去，放在果盘边上，只见大佬一只手抬起小池的下巴，嘴对嘴就将冰凉的桃汁灌进对方的喉咙里。

　　浅粉的桃汁顺着少年的嘴角滑过，喉结急速而贪婪的滚动着。

　　“去年那个庄园你们玩着怎么样？”末了梅上鸿看着对面的小雅。小雅在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葱白的手指利落的退掉果皮：“没什么好玩的，但是清静，倒是梅哥你要不要去休养一段时间？”

　　“没关系，看你们。”

　　梅上鸿一边说，一只手利落的解开怀里少年的扣子，在那年轻细腻的皮肤上拂过。

　　少年胸口一起一伏，白皙的皮肤下泛起了潮红。

　　“那我和小招还有小何商量一下……”

　　小雅抬眸就见梅上鸿把浑身红、透的少年翻身压在柔软的被子里，两片嘴唇早已难解难分，哪还有说话的空隙。

　　他帮梅上鸿脱了衣服鞋子，好让他们在床上折腾去，自己吃着橘子看着窗外。

　　晴空万里，不远处是落雁湖青碧的湖面，蝉鸣远远自湖边的树林深处弥漫过来，太阳下的空气在渐渐升温，愈发焦躁、炎热。

　　干涸的喉咙喘着粗气，夏天像浃背的汗流在年轻的肌肤上淌过。

　　小雅端了冰水给浑身滚烫的小池，少年咕咕咚咚喝了几口，才颤栗着躺倒。

　　他又来拿湿毛巾给梅上鸿擦汗，见他疲倦的合着眼，竟是睡了，拽了少年出去。

　　小池裹着一件丝袍，双腿犹自发软，被小雅扶着回到房间。

　　“说了多少次，不要一副吃不够的样子，梅哥不喜欢生瓜蛋子，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小池含羞带怯道：“知道了，小雅哥。”
第三十三章  就是馋我长得好看
　　晚上，小野把大家召集到梅俯的露台上喝酒，一起商量着盛夏的时候去哪里避暑。

　　褚睿端着一杯加冰的清酒伏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零星灯火，想必他的意见没那么重要，只用等他们商议出个结果就行。

　　玻璃门哗啦一响，众人回头见梅上鸿揉着眉心走了进来，“你们怎么没有叫醒我？”

　　小雅依了过去，馋着他的胳膊，“不是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嘛。”

　　“梅哥要不要喝点酒。”小池最近风头正盛，走上前去。

　　“医生说不能喝酒。”

　　褚睿在边上小声提醒了一下。

　　梅上鸿忽然抬眼看着褚睿，然后微微抬手拒绝了小池的邀请。

　　褚睿雪白的衬衫束在窄细的裤腰里，两只袖子自然的翻卷在小臂上，搭着栏杆，微微弓着背，扭头看着梅上鸿。

　　梅上鸿缓步走到褚睿面前，垂眸看着他裹着纱布的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好没好。”说着就要解褚睿手上的纱布。

　　褚睿明显缩了一下：“已经好了，就是疤没消，还是别看了。”

　　梅上鸿往边上巡了一眼，人多，确实不太合适。

　　褚睿觑着大佬的脸色，还好大佬没有生气，他眼神刚要收回的时候滑过梅傲天领口下的皮肤，头顶一束光串将上面红红的印记照的分明。

　　褚睿不自觉往后面的人堆里看了一眼，灯光下一个赛一个的美艳。

　　啧，果然是梅傲天，艳福不浅。

　　吃了闭门羹的小池兀自在边上生闷气，见褚睿看过来白了他一眼。

　　好重的怨念，褚睿赶紧扭过头。

　　小池看着梅上鸿和褚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头雾水，最近梅上鸿怎么忽然和褚睿走的挺近，以前这栋别墅里的褚·透明·睿瞬间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几句话的功夫，褚睿就感觉利剑似的目光要把他的后背划得稀巴烂才肯罢休。

　　“那就喝点水吧。”

　　小雅纤手端着一杯清水走过来，一身轻透衣衫，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连肌肉的走向都看的分明，梅上鸿眼睛一瞟，就跟着那媚骨往一边酿酱去了。

　　正好开溜。

　　褚睿本来就不会应付这种场面，还怕哪句话说不好又惹梅上鸿发病。

　　他睡了半下午，回房间也睡不着，三楼的健身房被小招占着，索性到外面夜跑，躲个清净。

　　夏夜的空气十分清新，一栋栋花园别墅很是幽寂，路上只偶尔路过一些车辆。

　　褚睿穿着白色休闲运动衣在路边跑着，一束灯光在他背后跟了好一会儿，褚睿停下来回过头，一辆车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落下车窗，是甘嘉音俊削的面容。

　　褚睿扶着膝盖喘着气，见到甘嘉音脸上一喜，话还没说，嗓子直冒烟，他出门忘记带水，指着甘嘉音扶手箱。

　　甘嘉音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拿起纯净水：“可是这瓶我喝过……”

　　褚睿哪顾得上那么多，捞过来打开瓶子，咕咚咕咚，瓶子里的水位直线下降，甘嘉音一怔，抬眸看着褚睿。

　　褚睿喉结细小，上下滚着，细汗顺着脸颊滑近脖子里，白皙的颈侧突起几根运动过后血脉喷张的青筋，甘嘉音只觉一股热气透到车里，有些胸闷。

　　褚睿喝完水，解了渴，心满意足捏扁了空瓶子。

　　“贵人你有朋友住这里吗？”

　　他趴在车窗上，感觉肚子里的水都跟着一晃荡，路边的灯光被他挡住，车里一黑，褚睿总也看不清甘嘉音的脸，“出来走走？”

　　甘嘉音果然靠边熄了火，从车里出来，“廖嘉奇的父亲住在这里。”

　　这么一说，褚睿倒是想起来了，鹏城的大部分富贾豪商都在这边住，落雁湖东岸环境好，空气好，就是房价不好，贼拉贵！

　　“你伤好了？”甘嘉音一边走一边指了指褚睿脖子。

　　褚睿跟着走在林荫道，“嗨，没关系，小伤，天热不能缠绷带，捂着容易发炎。”

　　一阵微风夹着花草香吹过，褚睿衣领一飘，甘嘉音才看到原本被衣领遮住的红肿伤痕，竟像是牙印？

　　圈子里都知道梅上鸿身体不好，要不是甘嘉音亲眼所见，他也不知道梅上鸿竟然会打人。

　　他看着褚睿闲庭信步，运动过后似乎很享受被风吹着的感觉，眼神忽闪了一下。

　　甘嘉音：“你手上的呢？”

　　褚睿看了看手：“手上好了，就是疤痕太难看了，怕吓着你们。”

　　“不看怎么知道吓不吓……”

　　褚睿不料甘嘉音突然拉住他的手，一扯，纱布一圈圈的在风中散开，布满皱皱巴巴的红紫色疤痕的手背赫然支棱在空中。

　　“我操……”褚睿立马暴跳过来从甘嘉音手里扯过纱布赶紧包上，“不知道吓没吓着你，但是特么吓到我了！”

　　褚睿臭美惯了，他其实是接受不了自己白嫩的手突然变成这么一个鬼样子，与其说怕吓到别人，不如说自己天天面对这样的手，心理有些难以接受，还有些委屈，索性不看。

　　褚睿背对着甘嘉音用一只手笨拙的将两边的布头绑上，生怕被偷袭，用牙咬着一端，一只手拽着另一端，“嘶”的一下把结扯紧了，有些勒的慌，但总比别人轻易偷袭强。

　　甘嘉音不知是被那手吓着还是怎么，喉头一紧，声音被风吹的有些颤：“疼吗？”

　　“啊？”

　　褚睿戳戳手背：“感觉不到疼的，就是木木的。”

　　甘嘉音忽然转身向前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就剩最后一根了，点上吸了一口，夹着烟的食指和中指微微有些发抖。

　　他见不得伤口，伤疤之类的，每次看见就全身发寒。

　　褚睿连忙跟过来拍了一下甘嘉音肩膀：“没想到贵人还抽烟啊。”

　　“以前不抽，就回国这段时间才偶尔抽一根。”

　　“压力大？”

　　褚睿穿书前每个月赶绩效那几天也抽烟。

　　“不是。”路边一个垃圾桶，甘嘉音站在旁边等着把烟抽完。

　　他隔着指尖升起的淡薄烟雾看着褚睿，褚睿的眼神也看着他嘴边明灭的烟头，纤长的手，高挺的鼻梁，凤眼如星的眸，饱满的额，俊俏的美人尖，他听到旁边的虫鸣，很想看看是什么虫子在叫，侧过了脸，却没移开眼。

　　特么真有这么好看的人物，吸烟的样子都像是画里才有的。

　　一口烟雾恍然吹了过来，褚睿惊醒般一回神。

　　甘嘉音挑眉看着他：“眼馋？”

　　？

　　褚睿没反应过来，燃了一半的香烟塞到他嘴里，他自然而然的吸了一口，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海绵头，走到甘嘉音边上，往垃圾桶里弹了下烟灰：“还好。”

　　他以前也就偶尔抽烟而已，也没多馋。

　　甘嘉音：“你现在住36号别墅？”

　　褚睿闻言看了甘嘉音一眼，心说你怎么知道的？不过细想他跟梅上鸿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梅上鸿的住址圈子里大部分都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嗯。”

　　甘嘉音眸中的光骤然一暗，上次他说褚睿进嘉晟集团就要和梅上鸿断绝关系的话，如今看来竟是多此一举。

　　褚睿看着甘嘉音，犹犹豫豫道：“上次请你吃饭不作数。”

　　他见甘嘉音蹙着眉，立即补充道：“都说了我请你，你去结账当然不作数啦。”

　　呵，甘嘉音无所谓的耸耸肩。

　　褚睿见他眉目舒展，才道：“我知道你对我说的话是好意，我眼不瞎的好不好，你和小廖总对我好我能看出来？其实就算不进嘉晟，我也不会继续待在这里了，但是我跟他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

　　看甘嘉音一副“关我什么事，挨打的又不是我”的样子，褚睿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回去跟小廖总说，没事不要去招惹他就好了。”

　　“呐。”褚睿看着香烟快被他抽完了，赶紧递给甘嘉音。

　　谁知道甘嘉音手一挡。

　　哈？！

　　“贵人，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吧，我都抽你剩的了，你竟然嫌弃我？！”
第三十四章  一不小心竟然闻了大佬
　　褚睿和甘嘉音散完步正往回走。

　　被大佬嫌弃后，褚睿作势撵过去要打他，不料甘嘉音脚步一停，他刹车不及，脸和前胸就紧紧贴在甘嘉音的背上……

　　甘嘉音身子被撞的往前一挺，蹙起眉，回头斜睨着褚睿，“你是不是傻？”

　　褚睿搓搓有些疼的脸：“谁让你突然停下……”

　　“别人打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还手？！”甘嘉音的眼里有莫名的怒气。

　　褚睿知道他说的事梅上鸿的事，低头看看原主瘦削的身板儿，整个一脆皮对坦克，他倒是想还手，也得还得上啊。

　　褚睿：……

　　甘嘉音看着微微缩着膀子的褚睿，越发显得形销骨立，往那一站，身段跟个女子似的，纤细，又想起了之前停在手心的柔软触感，不再言语，插着兜走了。

　　褚睿立马跑过去给他打开车门，甘嘉音坐在驾驶室，忽然递出来一双手套，黑色丝质的，很薄，风一吹就透，适合夏天。

　　他开车的时候手心会出汗，常常备上一双，“戴过一次，回去洗洗还能用。”

　　褚睿接过来，当即背着甘嘉音拆了纱布戴上，手上顿时又凉又滑，伸手到车里让甘嘉音看：“正合适嘿，还挺凉快。”

　　甘嘉音看着褚睿甚是满意的翻动着细长的手指，末了，忽然抬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甘嘉音眉头一挑，“有味道？”

　　褚睿点点头，打量着甘嘉音，甘嘉音看看那手套，心道不应该啊，但被褚睿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可他记得上次手心没出汗啊。

　　正想着，褚睿的脸忽然凑了过来，鼻息就在甘嘉音颈侧，甘嘉音喉头一紧。

　　褚睿的头从甘嘉音侧劲移到侧脸的时候鼻尖无意擦过甘嘉音的耳尖，甘嘉音听到褚睿不停吸气的鼻息声，眼中的光亮腾地一下，像一团燃起的火苗。

　　甘嘉音正觉心下焦躁，那鼻息声忽然远了。

　　褚睿在车窗外道：“很香，跟你身上的香味一样。”

　　甘嘉音闻言瞳孔一张，关上车窗，一踩油门走了。

　　褚睿看着贵人脸色突然一变，还纳闷他怎么回事，往回走的路上，脑子突然通了窍。

　　他刚才竟然闻了甘嘉音？！

　　卧槽啊！

　　大佬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褚睿回到别墅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显然酒会已经散了。

　　晚间一楼的洗手间水流大些，褚睿就在一楼洗完澡换上睡衣，拿着毛巾在落地窗前擦头发。

　　客厅只开了一盏幽幽的落地灯，窗外的花园里忽然飘过几只萤火虫。

　　褚睿正好奇的看着萤火飞舞，忽然后背一热，一双手把他箍在怀里。

　　褚睿心下一惊，就见一副宽大的手掌交叠在一起，把他圈住了，褚睿身体不能动，侧过脸果然看见梅上鸿，“梅哥，你还没睡啊？”

　　“嗯。”

　　梅上鸿没张嘴，声音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低沉，平静，褚睿闻声长舒了一口气。

　　大佬挺正常的，他就放心了。

　　褚睿继续擦着头发，动作很夸张，手臂在空中胡乱摆动，梅上鸿果然松开了他，扯过他手里的毛巾，轻轻给褚睿擦着头发，“睿睿，要不你来公司帮忙吧。”

　　褚睿突然安静了几秒，听声音，梅上鸿语气平和，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褚睿扭头看着梅上鸿，想立即答应，但转而试探道：“梅哥不是一向不让我们过问公司的事吗？”

　　梅上鸿将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到沙发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褚睿坐过去。

　　褚睿只好跟着坐在旁边，梅上鸿指尖将褚睿的头发捋向脑后，灯光照的褚睿五官清晰。

　　睫毛的暗色阴翳半遮住剪水双瞳，微微扬着的小巧鼻尖，粉糯的嘴唇，梅上鸿的手从褚睿头顶滑下来，在他柔软的耳垂捻了一下，“其实你跟他一点都不像。”

　　褚睿闻言吓得咽了下口水，不自觉抬手捂着脖子，不料梅傲天怎么突然提起了白晓！

　　“我是小地方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没上过几天学，十几岁就出来闯荡了，白晓不一样，家境殷实，他父亲一直不同意他跟我在一起。”

　　“后来我凭本事闯出点名堂，但我知道他父亲始终看不上我，我当时太傲了。虽然白晓愿意跟着我，但我们争吵，打架，甚至想和对方同归于尽。”

　　“后来迫不得已分开了，但我感觉这里像是空了一块，挣再多的钱也填不进去，感情也填补不了，时间也抹不平。有些东西只能拥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梅上鸿轻轻抓起褚睿的手，手上触到一片冰凉，低头一看是黑色的薄纱手套，没有在意，缓缓把褚睿的手放在胸口。

　　梅上鸿的睫毛短而密，眉毛浓郁，丰神俊朗，很有阳刚之气，他外眼角却布着血丝，眼底有些湿润。

　　褚睿看不出来他现在是不是躁郁症的抑郁期，因为梅上鸿表情很平静，只是比平时冷肃的样子多了几分感性。

　　褚睿的手心贴着梅上鸿的胸口，心跳很规律。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感觉你很像我以前的样子，现在感觉又不是。你谁都不像。”梅上鸿的指背在褚睿脸颊上下轻扫着，“想工作的话就跟着我上班吧，我有点累了，休息会儿。”

　　“哦。”

　　褚睿见梅上鸿在沙发上躺下，头枕在他腿上，还把他的手抱在胸前。

　　“睿睿。”

　　“嗯？”褚睿动也不敢动。

　　梅上鸿直直的看着他，“你能陪着我吗？”

　　“嗯。”

　　“我是说以后。”梅上鸿眉头一簇：“不知怎么，我总感觉你好像随时会抛下我们，一个人离开。”

　　褚睿一怔，心说我本来跟你们也不是一伙儿的啊。

　　但他怕刺激到梅傲天，只道：“我，尽量吧。”

　　褚睿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梅傲天一醒，坐起身，褚睿的腿才如释重负，“我去给你倒点水？”

　　刚起身，褚睿双腿酸麻，竟啪嗒一声跪在地毯上……

　　梅上鸿将他胳膊往肩上一搭，揽腰把褚睿抱起：“你再去房间睡会儿。”

　　褚睿沉着脸，抱就抱，你特么公主抱是不是有点过分。

　　梅上鸿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褚睿的尴尬，踩着台阶往楼上走，刚走到二楼就见小池和小雅先后从房间出来，脸上难掩惊奇之色。

　　见他们上了楼，小雅衣袖在小池面前一挥，“有什么好羡慕，梅哥一会儿就下来，要不要打赌？”

　　小池回过神看着小雅一脸笃定的神情，好奇道：“为什么？”

　　小雅勾勾手，小池立即附耳过去：“梅哥喜欢成熟有经验的，褚睿是他养大的崽子，所以他即没惦记着吃，也不想便宜别人。上次我好心想提点一二，崽子还不领情，哼。”

　　“真的假的？”小池半信半疑的跟下了楼。

　　梅上鸿把褚睿放在床上，人跟着跌了进去。

　　褚睿哪禁得起他这泰山般一压，忍不住哼哼一声。

　　房间里只有两个男人，还都躺在床上，这声音听起来就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褚睿本来已经尴尬了一路，此刻早已小脸通红，梅上鸿的脸近在咫尺的俯视着他，褚睿紧张的喉间一滚。

　　书里原主和梅傲天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熄灯后的事情褚睿真的不知道，因为紧接着“一夜过后”，作者就开始描述第二天的事情了……

　　看着傲天越来越近的脸，褚睿连忙用手抵住梅傲天的胸膛，侧过脸深吸一口气，特么还真要亲他啊啊啊啊啊

　　褚睿脑子里一时掠过无数想法，摊牌吧，说他是直男，原主好像不是直的，人设崩稀碎……

　　硬刚吧，刚不过，褚睿现在被压制着，动都动不了。

　　正胡思乱想着，吧唧一口，梅上鸿的头埋在褚睿脖子里，在他颈侧绷起的脆弱筋骨上亲了一口。

　　艹啊……

　　梅上鸿感觉胸口被用力推了一把，但力道微弱，欲拒还迎似的。

　　“梅哥！”

　　褚睿用力挣扎着却收效甚微，梅上鸿见他急红了脸，以为褚睿挺享受的。

　　他总是这样，想要又不敢说。

　　你他么呀，老子不想。

　　褚睿越抗拒，衣衫就松敞的越快，梅上鸿虽然不喜欢没有经验的，因为不能尽兴，但现在氛围不错，褚睿高兴，索性就陪他玩玩。

　　“梅哥。”褚睿死命按住皮带扣，努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我昨晚没睡，身体乏的很，你就让我睡会儿吧。”

　　梅上鸿眉头一挑，“真的？还是……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真的困了，我还想睡醒赶紧了解一下公司的工作呢。”

　　梅上鸿见褚睿不似说谎，从他身上翻下来站在床边，摸着褚睿的脸：“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小孩了，想要就跟我说，不用忍着。”

　　！

　　“……嗯。”

　　褚睿扯过毯子蒙住脸。

　　梅上鸿给他抻了抻毛毯，出了房门。

　　果然没一会儿小池就见梅上鸿从楼上下来，心下一喜，却见他拐到二楼。

　　梅上鸿想回房间再睡一会儿，却感觉下边臌胀的难受，他本来想照顾一下褚睿，却给自己搓出火了。

　　他轻轻打开一间房门，小招正睡着，只听一阵窸窸窣窣，揉着惺忪的睡眼，见梅上鸿脱了衣服钻到毯子里，一双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来回窜。

　　“梅哥一大早精力就这么充沛？”小招转过身，胳膊勾住梅上鸿的脖子，一笑两颗小虎牙。

　　梅上鸿却将他的身子转过去，毯子下，用手扳住了小招的后腰。

　　小招犹带着困意，拍那手，没有拍开，忽而抓住了枕头，手背上的青筋骤然绷起，嘴里的骂咧声被两根手指封在了喉咙里。

　　小招喜欢健身，但不追求大块头，一身精瘦匀称的腱子肉，身材保持的极好。

　　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着梅上鸿：“今天怎么这么急？”

　　“有吗？”梅上鸿背靠在床头上休息。

　　小招耸耸肩，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时钟。

　　不知怎么，梅上鸿刚才脑子里一直想着褚睿的事情，起身披了睡袍回到自己房间。
第三十五章  哥，出道吗，C位给你
　　小陈听说梅上鸿要让褚睿到鸿海集团工作，别提多开心了，周六一大早就来到梅俯，夹着一卷公案，要给褚睿做就业前的指导工作。

　　他负责的是西区的开发项目，这个项目比较棘手，因为和嘉晟集团有牵扯。

　　梅上鸿周末去了疗养会所做心理疏导，最近顾不上公司的事情，小陈一个人忙的是焦头烂额。

　　“西区是鹏城最老旧的城区，公司去年规划了一片商业用地，准备把老旧小区拆掉做成商场，城市发展管理局和待拆迁户都没问题，就是有一块没谈拢，那块地正好在正中心，把我们规划好的用地拆成了两半。”

　　小陈急的挠了挠头：“但那块地不知道嘉晟集团用了什么关系拿走了，鸿海这边准备周一和嘉晟集团谈这个项目。”

　　小陈推推眼镜，把一堆资料推到褚睿面前。

　　褚睿看着一张规划地图：“做生意讲究个互利共赢，像嘉晟和鸿海这样的集团肯定也是利益当前公司才能稳定发展，我觉得两家能合作是好事儿，资源最大化，你们不是管这个叫1加1大于2吗？”

　　“你以为嘉晟和鸿海集团合作有那么容易？”小陈隔着镜片看了褚睿一眼，“对了，你跟嘉晟集团八个那个小廖总什么关系？”

　　褚睿一回神，正说着合作的事，怎么又扯到廖嘉奇了？

　　“朋友啊。”褚睿突然反应过来：“对了，那这事是不是就好办了，小廖总人很好的，虽然偶尔刁蛮些，但事关公司发展他应该是拎得清的。”

　　小陈狐疑的悄声问道：“那你跟他那个助理……”

　　“甘嘉音？”褚睿道：“朋友啊。”

　　不过怎么说呢，好像跟普通朋友有点不太一样。

　　老妈说他26岁时命里有贵人相助，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被甘嘉音救了命，可不是贵人嘛。既是贵人，那能一样吗？得敬着！

　　“哦。”小陈也没想太多，“目前嘉晟已经开始动工了，甚至都没给鸿海打招呼，其实说实话，他们就算不跟我们合作，照样建他们的商场。反而，鸿海的地吧，因为城市规划，有一部分必须用来做绿化，能利用的地缩水严重，到时候嘉晟的大商场一旦建成，周围都是鸿海的小商超，众星捧月，梅总他……”

　　“哎！”

　　小陈说着叹了口气，越说越感觉这项目要是做不下来，他估计得跑路了。

　　“睿睿，要不你跟你朋友联系联系？”

　　褚睿眉头一皱：“廖嘉奇，甘嘉音？”

　　小陈赶紧倒了杯茶递给褚睿：“嗯啊，竟然是朋友，不联系就显得生分了不是？正好周末，朋友多聚聚才好。这样吧，我做东，新悦高尔夫球场，你约他们？”

　　褚睿一想，上次在医院廖嘉奇给他忙前忙后的取药，一直没有时间表示感谢，当即给廖嘉奇打电话。

　　廖嘉奇睡的迷迷糊糊的：“那个疯……，梅上鸿呢，我跟你说，你要带着他的话我就不去了。”

　　“没有没有，他去修养中心了。”

　　“啧，是得好好修身养性，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哎？！

　　褚睿：我一个大男人，什么香什么玉啊操……

　　廖嘉奇在电话里那边说了一大通，褚睿只能洗耳恭听，末了赶紧接过话头：“既然你去找甘大神，那我们在场馆等你们哈。”

　　廖嘉奇敲开甘嘉音的房门，大神一如往常，着装精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容俊艳但不张媚，被过分冷静的表情衬的有些含蓄和淡漠。

　　甘嘉音两条长腿平放在沙发上，始终对着电脑，跟在公司时竟然没什么两样，恍若一尊超脱凡间欲求的神明。

　　“皇帝甘，打高尔夫去啊，你一个人窝在家，看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视频呢？”廖嘉奇贼兮兮的探目过去。

　　好家伙，笔记本上赫然满屏各种类型的报表，看得廖嘉奇生理不适，忍不住干呕了几下，说实话西区的事情把廖嘉奇搞得一看见报表就有点想吐。

　　甘嘉音见廖嘉奇瞬间坐到一边，跟他的电脑错开一定角度和距离，不以为意道：“现在开始打地基了，不能有半点差错，你应该庆幸还能过个愉快的周末。”

　　“怎么？”廖嘉奇有种不好的预感。

　　“进度正常的情况下，下周我们要去现勘。”

　　开什么玩笑呢？哪一个霸道总裁会去施工场地啊喂，又脏又热……

　　甘嘉音一双墨画般的凤目扫了过来，廖嘉奇嘴角一抽抽，怎么有时候感觉甘嘉音比老爷子还恐怖？

　　这不会是他和老爷子合计整他的吧。

　　“我刚回国，不了解行情，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不然拿了嘉晟那么多钱天天在公司吹冷气，你以为董事会怎么看我。而且你这个位子坐不坐的稳，还要另说，总之董事会的眼睛会一直盯着我们俩的。”

　　操！

　　褚睿一想到董事会那群人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就烦，就差在他办公室门口装个打卡器了。

　　褚睿一摆手：“你说怎样就怎样呗，怕了我就是娘们儿。”

　　甘嘉音看着廖嘉奇鼓着腮帮，flag立的飞起，几个月后却哐哐打脸，有些想笑，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廖嘉奇现在只想找褚睿玩，看着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甘嘉音，催道：“快点的吧，睿睿都等急了。”

　　“褚睿？”

　　“嗯啊，他约我了啊，不然我能周末一大早去打高尔夫？睡觉它不香吗？”末了又赶紧顺嘴送人情，“这不是看你最近工作强度太大，放松一下不是？”

　　不早说。

　　廖嘉奇偷吃着桌上一袋坚果，看甘嘉音突然开始积极的收拾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打高尔夫要穿休闲装，甘嘉音柜子里自然备了好几套，平时应酬合作公司老总邀约的，他就把常穿的那件深色运动装拿了出来。

　　穿到一半，眼睛忽然瞟到一件白色POLO衫和休闲裤套装，神思一晃，把穿到一半的衣服脱了下来。

　　“呦嚯~”

　　廖嘉奇见甘嘉音从房间出来，扔了零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跨过桌椅板凳飞奔到甘嘉音面前：“大神，出道吗？”

　　甘嘉音白了他一眼。

　　廖嘉奇往甘嘉音修长的脖颈，挺直的脊背，还有那惹人艳羡的腰身上看，他平时没事就喜欢翻明星照片，说不定以后成了同行，知己知彼。

　　看的多了，眼就特别刁钻，哪里P了整了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目光在甘嘉音身上细细流淌，操，纯天然，哪哪都符合他的审美，看着看着，眼睛里流出贼光：“真的，组CP都成，你考虑考虑……”
第三十六章  你以为的撞衫说不定是情侣装
　　褚睿和小陈早早到了高尔夫球馆，才想起来他不会打高尔夫啊。

　　还好旁边的球童机灵，给他选杆，擦球，摆线，还给他讲一些基础知识。

　　褚睿学东西很快，被小陈和球童鼓舞着打了几杆。

　　“比以前好多了啊，睿睿，你应该多出来运动运动。”小陈鼓励道。

　　褚睿冲小陈微微一笑，就看见他身后两个人影朝他们走过来，小陈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甘嘉音一身白色休闲装束，走在晨曦中，举止优雅，飘逸出尘，身后跟着廖嘉奇，一身运动装，步履如风，束着发带，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放荡不羁。

　　俩人气质各异，一出场，就引得旁边服务厅的姑娘们透过玻璃窗张望，廖嘉奇紧走两步，搭着甘嘉音的肩朝姑娘们放了一个wink，服务厅顿时传来一片姑娘们的吵闹声。

　　廖嘉奇得意道：“这早起也值了嘿。”

　　恋恋不舍的转过服务厅，廖嘉奇扭脸却见甘嘉音一脸平静，压根没注意那些水灵的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褚睿站在一个斜坡上，着一身白色运动装。

　　廖嘉奇回头看看一身白衣的甘嘉音：你们商量好的吧？

　　褚睿本来就长的白皙软糯，女子似的，这一身更显得干净清纯，栗色的头发，发梢微微卷着，阳光下又绒又软的样子，甚是可爱。一双含笑的眉眼，看到他们时脸颊漾起了两个梨涡。

　　“睿睿。”廖嘉奇撒开甘嘉音风驰电掣跑了过去，伸手就在那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通：“你们来挺早啊。”

　　“喂。”褚睿理着被廖嘉奇揉乱的头发，抬眼看见身姿笔挺，立在一边的甘嘉音，不知是不是错觉，甘嘉音面色温煦，嘴角微微仰着，再看时又是一脸平静了。

　　“嘉音兄，你穿白色挺好看的。”褚睿赶紧走到甘嘉音旁边，躲开廖嘉奇的魔爪。

　　“是吗？”甘嘉音刚说完，就见褚睿突然紧靠在他后背，抓着他的胳膊，挡住要来偷袭他的廖嘉奇。

　　“还管不管啦，你家小廖总欺负人啦。”褚睿抓住甘嘉音肩膀惊呼一声。

　　廖嘉奇的手被甘嘉音一挡，见褚睿竟然搬出了大神镇他，觑了一眼甘嘉音的脸色，不敢放肆了，“好啦，不逗你了。”

　　褚睿闻言才从甘嘉音背后走出来。

　　甘嘉音神色莫名的看着褚睿的背影，小陈从球童手里拿过一个球杆递给甘嘉音，“听说甘总助技术不错，领教一二。”

　　甘嘉音立即回神：“陈先生谦虚了。”

　　接过球杆，甘嘉音和小陈走到场地中间，廖嘉奇和褚睿看他们这是要比一场，自觉组成新手村，在一旁跟着球童练手去了。

　　小陈有备而来，打的一手漂亮的高尔夫，平时和梅上鸿应酬客户的时候没少给他挣面子，声名在外。

　　但他这次约嘉晟多少有点讨好的意思，总归是要输，但这第一杆球一定要赢，才能彰显鸿海的气势。

　　小陈不松不紧的握着球杆，游刃有余，一杆下去，白色的高尔夫球在起伏的草坪间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打出一个老鹰。

　　甘嘉音和一旁的球童鼓起了掌，小陈习以为常一脸谦虚的摆摆手。

　　褚睿和廖嘉奇听见动静向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甘嘉音微微屈膝，转身上杆，然后用力把球杆向身体斜上方挥出，一个优雅的背影对着他们，姿势相当标准。

　　高尔夫球嗖的一声飞出去，众人的视线随着白色的球划过天际，又落在绿色的草坪，只见球童欢呼雀跃道：“是信天翁耶！”

　　褚睿：“嘉音兄可以啊。”

　　廖嘉奇得意的挑眉，“也不看谁的助理。”

　　没一会儿小陈就拉着脸走了过来，“甘总助才是深藏不漏啊。”

　　甘嘉音：“陈先生承让了。”

　　小陈勉强扯起嘴角一笑，随后垮着脸去了休息大厅。

　　“你刚那一球怎么打的，贼帅，快教我，说不定以后撩妹用得上。”廖嘉奇忽然提起了兴趣。

　　“嘶……”

　　他刚摆好姿势就被甘嘉音打了一杆，捂着屁股。

　　甘嘉音：“蹲部向后，没让你翘起来……”

　　廖嘉奇只好一脸委屈的收敛了翘臀。

　　“右肩压低。”甘嘉音的手在廖嘉奇肩头拍了一下，“转身时注意球杆和球位的距离。”

　　“哦。”

　　廖嘉奇试着打几杆，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

　　褚睿在一边偷师学艺，见甘嘉音抱着臂站在旁边远程指导，心想以后工作了这也属于必备技能，打得好了，是个加分项，就虚心请教，“嘉音兄，也给指导一下呗。”

　　见甘嘉音移步过来，褚睿瞬间小学生般有样学样的微微屈膝，臀部向后，握紧球杆，丝质的手套和衣袖间露出一段纤细的手腕。

　　甘嘉音伸手抵住那手腕，往上一挑，抬高了一点，“注意球的所在位置。”

　　“这样？”褚睿试着挥了一下球杆。

　　甘嘉音却眉头一皱，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拖着褚睿瘦削的肩膀，“转身的时候肩膀向后转90度。”

　　一股香气突然从后面漫了过来，褚睿正觉得那香味有点熟悉，冷不防一只手拍在他右腿上，“重心放这里。”

　　“哦。”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钻到鼻底，褚睿略一分神，只觉肩膀一紧，两只手顺着他的胳膊滑到他的手上，甘嘉音将褚睿整个裹进怀里，气音清浅，“打球的时候不要分神。”

　　褚睿像开小差被老师抓现行，一股热血冲到头顶，脸颊一烫，心脏怦怦乱跳，心道这上学后遗症也太持久了吧，遂点头如啄米，发梢轻轻扫着甘嘉音的下巴……

　　隔着薄薄的手套，甘嘉音的手不轻不重的握着褚睿的手，向后缓缓带动他的手臂，上杆，挥杆，一气呵成。

　　褚睿忘了他是怎么把球打出去的，反应过来的时候甘嘉音已经带着他打了好几杆了……

　　廖嘉奇一抬头，看见甘嘉音竟然手把手的指导褚睿，这态度会不会有点太判若云泥了喂！

　　廖嘉奇把球杆往球童手里一扔，不打了，去了休息厅。

　　褚睿见小廖总走了，“我们也去休息一下吧。”

　　不知怎么，他浑身热燥的慌。

　　廖嘉奇在吧台点了一杯冰果汁喝着，一转眼看见旁边的冰淇淋柜两眼放光，见褚睿走进来，立马招呼道：“睿睿，这边有冰淇淋。”

　　褚睿正焦躁，闻言走了过去，“哇，小廖总想吃什么口味的，今天我请。”

　　廖嘉奇也不客气，让服务员给他刮了几个冰淇淋球。

　　褚睿点了香草、巧克力和奶油味的，拿了三个小勺子，端过来放在桌子上，把勺子分给小陈一个，结果小陈刚吃了一杯，连连摆手。

　　就把勺子分给了甘嘉音，甘嘉音捧着两杯果汁，递给褚睿一杯。

　　褚睿拿着手机去前台结账，看着账单有些心梗，几个冰淇淋球抵他以前两天工资了。

　　几人在落地窗前休憩，廖嘉奇已经对高尔夫球失去了耐性，兴味索然，忽然看见隔壁桌上一张宣传册，拿过来，上面是滑翔伞基地的宣传广告，配着文案和图片，看起来很有吸引力，而且位置居然就在隔壁的小山坡上。

　　廖嘉奇：“我们去玩这个吧？”

　　褚睿接过册子看了一下：“看着还不错。”

　　小陈起身：“那有什么好说的，只要小廖总喜欢。”

　　众人看着甘嘉音，甘嘉音喝着饮料没说话，就当默认了。
第三十七章  冰淇淋最不浪费的吃法
　　几个人步行没多久就到了滑翔伞基地。

　　可能刚才饮料喝多了，小陈和廖嘉奇争先恐后跑到一边的洗手间。

　　褚睿犹捧着两天工资买来的冰淇淋球，“嘉音兄，你多少吃一点呗，我一个人吃不完就浪费了。”

　　甘嘉音左手掕着廖嘉奇的包，右手掕着小陈的装备，耸耸肩。

　　褚睿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递到甘嘉音嘴边：“来一口嘛。”

　　甘嘉音看着褚睿笑弯的眉眼，迷人的梨涡，恍然间嘴唇一凉，褚睿举着透明的小勺子把一块冰淇淋抵在甘嘉音唇边，“替我分担一点，我的胃都要结冰啦。”

　　甘嘉音垂眸咬住勺子，口中又凉又香甜，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空地，勺子上一点融化的奶油蹭在下唇上也没有注意。

　　忽然嘴角一热，褚睿伸手抿过他的下唇，甘嘉音墨色的瞳孔骤然扩大，看着褚睿，后者竟然下意识的把手指上沾的冰淇淋放在嘴边一吮。

　　这么贵，不能浪费了。

　　褚睿又挖了一大勺递过去，甘嘉音眸光直勾勾的看着他，褚睿蹭了下脸，脸上没有东西啊，笑道：“挺好吃吧？快，多吃点。”

　　甘嘉音嘴唇又是一凉。

　　“唔……”

　　他刚想张口说点什么，一勺冰淇淋就送进了嘴里。

　　最后褚睿细心的把盒子里的冰淇淋刮干净，才觉得钱没白花。

　　透明勺子里只剩一点已经化掉的奶油，褚睿不好意思把这点可怜见的东西给甘嘉音，于是自己把勺子吃干抹净了，扔进垃圾桶，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边甘嘉音的脸色变幻莫名。

　　褚睿扔了冰淇淋盒，拍拍手，要给甘嘉音分担一个包裹，却见甘嘉音两手提着包，去滑翔基地的服务大厅领装备去了。

　　一个职业教练带着小陈和廖嘉奇的装备过来，他们要到坡顶上集合。

　　穿过一块宽阔的草坪，山前有一个人工修筑的训练长坡，那个斜坡坡度不是很高，就算人直接从面跑下来也没事，现在上面已经有些人或在教练指导下，或一人单独试飞了。

　　褚睿把手机和外套放在一边的草坪上，打开自己的装备包裹，他第一次玩滑翔伞，完全不知道怎么穿戴和注意事项。

　　训练员正在给小陈和廖嘉奇指导，他索性自己动手研究一下。

　　“那个包要穿戴在身上。”甘嘉音指着他手里东西。

　　褚睿一抬头，看甘嘉音竟然已经穿戴整齐了，连忙夸道：“嘉音兄行家啊。”

　　“没有，就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玩过几次。”甘嘉音过来把褚睿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介绍每一个东西的用处，忽然听见背后的山林一阵簌簌的声响，起风了。

　　“正好有风，要不要体验一下？”甘嘉音站在坡前，拉着绳索，微微曲着膝，怀里刚好可以坐下一个人的样子。

　　小陈正被教练员五花大绑似的穿着装备，怀里手机一响，拿出来竟然是梅上鸿发来的视频，点开，见梅上鸿正坐在疗养室的躺椅上。

　　小陈冲镜头摆摆手：“梅总好。”

　　梅上鸿沉着脸：“睿睿的电话打了一上午怎么一直没人接，不是让你指导睿睿吗？你怎么在外面。”

　　小陈：“睿睿那孩子挺聪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带他出来放松一下吗？”

　　梅上鸿脸色这才略微缓和，“睿睿呢？”

　　“睿睿啊……”小陈扭着脸看了一圈，人刚才还在这儿呢，他正勾着头找人，镜头一晃，照到一处斜坡上。

　　橙色的滑翔伞被风鼓的张开弧形的翼，从坡顶冲下，伞下坐着两个人，飘然脱离坡道，乘着风向远处滑翔而去。

　　梅上鸿看着手机屏幕里悠悠飘过的橙色滑翔伞，和伞下的两个人，眉头一皱，搭在沙发上的手指节紧握，薄薄的皮肤下凸起一个个冷白的关节。

　　小陈忽然看见褚睿和甘嘉音竟然飘下去，把镜头换成后置像头，对着他们，放大2.0倍，“梅总，你看见了吧？睿睿刚才滑的好好啊。”

　　小陈只听手机里传来梅上鸿的咆哮：“地址发给我！”

　　冷不防，小陈吓得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视频挂断了，他不明所以的哆嗦着发了个定位给梅上鸿，人还是懵的，怎么越疗养脾气还越大了？

　　不是他说的多带褚睿出去玩吗？这又生的哪门子气，又开始暴躁了？

　　不管了，小陈把手机装进口袋，在教练的指导下开心的冲下了坡。

　　梅上鸿把手里正拿着的一份资料握的皱皱巴巴，还不解恨似的，又撕的粉碎，怒道，“备车！”

　　旁边的司机闻言立马出去了。

　　廖嘉奇见甘嘉音竟然带着褚睿试飞成功了，不依不饶，非要让甘嘉音带他飞。

　　中午太阳越来越大，甘嘉音站在树荫里：“这会儿没风了。”

　　廖嘉奇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直弹腿：“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飞一次。”

　　褚睿劝道：“等一等，没准儿一会儿风就来了呢，刚才不就是突然起风了？”

　　“我就不信了。”

　　廖嘉奇说着背着伞，又一次冲下坡道希望能带出点风，结果伞都没撑起来。

　　他喘着气跑上来，坐在地上，侧仰着脸，一头细汗，看看甘嘉音，赌气似的，“你刚才飞怎么不带我？”

　　甘嘉音递过去一瓶水，由高而下的看着廖嘉奇，意义明确：你给我适可而止。

　　廖嘉奇见状嘴一撅，不说话了，夺过瓶子猛灌了几口。

　　褚睿：“小廖总，你慢点喝，刚才教练不是正给你穿装备呢嘛，下次一定第一个让你飞。”

　　廖嘉奇抿抿嘴，“这还差不多。”

　　眼看着到了中午，几个人玩累了，正准备打道回府，褚睿脚下踩着一截绳子，不小心趔趄一下，踩到草坪上一个坑洼，脚崴了。

　　旁边的甘嘉音立即扶住他：“怎么样，还能走吗？”

　　褚睿动了一下脚腕，有点疼，但还能走。

　　小陈刚把装备交到柜台结完账出来，就见甘嘉音和廖嘉奇扶着褚睿走过来，吓了一跳，怎么一个没注意给崴了脚了？

　　出来还好好的，这还没回去脚就崴了，梅上鸿知道了可还得了？

　　正想着，视线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只听哐啷一声响，梅上鸿气势汹汹的从基地的大门口走了过来。

　　这都什么冤家路窄啊……

　　敢情刚才要他们的位置，这是直接从外地过来了。

　　小陈硬着头皮走过去，“梅总，你，你来了……”

　　梅上鸿瞪了小陈一眼：待会儿再收拾你。

　　褚睿看见梅上鸿也有点惊诧，“梅哥……”

　　梅上鸿面色阴沉，见廖嘉奇和甘嘉音一左一右搭着褚睿的腰，额上青筋暴起，走过去一把拉过褚睿。

　　哎？！

　　褚睿视线骤然一转，看着蓝天白云。

　　只见梅上鸿拦腰将褚睿抱起，“我家睿睿单纯，别人说和他做朋友还真当是朋友，一出来玩就崴了脚，下次指不定怎么样，所以这朋友啊，还是要少交。”

　　廖嘉奇本来没有飞成功，气就不大顺，一看见梅上鸿就火大：“你什么意思？我们还能起伏睿睿？”

　　褚睿闻言也急了：“梅哥，你误会了，不管他们的事，是我不小心崴的。”

　　梅上鸿只是冷哼一声：“有心也好，无意也罢，睿睿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甘嘉音扶着褚睿的手心一空，抬眼看着梅上鸿，“不费心，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梅上鸿闻言目若冰窟似的看着甘嘉音：“甘助理有这么多闲心不妨放在别的地方？比如国外或许有人需要你的照顾呢。”

　　甘嘉音瞳孔骤然一暗，没想到还能让梅上鸿这么费心，把他国外的履历都查了，“梅总真是知己知彼，不过有些东西，满招损，盈则亏，梅总不如多操心自己。”

　　一旁的小陈和廖嘉奇见大佬对峙就是不一样，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

　　梅上鸿冷哼一声，抱着褚睿大步流星的走了。

　　褚睿又急又尴尬，勾头向身后喊道：“嘉音兄，小廖总，回头再见哈。”

　　廖嘉奇见人一走，悻悻的搭着甘嘉音的肩：“切，小心眼那样，跟我们要怎么着褚睿似的。”

　　他一扭脸看见甘嘉音神色非然，忽觉身上一寒，胳膊滑落下来：“你不会……”

　　甘嘉音立即打断廖嘉奇胡思乱想：“不会什么？！回家……”

　　“哦。”廖嘉奇跟着甘嘉音走了。

　　梅上鸿把褚睿往后座一扔，“你是缺心眼吗？”

　　褚睿揉着撞疼的肩膀，不知道梅傲天这一转一百八十度的态度是发神经，“我们周一不是要和嘉晟开会吗，提前通一下气不是挺好的？”

　　褚睿看一眼小陈求援，结果小陈假装没看见，转过头不说话了，果然大难来时，只得各自保命了。

　　褚睿也不再说什么。

　　梅上鸿一路丧着脸跟一颗定时炸弹似的。

　　小陈偷摸掏出手机，想问问疗养院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两个小时前有人发邮件给他、

　　看完邮件的小陈整个人一激灵，吓得旁边的司机跟着一颤。

　　那是之前让调查甘嘉音的同事发来的，他匆匆在履历上看了一眼，总体下来，最为醒目的是甘嘉音竟然在国外交过一个男朋友？！

　　这么说，他不是，不是跟梅上鸿取向一样？！

　　那他今天带褚睿出去玩……

　　岂不是羊入虎口？！

　　梅上鸿这个样子肯定是已经看过邮件内容了。

　　操！！！

　　小陈一阵后怕，刚到梅俯，关了书房门，腿一软，差点跪了。

　　梅上鸿斜眼看着他，小陈道：“梅总，这事我真不知道啊……”
第三十八章  统统都给我滚
　　褚睿端了茶水到书房，抬起戴着黑色的手套的手给梅上鸿倒了杯茶。

　　梅上鸿犹在气头上，没搭理褚睿。

　　小陈推着褚睿出去了：“你跟甘嘉音真的没什么？”

　　褚睿把小陈送到门外：“怎么了？”

　　小陈看着褚睿，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装不明白，“你不觉得甘嘉音对你……”

　　褚睿突然想起甘嘉音喜欢男人的事，但是摆了摆手：“嗐，你是不是想多了，难道你没看出来甘嘉音和小廖总俩人……”

　　“他们不可能。”小陈打断道。

　　褚睿奇了：“怎么不可能？”

　　他们是一个公司的，平时接触也多，当然有可能。

　　小陈看了看褚睿，压下到嘴边的话，话头一转：“没怎么，我先走了，我看梅总这会儿情绪不好，麻烦你多照顾。”

　　褚睿回头看看书房，一点动静也没有，皱着眉，点了点头。

　　梅傲天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所有人轮着番叫他吃东西，就是不理。

　　*

　　廖嘉奇见人都走了，扫兴的很，肚子又饿的咕咕叫，拉着甘嘉音从滑翔基地出来，让司机直奔饭店。

　　廖嘉奇在西餐店吃着牛排，偷瞄一眼甘嘉音：“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哈，你对褚睿……，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说完挑了挑眉梢。

　　甘嘉音浅饮一口红酒，闻言差点咳出来。

　　“别不承认啊。”廖嘉奇用力叉了一块牛肉块，“我又不是傻子，你们别想糊弄我。”

　　甘嘉音抬头看着廖嘉奇，平时吊儿郎当的，看不出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甘嘉音：“也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他和别人好像不太一样。”

　　廖嘉奇：“那当然了，他可是第一个说我像明星的人。不过，你要是真看上他了……那什么，总归是破坏别人感情，外人眼里你就是坏人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两肋插刀，哥们儿挺你。那梅老狗一看就不是真心对睿睿的，到时候我来帮你们抵抗世俗的流言蜚语，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永远支持你……”

　　廖嘉奇说着都感觉这话肉麻的让人直挠头，一个劲摸后脑勺，脸颊有点红。

　　甘嘉音忽然抬手揉了下廖嘉奇本来就支支愣愣、张扬恣意的头发：“脑袋瓜里一天到晚想什么。”

　　不过他的话，甘嘉音听懂了。

　　没白疼。

　　廖嘉奇气愤道：“喂，别弄乱我发型好不好！”

　　请你尊重一下我这个上司，OK？

　　甘嘉音看着对面为了掩饰害羞埋头疯狂吃肉的廖嘉奇，避免让他噎着，视线移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目光迷离而深远，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

　　甘嘉音突然有些欣慰，还好他回国了，好像从黯淡压抑的海底浮出水面的鱼，看到了阳光，闻到了新鲜空气。

　　*

　　梅俯一整天都笼罩在梅傲天散布的低气压下，晚间吃完晚饭大家也没有酒会，各自在房间玩游戏。

　　小雅刚洗完澡就听有人小声敲门，开门只见小池拿着手机走进来：“小雅哥，玩两局？”

　　小雅斜了往他床上一摊的小池一眼，“你还是收着点吧，没看见梅哥心情不好吗？”

　　小池身子一番，趴在透软的蚕丝被上，勾着脚，打开游戏界面：“公司的事吗？梅哥又不跟我们说，我想分担也分担不了啊。”

　　说着小池转过身，看着小雅裹着浴巾，伸着修长的手臂擦头发，“要不过去问问？”

　　“我可不去，你想往枪口上撞你就去。”小雅拍开搭在床沿的双腿，坐在床边擦润肤露。

　　“我不敢。”小池转过身去，“你就陪我打会儿游戏嘛，我来开房。”

　　“等会儿。”小雅揉开手心透明的润肤乳在身上涂抹着，一股玫瑰的香味在空中缓缓散开，像一朵朵玫瑰花苞，缓缓绽放。

　　小池突然勾头看着小雅，他光着脊背，卧室柔和的顶灯打在皮肤上，涂了层蜜似的。

　　“小雅哥。”小池的手忽然在那脊背上拂过。

　　小雅一扭头：“你胆儿恁的肥？”

　　说着打了小池的手，那手却无法无天的贴在他身上，往浴巾里钻。

　　“给你脸了是吧。”

　　小雅虽然看着身段柔软的紧，反手扳住小池的胳膊，小池生生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小蹄子，就是欠收拾。”说着小雅一把扯下小池薄薄的睡裤，腰身就顶了上去。

　　小池被反绞着双臂、按着脖颈，侧脸贴在被子里，脸颊通红，嘴里没羞没臊，什么话都出来了。

　　“还特么不老实！”

　　一阵疾风骤雨过后，小雅扳过小池的脸，在他娇艳的唇上嘬了一口，“以后还听不听哥的话。”

　　小池虚弱的躺在一边，应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你屋去！”

　　小池懒懒的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刚从小野房间出来，就见梅上鸿从扶梯走了上来。

　　小池紧张的靠在一边：“梅，梅哥。”

　　梅上鸿本来没怎么注意他，闻言抬眼看过去，忽然眼神一怔，走到小池跟前，手指突然挑开他的睡衣。

　　只见小池的皮肤白里透着潮红，上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印记，像指甲。

　　突然“唰”的一声，一道耳光在走廊响起。

　　小野闻声打开房门，看见梅上鸿的一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梅，梅哥……”

　　梅上鸿并没有暴怒，神色异常冷静，看起来却比平时更加骇人。

　　梅上鸿捏住小池的脸：“我虽然跟你交往的时间短，但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然后转脸冷冷的看着小雅，“无论吃的用的，什么好的，我哪一次不是先顾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梅上鸿眼里充斥着红色的血丝，语气冰冷，周围的空气瞬间都要凝结似的，让人浑身发寒。

　　“为什么？！”

　　梅上鸿突然一声爆喝，空气似乎都跟着颤抖。

　　小招和小何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见状突然低下了头，灰溜溜的站在一边。

　　梅上鸿看着他们的样子哈哈大笑几声，看来只有他像个傻子似的蒙在鼓里。

　　“都给我滚，全都给我滚！”

　　小雅闻言目光一寒，看着梅上鸿：“你说的，可别后悔？！”

　　梅上鸿怒视着他，神色冰冷，决绝。

　　小雅见状转身就去房间收拾东西，亦是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褚睿在三楼戴着耳机听着歌，恍然看见群鸟惊飞，匆匆跑下楼，就看见二楼的人，一个个拿着大包小包从房间出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

　　梅上鸿神色颓然的回到房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竟像没看见他似的。

　　褚睿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形，直到人去楼空，才后知后觉。

　　梅上鸿竟然把小雅他们赶走了！

　　之后梅傲天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早上褚睿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端吃的进去，梅上鸿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想是坐了一夜。

　　“梅哥，吃点东西吧。”

　　褚睿正端着托盘，被梅上鸿突然抱住，差点摔倒。

　　他这时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了，怕傲天再犯病了，不时的端茶递水过来，帮他宽心，梅上鸿却木愣愣的。

　　还不如发顿脾气呢，褚睿一直提心吊胆，怕他寻短见。

　　事实证明大佬就是大佬，调节能力异于常人。

　　到了周一，梅上鸿竟然穿戴整齐，一如往常，准时坐在客厅看早报。

　　褚睿也是第一天上班，打扮的相当精神，陪梅上鸿吃了早餐。

　　梅上鸿见褚睿粉面如春，花枝招展，笑了笑，似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语气格外温和：“今天和嘉晟开会，走吧。”
第三十九章  吼啦 不过啦
　　周一早上，小陈一早等在梅俯外面，听祥叔说起梅俯的变故，直听得心惊肉跳，不敢进门了。

　　不一会儿梅上鸿和褚睿出来，看着似乎还有说有笑，小陈恍恍惚惚加入聊天氛围，陪着笑脸上了车。

　　很快到了嘉晟集团，女助理把他们带到总裁办公室。

　　廖嘉奇看到褚睿立马迎了过来：“褚睿。”

　　他瞥了一眼后面进来的梅上鸿，老大不乐意，拉着褚睿走到一边，他打开老板椅后面的书柜，给褚睿看他平时收藏在里面的东西。

　　手表、配饰和领带等等。

　　褚睿忽然看见一条丝质领带，和他第一次见甘嘉音，从他领底扯下来的那条一模一样。

　　廖嘉奇跟着他的眼光看着那条领带：“这是甘嘉音第一天上班送我的礼物，我记得他好像也有一条一样的。”

　　果然，那他们两人的领带岂不是同款，他竟然用来绑了腿，还在梅俯弄丢了啊啊啊啊

　　褚睿见那条领带被细心的放在包装盒里，显得弥足珍贵……

　　“是吗？”

　　褚睿打着哈哈翻了下领带的牌子，默默记下。

　　得在廖嘉奇知道甘嘉音的同款领带被他弄丢之前赶紧买一条啊！

　　甘嘉音看着俩人站在角落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一张冷漠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视线。

　　甘嘉音一双凤目盯着梅上鸿，梅上鸿亦是睥睨着黯淡的眸子，头也不转，叫道：“睿睿，过来。”

　　褚睿正和廖嘉奇说着话不知道梅上鸿突然喊他什么事，屁颠跑过去，腰身一紧，只见梅上鸿突然将他揽住，眼神从甘嘉音身上移过来时一片温和，语气也柔的春风似的：“渴不渴，我让甘助理给你倒杯水？”

　　褚睿脸一红,梅傲天这是又发什么神经，在家陪他演戏就算了，这特么是在嘉晟啊！

　　而且办公场所，竟然毫无避嫌之意，褚睿这才第一天上班，让别人怎么看他？！

　　竟然还让贵人倒茶？喝你妹的茶啊！！！

　　褚睿梗着脖子，面上已有几分不悦，推开梅上鸿：“早上不是刚喝了豆浆？我不渴。”

　　“哦，我差点忘了。”梅上鸿手上暗暗使着劲，面上依旧是宠溺的神色，随后扭头看着甘嘉音，得意的扯着嘴角：“睿睿亲自给我盛了一大碗呢，那就不麻烦甘助理了。”

　　褚睿一皱眉，不是林嫂盛的吗？他只是怕林嫂太忙，习惯帮她端饭而已。

　　小陈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开会了。

　　梅上鸿神色一沉，领着褚睿要走，甘嘉音弯腰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一双黑丝手套：“睿睿，你手上的那双旧了，我又给你带了双新的。”

　　褚睿见机赶紧挣开梅傲天魔爪，过来接了过去，笑道：“多谢嘉音兄，我正想问你在哪买的，多买几双备用呢。”

　　甘嘉音凤眼温煦：“这是用每年第一批春蚕吐的丝定制的，改天我给你送过去，不用亲自过来拿。”

　　末了把“亲自”咬的格外意味深长。

　　褚睿一听乐坏了，那感情好啊，他在网上买的手套还没发货，也太不靠谱了，难道就因为在批发店铺两块钱买一双包邮的货就遭到如此态度对待？退货退货！

　　褚睿拿着手套，爱不释手，怪不得戴着这么舒适，质感也是一绝，正翻来覆去怎么看怎么顺眼，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那手套扯了去。

　　只见梅上鸿眉目冷峻，额上青筋凸起，恶狠狠地盯着那手套。

　　“你给我……”褚睿刚要抢，就听“嘶啦”一声，手套的缝线被梅上鸿一把扯开了！

　　褚睿见状，顿时一股血气冲到头顶，胸口一鼓一鼓的，不知道梅上鸿发什么神经，气道：“你疯了？”

　　他伸手要夺梅上鸿手里的手套，但他胳膊细瘦，刚伸过来就被梅上鸿捉住，哗啦一下将他戴在手上的手套也撸了下来。

　　小陈反应过来，立马上去制止：“梅总，使不得啊。”

　　这手套竟然是甘嘉音送的，当面撕破了不就是打人脸吗？得罪了嘉晟，以后还怎么合作啊……

　　梅上鸿此刻却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一把轻拉他的小陈掼在墙上，将那手套直接撕成碎片。

　　褚睿一双烫伤的手，赫然暴露出来，嶙峋的手背显得有些骇人，他看着自己的手，一阵羞恼，竟朝梅上鸿扑了过去：“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梅上鸿见一圈砸过来，轻而易举的避开，一把攥住褚睿脖子：“怎么，你也想像他们一样对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廖嘉奇没见过这阵仗，愣在原地，直到看见褚睿被掐着脖子，满脸通红，一下子回过神，跳到梅上鸿旁边抱着他的手臂就是狠狠的一口。

　　梅上鸿吃痛，一把将人甩开，廖嘉奇跌在办公桌上，桌子一倒，文件，打印机，杯子，摆件哗啦啦甩了一地，办公室顿时乱成一团。

　　甘嘉音一把扯住廖嘉奇，才没有跟着摔倒。

　　梅上鸿松开了手，但是紧紧抓住褚睿的胳膊，对甘嘉音冷冷道：“你特么别想得到睿睿一个手指头。”

　　说完拉着褚睿就往外走，褚睿奋力挣扎，然而终究不是对受，人被一股蛮力一扯，踉跄着出了办公室。

　　廖嘉奇追过去：“梅上鸿你还是不是人，你给老子放开褚睿听见没有……”

　　甘嘉音却一把抓住他：“你这样只会让褚睿的处境更为难。”

　　“那就这么放这个人渣走了？不知道他回去怎么对付褚睿呢，特么到底有没有人管管这个疯狗啊……”

　　甘嘉音抓着廖嘉奇的手一松，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小陈龇着牙，脸色铁青，显然摔得不轻，从墙角爬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对甘嘉音和廖嘉奇拱拱手：“对不住了……”说完起身就去追梅上鸿和褚睿了。

　　梅上鸿回到家把褚睿往书房一扔，反锁了门，任小陈和祥叔都快把门拍出个窟窿也不开。

　　林嫂吓的哭成了泪人：“你消消气吧，有什么话好好说啊，怎么着也别打人啊，再打出个好歹来……”说完又是哭。

　　褚睿跌坐在沙发上，揉着被抓疼的手腕，见梅上鸿愤怒的看着他，毫不客气的怒视回去。

　　操，竟然当着他朋友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谁能忍？

　　“你还不知道你哪错了？”梅上鸿语气冷硬。

　　褚睿态度也不好：“我不知道！我一没偷二没抢，也没出去鲨人放火，我有什么错？！”

　　“你要对他没意思会跟他们走那么近？会用他送你的手套？！”梅上鸿气海翻腾，额上青筋直跳。

　　“你什么意思？”褚睿闻言都要吐血了，“既然你不信我，那你就当我喜欢他好了，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睡他，你满意了？！！”

　　“你……”梅上鸿闻言顿时怒火攻心，脾气没发出来，捂着一阵抽痛的胸口。

　　我还气的胃疼呢！

　　褚睿咣的一声打开门，见小陈他们围在书房门口，脸色略微缓了缓，“今晚我外面住。”
第四十章  人生若只如初恋
　　褚睿没想到他刚走不久，梅上鸿竟然被送进了急救中心。

　　小陈给他打电话，他还没到公寓就改道去了医院。

　　梅上鸿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双目无神，一下子没了往日盛气凌人的样子。

　　他眼睛始终看着门口，在药物作用下硬撑着耷拉下去的眼皮，直到褚睿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梅上鸿突然呼了口气。

　　褚睿跟小陈、祥叔和林嫂打过招呼，然后走到梅上鸿床边，他以为梅上鸿还在生气，手心一热，竟是梅上鸿拉住了他。

　　小陈他们自觉退到房门外，关上门。

　　“对不起，我不该顶撞你。”

　　褚睿恍然的坐在床边，梅上鸿眨着酸涩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把褚睿的手放在心口。

　　褚睿一下子就想起那晚梅上鸿对他说的话。

　　他说他的心有个填不满的缺口。

　　褚睿深知他不是梅上鸿要找的补料，无奈的摇了摇头：“梅哥，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找错人了对吗？为什么不把丢失的都找回来呢？”

　　梅上鸿喉间哽的难受，但他已经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了，合着疲倦的眼，睡了过去。

　　褚睿从房间出来，对着走廊上的人道：“陈哥，祥叔，林嫂，你们先回去吧，我陪着他，明天你们换班。”

　　几人相视一眼道：“也好。”

　　临走林嫂叮嘱道：“那你注意着点，明一早我带吃的给你们。”

　　褚睿坐在病床前一张椅子上，看着睡熟的梅上鸿，心率都挺正常才放下了心。

　　明知道他有病，也不知道当时跟他争执个什么劲，不就一双手套吗？

　　可那是贵人送给他的啊！！！

　　……

　　褚睿好像突然明白梅上鸿吃醋的原因了？

　　但他对甘嘉音并没有什么想……法……吧……？

　　靠，怎么脑子里总是蹦出甘嘉音那个帅比的脸，一定是脑子瓦特了，褚睿用力搓了搓脸，看看时间凌晨不到三点，出去透口气。

　　休息室旁边的值班室有几个不停打呵欠的值班护士，褚睿到休息室接了杯水坐在一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的，但是这会儿精神有些乏，突然想抽烟。

　　他往休息室瞄了一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个人，褚睿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人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

　　一头齐肩的头发，面容白净，脸颊轮廓柔和，五官也很细腻精致，有岁月留下的成熟平和的气质，脸上却不见风月的痕迹，细看只有喉结和手有男子明显的特征。

　　那人感觉到有人看他，本来垂眸看着手机，忽而抬头向目光的源头追溯过去。

　　褚睿弯着一双笑眼，梨涡浅浅的，朝那人摆摆手：“嘿，哥们儿，有烟吗？”

　　那人闻言熟练的从口袋里翻出一包，递给走过来的褚睿一根，是韩国烟，国内不多见。

　　完了他自己也抽出一根，俩人穿过一扇玻璃门，走到室外可以吸烟的地方。

　　一根电线杆旁，头顶的照明灯坏了一颗，隔壁的灯光映过来一点点，光线有些昏暗。

　　一簇花火蹭的一下将周围点亮了，那年轻男子举着打火机凑到褚睿跟前，褚睿连忙点上烟，“谢谢啊。”

　　“不客气。”那男子也点上烟，吸了一口，眉目间萦绕着薄薄的青雾，抬眸看了褚睿一眼。

　　白皙细长的脖子顶着一头柔软的微卷发，肩窄腰细，身材娇俏，看着温和乖巧，笑起来眼睛闪着迷人的光。

　　看着很亲切。

　　褚睿抬手指了指住院部：“你也有人要看护？”

　　“嗯。”那男子声音听着很是温柔。

　　褚睿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最起码今晚哥们儿陪着你。”

　　褚睿想烟不能白抽啊，总得安慰安慰人家。

　　“谢谢。”

　　男子话不多，却很谦和有礼，俩人偶尔说几句，或者仅仅是安静的抽着烟，没有感觉尴尬。

　　褚睿：“你从国外回来的吗？”

　　男子缓缓吐着烟雾：“韩国。”

　　“怪不得。”褚睿弹了弹烟灰，烟头上印着韩国香烟的logo。

　　“在国外呆久了，习惯抽这个。”

　　褚睿指了指医院：“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看人的吗？”

　　“嗯。”一股青烟笼着男子阴郁的眉宇：“只是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好像是十一年零七个月。”

　　褚睿惊道：“哇，记得这么清楚，那你期间一直在国外？怎么不回来看看她？”

　　男子耸耸肩：“看了，只是他身边有了别人。”

　　哈？!那可真是不幸。

　　褚睿一抬眼和男子幽深的眸子对上，不知怎么心下突然一悸，只见男子眸底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事搁谁都会难过吧。

　　褚睿赶紧安慰道：“可惜她错过你这么痴情的人了，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要不哥们儿你再找找？”

　　那人看着褚睿，恍然掐灭了烟头，“没关系，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褚睿默然，别人的事情，他一个外人终究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陪着他抽烟。

　　几支烟过后，到了黎明时分，风有点凉飕飕的，天边渐渐浮出一线绯红的霞光，将几朵浮云染成了彩色。

　　忽然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男子朝车里的人招招手，转身对褚睿道：“我走了。”

　　褚睿见状问道：“你不是要在医院看护病人吗？”

　　男子眼神有些犹疑：“这么久了，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见我。”

　　敢情你刚在医院没见到人？不过也是，都过了11年了，当初的姑娘可能早嫁人了，也许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过对男子而言这么多年没忘，如今知道人生病还专门回国，这是心结没放下啊，如果就此错过，那这心结不得跟他一辈子？

　　褚睿劝道：“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见见呢？”

　　男子看着褚睿：“你觉得我们该见面吗？”

　　褚睿耸耸肩：whynot?！

　　当然要见了！

　　他自告奋勇的拉着男子就往医院走：“说不定她正等着你呢。”

　　男子本来有些犹豫，闻言忽然深吸一口气，跟着褚睿进了医院。

　　路上褚睿拼命开导男子，让他无论如何见了人把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正说着就到了梅上鸿病房，推门进去见他还在睡着，给他掖了掖毯子。

　　转身看到男子跟着他进了病房，心道他怎么还不去找姑娘把话说清楚，可能心里没做好准备吧，也就不催他了，给他接了杯热水减减压。

　　男子神色恍然的看着病床上的人，褚睿把纸水杯塞进他手里，看看，人紧张的都发愣了。

　　梅上鸿被细微的嘈杂吵醒，悠悠睁开眼睛，先是看见褚睿，褚睿道：“你醒啦？有没有不舒服？”

　　梅上鸿一摇头，眼光看到床边的另一个人，瞳孔骤然收紧，神色诧异道：“白晓？”

　　？

　　褚睿一扭脸，看着旁边的男子，突然反应过来。

　　陪他抽一晚上烟的男子竟然是梅上鸿的初恋白月光？！

第四十一章  我有几个附加条件
　　病房里，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好像突然之间陌生了起来，谁也不认识谁了似的。

　　最后梅上鸿沉着眸子对褚睿道：“睿睿，你先回去，我和他……说点事情。”

　　“哦。”褚睿看了看白晓，他神色平静，还回他个温和的眼神，褚睿默默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他没想到那人竟然是白晓，生得一副梦中情人的模样。

　　正感叹着，见小陈和林嫂从走廊一头走过来，褚睿连忙把他们拉到一边，食指放在唇边要他们噤声，然后指了指房门，悄声道：“白晓回来了！”

　　小陈刚想说哪个白晓，忽然一愣，银边眼镜后一双眼睛睁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褚睿：“你确定？”

　　褚睿点头：“梅哥说的，还能有假？”

　　于是三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梅上鸿的病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时间就这样过去半个小时，小陈等的心急火燎的，看看手表，终于忍不住了，对林嫂嘱咐道：“等会儿您跟梅总交代一下我们回公司了，等忙完公司的事情就赶过来。”

　　林嫂抱着保温食盒，“行，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这边我顾得过来，不用担心。”

　　褚睿跟着小陈出了医院钻上一辆车，见他着急忙慌的，问道：“公司出什么事了？”

　　小陈看着褚睿：“是嘉晟，他们临时调整了西区的工作进度，要是错过这个节点，等嘉晟地基打好，前期工作做完就再也没机会了。西区的事儿梅总处理的太过主观了，现在只能找廖嘉奇和甘嘉音谈谈了，睿睿，你可一定要帮我。”

　　褚睿闻言皱着眉：“你这是要先斩后奏？就不怕给他知道了，削了你的官儿？”

　　小陈闻言索性直接给褚睿摊牌了：“这事儿要是办不成，我在鸿海也待不下去了。这个项目前后都是我跟的，我最了解，万一崩了，鸿海后面的几个项目都要跟着腰斩，到时候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西区的投资计划。后面跟着一屁股狼，万一个有个什么差池，就算鸿海这样的企业，被撕也是分分钟的事。这个行业被表面的风光掩盖了背后的凶残，其实里面水深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褚睿闻言似乎感觉到一种争分夺秒的紧张感，他天生危机意识比较强，所以特别能理解小陈的不安。

　　“师傅，麻烦你到云华酒店停一下。”褚睿看看时间，贵人应该没出门，还来得及。

　　小陈皱着眉：“不是到嘉晟吗？”

　　褚睿道：“到嘉晟的话就来不及了，小廖总和董事会好像有点面和心不和，只不过碍于嘉晟老总的余威他们不敢对廖嘉奇怎么样，我们得先和他站在统一战线才有机会和董事会周旋，不然以小廖总对梅哥的态度恐怕……”

　　小陈闻言连连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廖嘉奇吃软不吃硬还好说，可是甘嘉音……，我总觉得他不会是个善茬，他会愿意和鸿海合作？”

　　褚睿抿了抿嘴，他也没有把握，虽然他们算是朋友，但这件事毕竟牵扯公司的发展，不好说。

　　他们只能尽力说服廖嘉奇和甘嘉音跟鸿海合作。

　　*

　　“那就看鸿海有没有诚意了。”

　　甘嘉音扣着腕表，整理好西装，换着鞋准备出门，看着门外小陈递过来的合作案。

　　他伸手捞起门口柜台上的钥匙，只垂眸在文件上扫了一眼，“‘建和大楼基础建设的百分之四十由鸿海承担，包括监工及后期物业管理’这就是鸿海的诚意？”

　　小陈连忙翻了一页，“包括我们的水电系统，肯定会经过建和大楼，到时广场上的绿地灌溉和路照系统我们也会一并负责。这已经是鸿海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甘嘉音啪嗒一声关了门，扭了扭领结，声音清冷道：“不够！”

　　褚睿看看面露急色的小陈，又看着甘嘉音的背影，拿过小陈手里的文件追了过去，他悄悄凑近甘嘉音，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贵人，我看这个方案真的很有诚意了，后面还有好多项目鸿海都作出让利了，你就多看几眼嘛。”

　　褚睿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按电梯，一张脸凑到甘嘉音视线里，嬉笑的眉眼，眼尾浮出一点殷红，梨涡笑得清甜。

　　甘嘉音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在绒绒的卷发上敲了一记：“电梯来了。”

　　“嘿嘿，快看看。”

　　褚睿揉了揉头发，钻进轿厢，把着电梯门等后面的小陈，甘嘉音忽然将他的手扯过去，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同时，他手上缠的棉布被一圈圈扯开。

　　甘嘉音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给他戴上，白色的，勾着蕾丝花纹，正好可以将他手背的伤挡住，而且和他今天穿的浅色衣服特别搭。

　　小陈刚走到电梯旁，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将甘嘉音给褚睿戴手套的画面渐渐挡住，小陈恍惚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不是！

　　他一出电梯就见褚睿手上的医用纱布果真变成了白色的蕾丝手套！

　　嗷嗷嗷，权当没看见，不然梅上鸿问起来不好交代。

　　送褚睿他们来的车就等在门口，褚睿赶紧打开车门让贵人坐里边，小陈坐上副驾驶，一行人缓缓向嘉晟驶去。

　　“嘉音兄，鸿海的基础设施建的一向不错，建和前期的工作可以交给鸿海，嘉晟不是还有一部分外资企业资金没有回拢吗，这样可以减少嘉晟前期资金的投入，鸿海也可以重新规划布局，两家企业强强联合，一起打造西区新地标不是挺好的？”

　　说着一双手不自觉攀附在甘嘉音胳膊上，分明的手指罩在若隐若现的蕾丝下面，指腹的触感饱满又柔软。

　　甘嘉音低头看文件的时候，目光扫过臂弯处几根细长的手指，刹车时，会突然抓紧他的衣服。

　　*

　　“我有几个附加条件。”

　　甘嘉音一进办公室就把文件扫描到电脑里做修改。

　　小陈见甘嘉音松了口，面色才缓和下来，附加条件而已，一切都可以商量。

　　正这时，办公室门一响，小廖总顶着一头炸哄哄的头发，梦游般走进来，看见褚睿时突然精神一抖擞，将翘在眼前遮挡了视线的刘海拨到一边：“睿睿，你怎么来了？那个疯……”说着似乎心有余悸的往周围打量一眼，“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今天我们来是为了鸿海和嘉晟的合作，昨天真是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廖嘉奇赶紧打住话头，看了看旁边的小陈：“你们那是合作的态度吗？”

　　小陈被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就有点挂不住，一阵发烫，嘴里道着歉，廖嘉奇就不好说什么了，说到底都是那个疯批惹的祸，说小陈也不顶用啊。

　　廖嘉奇吩咐女助理到咖啡，把手里的包放在书柜，扭头看见甘嘉音桌上的文件，装模作样的看起来，侧挡着脸，冲甘嘉音挤眉弄眼。

　　甘嘉音知道他看不懂，眨了下眼睛，示意鸿海的合作案还可以，廖嘉奇转脸对小陈微笑道：“我们嘉晟做事一向不拘小节，所以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合作共赢，给我们行业树立典范啊。”

　　小陈一叠声：“是是是，小廖总说的是。”

　　打印机嗞嗞的运行着，一份文件一出炉就被甘嘉音拿走，领着小陈去了一个极为私密的办公室，这是商谈细节去了。

　　廖嘉奇坐到褚睿旁边聊天，窗外是鹏城恢弘的城市中心，一条宽阔的河流绕过嘉晟集团的大楼，汇入城东的落雁湖。

　　廖嘉奇：“你在鸿海工作的怎么样？”

　　褚睿：“还没有正式接触什么项目，跟着陈哥帮忙而已。”

　　廖嘉奇闻言叹了口气：“至少比我强，听我家皇帝甘说可能过一段要下基层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褚睿闻言劝慰道：“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天降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最近好像也比较流行那种身材健美的爱豆，简直粉丝福利啊有没有。”

　　“是吗？我看看。”廖嘉奇立马掏出手机打来娱乐头版，果然一组新鲜出路的男模照片来袭，在热度上居高不下，撩人的尺度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隐而不露下，那让人屏息的人体。

　　流畅的轮廓，起伏的肌肉，麦色的皮肤上莹润的汗珠，让人想到原始而淳朴的欲望。

　　廖嘉奇蹭的一下撩开袖子和裤腿，生平第一次为天生一副细白皮囊感觉到竟有一点娘？

　　操！

　　我要变黑。

　　褚睿看出了廖嘉奇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小廖总可以适当锻炼一下，我觉得就完美了。”

　　“真，真的吗？”

　　*

　　这边正愉快的聊着天，那边小陈坐在椅子上却如热锅上的蚂蚁，看着补充协议里的内容。

　　【对方员工褚某欠嘉晟集团甘嘉音的个人财产全部折合为吃饭次数。共计1000次，需两年内还清。

　　此条协议不可兑换现金。

　　每顿饭的价格在100元以内即可，超出部分由我方承担。

　　此条协议解释权归我方所有。

　　……】

　　甘嘉音胳膊抵在桌面上，叉着手，支着下巴：“陈助理要是拿不定主意最好回去跟你们梅总商量……”

　　“不用了。”小陈额头上不停冒汗。

　　“先声明一下，协议自签约当天起生效，如果鸿海违约，我可是会追究法律责任的。”

　　纳尼？这是明摆跟梅上鸿抢人？

　　还特么抢的这么光明正大？！

　　小陈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过来，又狂奔过去……

　　最终他一咬牙，哆哆嗦嗦的拿住笔，眼一闭，签下了协议。

　　“都谈好了吗？”褚睿见小陈神色恍然的走进来。

　　小陈茫然的点点头，然后看着褚睿，一脸愧疚，进来的时候他还是老板的人，回去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小陈内心早已痛哭流涕，做人好难啊。
第四十二章  1001顿饭
　　褚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给人卖了，看见甘嘉音和小陈从办公室出来喜滋滋的迎上去。

　　“嘉晟董事会那边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甘嘉音把文件卷成纸桶，轻轻敲着左手手心，细黑的瞳孔滑到眼角，余光看着一旁的褚睿。

　　“那就好。”褚睿笑得花枝招展的，总算解决了一件大事。

　　小陈扯扯褚睿的袖子，褚睿会意，他们还要赶回去看梅上鸿，不能停留太久，便告辞道：“小廖总，嘉音兄那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甘嘉音本来舒展的眉目，闻言微微拧在一起，面色沉郁，眸色深沉的看着褚睿：“这么着急回去？！”

　　褚睿被甘嘉音看的脸上忽的一热，舌头不听话的打着结：“不是……”

　　廖嘉奇见褚睿窘迫的挠着头，过来解围，目光瞟着一脸落寞的甘嘉音：“以后嘉晟要是真和鸿海合作了，见面的机会多着呢。”然后转头对褚睿笑道：“睿睿你就先去忙吧。”

　　褚睿听的云里雾里的，廖嘉奇揽着他的肩一路把他送到电梯口，他只能点头称是，让廖嘉奇不用送他了。

　　廖嘉奇回到办公室，偷摸从甘嘉音手上夺过文件，“我早看你不对劲了。”

　　甘嘉音冷不防，文件被廖嘉奇抢走，见他躲到一边翻了起来，翻着翻着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变得诡异。

　　“睿睿啥时候欠你东西了？这债怎么还能挪到公账上？！”

　　私事公办更方便呗。

　　“折合成1000顿饭？这招绝啊！”

　　1001顿，他还单独欠我一顿。

　　“……，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廖嘉奇狐疑的看着甘嘉音，追着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聒噪的甘嘉音没法好好工作，只好把天台上跟褚睿相遇的经过告诉他了。

　　廖嘉奇：“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对褚睿见色起意了？！”

　　甘嘉音正敲着键盘，手一顿，凤目扫出一道冷光，廖嘉奇立即改口：“一见钟情行了吧。”

　　甘嘉音耸耸肩，随他怎么说去。

　　廖嘉奇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褚睿那小模样长的，人畜无害，老少通吃，有那么一些瞬间，确实挺撩人的，就算他这个直男都有些心动，只恨褚睿不是个女人。

　　正胡乱想着，廖嘉奇突然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问甘嘉音：“那个，就以你们看男人的眼光，你觉得，咳，我能打几分？”

　　这是什么问题？！

　　甘嘉音抬头打量着廖嘉奇，廖嘉奇赶紧攥住衣领：“我可是直……直男，只是想看看以我的魅力……”

　　“首先我只能代表个人的想法和审美看待你，不能代表你说的‘我们’这个群体的眼光。”

　　廖嘉奇无所谓的点点头，他只是期待结果而已，甘嘉音被逼无奈的垂下眼眸：“形象，尚可。”

　　廖嘉奇摊摊手：然后呢？

　　甘嘉音终于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只能把你当成弟弟，其他的，实在无从想象……”

　　哈？！

　　廖嘉奇那么自信的人，说他没有魅力简直不如杀了他。

　　甘嘉音看着廖嘉奇震惊又有些失落的眼神，解释道：“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信你个鬼！

　　廖嘉奇抱着胳膊转着老板椅独自对着墙壁。

　　甘嘉音走到他旁边，看着气鼓鼓的廖嘉奇有些好笑的拿起桌子上的笔挑开他额前咋咋呼呼的头发。

　　廖嘉奇抬起厌世的眉眼看他，甘嘉音扯着嘴角，“生气了？”

　　怎么看我生气的样子你还挺开心？

　　不过看到甘嘉音眉宇间难得一见的温和缱绻，廖嘉奇心底一动，脸上不耐烦：“肉麻死了，我可是爷们儿，不用你保护。”

　　说着站起身，拿着杯子去接咖啡了，只留真皮的椅子呼啦啦转着圈。

　　不知为什么，廖嘉奇突然感觉还挺开心的，难道是因为甘嘉音对他说了保护他的这种话？！

　　他竟然还特别受用？！

　　操！

　　不会是跟甘嘉音在一起待久了，取向都被同化了吧。！

　　廖嘉奇赶紧给家里老爷子打电话：“就上次您说的那个珠宝商的女儿就行，尽快安排我跟她见面！”

　　廖嘉奇挂了电话，拍了拍胸口，在茶水间接着咖啡一边出神。

　　天边突然响起个闷雷，吓得他肩膀一抖。

　　要死，怎么突然打雷。

　　廖嘉奇不知怎么想起借宿在甘嘉音酒店那晚。

　　他小时候特别害怕夏天下大暴雨的夜晚，电闪雷鸣，看过的鬼故事里的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在他脑子里乱窜，直到成年后没有克服这种恐惧。

　　廖嘉奇不想让人知道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害怕这个，每逢下暴雨就不敢睡觉，但那天他在甘嘉音的床上竟然睡熟了……

　　“小廖总，您的咖啡。”

　　廖嘉奇回神，看着被子里的咖啡一点点溢了出来。

　　啊啊啊

　　我到底在想什么？

　　*

　　从嘉晟出来就见小陈魂不守舍的，褚睿拍拍他的肩膀，发现他整个人好像都在哆嗦。

　　“陈哥，不是跟嘉晟谈好了吗？你不要太大压力了。”褚睿安慰道。

　　没想到小陈闻言，一脸崩溃和委屈：“睿睿，我觉得我俩可能活不过今晚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褚睿闻言一惊，第一个想到的是可能为了跟嘉晟合作，小陈被迫签了什么霸王条款，压缩了鸿海的利润，怕梅上鸿追究，开玩笑道：“怎么，你不会把鸿海给卖了吧？”

　　小陈更崩溃了：“我觉得可能比这个还要严重的多……”

　　褚睿正想问发生什么了，就见司机驶过减速带，将车子开进医院。

　　“不管怎样，合同是我俩一起去谈的，有事我陪你一起扛。”褚睿一边安慰小陈，一边下了车。

　　小陈看着褚睿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俩人在病房外递了眼神，然后推开房门，只见梅上鸿正平静的坐在病床上看报纸，见褚睿和小陈进来，对着报纸冷哼一声，将报纸放在一边。

　　褚睿一斜眼，只见报纸头版上是鹏城大力促进老旧城区发展，准备在西区建立新型商业地标，拉拢经济增长的新闻。

　　配图是正在有条不紊施工的片区，围挡起来的绿植墙上是嘉晟集团白底的LOGO。
第四十三章  前任来了
　　褚睿眼疾手快，把报纸一折，放在一边，“梅哥，林嫂带的早饭你吃了吗？”

　　“嗯。”梅上鸿掀开被子从病床上下来，“这里我住不惯，小陈，你去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哦，好。”小陈推推眼镜，看了褚睿一眼便出去了。

　　褚睿见梅上鸿脸色平静，短而密的睫毛下是看不出情绪的瞳孔，在透进来的阳光下，像一片静谧的湖，湖面上映出一个娇俏的倒影。

　　褚睿正弯腰帮忙整理东西，腰线细瘦，衣衫下露出一截花白细腻的皮肤，梅上鸿系好领带，感觉太紧，左右扯了扯。

　　“睿睿。”

　　“嗯？”褚睿背对着梅上鸿收拾着食盒。

　　“你……和白晓见过了？”

　　“哦，昨晚是一起抽了会儿烟。”褚睿装作漫不经心的应道，纤细的手指将食盒一层层扣好。

　　梅上鸿走到他旁边的边柜上，拿起桌面上的手表，扣在手腕上，眼睛虚瞟着褚睿：“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褚睿心下一紧，这个前任对梅上鸿来说就是禁忌，他谨慎道：“没聊太多，我当时太困了，而且不知道他就是白晓……”

　　正说着小陈忽然推门进来，拿着刚办理好的出院手续，“梅总，我们可以回家修养了，我给家里的医生也打了电话，最近他都会在家里照顾。”

　　褚睿心下卸了一口气，梅上鸿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几人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车堵在了鹏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几家奢侈品专柜鹤立鸡群，霸占着最为高档显眼的位置。

　　玻璃窗里的商品被别致的布景和灯光打的十分有格调，突然一个牌子在褚睿眼前一晃而过，褚睿急忙叫停了司机，指了指外面的一家商店：“梅哥，我们能不能去这家店逛逛？”

　　梅上鸿有些好奇的看了褚睿一眼，平时带他出个门都难，每次都是小雅他们争先恐后的，回来给他带礼物也从来不挑，什么都可以，今天怎么突然想要买东西了？

　　不过自从小雅他们走了以后，梅上鸿身边清净了不少，就褚睿一个人，十分好养，想要什么他都能加倍满足。

　　两人下了车，小陈本来心就虚，哪敢出去当电灯泡，躲在车里不出去。

　　褚睿推门走进商店，货架上挂着男士西装、衬衫、帽子和配饰一应俱全，灯光打在上面，商品的质感一下子就出来了，西装独有的儒雅绅士的感觉和高昂的标价画上了等号。

　　商店正中几个方形立柱上摆着季度主打的产品，褚睿拿起一条黑色的丝质领带，在手里细细看了看，跟那天他绑在腿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还真给他找到了。

　　褚睿低头一看标价，一万多！

　　真尼玛贵啊！

　　褚睿赶紧拿出手机看看了余额，万幸买完还能剩一杯奶茶钱……

　　褚睿拿着领带准备去柜台结账。

　　梅上鸿走了过来：“就看这上一条吗？”

　　褚睿：尼玛，这还不够啊？我现在已经破产了！

　　只见梅上鸿往货柜上扫了一眼，指着跟褚睿手里一个系列的款式，指尖一个个点过去，“把这些都包起来。”

　　！！！

　　褚睿回过神来的时候，梅上鸿已经刷卡结账，提着一堆购物袋站在门口，漂亮的店员小姐姐热情把他们送到门外，躬身道：“欢迎下次光临。”

　　这不就是褚睿日思夜想的人生巅峰吗？

　　买买买，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好家伙，褚睿都想直接抱梅傲天的大腿了，这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不过头脑一热过后，褚睿觉得他还是喜欢白富美，抱在怀里手感也好，美滋滋。

　　回到梅俯，褚睿就把甘嘉音同款的那条领带拿出来，剩下的原封不动放在柜子里。

　　他得带在身上，以防什么时候碰见甘嘉音好直接给他。

　　林嫂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褚睿要留小陈吃饭，小陈本来特别馋林嫂做的美食，但看着梅上鸿骇人的脸色，坚持要回工作岗位去，褚睿还好奇他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工作了，但也不能强留。

　　“睿睿，你太瘦了，多吃点。”梅傲天给褚睿夹了好多他喜欢的菜，褚睿伸着碗接过去，掀起卷翘的睫毛偷偷看了梅傲天一眼。

　　他要是一直这么正常就好了，毕竟谁会不想跟这么多金又大方的大佬做朋友？

　　只可惜有病，一会儿虐，一会儿宠的，正常人谁受得了。

　　他们正难得在一起氛围和谐的吃着饭，梅上鸿的手机叮的一声，一个信息挤进屏幕。

　　他平时信息多，也没在意，拿了小碗给褚睿盛海鲜汤，无意瞟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什么，手突然一顿，抬眸扫了褚睿一眼，褚睿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饭，梅上鸿若无其事的把汤放在褚睿面前，然后收起了手机。

　　接着又是“叮、叮”两声，手机隔着衣物的提示音显得有些闷。

　　“梅哥，你吃好了？”褚睿见梅上鸿碗里还有半碗米饭，却起身推回椅子。

　　“哦。”梅上鸿有些出神似的应了一声，“不着急，你慢慢吃。”然后去了书房。

　　打开手机，信息来自一串陌生号码：我刚去医院，你出院了？

　　然后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几瓶药和一张药方单子。

　　陌生号码：你是不是忘了这个？

　　梅上鸿一皱眉，一个信息弹了出来：我现在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过来拿？

　　梅上鸿偷偷觑了一眼吃嘛嘛香的褚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过来拿。

　　褚睿吃完了饭正在收腕，见梅上鸿穿戴整齐，问道：“梅哥准备出门？”

　　“啊，有点事。”梅上鸿系着袖扣，打量了褚睿一眼。

　　褚睿没有丝毫察觉到异样，擦着餐桌：“梅哥，下午我要去公司了，想尽快熟悉一下工作。”

　　梅上鸿：“那我让小陈……”

　　褚睿拧干餐布：“你有事去忙吧，不用操心我，我和陈哥说好了。”

　　梅上鸿点点头，感觉褚睿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样，神情有些恍然，但没来得及细想，走到玄关换上鞋出门了。

　　刚坐上车，白晓发了个位置过来，不是医院，而是一家咖啡馆。
第四十四章  我们该回去了
　　豪华的轿车钻进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商店，但却不同于商业区奢华的专柜。

　　超市、修理铺，还有文具店，小小的店面，营业员也不是年轻漂亮、面带微笑的服务员，一个个中年女人淡着眸子看着过往的行人。

　　却别有一番烟火气。

　　附近是有些年头的民居，不远处还有一个学校，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踩着滑板快速溜过街口。

　　车堵在窄路上，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在这里停，我走过去就行，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梅上鸿和司机交代过后，打开车门下车，后面几个你追我赶的小姑娘见前边忽然打开的车门，刹车不及，冲在前面的那个就撞了上去。

　　刚关上车门，梅上鸿脚尖一痛，微微低头，一双俊眸觑着身前莽撞的女学生。

　　小姑娘抬头一看，忽然红着脸跑开了，身后几个人跟着跑过去，发出一串嘻嘻哈哈的嬉笑声。

　　梅上鸿掸去皮鞋上的浮土，插着手走进巷子深处。

　　小巷四通八达，他却轻车熟路的从一条巷子拐到一条巷子里，尽管十几年没有来过，但潜意识已经带着他往目的地走了。

　　眼前这条小巷离街市有些远，也大有闹中取静的意思，临街的商店没有惹眼的招牌，只一块木牌刻着店名挂在门口的墙边。

　　店门也是半垂着门帘，或降下半扇竹席，店内的景象若隐若现，朦胧而又神秘。

　　门口的花架上堆着郁郁葱葱的花，无人打理似的，花枝伸向远处，撩动路人的衣衫。

　　几只猫慵懒的在巷子散步，隔不远就能看见提供着食物和水的盒子，有的吃饱了躺在屋檐下，打着打盹儿，十分悠闲。

　　梅上鸿推开一扇咖啡店的门，店里客人不多，只有几簇吊灯在落座的客人头顶微微亮着，他一眼就看到只身坐在角落的白晓。

　　白晓穿着干净利落的休闲装，戴着眼睛，及肩的头发松松散散在后脑勺扎了一簇，鬓边有几捋垂在锁骨边上，看起来慵懒又文雅。

　　他怀里抱着一只猫，正拿手逗它，笑得很开心。

　　白晓也看见了梅上鸿，冲他招手：“你喝什么？”

　　梅上鸿落座，随手指着白晓面前的杯子对服务员道：“跟他一样就行。”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感觉鹏城变化好大，记不记得这里以前还是酒吧的样子？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咖啡厅。”白晓往杯子里续了点牛奶，感慨道。

　　“嗯。”梅上鸿垂眸看着窗外，感觉思绪有些飘忽，虽然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跟白晓叙旧的，但这曾经熟悉的地方和场景，让他不觉回忆翻涌，恍然想起很多他认为早已忘却的事情。

　　服务员送上咖啡和甜点，梅上鸿浅浅抿了一口，白晓约他在这里见面，显然是有话说，但他却有点坐不住了，想赶紧拿回医院开的药：“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梅上鸿和白晓几乎同时开口，白晓却自顾道：“你说‘高中生就要有高中生的样子，没事来什么酒吧’，我当时在想明明你才跟个小毛孩似的。”

　　梅上鸿垂眸，又黑又密的睫毛遮住眼睛：“辍了学就不是学生了。”

　　“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酒吧怎么会让一个未成年看场子。”白晓说着笑了起来。

　　梅上鸿却沉着脸：“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要不是我，你那天就给人占了便宜。”

　　白晓抿嘴一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梅上鸿：“……，反正都过去了。”

　　白晓叹了口气：“是啊，有时候我真希望没有跟朋友打赌，没跟他们来酒吧，也没遇见那群无赖，你也没救我。也许那样我就可以安度余生了。”

　　梅上鸿：……

　　白晓拿着银匙搅着咖啡，在陶瓷杯壁上不经意碰出清脆的声响：“那天那个男孩是你男朋友？看着挺可爱的。”

　　梅上鸿抬眸看了白晓一眼，默认了，只是眉头一蹙，话题一转，寒暄道：“你在韩国怎么样？”

　　“跟以前一样呗，有个控制狂爸爸还能怎么样？爱情在他眼里都是狗屁，自认为活的特别人间清醒，不过似乎终于认清了我不能给白家传宗接代的事实了，哈哈。”白晓若无其事的逗着怀里的猫。

　　梅上鸿却攒紧了眉头。

　　“呐，你的。”白晓把几瓶打包好的药递给梅上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是啊，回到各自该回的地方。

　　梅上鸿去结账，白晓也没客气，他帮他拿了药，就该梅上鸿请客，于是在一边留恋的跟店家的猫合影。

　　俩人往巷子外面走，走一会儿白晓就停下来逗猫玩，梅上鸿就立在一边等他玩够了再走，走着走着，回头看时，人又钻到角落里找猫去了。

　　最近的天一直阴阴郁郁的，忽然就飘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饶是两人加快了步子，不一会儿就给淋湿了。

　　梅上鸿正冒着雨急急的往前走，忽然听见白晓在后面喊他：“我要走这边了。”白晓锁着淋湿的身体，指了指巷子的叉口。

　　梅上鸿突然一怔，看着站在雨中，浑身上下湿淋淋的白晓，头发也湿的，贴着脸颊，顺着水流流向脖子。

　　“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你恨我爸，也恨我，只怪我对你许过的誓言太年轻了，没有能力维护它，但自始至终我都是真诚的。其实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看到了，我也该回去了，再见，上鸿。”

　　不知是不是雨水进了眼睛，梅上鸿眼前一片模糊，连白晓的神情都看不清了，神思恍然，感觉时空一下被拉回到十四年前。

　　也是这样的大雨，两个少年站在雨里，隔着一个路口。

　　那时候白晓还是高一的学生，身材细瘦，校服穿的松松垮垮，不擅长运动的他早已支着膝盖，拱着背累的气喘吁吁，“他们追来了，现在我们去哪边？”

　　梅上鸿那时候身子正在拔节疯长，长胳膊伸到白晓面前，两只手往他腰上一放，把人举到墙头：“翻过去左拐第三间，门口的瓦罐下有一把钥匙，进去藏好，我来把他们引开。”
第五十五章  我彩礼很贵的
　　白晓根据梅上鸿的提示找到一座老旧的六层矮楼，墙面灰秃秃的，进去里面是两排对门的房间，中间一条昏暗狭窄的走廊，还被住户们的鞋子、杂物占去了一部分。

　　头上的吸顶灯有一个没一个的亮着，白晓数到第三间，门口鞋架上一个陶制的花盆，碎了几个豁口，里面的绿植张的倒挺好，褚睿掀开罐子，下面果然有一把钥匙。

　　推开门是个仅有十几平米的小房间，一个立柜贴着门边的墙被，往里一张小床，床边一个书桌上放着零星的生活用品，连椅子都没有，看书的话只能坐在床上的亚子。

　　一个铁艺架子上摆放着脸盆，毛巾等洗漱用品，白晓浑身低着脏水，拿着塑料盆和沐浴楼，出门看到走廊两头有公共洗手间。

　　他冲冲身上的污泥，洗了澡，进屋赶紧把湿衣服扔到盆里，擦干身子烫金被窝，过了好一会儿身上才暖和一点。

　　白晓不知道梅上鸿有没有给那群小混混逮到揍一顿，躺在被窝里浮想联翩，不觉竟然睡着了。

　　梅上鸿回来的时候看到白晓在床上睡的正熟，蹑手蹑脚，还是把人吵醒了，把一份打包的混沌放在桌子上，忽然看到盆子里的湿衣服：“你怎么没晾起来？”

　　白晓睡的迷迷糊糊，挠着头一笑，“啊，我不会洗衣服。”

　　梅上鸿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晓：“我带了混沌，饿了你就吃。”说着端着盆出去，不一会儿又端着盆进来，已经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把洗净的白晓的校服拧干晾在阳台。

　　白晓腰里围着被子，光着膀子伏在桌前吃混沌，他被混混撵着跑了一大圈早就饿了。

　　梅上鸿见状在里立柜里翻出一件内裤：“洗干净的。”

　　白晓一皱眉。

　　梅上鸿：“白大少爷，这都时候了，你就别挑了。”

　　白晓勉为其难的将内裤接过去，在被子下胡乱套上，梅上鸿揉揉半干的头发，垫着脑袋躺在床尾，两条放不下的长腿支在地上，显得很疲惫，突然肚子咕咕一响。

　　白晓咬着混沌：“你没吃饭？”

　　废话，梅上鸿白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白晓那透明塑料剜一个白皮大混沌出来，用手拖着递过来：“我都没敢出去，他们最近一直等着收拾我俩呢。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

　　梅上鸿赶紧支起身子：“你别滴床上了啊。”

　　白晓举着勺子：“那你倒是赶紧吃啊。”

　　梅上鸿：……

　　他看着递过来的勺子，别别扭扭的吃了。

　　白晓给他腾地方，坐在床里边，梅上鸿吃着剩下的混沌，扭头问白晓，“你真不吃了？”

　　白晓：“我喝口汤。”

　　梅上鸿扭脸把碗端过去，白大少爷竟然手都懒得伸，直接就着喝了一口，雨下的空气凉飕飕的，赶紧躺进被窝。

　　梅上鸿一怔：“你还打算住下了？”

　　白晓：“不然呢，我衣服都湿了。”

　　梅上鸿：“可这床都不够我翻身的。”

　　白晓：“凑合一下嘛，你现在撵我出去，当初不就白白英雄救美了？”

　　梅上鸿一听乐了：“救美？”

　　白晓捞起枕头甩过去：“怎么着，我不美？”

　　“美美美。”梅上鸿抬手挡着不轻不重的一击，把空碗丢进垃圾桶。

　　白晓问道：“你衣服难能不能借我穿一下，我想上厕所。”

　　梅上鸿去衣柜里找出一身衣服，白晓松松垮垮的穿上，领口大，一歪，露出颈下白皙的一片。

　　白晓刚穿上衣服准备蹦下床，眼前突然一黑，吓的直接扑倒了，脸不知贴在了哪，嘴唇上也是柔软的触感，过了好一会儿，身子下面一动，原来压个人，那人的鼻息越来越粗重的呼在他鼻底。

　　白晓赶紧支起身子：“吓了我一跳，怎么回事？”

　　梅上鸿黑暗中摸到手机，屏幕亮起一簇光：“这边线路有些老化，刮风下雨都停电，你拿着手机去吧。”

　　手机的屏幕锁了，周围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梅上鸿只觉胸口一紧，一双手揪着他的衣服，一阵香味就钻进他的怀里，“我害怕，你陪我一起。”

　　梅上鸿：“……”

　　那晚他们躺在窄小的床上聊了很多，白晓家境虽然优渥，但自从他妈妈抛下他和他爸，他就一直活在他爸爸的控制欲中。

　　逼他考第一，逼他练琴，每次聚会只有提到优秀的儿子才会找到一丝慰藉。

　　梅上鸿跟他有点相似，只是他爸是后爸，还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他从小到大都在想着有一天逃离他的魔爪，终于在十六岁那天趁他不注意一个人跑了出来。

　　白晓：“牛逼啊，那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梅上鸿：“从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俩人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梅上鸿整条胳膊都是麻的，一只白细的手放在他胸口。

　　“怪不得做了一夜噩梦。”梅上鸿把白晓的手拿下去，“你该起来上课了。”

　　白晓揉着惺忪的睡眼，“还说呢，昨晚你总是时不时一抖一抖的犯惊悸，我都没睡着，你一个人住是不是害怕？”

　　梅上鸿：“怎么可能？！”

　　白晓：“得了吧。你上午不上班就再睡会儿，谢谢你收留，放学我请你吃烤串，学校后面那家最好吃。”

　　就这样一顿烤串一顿混沌的，俩人相处了一个学期，那群混混被酒吧老板收拾后再也不敢招惹他们。

　　冬天的时候好不容易放了十来天寒假，白晓的爸爸拉着他各种应酬，都是各个行业的领军叔叔们，他好不容易逃出来透口气，没地方去，不知怎么溜达到梅上鸿的住处。

　　就看到一个女孩从他房间里出来，俩人有说有笑的。

　　梅上鸿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本来以为会兴奋的睡不着，结果一个人冷冷清清，看着大街上一家几口热热闹闹办年货，心里突然就空唠唠的，给白晓打电话也打不通。

　　开学那天就把白晓堵在校门口，“学霸春节还要忙着补课？”

　　白晓翻着白眼：“我看你比较忙吧。”

　　梅上鸿：“酒吧的老板给我介绍了个活儿，他一个朋友做地产开发的，想让我去帮忙，他们有员工宿舍，我以后就不住这里了。”

　　白晓：“这么着急赚钱娶媳妇儿，会不会有点早？”

　　梅上鸿白了他一眼，“娶什么媳妇儿，要娶也是娶美人。”

　　白晓：“那你可得努力了，哥彩礼很高的。”

　　梅上鸿见白晓笑了，“晚上他们请散伙饭，你过来吧。”

　　白晓晚上才知道那天从梅上鸿房间走出来的姑娘是他朋友的“家属”，那姑娘看上他朋友，不好直说，请他帮忙的。

　　“小鸿，你这‘家属’带的挺特别啊。”

　　梅上鸿被同事开玩笑，突然脸一红，“这不是没女朋友呐嘛。”

　　白晓看着文气，还是学霸，但是见惯了这种场子，也不怯场，拿着酒招呼他们。

　　俩人平时断断续续的联系，暑假也聚过几次，高二上学期，白晓的成年礼请了梅上鸿，酒会上都是他爸朋友的孩子，只有梅上鸿是以他朋友的身份邀请的，白晓的爸爸没有拒绝。

　　那天还准备了鸡尾酒，都喝的醉醺醺的，白晓把梅上鸿拉到自己房间：“明年你办成人礼的时候也要邀请我。”

　　梅上鸿成人礼那天白晓也来了，他那天还有考试，一下考场就着急忙慌赶过来，高三课程比较紧张，喝了点酒想放松放松。

　　不怎么，那晚所有的人都喝醉了，也许是还算清醒的同事给他安排了酒店房间。

　　总之醒来的时候，梅上鸿果着身体躺在酒店的床上，衣服鞋子乱糟糟扔了一地，他刚伸个拦腰，脚剔到个人，惊的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电光火石间脑子已将公司的女同事都过了一遍，还好似乎都挺好看的，虽然难以相信酒后乱x这事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但不管怎样，他得对人家姑娘负责。

　　做好心理建设后，梅上鸿缓缓撩开被子，刚做好的心理建设一下子崩塌了。

　　床上躺着的竟然是白晓！
第五十六章  求你做个人吧
　　梅上鸿一懵，他第一反应不是负责，而是赶紧套上衣服准备跑路。

　　慌慌张张穿好衣服后，梅上鸿提着鞋子蹑手蹑脚往门口走。

　　好巧不巧，白晓一向睡觉浅，撩开被子看到梅上鸿点着脚准备跑路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白晓声音昏沉犹似梦呓，梅上鸿闻言身体一僵，立在墙边简直要石化了。

　　感觉他现在就像个人渣，证据确凿，锤的死死的那种。

　　梅上鸿转身看着白晓，脸上风云变化,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晓，看都不敢看他。

　　白晓见状一个枕头砸过来，梅上鸿眼疾手快，本能的接住。

　　还还手？

　　白晓要气了死，把床上的枕头小抱枕、小靠背通通朝梅上鸿砸过去，“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

　　梅上鸿被一堆柔软的枕头山包围了，进退两难。

　　白晓见他不说话，眼底泛着潮红，声音被噎着了似的，“怎么，跟我在一起觉得恶心了？”

　　梅上鸿心口猛的一跳，隐隐被扎了一下似的。

　　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第一反应是怕他俩以后朋友都做不成了，毕竟他从小到大从未交过什么朋友，在鹏城的这两年，也只和白晓关系走的近一点，他不想毁了这一切。

　　梅上鸿默然的摇摇头。

　　白晓不信：“那你证明给我看。”

　　梅上鸿神色一滞，特么这要怎么证明啊？

　　白晓眼眶一红，眼尾染着羞恼的血色，胸口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眼底是受到伤害的惊惧和忽然产生的抵触与不信任。

　　梅上鸿见状感觉喉间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又说不出话，默默走到白晓面前。

　　白晓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一酸，一串泪珠不争气的从眼角滑了出来，梅上鸿帮他擦的时候，他倔强的伸手挡住。

　　梅上鸿心底突的窜起一股火，把白晓的手压住，将他紧紧箍在怀里，湿热的唇就贴了上去，咬住白晓柔软的唇瓣。

　　恍忽间，梅上鸿想起停电那晚，黑暗中，也是这柔软的、温柔的触感。

　　白晓惊慌的一挣，跌倒在床上，梅上鸿身体随之压了下来，声音也是居高临下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现在信了吗？”

　　白晓面颊绯红，眼底蓦的又涌起一层湿气，“嗯。”

　　梅上鸿抿掉他眼角摇摇欲坠的泪滴，柔声道：“快迟到了，起来穿衣服，我送你去学校。”

　　梅上鸿起身换鞋子，向下勾着身子，腿又直又长，衣衫下摆缓缓往下褪，腰腹上肌肉紧实，明明比白晓小一岁，却高他半头，还死沉死沉的。

　　临近高考的时候，梅上鸿请白晓吃饭，给他加油打气：“等你考完，我给公司请几天假，陪你来个毕业旅行怎么样。”

　　白晓想说其实他不用高考，只要每次考试成绩稳定就行了，他爸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出国留学的手续。

　　但自从上次之后，俩人之间总是有些别扭，白晓看的出来梅上鸿在极力挽回什么，不想扫兴，就没有开口。

　　高考完的那天所有同学彻夜狂欢，白晓以为梅上鸿会找他，结果一晚上一个电话都没有。

　　第二天醒来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一大早就见梅上鸿在他家楼下，带着车票和行李，他慌慌张张吃完早饭，跟他爸说和同学毕业旅行，赶紧出了门。

　　“你订了单间？！”

　　坐了半天车后，他们终于到达毕业旅行的第一站，江南古镇。

　　白晓打算把行李放在酒店，结果走到柜台一问，人都傻了。

　　梅上鸿插着兜，若无其事道：“嗯啊，项目没做完，几个月都没发工资了，要想多玩几天的话，只能凑和住一间了。”

　　白晓：可真有你的，早知道就不用你请我了，现在我钱包都没带啊喂。

　　不过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白晓双眼放空，闻着窗外飘进来江南的花草香，也就不计较了。

　　他听着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着自带模糊效果的毛玻璃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心下突然一奇，梅上鸿不会是故意的吧？

　　正想着，玻璃门哗啦一开，梅上鸿缠着浴巾走了出来，“路上出了那么多汗，你不洗洗？”

　　白晓的视线赶紧从几块腹肌上收回来，“就去。”

　　他洗完穿着睡袍出来，空调风凉飕飕的，吹的他一身鸡皮疙瘩，白晓赶紧跳到床上钻进被子。

　　梅上鸿光着膀子趴在床上认真的看着酒店提供的地图和攻略，扭头问裹得严严实实的白晓：“你想先去哪个地方，这边可以爬山，这边可以坐船。”

　　说着把一张路线图递给白晓，搓了搓膀子，一撩被子，钻了进去。

　　“都可以。”

　　梅上鸿把地图放在床头，“那我们先午休一会儿，然后吃饭，步行去爬山，回来坐船去河对面吃小吃。”

　　“嗯。”白晓扯了下被子，突然碰到被子底下的梅上鸿。

　　梅上鸿平躺在床上，刚合上眼睛，扭脸看着白晓，白晓辗转反侧道：“我有点择铺，睡不着。”

　　梅上鸿：“你在车上靠着我的肩膀睡了一路当然睡不着，我都不敢动，生怕给你弄醒了。”

　　白晓嘿嘿一笑：“你怎么不推醒我。”

　　梅上鸿：“我看你眼睛有些红，昨晚没睡好？”

　　白晓一个枕头砸过来，“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梅上鸿接过枕头索性垫在自己头下：“为了不影响今天出去玩，我可是熬了一个通宵赶进度。”

　　白晓闻言默了一下，看在你觉悟这么高的份上原谅你了，然后伸手扯枕头，“喂，你一个人枕两个，不怕落枕啊。”

　　梅上鸿：“不怕，你想枕，就过来枕啊。”说完看着没有枕头的白晓。

　　白晓：以为我不敢？

　　他一转身，头放在梅上鸿边上，梅上鸿的侧脸近在咫尺，线条很硬朗，有点像混血。

　　梅上鸿感觉到一束炽热的目光，扭过脸，白晓忽然向后一缩，梅上鸿扯着嘴角：“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白晓梗着脖子：“我干嘛要走啊。”

　　梅上鸿看着白晓，呼吸慢慢贴近，白晓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梅上鸿的鼻尖就要碰到白晓的时候忽然停了。

　　眼神落在白晓得意的勾起的嘴角，小巧的鼻子，鼻梁，棕色的眼睛……

　　梅上鸿忽然收回视线，躺平，看着天花板，喉结一滚，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想你，无论怎么控制都不行，上班下班，洗澡吃饭，都会想，你说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根手指忽然抵住他的嘴。

　　梅上鸿不说话了，把那手抓住，放在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一股汹涌的电流，顺着白晓的胳膊传过来。

　　白晓睫毛一颤：“我也一样。”

　　梅上鸿突然翻身压着白晓，把他的手按在柔软的枕头上，眼睛在他脸上胡乱瞟，最后落在他灿灿的瞳孔：“看来你也有问题。”

　　白晓脸颊绯红，屏着气：“什么问题？”

　　梅上鸿挑着眉：“你说什么问题？”

　　说着手就伸到睡袍底下，将那顶着他的东西攥在手里，“是不是馋我身子？”

　　“馋你大爷……”

　　白晓突然扣紧梅上鸿的手，扭着身子，躲那滚烫的手心，躲不开，被搓的浑身潮红，嘴上却不认输，“要馋也是你馋我。”

　　梅上鸿叼住那不服输的嘴，不一会儿就收拾服帖了。

　　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神秘的粉红色小包装，打开有股淡淡的草莓味。

　　白晓羞臊的侧过脸，心口砰砰砰乱跳。

　　梅上鸿顶进来的时候还在强装淡定，但因为太过紧张有些不适应，渐入佳境后就抑制不住的颤栗，不敢相信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竟然是从他嘴里发来的，感觉陌生又让人羞恼，但就是控制不住。

　　梅上鸿很轻柔，春风化雨似的，也很会照顾白晓的情绪，知道怎么循序渐进，怎么让他舒服怎么让他疯狂。

　　白晓被他给迷惑了，反应过来时竟然被骗了好几次。

　　一下午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过去了，爬（上）个（了）锤（半）子（天）山（床），啊啊啊啊啊……

　　梅上鸿擦着身上湿淋淋的汗珠：“看你太紧张，想让你放松放松嘛。”

　　白晓：你可闭嘴吧，老子现在下不了床了啊。

　　毕业旅行中那些看过的风景，山海和日出，总伴着新鲜又刺激、温柔又癫狂云雨之欢，深深的刻在脑子里。

　　旅行结束后，俩人在车站买了冰淇淋，没想到再回鹏城的时候，他们之间除了亲密，又多了一点眷恋与惺惺相惜的感觉。

　　梅上鸿把白晓的冰淇淋抢过去，咬了一口，“没收了，你肠胃不好少吃点凉的。”

　　白晓刚要去抢，一只大手抵住他的头，他奋力挥着胳膊，奈何手短够不到，哭唧唧……

　　梅上鸿：“以后也不准挑食，如果不想被我一直欺负的话。”

　　白晓：求你做个人吧……

第五十七章  苏醒的梦魇
　　出了车站，忽然碰到一个上来打招呼的女子，白晓笑着解释道，“一个想当我后妈的女人罢了。”

　　梅上鸿还借机开白晓玩笑，只是没想到，就是这个想当白晓后妈的女人，坏了他们的事。

　　白晓回家就见白爸爸爸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你跟哪个同学玩去了？”

　　白晓嗅到一股子火药味儿，没应声，白爸爸声音沉沉的：“我跟你所有的同学都联系过了，他们没和你一起去旅行过。”

　　白晓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个女人竟然为了讨好他爸，把他给卖了。

　　梅上鸿正上着班，一辆豪车停在公司门前，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衣着考究，从车上下来。

　　梅上鸿以为终于盼来了的投资方，结果是白晓的爸爸。

　　他看起来温和有礼，说话却一点不留情面，梅上鸿感觉在白爸爸眼中他就是那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我已经给晓办好出国手续了。”白爸爸抿着茶看着一脸铁青的梅上鸿，“怎么他没告诉你？”

　　梅上鸿揣在裤兜里的手握的手心发白。

　　“我儿子就这点像我，孰轻孰重总是看得清的。”白爸爸看着墙上的区域项目规划图，伸手一点：“项目不错，挺有远瞻性，要做成这样的项目应该花不少钱，听说你在拉投资，差多少，你说个数。”

　　这是梅上鸿花尽心思做的第一个项目，现在的确需要钱，但他神色冰冷道：“我会想办法，不劳白叔叔费心了。”

　　白爸爸总算因为他这点子骨气正眼看了梅上鸿一眼。

　　*

　　白晓连着几天都没打通梅上鸿电话，看着他爸悠闲的浇着花，问道：“你是不是去见他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是去见他了，那小子有几分天赋，好好干，以后或许能在鹏城站住脚。”白爸爸言语间不无嘲讽之意。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但唯独这件事不能。”白晓一顿：“他是我男朋友。”

　　白爸爸脸色煞白，气的手都在发抖：“你这逆子。”他刚要打白晓，被阿姨哭闹着拦下了。

　　“出国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白晓虽然被关了禁闭，但他有的是方法掩人耳目。然后偷偷溜出去找梅上鸿。

　　梅上鸿新租的房子里，光线阴沉，一股酒气，东西乱七八糟散落一地，昏暗中梅上鸿喉咙喑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出国……”

　　白晓被梅上鸿反手按在墙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一边重复着这句话，一边就扯下白晓的腰带，一阵刺痛，白晓撑着墙的手上青筋突了起来。

　　完全没有之前的温柔，只是压抑而猛烈的冲击。

　　梅上鸿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敞着的领口下都是汗珠。

　　白晓穿好衣服走过去，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俯视着梅上鸿：“可解了你的气了？”

　　梅上鸿喉咙干的说不出话，眼尾闪过一丝水光，。

　　“我之前想跟你说来着，但我舍不得，我太眷恋你给的温柔了，总想时间一直停着该多好。”白晓翻身躺倒在梅上鸿旁边，看着天花板：“我爸早就给我安排好了一切，甚至什么时候娶妻生子都计划好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了，你跟我在一起会受很多委屈，经历很多本不该经历的磨难，我不知道该不该拖你下水……”

　　白晓扭头看着梅上鸿，眼中少有的迷茫和害怕，梅上鸿侧身把头抵在他肩上：“你是傻子吗，不然怎么体会不到我的心？”

　　白晓轻柔顺着梅上鸿的头发：“你已经受过很多苦了，我只想用余生好好照顾你。”

　　然而白爸爸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梅上鸿，毕竟有数十年的阅历打底，梅上鸿虽然比同龄人多了很多社会经验，到底是嫩了点。白爸爸把他的软肋拿捏的死死的。

　　*

　　“痛痛痛……”白晓胳膊上一阵刺痛，梅上鸿的指甲陷进他细腻的皮肤里，渗出一线鲜红的血丝。

　　梅上鸿在被子底下翻江倒海。

　　“鸿。”白晓轻嗔一声。

　　梅上鸿却没听见似的，直到身体一酸，一股洪荒之力倾泻而出，才疲软的瘫在白晓身上，撩开被子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虚汗。

　　白晓眉头一皱，“刚才叫你没听见？”

　　梅上鸿见白晓面色有些愠怒之意，往他身上一看，胳膊上正淌着血迹，惊慌的跳下床，轻车熟路找到碘酒。

　　白晓靠在床头看着腿上、前胸和后背大大小小的抓痕，“鸿，你最近情绪是不是有点浮躁？”

　　梅上鸿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自从拉了几个人办这个小公司，我就经常睡不好。”

　　梅上鸿在伤口消完毒，血已经止住了，他细心地帮白晓穿衣服，白晓担心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梅上鸿摇摇头，“我的白大少爷，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这么造，我什么时候能攒够彩礼钱？”

　　白晓乐的直笑：“这怎么叫造？你少贫。”

　　然而不久之后，梅上鸿就把白晓咬伤了，那时候小陈刚到公司做梅上鸿助理，来叫梅经理开会，目睹了十分惨烈的一幕。

　　本来只是在医院帮白晓处理伤口，医生却把梅上鸿叫到候诊室，大家看着确诊单都有些惊诧，梅上鸿得了躁郁症！

　　白爸爸哪能看着赔钱儿子都被咬伤了，还天天跑去医院照顾那个王八蛋梅上鸿？强行把人打包送去了H国。

　　白晓和白爸爸的关系因此恶化到了极点，白爸爸看着执迷不悟的傻儿子，终于低了头：“你要真想跟他在一起，也要看他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吧，我可以给他时间，等他有能力照顾好你再说。”

　　白晓在H国的时候日夜盼着梅上鸿病情好转，白爸爸也不闲着，各种搜集梅上鸿的黑料来证明他永远都是对的。

　　白晓：“他躁郁症好了。”

　　白爸爸：“他第一个项目黄了。”

　　白晓：“他的公司开始盈利了。”

　　白爸爸：“他跟一个叫小雅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白晓：“他上市了。”

　　白爸爸：“他包养了一个孤儿，还有两个小白脸。”

　　白晓不想跟他爸爸争下去了，转身回自己房间，头一晕，差点摔倒。本来只是被他爸强烈要求体检，却查出了胃癌，好在发现的及时，完全可以治愈。

　　与此同时，仿佛是冥冥中的感应，梅上鸿躁郁症复发了。

　　白晓：“你不让我回国，我就不做手术。”

　　白爸爸终于妥协了，立即安排了回国的航班，为了尽快让白晓做手术。

　　*

　　雨哗哗的下着，白晓浑身湿透，不禁打着哆嗦，他看着梅上鸿，心里有些不甘，因为那稍纵即逝的青春像一个梦魇蛰伏在他生命里，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出现，他的梦早就醒了。

　　白晓一般不会轻易说再见，说了，就成了他余生唯一的挂念。

　　梅上鸿看着消失在路口的白晓，跟很多年前一样，他沉沉醒来，白晓在他生命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心一下子塌陷下去。

　　*

　　褚睿从鸿海集团下班回到家，找回了久违的打工人的踏实感。

　　后脚浑身湿淋淋的梅上鸿出现在门口，眼神空洞，神色骇人。

　　梅上鸿看见褚睿，眼神勉强聚起一点光亮，伸手想要抱抱他，却给褚睿惊慌的挣开，“梅哥，我给你拿毛巾哈。”

　　梅上鸿愕然一下，眼神复又黯然下去，也是，只有那个傻子才会一直那么温柔又迁就他。

　　褚睿拿着干毛巾出来，客厅已经空无一人，梅上鸿竟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早上梅上鸿要去疗养中心复查，褚睿等在疗养室外，眼神忽然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

　　褚睿悄悄走到那人背后：“来找梅哥的？怎么不去里面等？”

　　白晓看了看疗养室的门：“不了，我一会儿有航班。”

　　褚睿皱着眉：“你好不容易回次国，这么着急？而且十一年的事情，三言两语能说清楚？”

　　白晓抬眸看着褚睿，眼神有些复杂，哪有现任希望前任来打扰的，不过还是很感谢他的大度，“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虽然这话很无理，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褚睿闻言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现在看来他的身份好像是梅傲天的准且唯一的现任，但他是个直男啊，找谁说理去……

　　褚睿嗯嗯啊啊的应着白晓的嘱托，把他送到医院门口，回来时诊疗室的门开着，只有梅上鸿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睿刚要他窗帘打开，却被梅上鸿拉过去。

　　梅上鸿面色平静，把褚睿的手放在他心口。

　　房间很安静，褚睿除了能感受出梅傲天心跳挺规律，治疗效果不错，没有别的了，空了一块什么的。

　　褚睿忽然想起刚刚送走白晓时他落寞的背影，不知怎么，看着让人觉得很孤单，试探道：“梅哥，你就没有尝试过把失去的都找回来？”

　　梅上鸿把视线移到褚睿脸上，褚睿嗓子一紧：“我是说，有些事情错过一次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再错过可就真的永远都不会再有了。其实，那个……我刚才碰到白晓了，他说，咳，他要走了。”

　　褚睿神志回笼事怔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阵风刮过，睁开眼后，床上已经没人了。

　　梅上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赶到机场的，感觉体内涌起一股力量在推着他不停前进，直到遇见白晓。

　　白晓在登机口排着队，一个男子突然越过人流来到他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着他的手放在胸口上。

　　一块尘封的寒冰突然被点燃，爆出蓝色的火焰，梅上鸿感觉心脏蓬勃的鼓动，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鸿。”

　　这时间大概只有白晓能读懂这个动作的含义，他鼻尖瞬间一酸，眼眶一热，一下子扎在梅上鸿怀里。
第五十八章  醒醒啊，直男
　　白晓手术那天，小陈和褚睿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和白爸爸打着越洋电话的梅上鸿在走廊上踱来踱去。

　　“你放心，我请了最好的医生。……你要能照顾好他，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反正这一次我不会放人的。”梅上鸿神色凝重地挂断电话。

　　“白爸爸人在国外，也是担心嘛。”小陈赶紧出来圆场。

　　梅上鸿冷哼一声，当初要不是他把白晓绑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白晓还在手术中，手术室的灯牌发着冷冷的青光，梅上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们坐成一排安静等待。

　　走廊拐角传来一阵小小的喧闹，两个身影随之拐了过来，只见甘嘉音身姿笔挺，一身修身的西装，凤眼中星眸微转，面容白皙精致，美人尖两侧发丝微垂，迈着长腿，十分惹眼。

　　廖嘉奇与他并肩前行，手里捧着芬香四溢的鲜花。

　　梅上鸿气刚消，看见两个对头，挑着浓眉，“你们怎么来了？”

　　廖嘉奇闻言却没跟他置气，反而很有风度道：“与合作方坦诚布公、以礼相待一向是嘉晟的行事准则，我们理应对鸿海的家属表达关心。”

　　与此同时廖嘉奇的内心OS肉眼可见：又不是来看你的！

　　小陈却在心中暗自疑惑：廖嘉奇手里怎么拿着两束花？

　　梅上鸿恍然听见廖嘉奇把白晓称作家属，心里的火终于熄灭了，没说什么，忽然问道：“什么合作？”

　　小陈闻言冒了一身冷汗，和褚睿面面相觑，最近光顾着白晓的事情了，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甘嘉音的目光从进来就一直在褚睿身上没移开，此时飘然看向梅上鸿：“怎么，梅总不知道？”

　　说着拿出一份协议递了过去。

　　廖嘉奇心说他们不是看望病人的吗？怎么跟鸿海的合同甘嘉音还随身还带着？

　　梅上鸿淡着眸接了过去，西区的项目能和嘉晟合作当然是最好的，只是上次他在嘉晟闹了那一出，拉不下脸，既然小陈跟他们签了合作，他就认。

　　草草翻了几页，合同没有什么大问题，梅上鸿惯性的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一下签字盖章没有问题就行了。

　　然后眼神就在最后一页作为补充协议的几行小字上凝住了，面色铁青。

　　小陈反应极快，后撤几步，退到安全距离。

　　这时手术室的门一开，医生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梅上鸿忍者怒气走到医生面前签字，医生交代道：“手术很成功，住院观察几天，没有大问题就可以回家修养了。”

　　白晓还没从麻醉中醒来，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梅上鸿冲进去陪着白晓，坐在床边，给他暖因为输液变得冰凉的手臂。

　　褚睿一惊，恍惚看见甘嘉音、廖嘉奇、小陈投来安慰的眼神，差点忘了，他现在是梅上鸿现任啊。

　　所以现在应该表演一出既嫉妒又伤心的感情戏？

　　褚睿酝酿了一下，算了，这题他真不会。

　　褚睿坐在长椅上，看着甘嘉音纤长的手指捏着合同，忽而扯过来低头看着以掩饰尴尬，同时也想看看梅上鸿看到什么这么生气。

　　一看之下，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然后看看小陈，小陈连忙跑去收银台处理医药费用。

　　看看廖嘉奇，他显然也知道这个合同的内容。

　　最后看看甘嘉音，含羞带臊把他扯到一边：“不是，嘉音兄，咱俩这账怎么摆到明面上了，我虽然现在没钱，但我只要挣到钱肯定会尽快还你的。”

　　好啦，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欠了甘嘉音钱的穷光蛋啦！

　　“现在你只欠我1001顿饭，两年还清的话，每天至少要请我吃两顿，所以为了尽快还完，不如就从现在开始？”说着甘嘉音从廖嘉奇手里拿过一束花递给褚睿。

　　褚睿脑子一懵，今天不是他生日，怎么还送起了花？疑道：“今天是什么节日？”

　　廖嘉奇勾着褚睿脖子，“嘉晟和鸿海正式合作了啊，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一起共事，还不值得庆祝？”

　　“那是自然。”

　　褚睿不知怎么就给廖嘉奇勾着脖子出了医院，“前面火锅店停一下，我快饿死了。”

　　褚睿手套上是白色的蕾丝花，捧着鲜花从车上下来，一边不经意低头闻了闻，梨涡盛着浅笑，甘嘉音眼光在他身上一滞。

　　廖嘉奇冲进饭店开始点菜，“我家皇帝甘不挑食，点什么他都吃，睿睿，你看你吃什么？”

　　褚睿看廖嘉奇点的差不多了，就补充了几样蔬菜。

　　“大神，今天特批你喝酒，要不要来点？”廖嘉奇侧头看着甘嘉音，起哄似的。

　　甘嘉音敲了他一筷头：“下午有会，你想让我扣工资？”

　　廖嘉奇冲他吐吐舌头，对褚睿道：“他钱多的，不怕扣。”

　　褚睿附和着笑笑，廖嘉奇虽坚持说自己直的一批，但他总是无意识的把甘嘉音挂在嘴上，也许他自己都没察觉。

　　甘嘉音和他在工作上有联系，但俩人之间不像寻常上司和下属，看着总有点亲昵，超过上下属和朋友的那种亲昵。

　　褚睿抿着茶不说话，所以这俩人是骗他来杀狗的？

　　现在走来的及吗？

　　廖嘉奇本来想活跃了一下气氛，不知怎么，感觉空气突然冷了许多？

　　甘嘉音看着对面小兔子似的一直埋头吃菜的褚睿，眼神忽闪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

　　廖嘉奇一个劲的搞气氛带节奏，但甘嘉音忽然也不跟他互动了，一个人搞不起来，索性安静吃饭，但一脑袋问号在廖嘉奇头上一闪一闪的。

　　“怎么肥四？我好心帮你们活跃气氛，你都不带配合我一下的？弄得我尴尬啊。”廖嘉奇回去路上在甘嘉音旁边絮絮叨叨的。

　　甘嘉音把凑到他身边的廖嘉奇往后一推：“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

　　廖嘉奇刚想说什么问题？忽然发现自己懒懒的靠在甘嘉音身上，抱着胳膊，堵着气。

　　没有一点直男该有的亚子！

　　啊啊啊啊啊……

　　睿睿，我不是故意的。

　　廖嘉奇在脸上一顿猛搓，老爷子还等着抱孙子呢，醒醒啊，直男。
第五十九章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白晓在梅俯修养了一段时间，褚睿为了上班方便，一直住在外面的公寓，其实也是想给梅上鸿和白晓单独相处的时间。

　　毕竟他俩重归于好，就没人管着褚睿，他可以安心打工了。

　　当然还有和小廖总与甘嘉音愉快的交朋友，他们总是凑在一起吃饭，毕竟1001顿呢。

　　梅上鸿看着养大的小崽子欢实的往老鹰窝里钻，气的牙痒痒，但苦于无暇他顾。

　　“离甘嘉音远点。”

　　梅上鸿终于逮到褚睿回梅俯拿衣服，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

　　褚睿沏了一壶茶，手上戴着白色的薄纱手套，端着透明玻璃杯递给梅上鸿：“梅哥，你对甘嘉音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梅上鸿闻言眉头一簇，“甘嘉音喜欢的是男人，你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好处？”

　　褚睿：你不也喜欢男人……

　　梅上鸿看着褚睿一副没所谓的神情，烦躁的放下茶杯，“睿睿，你跟着我得有十年了吧？你的性格我是了解的，你太单纯了，我就是怕你被骗了。”

　　褚睿：你是不是有点多虑了，贵人怎么会骗我？

　　正胡思乱想着，褚睿看到梅上鸿从口袋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那间公寓我买下了，名字是你的，钱不够花随时打给我。”

　　褚睿一懵：“梅哥，你这是……”

　　梅上鸿忽然垂下眸子：“我要陪白晓出国一段时间……”

　　“哦。”

　　褚睿这下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梅傲天这是在给他遣散费，就跟当初送小雅他们的应该别无二致。

　　梅上鸿看着褚睿，“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不习惯一个人在外面住不习惯，随时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褚睿把卡推回到梅上鸿面前：“梅哥，它现在已经好了对吗？”说完褚睿摸了摸胸口。

　　梅上鸿睫毛一颤，忽然喉头一紧，点了点头。

　　“那就好，能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幸运的事情呢，我觉得白爸爸也是希望白晓能够幸福的，真心希望你们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褚睿：这样我就可以磕CP了。

　　“睿睿……，谢谢你。”梅上鸿忽然走过来一把将褚睿揽进怀里，神情有些激动，褚睿以为梅上鸿情绪又有问题了，然后看到白晓提着行李从楼上下来，跟他们抱在一起。

　　末了白晓道：“他的躁郁症跟我脱不了关系，对不起，我想也只有我来解决了。”

　　褚睿连连摆手：“不用对不起。”

　　治病才是关键啊！

　　褚睿身子又一沉，这要抱到什么时候，“好了好了，一会儿要误机了。”

　　小陈叫来司机，载着他们到了机场，梅上鸿交代道：“小陈，工作上的事你都熟悉，带带睿睿。”

　　小陈推着行李：“放心吧梅总，等你回来，西区的项目保证做的漂漂亮亮的。”

　　梅上鸿倒不担心他的实力，去旁边的柜台取登机牌，忽然看到对面排队的甘嘉音，“这么巧，甘助理一大早这是要去哪？”

　　甘嘉音：“送客户的，梅总这一走，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我当然要留在鹏城了。”

　　梅上鸿冷哼一声：“甘助理的主意打的再精，也别把小心思打在他身上。对了，你国外的男朋友还好吗？”

　　甘嘉音眉头一动：“梅总的人是不是不太擅长利用搜索引擎，但凡看过我国外的博客，也不至于乱点鸳鸯谱。”

　　梅上鸿额上青筋直跳：“希望甘助理表里如一，看起来永远这般磊落光明。”

　　甘嘉音取过登机牌：“梅总这么多心思也该收收了，还是好好照顾眼前人吧。”

　　梅上鸿脸色一白，看着甘嘉音大步流星的走了。

　　小陈和褚睿送走梅上鸿和白晓准备打道回公司，忽然看见甘嘉音，一溜风似的跑过去：“贵人，没想到真是你。”

　　甘嘉音回过头：“好巧，也来送人？”

　　褚睿：“梅总和白晓出国了。”

　　甘嘉音：“是嘛，一起回去？”

　　褚睿看着小陈，他们还要回公司，就摆了摆手。

　　甘嘉音脚步一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褚睿看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对了对了，小陈你先走，我得请嘉音兄吃饭。”

　　甘嘉音插着兜走了：“以后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褚睿尴尬的跟上去：“那我以后下班去找你吧，反正离得不远。”

　　甘嘉音没说话，表示默认，迈着长腿走得飞快，生怕给追上来的褚睿看到不禁勾起的嘴角。

　　甘嘉音转着方向盘驶进一条美食街：“想吃什么？”

　　褚睿：“我请你，当然是看你了。”

　　甘嘉音看看副驾驶，浑身上下没多少肉的褚睿：“牛排？”

　　褚睿点点头。

　　如果按协议上，一顿100以内的饭他们只听吃点普通的饭，但是还要照顾甘嘉音的喜好，所以偶尔超出点预算在所难免，超出的部分就由甘嘉音买单，褚睿一般尽量避免超出过多。

　　然而他坐在人均至少几百往上的高级西餐厅有点怀疑人生。

　　这到底是他请甘嘉音吃饭，还是甘嘉音请他啊！

　　褚睿坐立不安的看着甘嘉音，抬手挡在嘴边，悄声道：“嘉音兄，你这账算明白了吗？这样你岂不是亏大了。”

　　甘嘉音把盘子里的牛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递给褚睿，然后把他面前那一盘牛肉拿过来。

　　褚睿忍不住叉了一块解馋，满口爆香的黑椒牛肉，鼓着腮帮子小兔子一样咀嚼着。

　　甘嘉音手里的刀叉一停，看着褚睿：“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褚睿心道你现在不就在亏本嘛。

　　正想着甘嘉音的电话忽然响了，他从兜里拿出来，瞟了一眼屏幕就挂断了。

　　褚睿看着甘嘉音：“是不是有事？”

　　甘嘉音：“没有，同事。”

　　正说着褚睿的电话就响了。

　　小廖总打过来的，刚接通电话就听小廖总在那边咋咋呼呼，“皇帝甘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褚睿：不仅是同事，还是上司，甘嘉音竟然连廖嘉奇的电话都敢挂，不愧是嘉晟集团只手遮天的皇帝甘。

　　甘嘉音：……
第六十章  你的肤色
　　为了避免听力受损，褚睿把手机挪开耳朵边。

　　甘嘉音坐在对面都能听见廖嘉奇在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嘶吼：“睿睿，你们快来鹏城国际救我啊……”

　　然后一阵哐啷啷的杂音从手机听筒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接着电话戛然而止。

　　褚睿一怔，小廖总这悬念留的会不会有点太刻意了。

　　甘嘉音压着眉头：一顿饭都吃不安生。

　　褚睿坐在副驾驶，双手自然垂在腿上，白色的蕾丝花纹顺着底纱在纤手上蔓延，蕾丝布下隐隐透出粉白的手心，甘嘉音每次看右边后视镜的时候，眼睛在那手上蜻蜓点水的一滞。

　　褚睿担心道：“嘉音兄，小廖总这是怎么回事？”

　　甘嘉音左手搭在窗口，右手轻松的搭在方向盘上，小臂上的筋脉裹在冷白的皮肤下，有种隐而未发的力量感，腕上一个微微凸起的骨节，更显苍劲，忽而筋脉一紧，手掌拨着方向盘转过一个路口。

　　甘嘉音看了一眼褚睿那边的后视镜：“听说老总给他介绍了一个本地珠宝商的女儿，他们见过几次面，那姑娘今天约他在鹏城国际度假酒店参加舞会。”

　　褚睿双手搭在胸前的安全带上，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着甘嘉音：“那就奇了怪了，他为什么给我们打电话求救，不会是恶作剧吧？”

　　甘嘉音耸耸肩，廖嘉奇的脑袋瓜里装着什么东西他还真的不知道。

　　不一会儿褚睿隔着玻璃窗就看到不远处鹏城国际酒店门口的喷泉池。

　　他们根据廖嘉奇发过来的房间号找了过去，一敲门，只见廖嘉奇倚在门口，神色有些激动，仿佛对他们的到来期盼多时。

　　甘嘉音和褚睿的目光却停留在他白里透红，像蒸熟的龙虾一样的光膀子上，廖嘉奇浑身上下只有腰间松松垮垮缠着一块雪白的浴巾，要掉不掉的样子，恨不得一阵小风就能把隐藏在里面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廖嘉奇脸蛋红扑扑的，看到他们眸子一红，嘴唇都在颤抖，一脸委屈，被拆了骨头似的，朝他们扑过来：“你们终于来了……”

　　褚睿连忙扶住廖嘉奇，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回事，走廊尽头忽然拐过来几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看到他们一边大声吆喝道：“什么人！”一边就冲他们冲了过来。

　　甘嘉音反应极快，扯着廖嘉奇的胳膊把他背在背上，褚睿看着雪白的浴巾渐渐滑下，紧紧按住廖嘉奇身上这唯一的遮羞布，一起奔了出去……

　　还好车停的不远，他们刚坐上车，那几个保镖就大声呼喝赶来，甘嘉音倒车掉头一气呵成，踩着油门就把人甩在了后边。

　　褚睿有些后怕的拍着胸口，扶着气喘吁吁的廖嘉奇。

　　不对啊，背他的人是甘嘉音啊，只见甘嘉音沉着冷静的开着车，褚睿转头看着廖嘉奇：“这怎么回事？”

　　廖嘉奇一身酒气，泥一样摊着身子，有气无力的抬着胳膊软绵绵一挥，“别说了，那个姓朱的把我灌醉，竟然趁机要对我……图谋不轨，你说这什么世道，我们这才见第几面，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了，所以……男孩子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褚睿听着廖嘉奇醉话连篇：……

　　我要下车！

　　怎么穿书前单了26年，就没碰上女孩子对他见色起意这种好事儿？！

　　到了云华酒店，廖嘉奇晃着凌波微步，在甘嘉音房间找衣服，眼睛虚飘飘的，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只见柜子里都会深色的衣服，远看近看一个样：“这不是我的……风格啊~”

　　“小廖总你就先将就着穿呗。”褚睿一边看着廖嘉奇在衣柜前挑挑拣拣，一边看着在阳台打着电话，面色有些凝重的甘嘉音。

　　褚睿见他扯松了领带，抿着有些干燥的嘴唇，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叉着腰在阳台踱来踱去，倒了杯凉茶。

　　甘嘉音转身看到褚睿，眉间的结慢慢舒展开，声音也压低了很多：“那就尽快把舞会所有人员的名单发给我。”

　　甘嘉音挂了电话接过褚睿递过来的水杯，指腹是柔滑微凉的触感，睫毛一颤，感觉体内翻腾的气海忽然被什么压了下去。

　　“怎么，难道这些人里有问题？”褚睿担心道。

　　甘嘉音恍然看着窗外：“廖嘉奇给人下药了。”

　　哈？！

　　褚睿一惊，竟然有人对廖嘉奇做这种事？

　　他回头往廖嘉奇房门口觑了一眼，廖嘉奇还在卧室，从廖嘉奇的神态看来，喝醉倒是很显然。

　　褚睿突然有些好奇的凑近甘嘉音，挡住嘴巴：“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股柔软的气息呵的甘嘉音耳畔，他耳根酥麻，一下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甘嘉音微垂着眸子看着褚睿张着眼睛看他，清澈的眸底泛着好奇，又长又卷睫毛微微颤动，抬着尖小的下巴，殷红的嘴唇微微长着。

　　鬼使神差的，甘嘉音抬手撩开褚睿的衣领，手指在他颈侧的动脉上上下摩挲了几下，力道不轻不重，窸窸窣窣的有些像触摸小动物。

　　褚睿脑子里哄的一声，飘起一朵蘑菇云，脸唰的一红。

　　甘嘉音的目光落在褚睿细长的颈侧：“正常人身上只是普通的肤色，不会那么红。”

　　褚睿屏着气息，眼睛睁的有些累，睫毛忽忽闪闪诈了几下，喉咙干涸到打结：“这……这样吗？”

　　“嗯。”甘嘉音的视线移到褚睿红扑扑的小脸上。

　　“可是你……”褚睿感觉不是被传染，就是感觉脑子抽抽了，抬手指着甘嘉音脖子，手指不经意点在他喉结上，“可是你现在脖子很红耶~”

　　甘嘉音脖间一凉，压低眸子看着褚睿，眸底忽然镀上一层不明的光。

　　褚睿赶紧收回手指。

　　“你们……在干嘛？”廖嘉奇系着歪歪扭扭的衬衫扣从卧室出来，一副沉醉无力的样子，“我浑身没劲，你们快来帮我。”

　　廖嘉奇脑袋是有几分清醒，可不止怎么手脚使不出一点力气，刚走没几步就跌倒在地上。
第六十一章   别让我再看见你
　　廖嘉奇的手机不停在响，是那个珠宝商的女儿朱小姐打过来的，他刚要挂断，甘嘉音划开接听键，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廖嘉奇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感觉内心莫名焦躁，出了一身虚汗，扯开身上的毯子，忽然碰到褚睿的手，手背一凉，柔滑的薄纱摸着很是舒服。

　　甘嘉音就抓着褚睿戴着手套的手按在额头上，“这样好多了。”

　　廖嘉奇合着眸，美滋滋的让褚睿帮他降温，忽然一个东西砸到他身上，吓了一跳，睁眼看到一个冰袋，甘嘉音扔过来的。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朱小姐说舞会时候看你身体不舒服才带你开了房，完了人家又去跳舞了，并没有对你有什么企图。还有下午你就别去公司了，在这里休息。”

　　“哎？”廖嘉奇不可置信，这么说他误会朱小姐了？

　　可他身体怎么这么乏，难道他喝了假酒？

　　正一头雾水的廖嘉奇见甘嘉音拉过褚睿的手：“你这么听他话干嘛，惯的他。”

　　“小廖总我下班再来看你。”褚睿关上卧室门，压低声音，“这不是看他难受嘛，你说究竟谁会给小廖总下药啊？”

　　甘嘉音拉着褚睿出了门，“不好说，先看看舞会上有什么人再说，我现在送你去鸿海。”

　　褚睿跟着甘嘉音出了酒店，看着他俊逸挺拔的背影：送我去上班就送我上班，干嘛一直拉着我的手啊！

　　不午两点，白领们意兴阑珊的涌向鸿海集团的大楼，褚睿刚走到公室就吸引一众女同事的目光。

　　褚睿痛定思痛的想到以前，几乎跟所有的异性到最后都处成哥们儿的悲惨事实，看着女同事的眼神格外冷静了几分。

　　鸿海集团的员工很多，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办公室里面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褚睿对其他人几乎都是敬而远之。

　　她们看褚睿的眼神比起客套的热情，更多像吃瓜群众，以原主和梅上鸿的关系，单是褚睿在这里工作，就已经蝉联几周鸿海职员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了。

　　褚睿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就是来赚钱的，买车买房奔小康，娶个白富美还能暖床，美滋滋。

　　下午是例会，重点商议了鸿海最近接手的几个重点项目，小陈负责西区商业中心的开发，前期很多工作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和人力，前期工作也是最出力不讨好的。

　　像勘现这样的活儿一般都会落到新入公司的小白头上，一到分派任务的时候，几个有点资历的把轻松的活儿抢了，最后就剩下天天下基层、风吹日晒，还好要民工打交道的事情上没有分配。

　　众人一看就剩褚睿还没对接任何任务，而他是梅总的人，不敢轻易得罪，交换几个眼神，终于有人在这场看不见的厮杀中败下阵来：“要不我们部门负责基层这一块？”

　　褚睿摆摆手：“你们部门经常与合作商联系，对接更方便高效，我是新人，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也很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还请前辈们多多指教。”

　　众人当即恭维一番，既然他愿意，就算梅上鸿追究起来也不关他们的事喽，有脑子反应快的，侧目看着褚睿，年纪轻轻，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小陈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着褚睿：“都不要的苦差事你还争着上，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这么好欺负，基层又脏又累的，你确定能挺住？”

　　“嗯。”褚睿有过从业经验，谁不是媳妇儿熬成婆，要是按小陈的，一下子让他坐太高的位置，与其和领导层勾心斗角，还不如踏踏实实学点东西。

　　“梅总知道又要骂我了。”小陈感叹了一声。

　　正说着，他们的车子已经驶到了西区，居民区和街道明显老旧很多，路边的梧桐亭亭如盖，撑起清凉的绿荫。

　　忽然几辆摩托车从他们旁边掠过，风驰电掣，轰鸣的发动机震彻街头巷尾。

　　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车身一晃，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什么东西。

　　褚睿他们赶忙下车查看，发现一辆摩托车从侧后方撞到他们后备箱盖上，挂掉一块漆。

　　一个年轻小伙，顶着中间一溜支棱起来的鸡冠头，一身腱子肉，套着个背心，戴着看笨重的耳钉项链，穿着一条前后烂满了洞的牛仔裤骂骂咧咧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摩托也翻在了地上，但他没管，一双眼有点白突兀的鱼目恶狠狠往褚睿一行人身上扫了一眼，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扭头看看车：“车挺豪啊，西区倒是不多见，兄弟哪的啊？”

　　小陈眉头皱巴巴的，要说他在商战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些人物没见过？都不带怕的，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最爱脸面。

　　要说怕，那他最怕一种人，那就是眼前这种愤世嫉俗的亡命之徒。

　　跟他们没法讲理，硬刚的话人家光脚不怕穿鞋的，拼命的话有几条命也拼不过不要命的。

　　这时刚掠过去的摩托车队伍看到落下了人，纷纷折回头，围着褚睿他们不住的旋转。

　　褚睿从驾驶室摸出司机的烟，遇上这种人，就别追究谁才是肇事者了，不讹上就不错了，他微微一笑就把烟散了出去，“我们从东边过来，今天有事儿车开的是急了点儿。”

　　那人一听这话，面色立时和缓不少，他们最看不上有钱人，但如果有人有钱有势还对他点头哈腰，他感觉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兄弟挺上道啊。

　　那人一只手搭在褚睿肩头，“巧了，我东子以前也在那一片混过，兄弟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

　　褚睿嘴角挂着一个僵硬的笑，心道谁要跟你这公鸡头做朋友啊，手却有自己想法，伸了出去：“好说好说，我叫褚睿。”

　　正说着只听一阵鸣笛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被摩托车挡住了去路。

　　东子一回头，脸色忽然一变，立即斥推了摩托车，它们一辆辆钻入大街小巷不见了。

　　然后哈着脸凑到法拉利副驾驶：“跑爷，你这是去哪？”

　　车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头上蓄着黑色的狼尾发型，单眼皮，漆瞳微遮，神色冰冷，“说多少次不要在城市道路上跑，想开摩托你们去乡下，吵死了。”

　　“这不是就准备去呢嘛，今天有活动？带上我呗。”

　　那少年一脸不耐烦，“有个屁的活动。”

　　然后挥挥手指，命令司机开车，油门儿刚加上，那男子对这个世界丧失兴致的眼神忽然往站在路边的褚睿身上一瞟，手一摆，司机一个急刹车，身子往前猛地一送，吓个半死。

　　褚睿见那男子死死的盯着他，心下奇怪，扭头往后看看，确定那男子真的在看他，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褚睿被那眼神盯的极不舒服，侧过目光。

　　谁知那样子一双锃亮的皮鞋从跑车自动开启的门后移下来，径直走到褚睿面前，忽而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冷冷的：“我说过不许你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第六十二章  盯妻狂魔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褚睿看着眼前乖张跋扈的男子，有点懵。

　　就算没认错，原主以前混的有这么招人恨吗？

　　还见一次打一次？!

　　褚睿一时想不起来男子是谁，只道：“不好意思，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西区工作，不是故意跟你遇见的。”

　　男子闻言松开褚睿的下巴，看看旁边的小陈：“在哪工作，建和？看来梅上鸿是跟嘉晟合作了，怪不得最近联系不上，这是记着仇呢。”

　　褚睿听的云里雾里，旁边的小陈却一直扯他胳膊，示意他快走。

　　男子将这动作看在眼里，却十分不屑：“不用那么紧张，小爷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那次是个意外……”

　　“叶成霖！”小陈面色难看，忍不住喝了一声。

　　褚睿猛一听到这三个字，脑海砰砰砰响起三声崩裂之声！

　　啊啊啊啊，原来他是叶氏的公子，原主离梅府出走后劈的第一条腿！

　　原书中俩人偶遇后喝得烂醉，稀里糊涂睡在了一起，原主醒来后独自离开了，但没地方可去，最后又回来了。

　　褚睿犹记得书中的描写：褚睿才发现自己是无家可归的，去哪里都是一样，复又返回叶成霖的住处。

　　叶成霖顶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每天醒来都在不同的地方，却唯独不会在家里。他看着酒店地板上乱糟糟的衣服，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

　　只是没想到那陪他度过漫漫长夜的陌生男子去而复返，他十分诧异的看着推门进来的人，一脸惯常的轻浮之态把来人打量一遍，之后语气轻佻：你就是昨晚跟我睡在一起的人？

　　所以原书中叶成霖就是个混世魔王，男女不忌，他身上最大的看点大概是每次和陌生人在一起给人的新奇感，这也是很多读者(lsp)喜欢这位大佬的原因。

　　叶成霖所过之处都是露水情缘，也就图个新鲜，回头草是不会吃的，以为原主在纠缠他，于是出言威胁。

　　叶成霖冷哼一声，既然褚睿不是来找他的，也就没有发难，临走的时候细细打量了褚睿几眼，忽然有点食不知味起来。

　　那晚他喝得太醉了。

　　小陈自认倒霉的上了车，要不是知道他们俩之间没有什么，就算他是叶氏的人，梅上鸿也早把他收拾了，还能跟他谈合作的事情？

　　不过梅上鸿去了H国，也难怪他联系不上。

　　不一会儿褚睿一行人到了“建和城”的施工地，现场被草墙围隔了起来，司机把车开到工地旁一处平整的地面，那里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褚睿一看见车，就把周围扫了一圈，只见不远处几个人正站在新挖的地基前，其中一个气质超群，十分好认，褚睿一溜小跑奔了过去。

　　小陈张了张嘴，没喊出声，被工地上一个头头拉去一边。

　　甘嘉音正在和几个负责人说话，看见褚睿一路小跑过来，“贵人你怎么来了？”

　　不远处几辆挖掘机挖了满满一斗沙子，风一吹，纷纷扬扬的沙尘迎面扑来，甘嘉音没有答话，取下头盔扣在褚睿头上，“在工地记得佩戴安全帽。”

　　一个满面胡茬的中年男子见甘嘉音对旁边的男子格外照顾，陪着笑脸问道：“甘特助，这位是……？”

　　褚睿微扬着下巴配合着给他扣绳带的甘嘉音，甘嘉音把带子两头的卡扣合在一起，调了调松紧，头也没抬：“鸿海集团负责人。”

　　“原来是合作方的人。”那人和褚睿握了握手，赶紧解下头盔递给甘嘉音。

　　甘嘉音一摆手，“没关系。”

　　褚睿听他们一边对比着图纸在场地上指指画画，隔行如隔山，很多专业术语他都没听懂，正专心的把不懂的记在脑子里，突然肚子咕咕一响。

　　他的胃就跟闹钟一样，准时的很。

　　甘嘉音抬起手表看了看：“到点了，不能耽误你们晚上上工，走，我请客。”

　　一个男子笑得爽朗：“既然是甘特助请的，那我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一行人嘻嘻哈哈回去换衣服去了。

　　甘特助每次都请他们去比较高级的餐厅，当然要穿的体面一点，不能丢了面子不是。

　　走到开阔的地方，褚睿摘下帽子，“没想到你还要跑工地。”

　　甘嘉音看着褚睿弄乱的头发，“我也是个新手而已。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老手，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学到不少，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儿去。”

　　“行啊，那我叫小陈一起。”说着拿出堪比老年机的智能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哒哒哒的敲字，小鸡啄米似的。

　　甘嘉音忽而抬头看着褚睿：“你脸色不太好。”

　　“有吗？”褚睿想着刚才遇见叶成霖，心里就有些不爽。

　　他支着两条腿靠在甘嘉音车门上，脖子下松开两粒扣，腰线被西裤束的细瘦，闻言勾着头往车窗照了几下，微微撅着臀。

　　甘嘉音感觉咽喉总有些痒，掏出一颗烟点上。

　　褚睿对着车窗捋了捋头发，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烟头低在他面前，甘嘉音缓缓吐着青雾：“来一口？”

　　褚睿弯腰，低头在甘嘉音纤长的食指和中指间的烟嘴上嘬了一口，后颈白皙纤长。

　　甘嘉音把烟头递回嘴里，眼睛盯着褚睿一脸享受的表情，粉润的嘴角渐渐溢出几缕袅袅烟丝。

　　无论他做什么，都很耐看。
第六十三章  你直的？我不信！
　　甘嘉音和褚睿完全不是那几个负责人的对手，饭吃到一半就喝晕了。

　　褚睿只顾着陪酒，菜没吃多少，一动肚子里一晃荡。

　　一个中年男子把褚睿眼前的酒杯添满：“这位小兄弟你可得多喝点。”

　　褚睿看着眼前的酒杯都能养鱼了，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刚喝一半，甘嘉音把杯子夺了过去，咕咕咚咚把剩下的半杯啤酒喝完了。

　　众人两眼放光：“呦，甘特助海量啊。”

　　下半场几乎是甘嘉音和几个负责人的车轮战，褚睿的酒也被他挡了，两个人面颊红润，醉得不轻。

　　负责人喝倒了东家才心满意足的抹抹嘴儿去上班了，跟没事儿人一样。

　　褚睿后边没怎么喝，已经过了酒劲儿，叫好代驾，搀扶着甘嘉音坐在后座。

　　甘嘉音头重脚轻的，身子一歪，靠在褚睿肩上，发梢滑过美人尖，落在褚睿锁骨窝里，有点痒。

　　褚睿扭头看着甘嘉音靠在他肩上饱满的额头，眉宇舒俊，鼻梁高挺，呼吸不轻不重打在他领口。

　　一股灼热的气息像火焰舐着他的心脏，褚睿身子一动，忽然一只手从他后腰伸过来，把他的腰身紧紧住。

　　褚睿呼吸一滞，侧目打量甘嘉音，他紧闭着双眼，睫毛不安的颤了几下，复又平静，褚睿就这么当了一路人形靠垫。

　　好不容易把甘嘉音放在公寓的床上，褚睿见他额上一层细汗，解开他的衣服散热。

　　褚睿套着白纱的手指滑过黑色的丝质衬衫，解开精雅别致的金属扣，甘嘉音忽然眉头一簇，抓住褚睿的手，惊醒似的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是醉酒后的混沌。

　　褚睿放下他的手：“太热，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甘嘉音眼皮沉沉的眨了一下，忽然翻身把褚睿按在身子底下，褚睿闷哼一声，胯骨在柔软的床垫下一沉。

　　甘嘉音竟然骑坐在他身上！

　　他的意识似乎不太清醒，从动作上看，应该是没听懂褚睿意思，伸手就开始解褚睿的衬衫。

　　褚睿拉住他的手：“是给你脱，我不热。”

　　但甘嘉音执意要帮他解扣子，褚睿挣不开，索性不管他，艰难的伸手替甘嘉音解开最后两颗纽扣。

　　一片花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很是晃眼，人鱼线在腰腹上起伏有致，将肌肉分割成完美比例。

　　褚睿晃了一下神，哗的一下，甘嘉音竟然扯开他的衬衫，白白的肚皮暴露在甘嘉音的座下。

　　褚睿吓了一跳，甘嘉音眼神直愣愣的看着他，痴汉似的，跟平时灵动而睿智的样子很不一样，看着有几分呆萌。

　　一个醉汉，褚睿懒得跟他计较，刚准备起身，却被甘嘉音抓住手，按在肩膀两侧。

　　褚睿看着居高临下，凝视着他的甘嘉音，“喂，别闹了，脱了衣服赶紧乖乖睡觉……”

　　褚睿正说着，瞳孔骤然一缩，竟然被甘嘉音嫌弃似的封了唇。

　　还是用嘴……

　　艹啊，褚睿感觉到有东西，绵软而有力的撬开了他的口风钻了进来，搅得他整个人都天翻地覆。

　　一股力量在褚睿身体里疯狂奔突，却没有宣泄的出口，感觉要窒息了似的。

　　身上忽然一沉，甘嘉音整个压在他身上，头埋在褚睿脖子里。

　　褚睿终于得了机会拼命呼吸，然后将甘嘉音推在一边：“你特么干什么？！”

　　他一边坐直身子不停拍着心口，感觉心口的火烧被他扇的更盛了，扭头怨愤的看着始作俑者，甘嘉音却倒在一边，沉沉的合着眼。

　　竟然还能睡着，褚睿刚要拽他起来理论，却咚的一声，被甘嘉音拉倒在床上，一条腿随即盘了上来……

　　褚睿：你特么欺直男太甚！

　　甘嘉音的胳膊攀上褚睿脖子，被锁喉的褚睿一动不能动了，眼睛在甘嘉音近在咫尺的脸上浏览一圈。

　　忽然抬手在他鼻梁上点了一下，又勾勾他的下巴，摸摸他的颌骨，没有整过呀，这就离谱了，这张脸是照着模子长的吗？

　　！所以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褚睿抓狂的扯扯头发，也许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记忆一点点回笼，褚睿不觉一惊，扭头见甘嘉音正张着眼睛看着他，“我怎么睡在你这儿？”

　　褚睿一愣，是啊，他怎么把甘嘉音弄家里来了？

　　不对，差点着了甘嘉音的道了，褚睿拉起毯子盖住脸：“咱俩喝醉了，我怕回酒店打扰小廖总休息。”

　　甘嘉音挑挑眉，“是吗？我还以为有人趁我喝醉对我图谋不轨，要真这样，可得对我负责。”

　　负责？！

　　我特么珍藏二十六年的初吻没了，要负责也应该是你对我负责吧？

　　不过褚睿知道甘佳音喜欢男的，只能哑巴吃黄连。

　　一想到吃的，褚睿肚子咕咕一响。

　　甘佳音：“饿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褚睿：“你这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我还以为你的时间只会花在工作上，没想到还会做早餐？”

　　甘佳音撩开被子，立在床边，白色的平角裤甚是瞩目，因为距离太近几乎占满了褚睿的视野。

　　甘嘉音穿上裤子：“今天周末。”

　　“是哦。”褚睿揉了揉头发：“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

　　甘嘉音穿好衬衫，朝床上睡的脸颊微红的褚睿看了一眼：“要不要起来一起逛逛超市？”

　　“不要！”褚睿把毯子蒙在头上，“最周末最大的敬意就是睡懒觉。”

　　“你确定？”甘嘉音看着拱起的毯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第六十四章  用了同一个杯子，就是默认我可以吻你
　　褚睿躲在被窝里不起床，薄毯往身上一滚，包的人形粽子似的。

　　没想到甘嘉音把人形粽子打包抱到客厅沙发上，“就算想睡，也要吃点东西再睡。”

　　说着到厨房把冰箱里仅剩的三枚鸡蛋煎了，还有吐司面包和牛奶，勉强凑一顿早餐的量。

　　褚睿坐在沙发上耷着长长的睫毛，打着呵欠，困顿无力的道：“你这是在绑架吗，早知道就不该引狼入室了。”

　　甘嘉音身姿修长，穿着昨天的衬衫西裤，头发梳的一丝不苟，24小时超长待机的精致Boy，拿起电脑就是职场精英，只是他现在端着一盘食物从厨房出来，褚睿有点不适应。

　　毕竟小说里的大帅比只用耍帅就行了，当个锤子家庭煮夫。

　　所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甘嘉音到底是个什么人设？

　　褚睿正胡乱想着，甘嘉音走过来把盘子放在长桌上，然后弯腰，双手从褚睿身体两侧绕到他背后。

　　褚睿长睫震惊的眨了几眨，甘嘉音的呼吸就在他耳朵边上，呼的他脸颊一人，“你做什么……”

　　甘嘉音目光一垂，落在褚睿染着红晕的侧脸：“不解开怎么吃饭，难不成要我喂你？”

　　褚睿脸一红：你赢了！

　　甘嘉音看着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自己的褚睿，忽然低声问道：“我昨晚……有没有对你……”

　　话还没说完，褚睿猛摇头：“没有没有。”

　　甘嘉音眉头一皱，瞳孔颜色一沉，将裹在褚睿身上的毯子放在一边，看到他垂在膝盖上的手，把手套扯了下来，“看着就不太方便，以后在我面前不用戴。”

　　褚睿手上一滑，白色的丝质手套褪下，细长的手指渐渐露了出来，虽然已经恢复了很多，但细看还是有淡淡颜色不均的疤痕，褚睿连忙把手藏在背后。

　　“有什么关系。”甘嘉音起身揉了一把褚睿微卷的头发，“吃饭吧。”

　　褚睿刚洗漱完过来，甘嘉音已经把面包夹了煎蛋放在餐盘里。

　　褚睿喝着杯子里温的刚好的牛奶，应该是家里最后那一瓶了，然后大口咬了一口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时候抿着嘴，下颌骨一动一动，吃的很香。

　　褚睿忽然看着坐在旁边的甘嘉音：“看我干什么，你也吃啊。”

　　甘嘉音手肘搭在沙发背上：“不用管我，你吃饱就行了。”

　　褚睿含糊道：“我早上不怎么吃东西的。”说着面包往嘴里一叼，拿起两片面包把两个煎蛋裹在里面，递给甘嘉音。

　　不知吃的太急还是怎么，甘嘉音咳了几声，褚睿赶紧把牛奶递过去，谁知甘嘉音竟然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清水自顾自喝了。

　　褚睿见状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了，跳到甘嘉音面前揪着他的领带，“我说嘉音兄，你这嫌弃的会不会太明显了亿点。”

　　甘嘉音喉间一紧，看着褚睿卷翘的睫毛在澄澈的眼底投下扇形的阴影，鼓着小脸，佯装生气的质问他，面色平静看着褚睿的眼睛：“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褚睿一下子被问懵了：“知道什么？”

　　甘嘉音眸子一闪，眼神落在他殷红温润的唇瓣上一滞，复又回到褚睿眸子里，不得不说褚睿的无知就像是一种勾引，喉结一滑，甘嘉音道：“你跟我用了同一个杯子，就等于是默认我可以吻你。”

　　！！！

　　甘嘉音轻描淡写的说完，褚睿听着却和惊雷无异，整个人外焦里嫩的愣着，忽然想起昨晚那一幕，心脏咚咚咚一阵狂跳。

　　他拼命的摇头，“这……我真不知道。”

　　不承认就对了。

　　褚睿赶紧坐回沙发上，他怎么知道喜欢男人的男人有什么独特的规矩，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瞟着边上的甘嘉音，不懂就问道：“那，抽同一颗烟呢？”

　　甘嘉音扭头看着褚睿，显而易见。

　　操，他们以前共同抽过一颗烟，可褚睿真不知道啊，辩解道：“可是这也没什么吧？”

　　甘嘉音闻言忽然面色一沉：“你跟别人抽过同一颗烟，喝过同一杯水？”

　　褚睿没看到甘嘉音深沉的眼底，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没有，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有需要的应该话会的，其实……我是觉得还好吧……”

　　得，褚睿看着甘嘉音冷厉的眼神，感觉后背一凉，还是闭嘴吃饭吧。

　　甘嘉音像个制冷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褚瑞只觉浑身冷的起鸡皮疙瘩，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对甘嘉音道：“对了，我打电话叫小廖总吧，他应该醒了，我们一会儿出门吃点好吃的，毕竟1001顿嘛。”

　　甘嘉音一扭头：“所以你每次跟我一起吃饭只当是偿还债务？”

　　褚睿：可这就是债务啊。

　　不过此刻甘嘉音仿佛偷了王昭君的大招，褚睿沐浴在冰刀下谨小慎微，“怎么会，挑你们喜欢的餐厅就可以，我不挑食的。”

　　褚睿：看吧，我也没有应付，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甘嘉音：我要的是1001顿饭？我要的不过是让你习惯每天下班和我一起吃饭而已。

　　甘嘉音看着褚睿，有些事看来不能操之过急，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我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和廖嘉奇来接你。”

　　甘嘉音走后褚睿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脑子里却总是想起甘嘉音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总感觉怪怪的，不知那里得罪他了。

　　褚睿没心思玩手机了，索性躺到床上睡回笼觉，刚合上眼，意识里朦朦胧胧出现一个身影。

　　是一个小男孩，在一栋别墅的花园里拿着小铲子玩耍，家里好像没什么人，也没人管他。

　　小男孩脖子里有个领巾，文雅中有几分可爱，他好奇的看着褚睿走到他家的篱笆前。

　　他先是将人打量一遍，皱着眉仿佛经过深思熟路后也走到了篱笆前，本来想和门前的陌生人打个招呼，褚睿却莫名伸手将人家的领巾扯了下来。

　　他的手变得好小一只，跟小男孩差不多年纪的模样，他拿着领巾一直跑，然后就听见身后小男孩的哭声。

　　他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把褚睿哭醒了，褚睿揉揉脑袋，这不刚穿进来时原主给他讲的时候的事吗？不知怎么给他梦到了。
第六十五章  陌生人的来信
　　老城区一家有名的火锅店里，中午客人不算多，正好错开人流高峰。

　　一张古拙的实木长桌前坐着三个帅哥，把客人的平均颜值提升了一大截，服务员小姐姐一趟趟往这桌跑，茶水添的格外勤。

　　廖嘉奇一边涮着肉，一边道：“要不你们去别的桌转转？”

　　小姐姐羞赧的用托盘挡着脸，“那能不能拍个照？”

　　廖嘉奇一天还没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咕叫，只想干饭，闻言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指着褚睿和对面的甘嘉音：“看上哪个了随便拍，不要钱。”

　　姑娘闻言激动的从围裙下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站在中间，身后的三个人同时入镜。

　　廖嘉奇：好家伙，姑娘胃口不浅啊。

　　火锅咕嘟嘟滚着冒香气的汤汁，廖嘉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催促道：“快点吃，一会儿牛肉老了。”

　　甘嘉音不等他提醒，早捞起一筷头香喷喷的牛肉卷递到对面，廖嘉奇眼睛噌的一下亮了，举着盘子去接，牛肉却从他眼前飘过落到旁边褚睿的盘子里：“你瘦，多补补。”

　　褚睿正埋头吃青菜，看看甘嘉音又看看旁边气鼓鼓的廖嘉奇，赶紧又捞起热腾腾的牛肉卷放廖嘉奇盘子里：“锅里还有好多呢，不够咱再加。”

　　廖嘉奇瞪了一眼甘嘉音才算消气，“话说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褚睿刚想说他们喝多了，怕打扰他休息，忽然感觉桌子底下，脚尖似乎被另一个脚尖抵住，甘嘉音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

　　“公司有事。”甘嘉音说着给褚睿和廖嘉奇分别捞了肉和青菜。

　　廖嘉奇：“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吃肉，我要吃牛肉！”

　　甘嘉音：“你要多吃蔬菜，小孩子不能挑食。”

　　廖嘉奇气的要摔筷子了：“谁特么是小孩……”

　　甘嘉音：“大人就更不能挑了。”

　　褚睿顾不上和他俩打趣，看着对面的甘嘉音皱着眉，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瞒着小廖总，以他们的关系，就算小廖总知道甘嘉音借住在他那里也没什么吧？

　　甘嘉音的脚尖在褚睿的鞋头不轻不重的一点，说不出是暗示还是挑豆，随即收回长腿，忽而对褚睿笑笑。

　　褚睿还是第一次见甘嘉音这么肆无忌惮的神情，职场上他永远业务精湛，无可挑剔，仿佛就是为职场所生，就连私生活也是被工作包围着，有些精致到不真实，此时身上才显出一丝寻常人的烟火气，嘴角有克制的弯着，睫毛半垂，隔着锅炉里飘出来的水汽看着别有一番柔情。

　　褚睿突然心头一动，可能给烫到了或者是辣到了，嘴唇发干，侧仰着脸避开甘嘉音的视线，匆匆喝了几口清茶，心里还是突突突跳个不停。

　　*

　　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了一条新动态。

　　虎子倚在吧台，看着店员把新到的一批酒摆上酒架，皱着眉头，最近业绩不是太好，把这些价格不菲的酒尽快销售出去是每个酒吧都要面临的问题。

　　正发愁着，虎子瞥了一眼手机，随手点开朋友圈，里面大多都是鹏城餐饮业的同行发布的动态。

　　其中有一条是一个火锅店老板发的九宫格，图片是店里的布景、忙碌的员工、还有高朋满座的客人以凸显生意兴隆，甚至还有员工和客人的合影。

　　习惯性的一张张点开睃一眼，虎子突然把手机凑近，两根手指把图片放大好几倍，看来看去。

　　嘉晟集团身价过亿的公子哥去吃亲民的火锅？旁边有在他店里帮过工的褚睿，还有他长着小说男主的助理？

　　虎子脑海灵光一闪，点开褚睿的头像，打了一串字过去：哥们儿有些日子没来了，有空过来玩儿啊。

　　好怀念褚睿在的时候酒吧的业绩啊。

　　褚睿的老年机上午睡觉的时候设置成了静音，这会儿在他裤兜里没有一丝反应。

　　甘嘉音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到前台把账结了，吃饱喝足的小廖总从火锅店里出来钻进一辆豪车里，嚷嚷着不过瘾。

　　“好不容易将西区的筹备工作忙完了，在苦逼的生活到来之前你总得让我放松一下吧，皇帝甘，我是你老板，不是牛啊。”

　　甘嘉音看了看手表，“先回去，我有几份报表要处理。”

　　廖嘉奇懒懒靠在褚睿肩上：“啊？你要多久？”

　　甘嘉音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看后视镜，褚睿的眼神正和甘嘉音阴郁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忽然后背一紧，赶紧正襟危坐。

　　廖嘉奇的头冷不防被褚睿的肩膀顶了一下，只好偏到另一边，无聊的看着车窗外。

　　甘嘉音这才开口道：“大概三个小时。”

　　廖嘉奇可以不吃不喝玩一天游戏，三个小时十分好打发。

　　“睿睿，快上号。”廖嘉奇扑到甘嘉音柔软的床上，身体微微弹了几下，十分舒服，拍拍旁边的位置。

　　褚睿总感觉这么随意躺在别人床上似乎不大好，转身看了看在客厅沙发办公的甘嘉音，他似乎已经无力跟廖嘉奇计较了，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甘嘉音忽然抬头往卧室看了一眼，褚睿拿出手机趴在廖嘉奇旁边，勾着脚，裤管垂了下来，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小腿，脚踝细瘦，脚尖绕着魔力似的圈圈，甘嘉音回过神时已经几分钟过去了。

　　廖嘉奇一看褚睿的手机，乐了：“睿睿，你是穿越过来的吗？”

　　褚睿忽然一怔！

　　廖嘉奇：“都什么年头了你还用这手机？”

　　“害，反正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应用。”褚睿说着看到虎子发给他的信息。

　　廖嘉奇侧过脸看到虎子的头像，“那个酒吧老板啊，要不晚上我们去酒吧？”

　　廖嘉奇扭头问客厅的甘嘉音，甘嘉音百忙之中抬起头：“随你。”

　　褚睿回复完虎子开始下载游戏。

　　“不行啊，内存不够。”褚睿尴尬到脚指头把空气扣穿。

　　“这不简单？”廖嘉奇说着跳下床拿来甘嘉音手机。

　　褚睿：“这不好吧，嘉音兄现在不用吗？”

　　廖嘉奇把手机扔过去：“公司发的，属于公用财产，反正就这一会儿，赶紧的，我玩射手，你玩什么？”

　　褚睿：“那我辅助吧。”

　　好长时间没玩游戏，褚睿似乎找到了上大学时泡宿舍打游戏的感觉。

　　“睿睿你这操作可以啊，推了一塔后换线。”廖嘉奇一边打，一边得吧得，不时还和敌方在消息区对线。

　　正打着，手机屏幕顶端的横幅弹出一条提示，图标是国外某个交流软件，后面跟着一串英文。

　　虽然大学的时候褚睿英语只过了四级，但显示的内容根本用不到四级的知识，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吃了吗，在干啥”之类。

　　褚瑞没理会，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弹了出来，褚睿本来想把提示关掉，结果却点开了对话框，对方发过来一串文字：你留下的花今年又开了，我每天都要给它浇水，就像我每天都在想你。

　　文字很深情，配了一张图片，不用点开就能看到一盆怒放的花卉，前面似乎坐着人，一双长腿入镜，结实的肌肉，和茂密的汗毛。

　　褚睿果断将对话框叉掉，然后横幅里不停弹出这个人的消息。

　　“越塔啦越塔啦，给我加点血，啊啊啊，我死了。”廖嘉奇把手机摔在被子上，揉的头发被轰炸过似的：“睿睿你怎么不奶我啊……”

　　褚睿这才回神，看着操控的小人愣在原地，“不好意思，我卡了。”
第五十六章  不要轻易尝试二手烟
　　“我不玩儿了。”褚睿捋了捋微卷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把手机还给甘嘉音的时候脸色很平淡。

　　甘嘉音接过手机，见褚睿耷拉着眸子没看他，手指不经意碰到褚睿手背，褚睿却像被蛰了似的，猛的缩回了手。

　　甘嘉音瞳孔微张看着褚睿，褚睿似乎为了掩饰这忽如其来的小尴尬问道：“你们喝茶还是咖啡？”

　　廖嘉奇在我是听见了，扯着嗓子喊道：“帮我拿一瓶冷饮就行，谢谢。”

　　褚睿从冰箱拿了一瓶饮料送到卧室，出来的时候看着甘嘉音：“那我去煮茶了。”

　　“嗯。”甘嘉音看着褚睿猫到厨房，忽然想到什么，跟了过去。

　　褚睿正在找茶叶，矮柜里没有，整点着脚尖在顶柜里摸索，忽然后背一热，一股香气从后面飘到鼻底，甘嘉音的声音在耳后轻柔的响起：“平时不怎么煮茶，一直在上面放着。”

　　“哦。”褚睿缩着身子，任甘嘉音抬手举倒他头顶把茶叶取下来，关上柜门。

　　褚睿一转身碰见甘嘉音凑过来一张冷艳的脸：“游戏输了不开心？”

　　“我又不经常打游戏。”褚睿扯过甘嘉音手里的茶叶袋。

　　“那是为什么？”甘嘉音凑得更近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他压低的衬衫领口投了过来。

　　褚睿低着头，他感觉滚烫的脸颊一定有些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了。”

　　甘嘉音站直身体，视线拉远打量褚睿：“没有吗？”

　　褚睿催促道：“还不去做报表？待会儿做不完了。”

　　甘嘉音有些犹疑的坐回沙发上，晃然看到手机屏幕里弹出来的信息，点开看了两眼，突然一笑。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华灯初上，酒吧街的场子刚开始热起来。

　　虎子自从看到褚睿的消息就一直守在店里，不时往门口晃两圈，他这才打开门就看见一辆跑车驶来，赶紧上前迎候，“小廖总近来可好，有些日子没见到您了。”

　　廖嘉奇一身跟甘嘉音差不多的精致BOY行头，都是借甘嘉音的衣服，衬衫稀疏扣了两三粒扣子，半边折进被他穿成阔腿风的西裤里，戴着花里胡哨的配饰手表和墨镜从车上下来：“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甘嘉音一如既往的精致，身形高挑十分打眼，而且耐看，第一眼跟第二眼看起来给人不一样的审美感受，属于白看不厌的美男类型，永远不知道那一眼能惊艳你。

　　褚睿在甘嘉音之后下了车，微卷的发梢下一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脸颊和眼尾晕着自然的绯色，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梨涡让人如沐春风，鼻尖挺翘精致，两片唇红润的像阳春三月的挑花。

　　虎子跟廖嘉奇打完招呼，跟在褚睿旁边，心道他能跟廖嘉奇做朋友自然有什么过人之处，比起之前的亲切印象，不觉又多了几分敬意：“兄弟，最近忙什么呢？”

　　褚睿笑笑：“能干什么，糊口饭呗。”

　　“谦虚了不是？”虎子嘿嘿一笑，机会难得，他刚想和小廖总身边那位见过一次面的大帅哥套套近乎，维护一下客户亲密度，一转身却看到甘嘉音的目光冰刀似的。

　　虎子突然捂着他的花臂，怎么感觉凉飕飕的，招呼也没打就钻到了店里。

　　褚睿正走着，突然手被向后拽了一下，他脚后跟点地，身子往后一倒，肩膀撞到甘嘉音胸前。

　　正疑惑怎么回事，只见两个店员正抬着一个笨重的箱子往外面走差点撞上他。

　　等他们走了，甘嘉音把褚睿的身体往前一推，褚睿站直身子，没走，反而转身看着甘嘉音。

　　甘嘉音：“你不进去，看我做什么？”

　　褚睿的手指在甘嘉音手心挠了挠：“你抓着我，我怎么进去。”

　　甘嘉音：……

　　他松开手，看着褚睿走进酒吧，指腹在手心捻了捻，又热又潮。

　　廖嘉奇在二楼的卡座上对他们招手，“这儿呢。”

　　三人坐在宽敞的U形座椅上，跟楼下挤挤挨挨的人形成对比，可能这边有最低消费标准，现在客流量还没达到的顶峰，人不是很多。

　　不一会儿大概是有人知道廖嘉奇来了，纷纷跑到二楼打招呼，宽松的座椅一时挤挤挨挨的。

　　褚睿很快就被挤到角上，两条腿都放不平，叠着膝盖，侧着身子，就差贴在旁边的甘嘉音身上了。

　　楼下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动感的音乐，绚丽的灯光秀，到处都是舞动的人群。

　　甘嘉音的脸色掩藏在一片阴影中，过了一会儿，他焦躁的起身，“我去抽烟。”

　　廖嘉奇可能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知道他要出去就摆了摆手。

　　反正在场的人都是巴结廖嘉奇的，褚睿也不认识，见甘嘉音走了，趁机跟着开溜。

　　酒吧的后门通往一条狭窄的巷子，是给这条街上的商家送货用的通道，平时几乎没人。

　　甘嘉音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倚着墙，一束路灯光把他的影子扯向幽深的巷子深处，他嘴里咬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插着口袋，脑袋抵在墙上，微仰着脸，像是在看夜空，又像是若有所思。

　　甘嘉音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见褚睿揉着肩膀从酒吧出来，手搭在后颈，脑袋晃了一圈，然后默不作声的朝甘嘉音踱去。

　　“你倒挺会躲清闲，借根烟抽。”褚睿看着甘嘉音。

　　甘嘉音一努嘴，示意就嘴上这一根。

　　哪有那么巧，褚睿伸手往甘嘉音裤袋位置摸，甘嘉音眼神一暗，瞳孔向下打量着勾着头把他前后口袋摸了个遍的褚睿，喉间一滑。

　　果然就这一根，那就没什么讲究了。

　　褚睿没好气的把甘嘉音嘴里的烟头拿下来放在唇畔，松松吊着，示意甘嘉音给他点上。

　　甘嘉音扯着嘴角，左手护住烟头，右手火机啪嗒一声，一簇悠悠的火苗将他的手心照亮了。

　　褚睿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从小就在M国吗？”

　　甘嘉音恢复刚才的姿势，看着夜空：“也没有，大概七八岁吧。”

　　想了一圈，褚睿也不知道原书哪个大佬七八岁出了国，23岁又回来，问道：“以你的资历在那找份工作也很容易吧？”

　　甘嘉音点点头：“嗯，本来以为回来处理完一些事情就能走了，不知怎么，突然不想走了。”

　　褚睿扭头看着甘嘉音，把烟递给他，“那是为什么？”

　　甘嘉音别过脸，缓缓吐着青雾，“不知道，可每次一想到走就觉得要错过什么似的。”

　　褚睿侧身对着甘嘉音，抱着胳膊，一个肩头抵在墙上：“不是还有个朋友在国外吗，你不会是为了逃避责任回国的渣男吧。”

　　甘嘉音听着“朋友”两字的发音似乎别有深意，笑了笑：“同系的学弟而已，我只能说我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他，至于单方面的喜欢，那是他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

　　褚睿撇撇嘴，“哇哦，没想到你这么有一套。”

　　看着即将燃尽的烟头，褚睿一手攀着甘嘉音的胳膊，另一只手就去夺：“喂，倒是给我留一口啊。”

　　隔着薄薄的衣袖传来的触感，甘嘉音别过头深吸一口，然后指尖一弹，烟头飞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褚睿见状不依不饶的揪扯住甘嘉音：“我不是说了让你给我留一……”

　　话没说完，褚睿后腰一紧，一缕烟丝从唇缝渗到嘴里，褚睿眼睛忽的睁大了，看着甘嘉音近在咫尺的禁闭着的俊秀眉眼，甘嘉音的手掌拢在他窄细的脊背上，褚睿脑瓜子被烟熏的直嗡嗡，一把推开甘嘉音，挥着嘴里的烟气，“卧槽，你竟然给我吸二手烟……”

　　甘嘉音无辜的耸耸肩，“你说要给你留的。”

　　褚睿：我特么……
第五十七章  调戏直男有意思吗
　　褚睿擦了擦嘴角，口中除了烟草味，隐约还有一点莫名的花草香，甜丝丝的。

　　他佯怒的看着甘嘉音：“调戏直男有意思吗？”

　　甘嘉音直视着褚睿，竟然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唇：“还好吧。”

　　褚睿：excueseme?亲了老子还敢如此张狂？！

　　褚睿手心痒痒，特别想在这张帅脸上做点什么……

　　甘嘉音突然抓住他的手，操！这都能预判？

　　只听甘嘉音声音平静但掷地有声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褚睿抽回手：“关我什么事。”说着转身回了酒吧，不知怎么还愉快的蹦跶了两下。

　　此时跟小廖总套近乎的人已经被他支走了，廖嘉奇一个人靠着沙发看着楼下舞池里的俊男靓女，忽然像是看到从前的自己。

　　以前他跟眼前正卖力的挥舞着手臂消耗旺盛精力的小年轻一样，每天醉生梦死，仿佛失去了灵魂，直到后来他想当明星，忽然感觉生活有了一点不那么世俗的乐趣。

　　但这乐趣被打压的让他都要想不起来了，以前那个挥霍的自己不像真正的自己，现在这个忙于工作的自己快成了跟甘嘉音差不多的工作机器。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当明星还是为了摆脱这一切，恍然间有点怀疑人生。

　　褚睿见廖嘉奇正在出神，走上前去：“想什么人生大事呢？”

　　廖嘉奇一回神，“你们上哪去了？这么久。”

　　“抽烟。”甘嘉音说着瞟了一眼褚睿。

　　褚睿假装没看见，埋头喝酒。

　　正喝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躁动，顺着一束聚光看过去，只见门口进来一个男子，面色白皙，一双有点遮瞳的眼睛，看起来对什么都厌倦无情，长长的黑色狼尾发顺着脖子垂着，单手插着兜，身后跟着一个鸡冠头还有几个差不多造型的男子。

　　来人正是叶成霖，挥手对虎子道：“有货没？”

　　虎子热情的走过去：“今天才到的新货，知道你要来，屯了好几瓶呢，放心吧。”

　　叶成霖目光漫不经心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几个正在跳舞的小姐姐跟他一对上眼，心领神会似的走上前去：“霖哥今天看着怎么这么疲倦的样子？”

　　叶成霖的目光扫描仪似的将凹凸有致的妹纸上下打量个遍：“这不是来放松了嘛，配哥解解妹儿？”

　　妹子们羞着脸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上了二楼。

　　刚转过朋克风的金属扶梯，叶成霖就看见U型椅里坐着的三个人，他眼光十分挑剔，猛一上来感觉那个座位上的人十分打眼。

　　只是二楼光线昏暗，环境有些隐秘，叶成霖一时没看清那座位上是谁，直到走近了，才突然一怔。

　　廖嘉奇他从小就认识，鹏城豪富二代除了那么几个让人望尘莫及的，其他的富二代都不知道排到几线去了。

　　叶成霖也算是和廖嘉奇同一阶层里的富二代了，虽然他们很早就认识，但其实也仅仅是认识而已，没多深交情。

　　因为叶成霖甚少和同一阶层的富二代打交道，相反，结交的都是一些社会上没什么地位的人，在富二代里很边缘。

　　廖嘉奇自从老爷子退位后管得严，很久不出席圈子里的娱乐活动，有些日子没见到叶成霖，招呼道：“霖子怎么来了，最近忙什么呢？”

　　叶成霖闻言扯扯嘴角，心道这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他本来想和梅上鸿合作西区的项目，梅上鸿竟然转头和嘉晟合作了，要不是因为这事，他能天天往这边跑着拉投资？

　　不过这事怪不得嘉晟，是梅上鸿不愿意跟他合作而已，叶成霖早就注意到一边的褚睿，那个梅上鸿的情人，他现在脸上有几分酒意，脸蛋晕着绯色，一抬头和他看了个对眼。

　　他泡了梅上鸿的情人，梅上鸿堵了他好几天，说要废了他，不知道最后怎么不了了之了。

　　叶成霖坐到椅子上：“没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项目。”他眼神看着对面十分养眼的帅哥，想必就是嘉晟从国外挖回来的特别助理了。

　　甘嘉音神色冷淡的看着叶成霖，叶成霖识趣的倒酒自顾自喝了一杯，“你们喝，我还有几个朋友一会儿过来，失陪了。”

　　作为情场老手，叶成霖对人际关系拿捏的十分到位，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有没有戏，这方面他从不强求，多的是上赶着的。

　　临走的时候叶成霖目光不经意落在褚睿身上，褚睿巴不得再也不见这位祖宗，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像一只敏锐的小兔子。

　　叶成霖扯着嘴角起身告辞，身后簇拥着一群光鲜的男女，所过之处甚是瞩目。

　　他们的座位上十分热闹，总是传来一阵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廖嘉奇点开老爷子打来的电话，听到这边十分喧闹把人臭骂一顿。

　　廖嘉奇一边堵着耳朵，一边往身上喷了点香水掩盖身上的酒气，“你们喝，我得回家一趟，待会儿我让司机回来送你们。”

　　褚睿闻言摆摆手：“这么晚了不用麻烦，等会儿我们打车回去。”

　　廖嘉奇刚走，甘嘉音也起身了，褚睿酒量不好不怎么爱喝酒，也打算回去了：“嘉音兄，咱俩打一辆车呗，顺路。”

　　甘嘉音看了褚睿一眼，没说话，迈着长腿出了酒吧。

　　酒吧门口停着一串出租车，几个醉的歪歪扭扭的人从酒吧出来，有的还吐在了马路边，甘嘉音绕过醉汉往前走了一段，褚睿立即跟了过去。

　　此时刚凌晨，人行道上没什么人，打车的话只能穿过一个天桥去马路对面的一个停车点，估计得走十几分钟，不过权当消食了。

　　只是甘嘉音一路闷闷的没说话，等褚睿跟上来，忽然问道：“你跟那个姓叶的认识？”

　　褚睿一愣！

　　这……何止是认识……

　　按理说梅上鸿把自己的私事捂得很严，在原主自杀之前没什么人知道他脚踩三条船的事，褚睿没想到今天会遇见叶成霖，被甘嘉音这么突然一问，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打着哈哈：“你怎么看出来了？”

　　甘嘉音皱着眉。

　　褚睿莫名紧张的直咽口水，但这事迟早都有人知道，于是褚睿头皮一硬，“那个，我跟他……其实我们……有过一段……。我当时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甘嘉音：！！！

　　感觉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石头，甘嘉音心口堵的难受，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褚睿。

　　褚睿：“我知道听起来很不堪，但这……确实是事实……，如果……你觉得恶心的话，或者不想再跟我做朋友，我都能理解的……”

　　褚睿低着头，脚尖摞脚尖，声音也越来越低，平生第一次恨不得亲手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没听见甘嘉音回应，悄悄抬起头，一阵风从他面前掠过，只见人行道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第五十八章  到底是谁全场最帅
　　一行人从酒吧出来，鸡冠头跟在叶成霖旁边：“跑哥儿，这儿玩着没意思，我们回西区唱歌去吧。”

　　叶成霖推开胳膊上的黑瘦爪子：“不玩了，回家。”

　　鸡冠头揉揉头上那一绺鸡冠发，见叶成霖意兴阑珊，似乎没什么兴致，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人，“那先送你回去？”

　　“你们先走吧。”叶成霖看着一行人把酒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冲他们摆摆手。

　　“你一个人没关系？”鸡冠头问道。

　　叶成霖点了根烟，“我能应付。”

　　鸡冠头只好领着一行人走了，叶成霖正在一边吞云吐雾，那雾里突然就飘出一个仙人似的人物，眼睛一亮。

　　一缕青烟向甘嘉音迎面扑来，甘嘉音看着叶成霖，眉宇之间漫上一层看不见的冰霜。

　　叶成霖抬着脸，睨着来人，浑身一股阴鸷狂傲的气质，面容轮廓圆润又显得有些秀气，昏暗的灯光下有点雄雌模辩。

　　他见到甘嘉音抿嘴一笑：“我还当你走了。”

　　虽然刚在酒吧吸引未成，现在倒重新燃起了兴致。

　　叶成霖夹着烟的中指和食指抵在甘嘉音胸前，“专门在这儿等我？”

　　甘嘉音不置可否，抓住叶成霖甚是冒犯的手用力一崴。

　　叶成霖胳膊一麻，手上的烟掉了。

　　操，他就没见过长了一张这么帅的脸还很正经的人，无非就是不想玩呗，装什么装，于是眉头一簇：“脾气这么大干嘛？！”

　　褚睿着急忙慌的追着甘嘉音，刚转过街角就看到甘嘉音扭着叶成霖的手，俩人面面相觑，剑拔弩张，上来就拉住甘嘉音，对叶成霖道：“误会误会。”

　　叶成霖挣脱了手，揉着拧疼的手肘正想说“什么误会”，就见他们身后的街角突然冲出一行人，面色一冷。

　　褚睿和甘嘉音察觉后转身看了一眼，只见十几号彪形大汉朝他们冲了过来，其中一个喊道：“就是他们，给我捉活的。”

　　正一头雾水，扭过脸时见叶成霖已经跑了，褚睿一下就感觉到不太对劲，拉着甘嘉音就跑。

　　原书中叶成霖可是混社会的，整个西区的休闲娱乐业多半都是叶家的。

　　但随着叶家的资产配置渐渐往海外转移，地位逐渐下降了，几个新开的KTV和游戏厅恶意挤占市场，想与叶成霖庭抗礼。

　　叶成霖本来是可以去海外继承家产的人，但他跟家里关系不好，所以宁愿守着西区的产业，也不愿跟他父母到外国。

　　休闲娱乐业本身就鱼目混杂，对手知道叶成霖父母人在海外，鞭长莫及，他为了搞垮他，什么阴招使得都跟家常便饭差不多。

　　当然，叶成霖也不遑多让，鸡冠头他们都是跟着他大风大雨里走过来的，论阴狠，更胜一筹。

　　褚睿想着叶成霖十有八九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会儿身后的莽汉黑白不分，把他们当成和叶成霖一伙儿的了。

　　被逼无奈，他们逃到附近的一片高档街区，褚睿追上叶成霖：“你得罪谁了，人家这么搞你？”

　　叶成霖似乎早已习惯了，毕竟江湖人称跑爷的他，大部分人知道他喜欢跑车，别墅里不下十辆，所以偶尔会这么叫他，但甚少有人知道，跑爷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像现在这样，不停跑着逃亡。

　　“姑娘死活缠着要嫁我，老丈人不同意呗。”

　　褚睿没想到这时候叶成霖还在鬼扯，索性不理他了，他刚回头找甘嘉音，却发现后面没人，许是刚才慌不择路跑叉了。

　　褚睿回头就要去找他，叶成霖一把将他拉住：“你疯了？他们腰里都别的有家伙，不怕腿给你卸了？”

　　褚睿挣开：“那我也要找他。”

　　叶成霖闻言乐了，“他那么有本事，用不着担心，一会儿司机会来接我，我们在路口等他就行了。”

　　褚睿闻言突然一股无名火冲了上来：“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被当成过街老鼠？要走你自己走好了！”

　　他说完一个人就往回找甘嘉音，叶成霖也恼了，这人脑子是有病？他们三个人，对方十几个，说不定还带家伙，他们怎么打得过？以为写小说呢？以一敌百？

　　叶成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说不定明天头条新闻爆出来两个男人横尸街头，他记得在这个街区投资的有商铺，万一因此影响了客流量就不好了，想到此叶成霖暗骂了一声往回走去。

　　褚睿不知到哪里去了，叶成霖正走着忽然听到一串粗粝的声音，赶紧躲进绿化丛，只见一个男子拿着电话骂骂咧咧道：“妈的，这点事都办不好，先抓长的最好看的，其他那两个就别管了。”

　　等他走了叶成霖钻出来，放眼望去街道上一个个路灯照的道路忽明忽暗，他支着耳朵，隐隐从风中听到一丝嘈杂声，猫到墙角一看，果然远远看见一群人把甘嘉音堵到封闭的街角。

　　甘嘉音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神色看来很是淡定，叶成霖抱着臂，心道：刚才对我不是挺豪横的吗，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只见一个为首的男子把电话插进屁股上的口袋：“老大说三个人里最好看的肯定就是姓叶的，应该是他没错了。”

　　甘嘉音见面对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活捉他的大汉，临危不乱，解开两个袖口，把袖子折了几折，又缓缓的抽下领带，在手里慢条斯理的解开，把一头缠在手上。

　　“打架又不是磨性子，你在这儿装什么……”一个长相鲁莽的男子忍不住了，只是刚一开口，喉间被什么死死勒住。

　　只见甘嘉音把领带往男子脖子一甩，握住另一头，使劲一勒，一个过肩摔把人掼在了地上，“咚”的一声，脚下的地砖似乎都在颤动。

　　众人吸了一口气，要不是见到那哥们儿躺在地上直嗷嗷，刚才发生的一切快的跟错觉似的。

　　为首的见了，指着甘嘉音道：“别以为你是叶家的人我们就不敢怎么着你，你要乖乖听话还少受些皮肉苦，我们大哥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那胖男子话没说完，只见飞起一脚踢在脸上，一颊胖肉颤了几颤，一口血也在嘴里抖了三抖，歪歪扭扭喷在地上。

　　众人见状也顾不得太多，情急之下难免有错失，到时候断了胳膊断了腿的不能保证，想必东家也不会在意，于是一拥而上了。

　　叶成霖在一旁看的正酣，只见甘嘉音手脚兼并，动作十分利索，没一会儿就撂倒了七八个，这要是没练过十年八年，叶成霖都不相信。

　　再看甘嘉音的样子腰不累，气不喘的，打完架还能一口气上七楼，索性在一边看起了热闹，其实有那么几招，甘嘉音使得出其不意，要是他估计都不一定想得到。

　　正看着，突然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滑过，叶成霖才看到是褚睿，赶紧追了上去。

　　只见一个男子抓着褚睿的胳膊把他往一边扯，叶成霖一个刀手往那人腕上一敲，他抱着手直嗷嗷。

　　现场都是残血的状态，看着对方忽然成了三个人一下子警惕起来，叶成霖扫视一圈：“你们这些个不长眼的，仔细看看，我才是全场最帅的男人好吧？！”

　　说着欺身到甘嘉音旁边，小声道：“你带褚睿先走。”

　　甘嘉音和褚睿走后，叶成霖也准备走，对方借机一拳朝他后颈砸过去，叶成霖抿起嘴角：跟我玩这把戏？

　　只见他单手撑地一个剪腿夹着来人的脖子把他绞在地上，众人一愣，谨慎的连连后退几步，然后夹着尾巴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五十九章  我老婆的手是你能看的吗？
　　褚睿和甘嘉音刚跑到路口就见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他记得上次在西区碰见叶成霖，他就是坐的这辆跑车。

　　褚睿把甘嘉音扶到车上，见叶成霖还没跟上来，“嘉音兄，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去接应一下他。”

　　说着人就跑远了，甘嘉音见褚睿走了哪里坐得住，蹭的一下一双长腿直接翻过车门跳了出来，回头对司机交代道：“你去下个路口。”

　　司机神色一怔，他向来只对叶成霖唯命是从，闻言不知怎么的，像得了命令似的，踩着油门就到下个路口待命了。

　　叶成霖见一群怂货夹着尾巴跑了，得意的拍了拍手，还未转身忽然身后一片亮晃晃的细光映在他面前的地砖上。

　　叶成霖心里一沉，转身看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锋利的家伙什，咬着颌骨，挤出一丝僵硬的冷笑：“何老这次破费了。”

　　为首的男子满脸络腮胡，似乎和叶成霖相熟，劝慰道：“霖子，你跟何老认个错不就行了，何老不会跟你计较的。”

　　叶成霖：认你妈呢，老子不打他就不错了。面上却皮笑肉不笑的对络腮胡道，“好，麻烦你带个路。”

　　络腮胡闻言倒有些欣慰，见叶成霖态度诚恳不疑有他，毕竟他们以前还是有几分交情的，既然他肯给面子，那他也要摆出几分风度，抬手让手下收了家伙，还摆出“请”的手势。

　　叶成霖仰首阔步，虽然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阶下囚，但都知道这位爷性子躁，又爱面子，等会儿在何老面前指不定怎么求爷爷告奶奶，坐等打脸就好。

　　谁知叶成霖走了一半，突然猛力推开一个人，凭着动作老练，腿长能跑的优势猛地窜了出去。

　　何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明显比刚才那一波专业的多，见人跑了，不急不慌，训练有素的包抄过去。

　　叶成霖不一会儿便有些体力不支，出了一脑门汗，眼看着前面一个三叉路口，人在街区里早已跑的晕头转向，不知道司机把车停在哪个街口，仅仅是这稍显迟疑的功夫，一道寒光便追了上来。

　　眼看着是躲不过了，偏巧脚底还绊了一下，叶成霖心说今天特么的是要栽这儿了！

　　只听身后一声惊呼，叶成霖摔得五脏都要裂开了，强撑着身体翻了个身，一串滚烫的，带着腥气的血液随之啪嗒嗒落在他脸上。

　　叶成霖抿开眼角的鲜血，就看见一个糙汉举着一把匕首戳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褚睿的胳膊上，他见状抬腿使尽浑身力气朝那糙汉胸前用力一蹬。

　　匕首被仰面摔倒的糙汉从褚睿身上拔出，带着飞溅的血沫哐啷啷落在地上。

　　褚睿捂着胳膊疼的想骂娘，他本来看见叶成霖冲过来要去拉他，结果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刺了一刀……

　　褚睿捂着伤口被叶成霖带着往外跑，感觉手心里血一股股的往外涌，衣袖很快染成了红色。

　　“你先忍着，出去给你止血。”叶成霖跑的气喘吁吁，又是一个三叉路口，他早已分不出东西南北，凭直觉拐进一条巷子。

　　褚睿疼的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不是这条……”

　　话没说完似乎为了验证他的判断，几个人提着短刀迎面从街道一端往他们这边走来。

　　叶成霖脸色一白，赶紧后退，另一个路口也有几个人正往街口走，特么今天运气真背！

　　叶成霖深吸一口气，打算鱼死网破，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让他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这边！”

　　转身看到甘嘉音的那一刻叶成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扶着褚睿走了过去。

　　甘嘉音看到褚睿胳膊上的伤口，心口骤然一紧，褚睿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了，垂着晕沉的脑袋。

　　甘嘉音喉头一哽，语气冰冷的命令道：“快带他去止血，不用管我，我告诉你如果他有什么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成霖看着甘嘉音骤然冰冷的霜刀一样的面孔，心下也知道褚睿的情况容不得耽搁，便搀扶着他往路口走。

　　甘嘉音胳膊上一沉，只见褚睿一只手忽然拽住他的衣袖，叶成霖正走着，被抻了一下，扭头看着这一幕。

　　甘嘉音的手缓缓覆住白色的蕾丝花，虽然知道褚睿已经是昏迷状态，听不见他的话，还是柔声哄道：“你先乖乖回去止血，一会儿我去接你。”

　　“是啊是啊。”叶成霖急道：“听话，不然要出人命了。”说着他用力一扯，褚睿的手才从甘嘉音衣袖上脱了下来。

　　甘嘉音怒视着叶成霖，叶成霖也不好惹，刚要瞪回去，就见几个大汉倏然而至，赶紧扶着褚睿出了巷子。

　　跑车恰巧停在路口，他们还没坐上车就听见身后的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呼呼喝喝的声音。

　　叶成霖一到医院就让司机去接甘嘉音，“你今天办事挺机灵，赶紧去接那个高高帅帅的家伙，务必把人接到。”

　　司机挠挠头，“其实是那个大帅哥让我在那等你们的。”

　　叶成霖闻言忽然一怔，没想到这家伙智商也随时在线。

　　一个小护士走过来道：“你朋友的伤口的已经处理好了，有点失血过多，不过没什么大碍，一会儿就能醒。开了一周消炎补血的药，每天记得过来打点滴，今天的点滴打完观察两个小时，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叶成霖听着护士的吩咐，去前台结账，买药，然后回到病房。

　　褚睿正躺在床上，头上挂着吊瓶，双手静静放在身体两侧，一只手背上插着针管。

　　其实上次见他叶成霖就有些好奇，褚睿怎么戴着手套，现在坐在床前才看清打点滴的那只手上细小的疤痕。

　　他又看了看褚睿另一只手，缓缓挑开白纱手套薄薄的腕口看了一眼，细白的腕下隐隐透着青色的筋脉，再往下有一些细小的疤痕，不细看不甚显眼。

　　正看着，叶成霖手上一紧，只见褚睿忽然抓住他的手，再看褚睿时，他睫毛颤动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殷红的眼尾竟有些微微的湿润。

　　叶成霖用指腹把他眼角的湿气抹掉，褚睿的脸竟然有几分依恋的往叶成霖的手心蹭了蹭。

　　叶成霖心口咚的一下，身体随之轻轻一颤。

　　褚睿恍然又做起什么美梦，粉糯的嘴唇轻微勾着，脸颊的梨涡也呈了一碗桃花酒似的醉人。

　　叶成霖忽然想起褚睿帮他挡刀的情形，他从小跟着边郊的一群野孩子长大，性子也野的，混了一群狐朋狗友，平时帮他看场子，也能挡事，还算衷心。

　　但一方面毕竟他是他们的老板，有了利益牵扯，仅有的那点友谊显得不那么纯粹了，只是没想到之前这个跟他阴差阳错有过一段的人竟然愿意为他挡刀。

　　叶成霖漆瞳半遮，细细打量着褚睿的面容，竟越看越生出几分心动。

　　他向来不吃回头草，以前只觉得褚睿竟回来找他，十分不上道，而且后来知道他是梅上鸿边上的人，越发觉得他有意接近自己，目的不纯，当时还说了好些恶毒的话。

　　细想褚睿后来真的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打扰过他，现在还不计前嫌的帮他挨刀子。

　　要不是上次遇见，叶成霖都要忘了这么一个人了，毕竟那晚上的事情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甚至连眼前这两片樱色的嘴唇是何样滋味也忘的一干二净了。

　　正胡乱想着，叶成霖喉结一滚，眼睛在褚睿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好奇的像发现了一片处、女地的小狐狸。

　　正这时房门嘭的一声响起，只见甘嘉音身上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整个人罩着一层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气，冷冷的看着叶成霖。
第六十章  只有男朋友才能看
　　“离他远点。”

　　甘嘉音微微弓着着腰走进病房，叶成霖看他似乎伤的不轻，还有力气对他放话估计也没什么大碍，眉头跳了一跳，没敢直接顶嘴，起身站到一边，嘴里却咕咕囔囔：“褚睿一个大活人，又不是私人物品，还不能碰了？”

　　甘嘉音没理会叶成霖，直接把他当空气，绕到褚睿病床边上把他手上的手套戴整齐。

　　叶成霖看甘嘉音勉强靠在床沿，勾着腰，衬衫的一角缓缓渗出一点血迹。

　　都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英雄救美。

　　叶成霖插着兜，后颈一梗，“乐意看你就看着吧。”

　　虽然这么说，出了病房叶成霖就到护士站找护士去了，他不知道甘嘉音怎么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的，还真跟小说里的人物似的，切。

　　护士端着一应消毒止血的工具走进病房，甘嘉音眉头一簇，看到叶成霖随后溜了进来。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垫在脑袋下，微仰着脸，看护士给甘嘉音清理伤口。

　　甘嘉音褪下衬衫，因为是黑色丝质的，血痕不慎明显却有一股子浓浓的腥味。

　　半敞着脊背的甘嘉音，身上肌肉坚实，脂肪率控制的十分讲究，除了腰上一道有些深的伤口，上了药缠着绷带，肩头和小腹上有都是轻微划伤，所以看来他衣服上的血大部分都是别人的。

　　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甘嘉音刚准备穿上衬衫，却被叶成霖抓住扔进了垃圾桶，甘嘉音目光一冷，叶成霖从身后拿出一件干净衣服递给他，“我可没让你帮我，是你自己来的哦。”

　　甘嘉音看着垃圾桶里的衣服，已经和医用废品混在一起已，无力回天，否则他绝不会穿叶成霖的衣服。

　　叶成霖见甘嘉音拿着他的衣服，有些嫌弃似的放在鼻底闻了闻，本就有些遮瞳，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感十足的眼睛，此时翻着白眼：“我就穿过一次好吧。”

　　甘嘉音背过身不情不愿的穿上了，转身看到叶成霖拿着一次性面巾在打洗脸水。

　　褚睿醒来的时候感觉有点不真实，不知道是醒了还是犹在梦中，眼皮沉沉的，只看到一缝光明，在那尺许的狭窄视野中，只见甘嘉音和叶成霖在一间医院的病房为了一块擦脸巾竟然差点打起来。

　　叶成霖气急败坏：“明明我先拿到的好不好？”

　　甘嘉音也不甘示弱，高高举着面巾，“有本事你拿回去。”

　　叶成霖：我特么……，算了，不跟他计较，他身上有伤，还是为了救我受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叶成霖抱着胳膊坐在一边，二郎腿架的老高，看着甘嘉音打水，给褚睿洗脸，好不殷勤，总算明白他俩不能和平共处的原因了。

　　这家伙跟他一样惦记着褚睿呢。

　　褚睿脸上一湿，随即感觉温乎乎的，有柔软的东西在他脸上轻柔的擦拭。这触感真实的不像做梦啊，于是褚睿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睛，假装刚睡醒。

　　甘嘉音清冷幽深的眸子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看到里面噙着一点温柔的光泽，褚睿一恍然，眼睛直了，只听甘嘉音温声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睿睿醒了？！”叶成霖闻言激动的起身促到床前，半路却被绊了一下，还没够到床沿摔了个狗啃泥……

　　只听一声惨叫，褚睿这下醒彻了。

　　只见甘嘉音撩开被子，抱起褚睿：“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褚睿身体一轻，被甘嘉音公主抱着出了病房，回头看着跪在地上、鼻子冉冉流着血的叶成霖一脸懵比。

　　叶成霖可是原书正装大佬啊，甘嘉音就这么……，褚睿正想着，恍然听见一声尖细的叫声，显然是小姑娘发出的。

　　扭头看到护士小姐姐忽然捂着红扑扑的小脸看着他，和旁边的小姐妹挤挤挨挨抵着脑袋一脸兴奋的切切私语着什么，不时发出刚才那样小小的惊叫。

　　褚睿哪受得了这注目礼，脸唰的一下红了，看到自己缩着身体被甘嘉音抱在怀里……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吗？

　　甘嘉音只觉脖子一热，褚睿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把脸深深的埋住在他的锁骨处。

　　直到出了医疗室的大楼，外面人稍微少点的地方，褚睿才露出小脸，小声嘀咕：“嘉音兄，我伤的好像是胳膊……”

　　甘嘉音喉结一滚：“你伤口太深，医生说不宜运动，现在就老老实实躺着，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我教你了吧？”

　　褚睿：……

　　“可是我再怎么瘦，也是一个大男人，骨头架子沉，你不累吗？我听到你心脏跳的好快。”

　　甘嘉音：“不累。”

　　出了医院，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甘嘉音把褚睿稳稳的放在后座，褚睿戴着丝质手套的柔软指腹在甘嘉音身上轻轻掠过。

　　甘嘉音忽然一怔，褚睿问道：“怎么了？忘了什么东西吗？”

　　甘嘉音手上拿着药包，摇了摇头，然后挨着褚睿坐了进去。

　　虽然褚睿表示自己胳膊受了伤，可以走路，甘嘉音坚持贯彻他不易运功的铁律，在司机惊诧的目光下把人抱下了车。

　　一张发票从车窗递出来，司机艳羡的看着褚睿：“小伙子命真好啊。”

　　褚睿：？？？

　　公寓门前有几个台阶，一个小孩突然从楼里出来不轻不重的撞在甘嘉音身上，褚睿看到甘嘉音眉尖微微皱着，表情有些难受，赶紧问道：“你没事吧？”

　　甘嘉音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勾起嘴角，“没事。”

　　褚睿：我信你个鬼。

　　“你是不是受伤了？”

　　甘嘉音：“一点小伤而已。”

　　直到回到公寓，甘嘉音给褚睿烧好水，把药准备好，嘱咐他吃完休息一会儿，褚睿以为甘嘉音还在厨房忙活，推开洗手间的门忽然看到一截白花花的脊梁，赶紧往回退，因为眼睛和腿没有同步后撤，褚睿才看到一边的垃圾桶里都是血……

　　“这是一点小伤而已？！”

　　褚睿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楼层，他赶紧跑到客厅拿止血的药。

　　甘嘉音：“就是被撞了一下，伤口裂开了，没关系。”

　　褚睿站在卫生间门口：“要是没关系，你会背着我不让我看？”

　　甘嘉音没法了，随口胡编了一句：“这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

　　“那要怎么才能看？别说什么只能让男朋友看之类的……”褚睿说着悄悄走过去，趁甘嘉音不注意，绕到他身前。

　　只见甘嘉音髋骨窝里一道长长的口子正在渗血，褚睿拿着止血药的手一抖，甘嘉音见状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褚睿看见伤口就会感觉心口揪着难受，但受伤的是甘嘉音，褚睿把甘嘉音的手从眼睛上拿，默默拧开药瓶，缓缓把药粉倒在伤口上。

　　甘嘉音抿着嘴，眼睛转了几转，把不自觉渗出来的湿气转没了，看着褚睿低着头拿纱布一圈圈裹在他腰上。

　　纱布绕在后腰的时候，褚睿伸着双臂环住甘嘉音，脸轻轻贴在他的小腹上，然后将左手的纱带递到右手。

　　甘嘉音：“伤口是最脆弱的地方，当然只有男朋友才能看。”

　　褚睿绑好纱带：“不早说，反正我现在看都看了……”
第六十一章  皇帝甘的神逻辑
　　叶成霖用冰袋捂着鼻子出了医院，他算是明白了，甘嘉音不仅抢了他帅男人的头衔，还顺道把褚睿给拐走了，那个气啊。

　　刚悄悄默默回到西区的豪宅，家门还没进去，就见一个影子从墙角窜出来，吓了叶成霖一跳。

　　只见一个女孩披头散发的往他怀里钻，叶成霖一把将女鬼推开，那个女孩冷不防跌在地上，一袭白色长裙铺在脚边，像一朵花，柔声细气有些委屈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叶成霖从声音里听出那女孩是谁，语气冰冷：“何惠小姐，你爹追了我一晚上，你竟然躲在我家门口，是怕我命太长？”

　　何惠正是何老的女儿，二十岁不到，不知道怎么看上叶成霖了，还扬言非叶成霖不嫁。

　　叶成霖生性浪荡不羁，忽然有一天听说何惠怀了他的孩子，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

　　何老搁以前那可是道上的头一把交椅，只是现在社会秩序越来越好，人人爱好和平，是以金盆洗手做起了生意。

　　叶成霖做娱乐业，少不得跟道上的人打交道，大家大部分时候都客客气气，既顾全了脸面，偶尔生意上有往来还能互惠互利。

　　何老也挺看重叶成霖这个小年轻，但看重归看中，他就何惠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以后嫁人得是清清白白的书香门第。

　　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何老耳朵里，何老怎能容忍别人坏他女儿名声？气急败坏，这才叫人堵叶成霖。

　　叶成霖看着何惠，上次见这姑娘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只是太清瘦，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何惠自顾自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裙边：“我就不想回家，不想看见我爹，今晚我就借宿在你这儿了。”

　　“别。”林成霖闻言后退两步，“我俩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谣言四起了，你要住我这儿还得了？”

　　何惠穿着中跟凉鞋，一头飘逸的长发垂在脑后，迈着细瘦的腿向叶成霖走去，一缕路灯光幽幽的映在她脸上，只见她五官精致，下巴尖小，长的十分清秀，有一股文静的书卷气，气质跟她爹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毫无关系。

　　“反正是迟早的事儿。”何惠挽着叶成霖的胳膊就往别墅里面走。

　　叶成霖自认情场老手，来者不拒，此时却十分抗拒，何惠在他心里一直是个小丫头，况且也没见过几回，谈不上任何感情，怎么就迟早的事儿了？

　　他挣脱开何惠的纠缠，“你要想住你就住，我住别的地方就是了。”说着转身走了。

　　何惠在后面直跺脚，“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那倒没有，叶成霖只是不想跟何老对着干，没啥好果子，他的生意最近不好，要是这时候得罪了何老，竞争对手恐怕做梦都要笑醒吧，他怎么会如了他们的意？!

　　叶成霖翻开通讯录，给鸡冠头打了个电话，KTV没什么事情，又给游戏厅的负责人打电话也没什么特殊情况，然后自己开车去了夜总会。

　　说起这个夜总会是他最头疼的地方，现在有钱人都往东边转移了，近几年夜总会的收入持续下降，现在收入和支出基本持平，不亏钱就算不错了，一般情况这种经营状态费力不讨好，早该关门了，但叶成霖心里憋着一口气，坚持经营。

　　林成霖坐在宽敞的包房，全真皮包边的沙发微微凹下一个坑，天花板上硬着投射上去的璀璨彩光，优质的音响设备放着古典音乐，叶成霖却揉着眉头发愁。

　　正这时，阿姨打电话过来说何小姐非要住他房间，住就住吧，叶成霖想想一年中回家的时间，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些年他不是酒店就是宾馆，这里住住，那里睡睡，就这样到了毕业。

　　除了他妈妈总是打电话催他到国外进修，他的生活一如往常。

　　挂了电话，叶成霖又在琢磨生意的事，他妈妈不看好他，要把这边的场子都卖了，陪她移居海外，同行处处针对他，不过越是这样，叶成霖越生出一股子逆反劲儿，偏要做成了让他们看看。

　　叶成霖在窗前抽着烟想事情，忽然看到不远处尘土飞扬的工地，正是嘉晟和鸿海合作的“建和城”在施工。

　　叶成霖突然心机一转，在通讯录翻了半天才找到廖嘉奇的电话。

　　廖嘉奇睡的迷迷糊糊，捞起手机，看看来电人，叶成霖？他这是从葱地里过来了，给他打电话？

　　“怎么睡这么早？”

　　廖嘉奇神色惫懒，揉揉炸呼呼的脑袋：“我在家。”

　　叶成霖立马会意，廖嘉奇的软肋就是老爷子，他只要住在老爷子家，除了睡觉，不知道干什么事情才能不挨骂，于是只能吃吃睡睡。

　　“话说回来你们的项目动工这么些天，也没招呼一声，明天我攒个局，略尽地主之谊。西区我比较熟，以后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尽管招呼就好。”

　　廖嘉奇嘴里应着，挂了电话，却忽然泛起了嘀咕，他和叶成霖只是泛泛之交，叶成霖跟他不是一个圈子，但鹏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局经常能碰见熟人，俩人面子上的关系很好，却并未深交过，怎么忽然这么热情？

　　他当下给甘嘉音打了电话，怎么也得到了才知道叶成霖是何用意，然而这种场合，他一个人去心里不踏实。

　　甘嘉音正堵着褚睿不依不饶，褚睿脖子一梗，喉结一动，甘嘉音的眸子离他很近，盯的他避无可避，“我就看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甘嘉音见状眸子一淡：“我能把你怎么着，你不愿负责，我总不能强迫你做我男朋友吧？”

　　好家伙，褚睿不知道甘嘉音还有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呢。

　　我担心你伤口，给你包扎，你却让我做你男朋友？

　　横竖都是你赚了呗。

　　褚睿白了甘嘉音一眼，甘嘉音不怒反笑，淡淡的勾着嘴角。

　　忽然口袋里电话一阵响，甘嘉音刚要挂断，褚睿借机溜出了洗手间，甘嘉音没好气的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眼底漫一层寒气。

　　“明天你陪我去个地方呗？”廖嘉奇躺在床上，揪着怀里兔子玩偶的耳朵。

　　“没空。”甘嘉音出了洗手间，坐在客厅沙发上，支着修长的双腿，看着对面眼神躲避着的褚睿。

　　“先不要忙着拒绝嘛，你猜明天谁组的局？你肯定猜不到。”

　　甘嘉音：“……”

　　廖嘉奇生怕甘嘉音没兴致猜，再给他挂了，其实甘嘉音正有此意，但廖嘉奇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抢先道：“那天在酒吧碰见的人你还有印象吗？就是那个西区的公子哥儿来着，叶成霖。”

　　甘嘉音：……，这时候你跟我提他？！
第六十二章  守护花园的园丁
　　廖嘉奇挂了电话，才知道甘嘉音和褚睿因为叶成霖受了伤，一下子从床上窜起来，慌里慌张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昏暗的客厅传来一个昏沉却十分有威严的声音，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廖嘉奇正猫着身子往外走，灯光一亮，将他鬼鬼祟祟的行踪暴露了。

　　只见客厅沙发上端坐着一个人，正是廖家老爷子，廖嘉奇赶紧绕到老爷子身前。

　　老爷子其实并不老，五十多岁，面色温润，脸上依稀可见当年雄姿英发的痕迹，只是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只能在家养着，精气神倒是还在。

　　“爸，您怎么还没睡？”廖嘉奇试探道。

　　“我睡的着吗，你什么时候工作上能这么废寝忘食？公司要不是有嘉音给你兜着，你能这么轻松的睡大觉？我看家产留给你你也攥不住，还不如捐了！”

　　廖嘉奇见老爷子动了气，明明今天已经很听话了好吗，噘着嘴委屈的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是跑出去玩的，甘嘉音这不是受伤了嘛，您也说了，他对我尽心尽力，我这不是想着去看看他吗？”

　　“你说什么？他怎么受的伤？！”廖老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廖嘉奇吓得一怔，他上次生病也没见老爷子这么关心他，还说他作息不规律自己作的，这……找谁说理去，眼下还得安慰不能受惊的老爷子，“他说是一点小伤，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您先别着急。”

　　廖老爷子闻言这才平复了一下情绪，摆手让他赶紧去，末了又叫住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是根儿人参，嘱咐道：“嘉奇，你把这个带过去，嘉音这孩子单纯，没有二心，以后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单纯？廖嘉奇心里呵呵了一下：您是没见过他的手段。不过细想甘嘉音再怎么强势，心眼都使在工作上，人还是值得交的，他点着头接过人参盒子就出了门。

　　廖嘉奇知道甘嘉音在褚睿那里，直接到了褚睿公寓，兴冲冲的敲开门，却被甘嘉音泼了一盆冷水：“你来干嘛？”

　　“我来看看你们啊。”廖嘉奇嗓门一提，什么态度嘛。

　　“现在看到了，赶紧回去。”甘嘉音说着就要关门，被廖嘉奇拼命抵住。

　　正争执着，褚睿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毛巾盖住湿淋淋的头发，问道：“谁来了？”

　　廖嘉奇赶紧探出个脑袋：“睿睿，是我。”说着挣开甘嘉音挤了进来。

　　“小廖总不用这么客气，一点小伤而已。”褚睿看着廖嘉奇递过来的礼物，盛情难却。

　　廖嘉奇坐在褚睿旁边说话，甘嘉音的眼光就像一道冷风似的，廖嘉奇走到哪冷风吹到哪？

　　茶喝了半宿，褚睿困得眼泪都出来了，问道：“小廖总是来接嘉音兄的？”

　　“不是。”廖嘉奇和甘嘉音异口同声道。

　　褚睿见他们脸上一副互相嫌弃的表情，难怪刚才一直感觉气氛有点尴尬，还以为是错觉，他俩这是闹什么不愉快了？

　　廖嘉奇见褚睿呵欠连连，起身告辞：“睿睿你早点睡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甘嘉音看了看手表，跟着起了身，褚睿把他们送到门口，却见廖嘉奇刚出门，甘嘉音就对他挥挥手：“路上小心。”

　　廖嘉奇和褚睿同时看向甘嘉音：“你不走？”

　　甘嘉音耸耸肩：“你一只手不方便，总得留个人照顾你。”

　　廖嘉奇愤愤的走到楼下，嫌他碍眼是吧，好个见色忘上司的助理。

　　褚睿担心道：“小廖总一个人回去没事吗？我这点伤真不用特意照顾，倒是你，刀口比我长多了。”

　　甘嘉音揉揉褚睿的卷发，刚洗过的发丝柔软蓬松，肆意的打着卷，遮住一点眉稍，显得很是清纯。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关系的。我回去也没人照顾，不如我俩互相照顾？”

　　褚睿想想：“也是哦。”

　　趁甘嘉音洗漱的时候，褚睿铺好床，躺在被窝里，给他留了一盏灯，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

　　甘嘉音刚躺下，见褚睿侧过身子看着他，悄声道：“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褚睿摇摇头，感觉一阵淡淡的香味从甘嘉音身上飘过来，忽然凑脸过去，甘嘉音只觉脸颊一热，褚睿的气息冒着热气滕着他的侧脸，卷翘的睫毛偶尔不经意扫过皮肤：“嘉音兄，你身上有股特别好闻的味道。”

　　他是闻到这个香味才醒的。

　　“有吗？是你沐浴露的味道吧？”甘嘉音忽然别过头，喉结一滚，吸着鼻子胡乱在领口嗅了嗅。

　　“不是。我的沐浴露不是这个味道。”褚睿把头放回自己枕头上，“我只在你身上闻见过这个味道。”

　　甘嘉音扭脸看着褚睿：“什么味道？”

　　“像隐藏在古堡里的花田。”褚睿想了想，“与世隔绝的园子里，开满了孤独的鲜花，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却被我发现了。”

　　甘嘉音弯着嘴角：“为什么被你发现了？”

　　褚睿：“可能因为我小时候很喜欢探秘，这个花园现在成了我秘密王国的一部分。”

　　“花田怎么跑到你的秘密王国里了？”

　　“因为这片花园太美了，我不想只是个匆匆的过客，我要成为一个园丁，去照顾和欣赏那它们。”

　　“是吗？”甘嘉音笑了笑，不知是因为累了还是什么，眼里忽然泛起一层水光。

　　“当然了，你困了？我们早点休息？”

　　甘嘉音胡乱点点头，褚睿早就困得不行了，合上眼没多会儿就睡熟了。甘嘉音悠悠睁开眼，看着褚睿灯光下的面容，忽而抬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的蹭了蹭。

　　有的人在自己的王国里就是王，哪有人当园丁的。

　　甘嘉音缓缓合上眼，脑子里不停涌现出很多回忆，他在这些回忆中反复挣扎，感觉要沉溺了一样。

　　忽然心口一沉，他从半梦半醒中惊醒，有毛茸茸的东西在他下巴蹭蹬了几下，甘嘉音勾着头见褚睿不知什么时候小脑袋枕在他颈下，半侧着身子抱着他。
第六十三章  早安吻
　　夏天的阳光渐渐把城市照亮，一缕晨曦洒在卧室的阳台，透过柔软的白窗帘，投射在地板和有些凌乱的床上。

　　床上两个交叠的人影被夏凉被半遮着，只漏出半截身子，甘嘉音颤动着睫毛，感到心口的重量随着他的呼吸轻微的起伏着，褚睿的脑袋依然在他怀里，受伤的那条胳膊上缠着纱布，搭在他胸口，睡得很平静。

　　甘嘉音轻轻扶着褚睿的胳膊准备起床做早点，他缓缓把褚睿的身子放平，褚睿扭过脸，嗫喏的吸了下鼻子，胳膊一伸，懒懒的环住甘嘉音的脖子。

　　甘嘉音恍然看着褚睿睡的通红的小脸，阳光晕在他纤密卷翘的睫毛上，抹了一层蜜一样。

　　睡意朦胧中褚睿眼皮一重，有点痒，想去挠，胳膊一颤扯着发疼的伤口，人一下就醒了。

　　刚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一张帅气无比的脸，甘嘉音薄唇微抿，鼻尖上有一点细汗，张着幽沉神秘的眸子看着他，褚睿瞬间就被那双眸子吸引住了，一时没移开眼。

　　直到眼睛有些酸，他摸了眼稍，“刚才是……”

　　甘嘉音抿嘴一笑：“没什么，早安吻而已。”说着起身下了床。

　　哎？！

　　褚睿神思恍然的走到洗手间，只见洗漱台上的刷牙杯里已经盛了一杯温水，牙刷上抹着薄荷味的牙膏……

　　洗漱完出来，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温开水……

　　褚睿懒懒的走到厨房，看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甘嘉音，嘀咕道：“说什么早安吻，就故意占我便宜呗，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想亲不会自己找男朋友哦？”

　　烦死了，褚睿一大早脑袋里都是那个早安吻。

　　甘嘉音把煎的香喷喷的培根盛在盘子里，“我哪有时间找，不如屈尊阁下，做我男朋友？”

　　“咳……”褚睿差点被温开水呛死。

　　原身虽说是脚踩过三条船的弯弯，但他身体里现在寄居着一个直男的灵魂好吗？只可惜这个秘密他没法说出口，谁特么会信啊？!

　　正胡思乱想着，脸颊一热，只见甘嘉音用指腹把他嘴边的水渍抿掉，柔声道：“吃饭了。”

　　“哦。”褚睿赶紧帮忙端餐盘。

　　甘嘉音把热牛奶和自制的培根三明治放到褚睿面前，褚睿拿起三明治大口就招呼上去了，鼓着腮帮子，一脸干饭人本能的幸福表情：“你说你又能赚钱养家，又能洗衣做菜的，以后不愁找对象不是？”

　　甘嘉音抿了一口牛奶：“既然你把我说的这么好，便宜别人，不会觉得可惜？”

　　褚睿闻言细想了想，还真有点，他从小到大没有交过这么帅的朋友，按他老妈的说法，此人还是他命中的贵人，想想这位金枝玉叶以后不知道给哪个臭男人早安吻，还给他挤好牙膏，倒好暖胃的温开水，还早起给他做饭……

　　怎么越想褚睿感觉越生气呢？

　　卧槽！不对啊，褚睿瞟了眼甘嘉音，特么老子是直男，怎么会觉得可惜？！

　　正这个时候，房门一响，廖嘉奇在门外嚷嚷道：“快开门，我要热死了。”

　　褚睿没出门没感觉热，赶紧打开空调，廖嘉奇惊怒道：“你们怎么没做我的饭？”

　　褚睿眨巴着眼睛：“你没说要来啊？”

　　甘嘉音起身：“等着，我给你煮面。”

　　“这还这差不多。”廖嘉奇不记仇，一碗面就把昨天甘嘉音把他当电灯泡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

　　“你说叶成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廖嘉奇把甘嘉音没喝完的牛奶拿过来喝了。

　　褚睿盯着那个杯子，一直看。

　　廖嘉奇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睿睿？”

　　褚睿恍然回过神，“这，我哪知道……”

　　廖嘉奇揉揉脑袋，躺倒在地毯上，吹着冷气，十分惬意：“不管了，今天你们陪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还没等他们和叶成霖碰面忽然接到了西区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几个工头不知怎么被附近的小混混给打了。廖嘉奇问是什么人，他们也不知道来头。

　　褚睿一行人当即开车过去，刚到西区就被堵在一个巷子口，廖嘉奇眉头一皱，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

　　只见街头巷尾，突然涌出几十个人，为首一个络腮胡提着一个铁棍，上来就往他们车窗玻璃上砸：“你们就是那晚和叶成霖一伙儿的吧。”

　　眼见着他们的车被团团围住，突然一阵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只见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从一个破旧巷子里驶出，叶成霖急踩刹车，从车里走了出来，摘掉墨镜，往引擎盖上一坐，一条腿支在一边，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指了指络腮胡：“老姚，不关他们的事。”

　　老姚看见叶成霖，有些气愤，还没等他找上门，人就来了，当下面色十分冷淡：“霖子，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啊。”

　　叶成霖耸耸肩：特么你抓我我还不能跑了？

　　“你也知道何老最疼这个宝贝女儿，现在人两天没回家，你应该知道她在哪吧？”老姚装模作样的问道。

　　“放心吧，人好好的呢。”叶成霖一撩衣摆，插着兜走到老姚面前，“只是我记得何小姐说她不想回家，作为朋友，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我总得给她安排个住处，你看何老误会了不是？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带你们去见她，不管她和何老有什么怨结，这父女哪有隔夜仇？你说是吧。”

　　老姚冷哼一声，没成想叶成霖三言两语，把小姐离家出走的原因倒出来了，何老料想何惠是找这个小白脸了，正想借机坐实他绑架自己的女儿的罪名，现在倒成了何小姐离家出走被他收留了。

　　叶成霖借机朝车里打量了一眼，还好他来的及时，人都没事儿。

　　老姚听身后有人小声议论，毕竟何小姐离家出走的原因值得深究，实际上江湖早有各种传言了，他一人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只是对叶成霖愤愤道：“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分明就是你故意吸引我家小姐，她现在在哪？”
第六十四章  继承巨额资产的男人
　　叶成霖家的豪宅前风风火火停着十几辆车。

　　在没见到何惠之前，褚睿一行人被络腮胡要求一起过来。

　　何惠一见到络腮胡就往叶成霖怀里钻，纤细的手臂，搭在叶成霖肩上，挽着他的肩膀，冲络腮胡道：“我不回去，你回去告诉我爸，除非他答应我跟成霖学长在一起。”

　　“您就别为难我了，何老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不回去，我还有命回去？”络腮胡急了。

　　叶成霖攒着眉头，缓缓把何惠推开，双手抵住她的肩，以防她又凑过来：“妹妹，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我可没说要跟你在一起啊。”

　　何惠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堆下委屈：“可是我成人礼那天，成霖学长把全城的玫瑰买来给我庆生……，难道学长不喜欢我吗？”

　　叶成霖闻言闭上眼，轻叹一口气，那时候经常有人闹他的场子，他不是为了跟何老搞好关系才讨好何惠的嘛，他跟何惠读同一所学校的管理系才勉强够上这层关系。

　　何老知道他在学校挺照顾何惠，俩人攀谈几句，还算投机，果然之后就很少有人找他的麻烦了。

　　而且这种送花的招数他都不知道对多少人使过，小姑娘还真动了情了，失策失策。

　　叶成霖眼光一转：“当然喜欢啦，像你这么文静又可爱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可是，我也喜欢别的女孩啊。”

　　这一点叶成霖说的倒是实话，如果是别人，撩了也就顺便的事，可毕竟是何老的女儿，既不能吊着，就得划清界限。

　　而且叶成霖看得出来何惠是很专情姑娘，不像他，浪，荡惯了，于其到时候伤她的心还不如现在果断一点。

　　“你……”何惠本就白皙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显得有些惨白，一串晶莹的泪水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推开叶成霖跑了出去。

　　叶成霖知道这下彻底把何老给得罪了，他最疼爱这个宝贝女儿了。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跟这种道上的人打交道，迟早要湿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无奈的咋吧了一下嘴角。

　　一行人立马跟着何惠出去了，络腮胡见何惠终于肯走了，长舒一口气，只是气出了一半，忽然就噎住了。

　　只见眼前一块阴影朝他拢了过来，一抬头，一双幽深的寒潭似的眸子正阴沉沉的看着他，直看的人脚底发寒。

　　甘嘉音从一辆宾利后面过来，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扣，络腮胡一侧身，看到不远处守着这辆车的兄弟倒在地上凄惨的哀嚎。

　　“建和的工人是你打的吧？”甘嘉音掸掸身上的灰。

　　络腮胡上次领着一群人堵叶成霖，结果被这个帮手甘嘉音堵着打，为了扳回一局，他没少找建和的麻烦，只要等甘嘉音这个负责人露头，准备狠狠收拾一顿。

　　刚才只顾着处理何惠的事情了，一时倒将他们给忘了，络腮胡再一看他的人人都跟着何惠走的七七八八了，心里暗骂一声，嘴一哆嗦，底气卸了一半：“是，是又怎么样？”

　　甘嘉音冷冷道：“承认就好，医疗费和车窗修理费就不用你们出了。”

　　说着一拳就砸了过去，只听嘎嘣一声，不知道骨头错节还是断裂了，络腮胡重重的跌在地上，蹬了蹬腿，好一会儿没站起来。

　　等抬头的时候，脸肿的跟猪头似的，络腮胡捂着猪头脸，“甘嘉音是吧，给我等着！”说完撅着屁股连滚带爬的走了。

　　叶成霖站在大门口，抱着膀子，勾着嘴角，阴恻恻看着甘嘉音：“真是抱歉，本来请你们来是为上次仗义相助的事特意道谢的，没想到把你们卷进这些事情中。”

　　甘嘉音斜了叶成霖一眼，没说话，转身打开车门，廖嘉奇和褚睿这才从车上下来。

　　叶成霖见到小廖总，一脸热情的迎了过来，廖嘉奇却沉着眉目，躲开来人往他肩膀上招揽的手。

　　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们一来西区就碰见这帮人，刚一碰见，叶成霖就杀出来救人，他分明早就知道络腮胡在那守着逮他们，自己掐准时机现身，好送他们个人情。

　　廖嘉奇可不吃这一套，褚睿和甘嘉音因为他受伤这件事还没跟他算账呢！

　　他听叶成霖说话真真假假没一句实在的，“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省了，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叶成霖闻言，脸上的假笑忽然收了，忽而漏出一丝愁容，倒略显的真诚了些：“实不相瞒，我最近遇到一些困难，你们嘉晟策划过那么多成功的商业项目，建和城一旦建成势必会成为西区的商业中心，我的夜总会就在隔壁，只是现在经营上出了一点问题，怕是撑不到建和落成那一天就要关门了，我就是想请你们的项目策划团队帮忙重新规划一下，毕竟以后在一个商圈里，大家互相帮衬一下嘛。”

　　廖嘉奇闻言皱着眉：“嘉晟做的都是自己的项目，我可没听说接过别人的案子。”

　　叶成霖见廖嘉奇插着兜准备走，一把拦住，“既然来了，到我那坐坐？”

　　他们出来一晚上没吃东西，车还要送去检修，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廖嘉奇扭头准备征寻一下褚睿和甘嘉音的意见，却见叶成霖早已备好了豪车等着他们了。

　　夜总会的迎宾身着统一制服，齐刷刷的朝他们鞠了一躬，然后将一行人领进包房。

　　叶成霖毫不吝惜的拿最好的酒菜招待他们，只可惜褚睿和甘嘉音身上有伤，滴酒未沾。

　　廖嘉奇端起酒杯淡淡抿了一口，“不是我不帮你，术业有专攻，要说这商业项目，在座没有人比这位更精通了。”

　　说着廖嘉奇抬手勾住甘嘉音，甘嘉音不耐烦的拿开他的胳膊并附赠一个白眼。

　　叶成霖赶紧给甘嘉音端酒：“钱不是问题，要多少，甘特助开个价。”

　　甘嘉音语气冷淡的打断话题：“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这个项目做不了。”

　　叶成霖闻言脸色一僵，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甘嘉音觑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旁边的茶杯，“现在这边正在修新的地铁线，很多道路都在施工，环境嘈杂，一年内客流量很难上来，等建和落成，干线建好，一定会有新的增长点，但能否填补中间的漏洞也是个问题，而且现在休闲娱乐业的模式比较多元，还要面临产业转型，综合起来，继续下去的意义不大，不如及时止损，出手转投其他资产，几年后也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廖嘉奇点点头：“是啊，伯母把海外的资产留着给你继承，你非在这里较什么劲？”

　　“我不会卖的。”叶成霖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攥的发白，面色一沉，仰脸把手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第六十五章  搬家
　　甘嘉音挑挑眉，看叶成霖一脸笃定的样子。

　　其实卖不卖夜总会是他的事，甘嘉音不过看在廖嘉奇的面子上给个提议罢了。

　　褚睿见叶成霖神情沮丧的闷头喝酒倒想起一桩关于他的往事。

　　原书中的三个大佬里，叶成霖的实力算是最弱的了。比起身世可怜的梅上鸿，他从小就是个标准的富二代，虽然父母忙于事业甚少看顾他，但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衣食无缺。

　　叶成霖少年的时候没有梅上鸿那种果断的性格和强势的处事魄力，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让人头疼的熊孩子，光顾着叛逆了。

　　他的爷爷奶奶在叶成霖八岁和十二岁的时候先后过世，他跟着保姆独自过了两年后不知怎么，一个原本安静听话的少年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成了逃课打架、四处惹事、不思进取的问题少年。

　　叶成霖和他父母少有的几次见面都是被学校的电话轰炸过来的，一见面劈头盖脸骂一顿，然后处理完学生家长的纠纷，连饭都顾不得吃就又走了。

　　叶成霖知道他就是他父母的意外，他们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孩子。而有一天这个孩子带给他们的只有麻烦后，他们的态度和语气变得很冷淡，消失了一段时间后，为了搪塞学校，派了个负责人处理叶成霖的事。

　　这个夜总会大概就是那个负责人和他之间的约定，如果他的这些产业倒闭了，他就会被负责人送去他父母那里，留学学习商业管理，然后进他们的公司。

　　叶成霖不知道这算什么，给父母打工的员工？！

　　估计这就是叶成霖宁愿在国内饿死，也不愿意出国的原因吧。

　　虽然褚睿知道人家就算破产了，也是比他富裕不知道多少倍的有钱人，但他从心底对叶成霖充满同情，也庆幸他的原生家庭父母恩爱，就连经常欺负他的妹妹因为长时间没见面都感觉可爱了。

　　想到这里，他差点忘了他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个弃婴。

　　咳咳……

　　褚睿被茶呛了喉咙，正不好意思的尴尬着，面前忽然出现两片纸巾。

　　一片是叶成霖递过来的，一片是甘嘉音递过来的。

　　这……

　　褚睿正犹豫不知道接谁的，只见甘嘉音抬手，众目睽睽下轻轻抿掉褚睿嘴角的茶渍。

　　叶成霖被糊了一脸浆糊似的看着甘嘉音，收回了手。

　　廖嘉奇暗暗为甘嘉音竖起了大拇指。

　　甘嘉音却觑了一眼褚睿，见他神色莫名的看着叶成霖，遂默不作声的抿着茶，大家各怀心事的喝酒或者喝茶，聚会没多久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廖嘉奇坐在副驾驶眯着眼打盹儿，褚睿坐在甘嘉音旁边悄声问道：“嘉音兄，叶成霖的夜总会真的没法继续营业了吗？”

　　甘嘉音淡眸扫过褚睿的眸子，他好像还挺关心的叶成霖的，一想到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甘嘉音感觉冷不丁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只是面色淡淡道：“就现在而言，应该亏的不多，以后就难说了。”

　　“这样啊……”

　　褚睿心道：看来叶成霖免不了要去国外了，只是他的父母似乎一点都不爱他，哎，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被甘嘉音打断了，“你这么在意他的生意？”

　　“啊，没有没有。”褚睿连忙摆手，“就是觉得他有时候挺可怜的。”

　　“可怜？”廖嘉奇本来半眯着眼闭目养神，突然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回头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褚睿。

　　“我也是听说的……”褚睿只好把叶成霖被他父母逼着去国外的事情说了。

　　“生意倒闭了就要跟父母去国外……”甘嘉音淡淡重复着褚睿的话。

　　夜灯闪过车窗，明灭间廖嘉奇似乎看见甘嘉音扯着嘴角暗暗笑了笑。

　　“褚睿。”

　　下车的时候甘嘉音忽然拉住褚睿的衣角，褚睿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却松开了，“没什么，回家早点休息。”

　　“你们也早点休息。”

　　结果周一的早上褚睿竟然迟到了，他坚持不让甘嘉音照顾他，也不想请假，因为手臂上的伤而耽误工（赚）作（钱），然而就算他早起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料到早高峰的拥堵比他想的还要漫长。

　　在一周迟到两次，跟全勤奖励彻底无缘后褚睿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搬家。

　　虽然偶尔可以趁甘嘉音或者廖嘉奇的车去建和，但他们两个的工作性质跟褚睿不一样，他们一早要先去公司开早会，然后去现勘，看情况，有时候三两个小时完成工作就可以回去了，而褚睿作为新职员，可是定时定点打卡上班的。

　　“我派人接送你吧？”廖嘉奇在视频那边道。

　　“别，我们公司有好几个派到建和的同事，我现在跟他们一起搭地铁，只不过要换乘两次，有点麻烦。”褚睿把手机支在桌子上，用毛巾揉着刚洗完的头发，一线水痕从颈侧滑过锁骨，落到T恤的衣领里。

　　甘嘉音正对着电脑办公，身后的背景是透明落地玻璃幕墙，依稀映着鹏城的万家灯火，听到褚睿说话甘嘉音的脸转向手机屏幕，看着褚睿把头发擦得凌乱蓬松，似乎刚洗完澡，隔着屏幕都能嗅到一股潮湿又香甜的气息，喉头一动，甘嘉音轻声问道：“真的不用我接你？”

　　“你本来就够忙了，我怎么忍心浪费你的休息时间呢。”褚睿看着屏幕里的甘嘉音，抿嘴笑笑，忽又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看到褚睿担心紧张的神情，甘嘉音心头一动，摇了摇头，“已经没关系了。”

　　“所以睿睿，你什么时候搬家？”廖嘉奇懒懒的躺在床上，一转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周末吧。”褚睿已经从中介那里拿到了钥匙，就等着搬过去就行了。

　　“话说你这是合租吧，业主不是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吗，多不方便啊，我上次给你介绍那个房源不挺好的吗？”

　　廖嘉奇给褚睿找的是三室两厅的洋房，褚睿看看价格就否决了。他找的这个好在便宜，离上班的地方不远，而且业主不常在家所以把房子租出去了，还可以短租，押一付一，简直性价比之王，就算业主偶尔在家住几天也没什么，毕竟褚睿现在的目标是攒钱。

　　甘嘉音对此没说什么，只道：“周末过去帮你搬家。”
第六十六章  收养一只小奶猫
　　褚睿搬家那天是七月七号，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他们在垃圾桶里捡到一只小奶猫，后来这只小猫的名字就叫“七七”。

　　甘嘉音载着一部分行李和褚睿先到了租房的小区，小区的物业和绿化设施做的都不错，在西区算是中高档次的小区。

　　廖嘉奇载着另一部分行李跟在他们后面，但迟迟未到，褚睿就决定先把行李搬上去。

　　房间在16楼，是比较宽敞的三居室，一间书房，两间卧室，房东估计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家具上盖着的防尘罩外面落了一层尘灰，褚睿打开次卧的门，简单收拾一下就去搬行李了。

　　“我来吧。”褚睿见甘嘉音打开后备箱，拱着腰，伸着修长的胳膊将三个收纳箱叠放在一起，然后抬了起来，箱子一下挡住了视线，褚睿赶紧上前帮忙。

　　“你把剩下的东西拿上就行。”甘嘉音只能侧着脸对褚睿说话。

　　褚睿小跑到车后，见后备箱里只剩两只小小的手提袋……，他只得拿了手提袋，赶紧去按电梯了。

　　等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甘嘉音和褚睿一起去丢垃圾，就在他们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听见一阵小小的猫叫声。

　　褚睿绕到垃圾桶旁边，地上一个旧旧的小纸箱，叫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褚睿打开箱子，只见一只还没睁眼的狸花猫在里面来回爬着，它似乎听见了动静，张着嘶哑的喉咙叫的更大声了。

　　褚睿看看甘嘉音，“一只小奶猫。”说着从箱子里把它拿出来给甘嘉音看，小猫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头在褚睿手心里乱钻，张着嘴巴在他指腹上咬，只是小奶猫还没长牙，咬的并不疼。

　　“看来是被人遗弃的吧。”甘嘉音垂眸看着褚睿手心里的小猫，目光一斜，看到褚睿抚摸着小猫时星光灿灿的眸子，忽然喉头一紧。

　　“嗯。”褚睿看看空无一物的箱子：“这么热的天，没有食物和水的话小奶猫活不了多久的，要不我们给它买些奶粉吧？”

　　“你要养它吗？房东让不让带宠物？”

　　“暂时是没打算养宠物，可我看它太可怜了。”

　　这时路过的人过来围观被遗弃的小猫咪，直夸可爱，有的还轻轻摸了摸，但却没人表示愿意领养它。

　　“弃猫的人真是丧尽天良哦，这么小的猫咪，眼都没挣，不好养活的哦……”一个阿姨提着菜篮子抱怨了几声走远了。

　　褚睿看着甘嘉音，“没关系，房东要不让养的话我就搬走，房子我可以再找……”

　　甘嘉音揽过褚睿的肩轻轻拍了拍，“想养就养，以后我接送你。”说着微微拱着身子，另一只手在小奶猫的下巴上挑了挑，不经意擦过褚睿的手心。

　　褚睿感觉一股熟悉的清香弥漫过来，看着甘嘉音清晰的侧脸，心里忽的一阵悸动。

　　褚睿坚定的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

　　他们把小奶猫放到房间一个空的收纳箱里以防它跑丢，然后搜了一下附近的宠物店，就去买宠物用品了。

　　回来的时候刚下电梯就见几个箱子堆在楼道里，廖嘉奇和叶成霖意兴阑珊的靠着墙，看来到了有一会儿了。

　　“你们去哪了？”廖嘉奇干着嗓子，塌着肩，一脸没睡饱的样子看着褚睿。

　　“我捡了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咪，打算收养它。”褚睿晃了晃手里的猫咪专用，然后有些惊讶的看看叶成霖，没想到他也在。

　　廖嘉奇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没想到吃了一嘴灰尘，咳了几声，“那个……路上碰见叶成霖的车抛锚就带他一起过来了。”

　　“睿睿你搬家怎么不说一声，我家平时就阿姨和我两个人，多你一个都不叫多。”叶成霖倒是殷勤的取过褚睿手里的东西。

　　“没关系，我也就最近这一段要在西区工作，而且这里离上班的地方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褚睿把家具上的盖布都取了下来丢进洗衣机里开始打扫卫生。

　　“房东的底细你查过了吗？房租低于市场平均价格，而且还短租，偶尔还要回来住一段，总感觉这业主很有问题，睿睿，你一个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叶成霖正说着冷不防后背一凉，转身看到甘嘉音盯着自己，见他手里正拿着拖把在打扫卫生，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起身帮忙。

　　“听中介说是个生意人，不过生意好像都在外地所以很少回来。”褚睿去卧室收拾房间。

　　叶成霖一个大少爷哪干过什么活，拿着抹布在房间里来回晃荡，他打量着房间的装饰，风格十分简约，色调也基本上以灰色为主，有一种沉稳高级的感觉。

　　业主喜欢用大面积灰色，深灰，给人的感觉有些沉闷压抑，但忽然顶上投下一束光，墙角一簇鲜绿的植物，或者一个装饰画，又让人眼前一亮，这种感觉还蛮新奇的。

　　叶成霖正倚在门上看对面墙上的装饰画，不料抵住了门把手，啪嗒一声，主卧的门忽然开了。

　　竟然不锁门，叶成霖心里嘀咕一声，关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陈设一眼可见，干静整洁的就像酒店的标间。

　　啧，洁癖。

　　不过比起色调沉稳的房间，床头上一张巨幅装饰画看来十分显眼，他看看房间的装饰画又看看外面墙上的，忽然明白了装饰画的特别之处，像是打印出来的摄影作品。

　　外面挂的都是地理人文类的，卧室的这一张有点特别，是个衣着褴褛的外国女子，她坐在断壁残垣的街头，怀里抱着一个沉睡的小女孩，同样蓬头垢面。

　　女人上半身坦着，露出些微下垂的不可描述部位，却给人一种沉郁而悲悯的感觉，放大成这样一张巨幅的高清画面，视觉和心理上足够让人震撼了。

　　看来他去过很多地方，甚至战地。

　　叶成霖关好房门，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情绪，然后又去书房看了看。

　　总之叶成霖就是这里擦一下，那里扫一下，基本没帮上什么忙，这一点廖嘉奇比他还不如，褚睿就沏好羊奶粉让廖嘉奇帮忙喂奶猫。

　　只见小狸猫和廖嘉奇一个猫脸震惊，一个头发气爆炸，互相嫌弃的配合着完成吃nai任务。

　　褚睿收拾完出来看到奶猫头上脖子里都是奶，但凡他有点空就不会让着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

　　给小奶猫擦干奶渍，褚睿看着它好奇的在新的猫窝里摸索，吃饱喝足叫声都大了很多。

　　“别叫了。”

　　没想到廖嘉奇刚说完，小奶猫叫的更大声了，他气的搓搓头发，没想到这么小个家伙儿还挺犟，“你不费嗓子啊？”

　　“没事儿，这样可以锻炼肺活量。”褚睿揉揉它的脑袋，好在小猫咪身体挺健康，叫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

　　“啊，卧槽……”

　　正聊着天，只听书房传来一阵惊呼，吓了众人一跳。
第六十七章  直男标准：妹纸、活的
　　褚睿推开书房门，只见叶成霖左手捏住右手正在冒血的食指，骂了一声，拧着眉头道：“没事放着个破奖杯在书房干什么……”

　　褚睿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书架上放着一个碎裂的玻璃奖杯，豁口处依稀挂着一点血迹，想必是叶成霖擦灰的时候没注意。

　　其实只是个小口子，褚睿在医药箱里翻出云南白药洒在伤口上止血，然后贴上创可贴就完事了。

　　“这里随后我再打扫，办公可以在我自己房间，客厅和厨房收拾出来就行，其他用不到的尽量不要动。”褚睿交代道。

　　叶成霖触了霉头哪还愿意干活，看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为了庆祝睿睿搬家，我们中午吃火锅吧，楼下就有超市，你们吃什么我去买。”

　　廖嘉奇为了躲避家务积极的伙同叶成霖出了门，“他们两个不挑食，不要太辣的底料就行，对吧睿睿？”

　　褚睿点点头，随他们去吧，反正也不指望他们帮忙。

　　“床上的换洗用品都在衣柜最左边，上衣在右边，裤子和鞋子我放在最下面两格了，你要有什么找不到的，可以打电话问我。”甘嘉音擦着开放式厨房的岛台看着褚睿。

　　“好啊，多亏有你帮忙了。”不然他一个人得忙到下午去了，褚睿抖开沙发毯铺在沙发上，以免给房东的家具弄上污渍。

　　甘嘉音一转身看到褚睿弯着腰，低垂的领口把两边清晰的锁骨露了出来，颈侧泛着薄薄的水光，出了一层细汗，他走过去把冷气调低了一点。

　　褚睿刚盖好毯子，忽然被人从后面捏住了脖颈，脖子一酸，猛然回头看到甘嘉音，长舒了一口气，给他吓了一跳。

　　甘嘉音没想到他那么大反应，在褚睿斜方肌上按了按，“累了吧，先休息会儿？”

　　搬家哪有不累的，褚睿坐在铺好的沙发上，感觉被甘嘉音按着的肌肉又酸又胀，但很舒服，身体一放松，微微合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甘嘉音见状盘腿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搭在褚睿肩膀上仔细揉了起来。

　　力道随着甘嘉音的手指从斜方肌向两侧蔓延到双肩，褚睿骨头都被捏酥了，悠哉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甘嘉音抿嘴一笑，“你要喜欢的话，我还会更多……”说着指腹顺着褚睿背部正中的脊骨一路向下按去……

　　等褚睿从昏昏欲睡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甘嘉音的手在他的后腰不轻不重的按着，褚睿忽觉小腹生出一股热气直往心头钻，心下一慌，连忙按住甘嘉音的手，“可以了可以了。”

　　甘嘉音手上却没停，一道热气忽的从后面吹到褚睿耳畔，“舒服些了？”

　　褚睿脸上被热气滕出一片浅浅的红晕，“嗯。”

　　话音未落只觉心头火烧火燎的，褚睿转身抓住甘嘉音的手，“嘉音兄别闹了。”

　　“叫哥。”甘嘉音轻而易举的反擒住褚睿的手。

　　呵呵，你怕是忘了我比你大吧，叫嘉音兄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吧，褚睿心里腹诽。

　　无奈肋下被甘嘉音挠的直痒，“哥，哥，哥，算我求你了。”

　　褚睿那一身痒痒肉最是摸不得碰不得的，缩着身子倒在沙发上，笑得直喘气，甘嘉音把他的手按在两侧，他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好了，我不碰你了。”甘嘉音居高临下的看着褚睿。

　　“你说的……”褚睿侧着脸猛呼几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颊到脖子里都是一片潮红，眼尾更是殷红，眼眶里还缀着水光，小巧的鼻子，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翁动着，嘴唇泛着桃红水润的光泽，微微卷曲的发梢自然的垂在柔软的针织毯上。

　　缓了一会儿褚睿一扭脸见甘嘉音正看着自己，脸上全然没有刚才开玩笑的样子，漆黑的眸子像一汪涌动着波涛的池潭，褚睿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嘉音兄……”眼看着甘嘉音的眸子越来越近，褚睿忽而将脸转向外面，旋即劲间一痒，是甘嘉音的头发，他的头正埋在他劲边，耳畔甘嘉音叹了一声，“好累啊，休息会儿。”

　　“哦。”褚睿淡淡的应了一声，却听见自己心脏像咚咚作响的大鼓，喉间又干又紧，眨巴了几下眸子，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啪嗒一响，廖嘉奇和叶成霖推门进来，一个个愣在门口，反应了一会儿，脸上呈现出截然相反的神情。

　　廖嘉奇对着甘嘉音抖了抖眉毛：啊哈~，皇帝甘，可以啊~

　　叶成霖则怒攒眉头，手里的购物袋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冲到沙发边一把揪住甘嘉音：“你在干嘛？”

　　甘嘉音面无表情的扯回自己的衣领，抚平褶皱：“没看见吗？在休息啊。”

　　叶成霖：！！！

　　他看着甘嘉音眸中若有似无的得意之色，心里骂了一声，特么的这家伙果然惦记睿睿，他才走了一会儿竟然就占睿睿便宜，不过刚才忘了这一茬，居然把他们两个留在家里，细思极恐。

　　叶成霖有了前车之鉴，一中午都牢牢的盯着甘嘉音，就连洗菜的时候也要挤在俩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廖嘉奇带着非战斗人员的自觉迅速撤离修罗场，在厨岛边上捯饬鲜榨果汁。

　　褚睿偶然瞥了眼默不作声低头忙着做事甘嘉音，应该不是错觉，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刚才这家伙分明是想吻他！

　　甘嘉音忽然看过来，褚睿一惊，悄然转过身子，假装在冰箱里找东西……

　　卧槽！！！

　　果然不能总是跟一群爷们儿待在一起，特别是里面还有个单身的同志，特么迟早要出问题的呀。

　　就连甘嘉音这么帅的男人也不能把他掰弯！

　　褚睿心里一遍遍暗示，他喜欢的是白富美，白富美什么的最可爱了。

　　不行，他得赶紧找个女朋友脱离组织，可是他在公司接触妹纸的机会就不多，现在还被调来西区，平时跟五大三粗的工人一起做事，别说白富美，就连一只活生生的女孩纸都没见过啊。
第六十八章  我知道你
　　“有什么事记得立马给我打电话。”甘嘉音站在门前抬眸看着褚睿。

　　“行了，你就别操心了，就算有什么事儿，你也来不及啊，我住得近，睿睿就交给我吧。”叶成霖说着揽着甘嘉音的脖子就往电梯口拐，面无表情已经够犯规了，看着睿睿的时候还一脸神情……

　　“走了啊睿睿，你休息会儿吧。”廖嘉奇冲褚睿摆摆手跟了过去。

　　褚睿见他们推搡着上了电梯，给七七沏了奶粉喂的饱饱的，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褚睿睡的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好几遍才懒懒的捞过来。

　　“出来玩啊睿睿，几个大学同学聚会，我一个人不行，你来帮我做个陪。”叶成霖在电话那边咋咋呼呼的。

　　“哦。”褚睿揉揉昏沉的脑袋。

　　“还睡着呢？都睡迷糊了，你快点收拾一下，我马上就到你楼下了啊。”

　　还没等褚睿拒绝叶成霖就挂了电话，他本来想在家宅着，等到了叶成霖的夜总会却忽然眼前一亮，身上的倦怠感一下散了大半。

　　早说有女同学啊。

　　只见包间里坐着几个男生，还有两个女生，一个一头黑长直发，画着深色的眼影，一身黑色连衣裙，高高瘦瘦的不苟言笑，看起来很御姐，另一个烫着卷发，笑脸起来俩酒窝，很是热情。

　　叶成霖一进来挨个跟男生们碰碰拳，又给他们介绍了褚睿，御姐倒没有想象的高冷，轻轻抱了抱叶成霖，顺带着抱了抱褚睿，落落大方的介绍道：“我叫kini。”

　　“kini姐，我们系的学霸，准备去国外深造了。”叶成霖介绍道。

　　“褚睿。”褚睿微笑着自我介绍，心里忍不住赞叹，好优秀的女孩子。

　　“啊，我知道你，鹏大工商学院毕业的，我还拿你的论文给学弟学妹们做参考呢。”

　　“啊？”褚睿有点难以置信，没想到竟然会被人关注，有点受宠若惊。

　　“那是自然，鹏大的工商学院还是很厉害的。”叶成霖对褚睿笑笑，见忽然一脸羞红的样子，不觉心头一动。

　　“我叫Mina，怎么，看美女看的脸都红了？”

　　褚睿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卷头发的Mina在脸上轻轻捏了捏，只见她冲叶成霖笑道：“你朋友真可爱。”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谁的朋友。”不知怎么，褚睿被人夸的时候叶成霖感觉比直接夸他还开心，得意的搂住褚睿坐在她们旁边。

　　“对了Kini，你啥时候走？我没什么事可以去送你。”叶成霖端着酒大家碰了一杯算是认识了。

　　“给我爸过完生日，还要待几天呢。”Kini的薄唇在玻璃杯边缘浅浅呷了一口。

　　褚睿不经意瞥了Kini几眼，像她这么气质出众的人，成为视觉焦点很正常，褚睿总感觉她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质，喝了几瓶酒后，脑袋有些昏沉，一时没想起来。

　　不过好像自从高中毕业晚会，和几个女同学有过临别拥抱，之后褚睿就没近距离接触过女生了。

　　其实当时也只是被毕业的兴奋与哀伤笼罩着，有些激动但却没有心动，现在也是，不过细想想，褚睿想不起来他对哪个女孩子心动过……

　　？？？！！！

　　好像真的没有。

　　“话说叶子，你真的跟何惠好上了？”Mina在一边八卦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叶成霖拿起筛子准备和哥儿几个玩。

　　“她自己在某平台上发的啊。”说着Mina拿起手机让叶成霖看。

　　“真不知道现在小姑娘心里想的啥。”叶成霖没管那么多，坐到男生拿边喝酒去了，他们大学是一个宿舍的，不然叶成霖也不会跟他们喝酒了，看起来关系不错，没有虚假的客套，大家都很随意，各玩各的也不觉得尴尬。

　　音箱里放着经典老歌，幻灯片在墙壁、地毯和人的身上流转着，酒喝到一半，气氛正嗨的时候包厢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和静寂。

　　一片寂静中叶成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没事儿，常规操作，幸亏今晚没有别的客人。”

　　“什么情况？”一个男同学试探着问道。

　　大家都感觉的出来叶成霖的状态一下down了下来，自嘲中也带着几分无奈。

　　“何老的人干的？”褚睿已经猜出来了，之前恨不得把叶成霖套麻袋，何惠离家出走跑到叶成霖家里，又受了委屈哭着跑回去，何老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褚睿有些理解不了这对父女，一个哭着喊着甚至还自己造谣和叶成霖在一起，一个对叶成霖穷追猛打，看起来跟叶成霖有仇啊，但褚睿知道他们之前是一点恩怨纠葛都没有的。

　　何惠要是真的喜欢叶成霖，明知道她父亲会针对他，为什么还要造谣呢？

　　真让人费解。

　　Kini拿起电话去了外面，过了一会儿回来对他们说电工正在抢修了。

　　叶成霖叹了口气，他这生意做的，本来没什么客人，现在还三天两头出问题被迫停业，真的是无语，于是独自喝着闷酒，“谢谢Kini姐，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少来，有问题怎么不早说，你就自己这么一直扛着打算扛到什么时候？！我看这个夜总会你也别经营了，你跟你父母再怎么过意不去也不要拿前途开玩笑，国外的学校已经对你抛橄榄枝了，你现在应该赶紧准备材料。这不是他们要求你出国，是你自己的选择……”

　　“快来陪我喝一杯。”叶成霖一脸醉态的揽住Kini，给她倒酒。

　　“反正你也不是小孩子，我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考虑吧。”Kini推开一身酒气的叶成霖。

　　“干杯！”叶成霖不以为意，旁若无人的举着酒瓶子就喝了起来，看来真的醉了。

　　褚睿一把将他的酒夺了过来，“别喝了，你已经醉了，我送你回去。”

　　“是啊，我们改天再聚吧。”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Kini帮忙叫了代驾，褚睿和叶成霖上车告别了众人，师傅载着他们一路往叶成霖的别墅行去，正走着，褚睿感觉到不对劲，赶紧冲司机道：“掉头。”

　　原来不远处正是上次追叶成霖的那群人，他们在别墅周围埋伏着，就等着叶成霖出现呢。
第六十九章  休息记得锁好门
　　甘嘉音一早带着法式早餐去看褚睿，他周末喜欢睡懒觉，怕他不吃早饭。

　　楼层对讲机里传来的铃声吵醒了褚睿，他从沙发上起身拖着沉沉的身体，睡眼惺忪的开门，猛一看到甘嘉音，赶紧回身拍了拍脸，顺顺睡乱的头发，人显得精神了不少，“你怎么来了？”

　　甘嘉音一身休闲装扮，身体笔挺，怀里抱着两根法棍面包，“给上次受伤的工人报销医药费，顺路看看你。”

　　褚睿把门推开了些：“报销直接转账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受伤的收拾民工，我想现金可能让他们更踏实。”甘嘉音胡乱揉揉褚睿的脑袋进了门。

　　“阿西……”褚睿顶着一头爆炸的卷毛，腮帮子一鼓，不是看在投喂的份上早还手了。

　　男人的头是能随便摸的吗？

　　不过看样子甘嘉音倒是挺细心的，一个电话就完事了，还为了民工亲自跑一趟。

　　“你也没吃吧？我去热牛奶。”褚睿刷完牙见甘嘉音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晨曦的阳光将他的侧脸描摹的俊美异常，就算坐着发呆都让人赏心悦目。

　　“嗯。”赏心悦目的甘嘉音回头对褚睿笑笑，就连落在玻璃窗上的灿光都黯然失色了。

　　褚睿喉间一哽，难道是牙没刷干净？猛的吞了一口口水。

　　正忙活着，忽听卧室咚的一声。

　　甘嘉音皱眉瞥向卧室的门，只见门被忽的一下从里面打开了，叶成霖拖着宿醉的身体，垂着脑袋站在门口。

　　刚才从床上掉下来那一下摔的他够呛，头有点懵，低头看到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揉着脖颈问褚睿，“睿睿，我衣服呢？”

　　甘嘉音脸上罩着一层冷气似的看不清是何神情，叶成霖忽觉气温骤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冷气来处，甘嘉音正抬着冰冷的寒窟似的眸子看着他。

　　叶成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也在啊。”

　　见甘嘉音没答话，叶成霖肯定知道他在想什么，得意的跑到褚睿身边，故作暧昧道：“昨晚把你折腾够呛吧？”

　　“咳……”甘嘉音刚喝的冷水差点喷出来。

　　“起这么早做什么好吃的呢？”叶成霖越发往褚睿身边凑，褚睿正看着炉子上的奶锅，皱着鼻子，推开叶成霖，“一身酒气，你昨晚吐了好几次，衣服脏了，我丢洗衣机洗了，应该干了，你赶紧洗完澡把衣服换上。”

　　褚睿看着叶成霖光着膀子在房间乱晃，一点都不难为情的样子。

　　“顺便帮我把沙发毯丢洗衣机，昨晚出了点汗，要换一条。”褚睿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

　　“你，昨晚睡沙发？”甘嘉音见褚睿端着牛奶过来，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叶成霖现在被何老盯上了，住外面也不太安全，可能要在这里借宿几天。”褚睿把牛奶递给甘嘉音。

　　甘嘉音看着他手上细腻的蕾丝手套，“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

　　？？？

　　哦，他说的应该是手上的伤疤。

　　褚睿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把手伸到甘嘉音面前：“有什么不能看的，不过都快好了。”

　　甘嘉音拉开手套的松紧带，就看到一串黑色的手链，“你还戴着？”

　　“当然了。”贵人送的东西，还别说，可能真的辟邪，他现在戴着手链睡觉都是香的，而且感觉越来越香了，而且跟甘嘉音身上的香味一样。

　　褚睿忽然掀开甘嘉音的袖子，“果然你也戴了一条，我就说你身上总有股香味呢。”

　　甘嘉音连忙放下袖子：“这没什么吧。”

　　“当然了，我这条还是你送我的，所以我不介意撞款。”褚睿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袋子里有果味的馅儿饼。”甘嘉音扯开话题，见褚睿土拨鼠的似的翻着纸袋寻找合口味的馅儿饼。

　　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单纯，那串手链明明是一对。

　　叶成霖洗完澡看到褚睿和甘嘉音有说有笑的吃东西，贱兮兮的夹在中间，“你们吃的什么，我也要吃，啊~”说着张着嘴巴等待投喂。

　　甘嘉音拿起法棍塞到叶成霖嘴里，堵的他一阵咳嗽，然后拿起一块小小的栗子夹心饼递到褚睿嘴边。

　　褚睿心想这不会又是同志调戏直男的小把戏吧，不过他都喂叶成霖了，于是一口把最后一颗他喜欢的馅儿饼叼走了，一脸满足的样子。

　　褚睿看时间中介应该上了班，他们周末是最忙的时候一般不休息，就问中介要来房东的联系方式。

　　“我得先问问房东再说，他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收留你。”褚睿看着默默啃法棍的叶成霖。

　　“哦。”叶成霖啃着干面包，噎的慌。

　　中介很快推了个微信过来，褚睿点开业主的头像，是一个碧蓝的海峡，应该是旅游拍的或者是网图，他很快加了褚睿。

　　褚睿先问了问业主能不能带宠物，并发了七七的娇小可爱的照片，现在上班族都会养个宠物陪伴自己，业主倒是不介意，但是褚睿说有个同性朋友要借住几天的时候，业主明显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房东让他把对方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发给他。

　　褚睿对叶成霖说：“带身份证了吗？房东要拍张照。”

　　叶成霖摸摸兜儿，都在家里，他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我这张脸还不够吗？西区谁不知道我。”

　　见叶成霖信誓旦旦的，褚睿只好说：“那你先站好，我帮你拍张照。”

　　叶成霖有些不耐烦的揉着半干的头发，“你这房东怎么这么事儿，让不让借住一句话不就完了？！”

　　但想到出去住说不定被哪个酒店老板给卖了，相比之下褚睿这里倒还安全些，一个刀都愿意帮他扛的人，怎么会出卖他。

　　叶成霖勉强配合着褚睿站在墙边，深灰色的墙面充当背景，墙上挂着一张细腻的油画似的风景装饰画，侧面是龟背竹翠绿的枝叶，伸展到叶成霖身前，他挺拔帅气的身姿透着一股年轻人的活力，但却顶着一张有些脸不耐烦的帅脸，微微蹙着眉。

　　褚睿找准角度拍了一张发给房东试试运气，过了好一会儿，房东都没有回复，褚睿心想这下估计要凉凉了，结果过了一会儿手机忽然蹦出一条信息。

　　“你朋友还挺有意思。”

　　褚睿点开照片，看着叶成霖一脸淡漠还有些嫌弃的看着镜头，正想着房东是不是跟他客气一下，这是婉拒的意思吗？

　　“他的话，没关系，随便住。”

　　YES！

　　褚睿对房东千恩万谢，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既然借宿，就不要反客为主。”甘嘉音淡淡道。

　　叶成霖去冰箱拿了瓶酒，“知道了，睿睿睡床，我睡沙发行了吧。”

　　甘嘉音看看手表，“睿睿我得走了，有空再过来看你。”

　　褚睿把甘嘉音送到门外，甘嘉音忽然凑到他面前：“休息的时候记得锁好门。”
第七十章  我有点喜欢你
　　“大早上就喝酒吗？”褚睿看着厨岛上一杯红酒。

　　叶成霖靠在岛台边缘，垂着宿醉后异然有些发胀的脑袋，不答反问道：“去看看场子，陪我一起？”

　　褚睿本来也没什么事，没有理由拒绝，又担心叶成霖出门万一碰上何老的人，孤立无援的也不是办法就跟着去了。

　　今天是周末，游戏厅里人很多，商场的一层到三层都是叶成霖管理的休闲娱乐项目。

　　鸡冠头坐在一楼儿童乐园的柜台前正和柜姐聊得火热，见叶成霖立马迎了出来。

　　叶成霖摆摆手让他该干嘛干嘛，只拉低了帽檐，作为老板，很是低调的避开员工，带着褚睿去了二楼。

　　相比一楼儿童娱乐区多彩鲜艳的海洋池，摇摇椅，旋转木马之类的，二楼就明显成人化了很多，灯光有些幽暗，细长的几何灯带闪着幽蓝的光，营造出一种科技感，是年轻人比较喜欢的。

　　进门口的地方是抓娃娃机，各种各样的娃娃躺在箱子里，软软糯糯，等着把它们抓走的主人。

　　叶成霖买了一把游戏币递给褚睿，“玩不玩？”

　　褚睿有些惊讶的接过来，看着叶成霖，“你喜欢玩这个？”

　　“对啊。”叶成霖走在娃娃机前，投币，晃动着把杆操作机器，一脸认真，势在必得的样子，“我家里有一个房间全部都是娃娃，下来带你去看。”

　　“YES!”金属的抓子勾到一只毛茸茸的流氓兔，出货口哒的一声，叶成霖把兔子塞到褚睿怀里，“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抓。”

　　“你家里的娃娃都是从自己的娃娃机抓来的？”褚睿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抓这个忍者龟吧？这个是玩具厂新上市的。”娃娃机里的灯隔着透明的箱体照在叶成霖脸上，他笑的一脸天真。

　　褚睿不觉恍然，跟印象里他总是飞扬跋扈的样子很是不同，“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玩。”

　　“其实我这个人比较贪婪，我希望整个世界都能以我为中心，但这很虚妄吧？所以我只能找一屋子娃娃陪着我。又中了一个！”叶成霖惊呼一声，“睿睿，你当时为什么帮我扛刀子？”

　　褚睿被问的触不及防，他刚还从叶成霖的自述里感觉出一点他面具下的真实内心，一下子思维又跳跃到他们在富人街区被何老的人追，“那种情况下肯定要把对方的武器夺过来啊……”

　　可是一般人会选择直接跑掉吧，所以这个家伙的第一反应还是在想着怎么帮助别人啊，叶成霖抿嘴一笑，对褚睿道：“我有点喜欢你了。”

　　“哈？！”褚睿震惊的挠挠头，“那个，我们之前……，是我喝醉了，不过谁还没做过荒唐事呢是吧，……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管，今天陪我玩……”叶成霖说着拉着褚睿去玩别的项目了，电动，飞车，最后在跳舞机前大汗淋漓。

　　三楼是成人大型蹦床和其他挑战类游戏，褚睿喝着饮料看着教练带着叶成霖在床上忽高忽下，翻墙走壁，也不嫌累，而他运动神经一般，有点吃不消的靠在一边旁观。

　　晚上又在夜总会喝得烂醉，褚睿扶着一滩烂泥似的叶成霖，直听他嚷嚷着痛，也不知道哪里痛，打点电话问鸡冠头，说他有胃病，平时一般都不让他喝太多酒，褚睿哪知道赶紧跑去楼下药店买药。
第七十一章  这一对是我能看的吗
　　酒后很多药都不能喝，叶成霖胃疼的躺在沙发上直嗷嗷了半夜，刚朦朦胧胧的睡着，只听房门锁啪嗒一声被打开了，昏暗中恍惚有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叶成霖以为看花眼了，可是头痛的厉害，出了一身虚汗，想支起身子看一眼，身体却不为所动，不过他记得大门是锁好了的，而且小区治安不错，应该不会有人公闯私宅，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接着又是“啪嗒”一声，一束亮光似乎要隔着叶成霖的脑门刺穿他的灵魂，叶成霖赶紧用胳膊挡住眼睛，心里暗骂了一声，谁开的灯啊，要被照瞎了。

　　忽然一双手落在他肩膀上，缓缓拿开他的胳膊，叶成霖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在一张骨骼清晰、棱角分明的脸上，瞳孔骤然一紧，讶然道“怎么是你？！”

　　褚睿被客厅的动静吵醒，只见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陌生男子，脚上穿着袜子，跪坐在沙发前，有些犹豫道：“您是房东？”

　　叶成霖闻言，扭头看着面前的短发男子，他肤色是泛着细腻光泽的小麦色，“所以这房子是你的？”

　　呵，世界可真小啊。

　　“嗯。”那男子起身跟褚睿打招呼，剑眉星目，一脸刚毅，标准的型男，“你是睿睿吧，我叫刘明川。”

　　褚睿随着刘明川站起的身体，不觉微微仰起了脸，好家伙，这身高得有一米九吧，等等，刘明川？那他不就是叶成霖的父母派来监护叶成霖的人吗？

　　怪不得上次褚睿把叶成霖的照片发给他，他竟然让叶成霖随便住，当时就觉得奇怪，不过不好意思问。

　　“你好你好。”褚睿忽然松了一口气，看看叶成霖感觉卸下了一个重担似的，他热情的把门口的行李推了进来，“你这才刚回来？吃饭没有？冰箱里还有吃的。”

　　“谢谢，我晚上不太吃东西。”刘明川微微曲着一米九的修建身体接过行李，他穿着修身的正装，这种衣服对身材十分挑剔，只见他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肌肉和脂肪，十分标准匀称，想必饮食极其规律，褚睿就去厨房烧了一些热水。

　　“你胃病又犯了？”刘明川坐在沙发上，支着腿，胳膊肘抵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着，左手的中指上带着一枚刻着字母装饰的银色戒指，微微侧着脸，对着叶成霖的方向。

　　此时叶成霖抱着膝盖靠在沙发椅背上，身上裹着毯子，一脸阴鸷又不耐烦的样子：“这跟你没关系吧。”

　　他见刘明川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声音忽然高了八度，“你不会连这种事都要通知他们吧？”

　　“上次给你看胃病的医生，手里应该有你的病例，我让他给你再配一副……”

　　“多管闲事。”叶成霖撇撇嘴，扯着毯子蒙头倒下，因为刘明川占了一部分沙发，为了不碰到他只能蜷着身子。

　　“喝点热水吧，这样胃里舒服点。”褚睿端来一杯热茶。

　　只见毯子动了动，叶成霖在毯子下面摇了摇头。

　　“有点事耽误了，没来得及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刘明川把落在地毯上的毯子掖了掖。

　　叶成霖的声音穿过针织毯子细密的缝隙透出来，听着像闷石头碎成了沙子，“谁稀罕。”

　　？？？

　　褚睿感觉到空气中一丝怪异的气氛，这孩子什么毛病，胃病复发，叛逆也复发了？之前虽然嚣张，但对人还算礼貌，怎么刘明川一来，他就变成了熊孩子似的，刚才那话感觉会让人很不舒服，很冒犯吧？

　　“这里冷气太凉了，你去里面睡。”

　　也亏得刘明川这时候还温声细语的。

　　“是啊，你本来胃就不舒服，别再感冒了。”褚睿一看，嚯，这傻孩子什么时候把空调温度调这么低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叶成霖不会对褚睿这么说话，因为这话里包含一股听来有些幼稚的怒气，他对褚睿说话一般都是客客气气的，而且他俩也没闹什么不愉快，所以这话显然是冲着刘明川说的。

　　空气一时有些僵滞，再怎么说刘明川也是褚睿房东，也是叶成霖叶父母委托他看顾叶成霖的，人家对他表达关心已经很友好了，叶成霖的态度感觉就像个逆反期的孩子似的。

　　褚睿看不下去了，还睡什么睡！刚要掀开毯子给他掰扯掰扯，却见刘明川忽然俯身，双臂伸到毯子下面，一把把沙发上的人抱了起来，“你的事我当然要管，不仅以前管，现在也会管，以后还要管，只要有我在，我就管到底。”

　　“凭什么？！”只见叶成霖挣扎着，灰色的毯子落在了地上，他瞪着眼，眼角微红，鼻子里喘着气，像一头愤怒的野兽怒视着刘明川。

　　“你问我凭什么？”刘明川似乎被气笑了，咯咯笑了两声，脸上却是不怒自威的神情，那是岁月洗礼出来的威严和成熟。

　　刘明川根本不在意怀里叶成霖的挣扎抗拒，他手臂稍一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叶成霖公主抱回了主卧。

　　褚睿在原地怔了足足有十几秒，这什么情况？

　　这……，接下来是他能看的剧情吗？

　　叶成霖和他的监护人……

　　好家伙，他以前追文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想。

　　刘明川进门一下把叶成霖撂在床上，按着他乱挥舞的手臂，双腿跪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成霖。

　　叶成霖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一脸愤怒和厌烦的看着他，刘明川感觉心头似乎被刺了一下，“你说我凭什么？我最好的七年都不得不跟一个浑蛋在一起，看他一次次犯傻，一次次引火烧身，我把我仅有的耐性都给了他，他要一直这么浑下去，岂不是说明我太失败了？”

　　“你可以走，又没人逼着你……”

　　“叶成霖！”刘明川忽然眼眶一红，叶成霖对他自己的眼一言一行心知肚明，他知道自己就像个混球，随时都在伤及无辜，但他不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一股莫名的怒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要成为一片焦炭了，他比谁都更难受，但他终于还是止住了话头，刘明川的表情让他的心突然一痛。

　　“你不要以为我真的离不开你。”刘明川扯松领带缓缓起身，留叶成霖一个人躺在一片寂静的昏暗中，合门出去了。
第七十二章  监护与被监护
　　褚睿周一一大早准备去上班，刘明川竟然系着围裙在厨房做菜，“我看冰箱有很多蔬菜就擅自拿来做了，吃点饭吧，对胃好。”

　　只见一桌子一盘清淡的炒蔬菜，稀米粥，还要鸡蛋薄饼，看来刘明川没跟他假客气，真的做了三个人的量，褚睿搓搓手，“冰箱里的东西随便用，我赶时间，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刘明川解下围裙，端着一盘薄煎的豆腐，“补充点植物蛋白。”

　　“得嘞。”褚睿眯着笑眼，脸上绽开两个梨涡。

　　对刘明川来说褚睿是个讨喜的房客，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比他在的时候还要整洁。

　　褚睿匆匆扒拉完早餐，他一般都是掐着点起，没有预留吃饭时间，于是掕着包急急的出了门。

　　刘明川坐在单人沙发上，抬头看了看时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房门没有锁，叶成霖在床上睡的正熟，朦胧中感觉身边的床垫往下陷了进去，一个温暖又有磁性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起来吃点东西，胃里空着会更难受。”

　　叶成霖胃疼了一夜，好不容易天快亮才睡着，张开有些红肿的眸子看着窗外刺眼的天光，复又闭上眼睛：“好困。”

　　刘明川睫毛又黑又短，眼中的光亮一眼可见，他见叶成霖唇色有些发白，眉头微微蹙着，神情有些难受，但是一脸倦意的缩在被子里，声音沉沉的，带着些命令的意味，“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抱你起来？”

　　叶成霖有些不耐的侧过脸，继续睡，不料身上的被子哗的一下被掀开，吓的他忽的一下坐了起来，挡着有些突兀的腰间，一脸起床气，“不劳你大驾了！”

　　他晃荡着身体半梦半醒的走到洗手间洗漱完，刘明川已经把早餐摆在了桌子上，叶成霖就着餐桌喝着清淡的小粥，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他一抬眼，看见刘明川看着窗外发呆，阳光晕在他起伏的侧脸，特别像漫画里的男生，叶成霖垂下眸子用勺子搅着碗里小米粒，“你不是很忙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刘明川从记忆中晃然回过神似的怔了一下，没看叶成霖，而是自顾自的看着窗外：“快生日了吧，想要什么礼物？”

　　“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叶成霖把碗里的小米粒搅的来回乱窜，垂着薄薄的单眼皮，悻悻的道。

　　刘明川早猜到他的回答，转身问道：“物业说爷爷奶奶的房子墙面有些损坏，你在家休息，我过去看一下。”

　　“我也去。”叶成霖生怕刘明川丢下他赶紧起身。

　　刘明川却一动不动了，看着桌子上准备的药，叶成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我最讨厌苦的东西……”见刘明川起身要走，赶紧打开包装，就着碗里的小米粥喝了，他以前宁愿胃疼着也不愿吃药，所以胃病才会经常复发。

　　叶成霖坐在副驾驶，懒懒的往椅背上一摊，刘明川见怪不怪，伸着胳膊拉副驾驶的安全带，叶成霖支起身体，只见刘明川的侧脸差一点就贴到他脸上了，但也就差那么一点，他总是把距离拿捏的很到位，监护与被监护而已。

　　系好安全带，叶成霖依旧摊着身体，侧脸看着窗外，拒绝和刘明川交流。

　　他很少回爷爷奶奶家里，想来也是可笑，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现在家里的钥匙竟然让他妈妈交给眼前这个给她打工的人，她对叶成霖的信任还远不及一个员工。

　　叶成霖只能偶尔回老家里看看，这唯一曾让他感受到爱的地方。
第七十三章  我没跟你闹
　　郊区的房子楼层都比较矮，爷爷奶奶家在矮层的洋房里，刘明川刚停好车，叶成霖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现在总能把钥匙给我了吧?”

　　叶成霖神色冷淡，加上皮服透着病态的白，显得既倔强又脆弱，刘明川把钥匙放在他手心，看着叶成霖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在车里愣了会儿神，随后跟着下了车。

　　钥匙还插在房门上，刘明川拔掉钥匙关好门，他没有换鞋，因为就连鞋架上的拖鞋都落了一层灰尘。

　　掀开沙发上的防尘罩，刘明川垫好靠枕对打开窗户背对着他发呆的叶成霖道：“你坐在这里休息就好，房子我来修。”

　　房间里除了灰尘，还有一股长时间没通风的味道，以及墙体和木质家具受潮的气味，叶明川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通风，然后去储物间找了几桶墙面漆。

　　墙角和背光的墙面受潮比较厉害，很多地方都剥落了，掉了一地白色的粉尘。

　　叶成霖坐在沙发上，看刘明川把地上粉尘扫净，铺上旧纸板，和好墙面漆开始刷墙，动作十分熟练，看来这些年他没少干这些事。

　　往四周看看，房子里的一切都是叶成霖离开时的样子，现在只有曾经的记忆是属于他的，这里的所有都是他妈妈的财产，他无权过问，甚至也无权回来探看。

　　“你不怕她知道？”叶成霖看着刘明川的背影。

　　刘明川回过头看看叶成霖，叶成霖侧脸看向窗外。

　　“钥匙在门口，你要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也是，这样被他妈妈发现的话一定会把他开除，叶成霖垂着脑袋，勾勾嘴角，“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这个麻烦……”

　　“叶成霖！”刷子上刚沾满白色的漆，又狠狠的落回桶里，刘明川绞着眉头，走到叶成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亲我。”叶成霖张着锋利的单眼皮，仰头盯着刘明川。

　　刘明川瞳孔一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震惊又有些茫然。

　　叶成霖借机一把拉住他，猝不及防的刘明川跌倒在沙发上，叶成霖翻身骑在他身在，“你不亲我，那我可亲你了。”

　　刘明川瞳孔忽的张大了，潮湿绵软的感觉紧紧的贴着他的嘴唇，有什么直往他嘴里钻，而他只是抿着嘴，感觉下一秒就要被突破防线的时候，一下把叶成霖推开了。

　　“你闹够了没有。”

　　叶成霖眼中闪出一丝怒意，“你觉得我再跟你闹？”一把按住刘明川俯下身去。
第七十四章  很久以前你爱我
　　“不会就仅此而已吧？”刘明川躺在沙发上看着一脸潮红，尝足了甜头的叶成霖，他的唇越发殷红的熟透的樱桃似的，泛着清润的水光，没了方才的嚣张，叶成霖反而有些羞怯的垂着单薄的眼皮。

　　刘明川下意识忽略掉方才留在嘴唇间绵密的触感，露出一脸戏谑的神色，“来吧，让看看你这些年有什么了不得的经验。”

　　说着，刘明川抬起修长的手指探到颈下的衣领，单手解开半袖衫的纽扣，“你喜欢做攻，还是做受？”

　　结实的肌肉一块连着一块暴露在初夏的光线里，窗外是阵阵此起彼伏的蝉鸣，空气并没有多热，叶成霖却不觉出了一身汗，血液一点点的升温，要沸腾了似的，胸口的轮廓清晰的张驰着，他想移开眼看看外面的树林里是不是有蝉，眼神却被吸住了似的。

　　刘明川解开腰线上最后一粒扣子，完美的躯体宛如一尊雕塑，再往上是清晰俊俏的五官，眼神却是冰冷的，夹杂着一丝鄙夷，像一桶冰水兜头把叶成霖身上的火焰浇灭了。

　　“来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做吗？”刘明川说着撩开叶成霖的T恤，一双大手，裹在他细瘦的腰迹，直把衣服推到肋骨。

　　叶成霖明显感觉到动作中的轻浮，按住刘明川的胳膊，“我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

　　“以前？我们一直不都是监护与被监护的关系吗？”刘明川不以为意道。

　　叶成霖闻言猛然起身，从刘明川身上下来，恶狠狠的看着他，“以前你爱我。”

　　“是吗？”刘明川坐直身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心太软，看见流浪的小猫小狗，都会觉得很可怜……”

　　忽然砰的一声，门被叶成霖重重关上，房子里只剩刘明川一个人，他看着窗外，忽然叹了口气。

　　他这个人很少犯错误，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令人艳羡的高材生，但是人都会犯错，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遇见叶成霖，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这个错误究竟要如何收场。

　　叶成霖再也不想看见刘明川了，反正他的死活也没有人会在意。

　　他走在荒郊小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车都没有，日近正午，又热又累，还很晒，叶成霖翻了翻手机，拨通褚睿的电话。

　　褚睿刚下午班，饭都没吃就打车过来接他，“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见何老的人怎么办？”

　　“没关系。”大不了一死，叶成霖无所谓的耸耸肩。

　　“心可真大，先回家吧，我煮点面，对了，你跟房东一起出来的吗？”褚睿见叶成霖一上车就闭着眼爱答不理的，就给房东发了一串信息，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

　　不多时回到家里，褚睿翻了翻冰箱，“我昨天说想吃茄汁面，房东竟然买了番茄耶~”

　　褚睿美滋滋的洗手做羹汤，看着歪在沙发上不知发什么呆的叶成霖：“你待会儿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房东一大早出门给你买的呢，他还说你不喜欢吃药，让我帮忙监督一下。”

　　“你可真听他的话。”叶成霖不以为意道。

　　“那当然了，房东人好还帅，又会做菜又体贴关心人，你难道被他照顾的不好吗？”褚睿记得以前看书的时候就挺迷刘明川的，感觉他对叶成霖也太好了吧，居家好男人啊，谁不喜欢。

　　叶成霖没答话，缩在沙发上，扯过毯子蒙住头，褚睿以为他在休息，就没有打扰他。

　　叶成霖脑子里很乱，可能因为前一晚睡得不好，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听到隐约的谈话声，撩开毯子，目光正对上刘明川，褚睿背对着他坐在餐桌上，在和刘明川聊天：“要是不忙的话我比较喜欢自己做饭，下次可以请教你做西餐吗？”

　　说来惭愧，他每天还欠着甘嘉音两顿饭呢，最近忙的顾不上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还清，从以前一起吃饭的习惯来看甘嘉音貌似还挺喜欢西餐的，毕竟在国外生活那么久，褚睿现在刚好可以跟刘明川学几样，听说他去过很多地方呢。

　　“当然没问题。”刘明川微笑着回应完褚睿，然后看向他身后，“醒了就吃点饭吧。”

　　褚睿闻言扭过头，见叶成霖醒了，“快来，明川兄都给你盛好了。”

　　叶成霖：……

　　褚睿正吸溜着开胃的茄汁面，手机忽然“叮”的一声，甘贵人问他有没有吃饭。

　　褚睿拍了张吃了一半的面发过去。

　　甘贵人：就吃这些？

　　还没过一会儿楼宇对讲铃声响起，甘嘉音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褚睿一怔，扭头看看刘明川。

　　“你朋友吗？没关系的，你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刘明川回道。

　　褚睿连忙道谢，解开进门锁，依着玄关的柜子等着，刘明川见状，“他是你什么朋友？不好意思，我随便问问。”

　　“你们相信有命中注定的贵人吗？说来也巧，感觉嘉音兄帮我挺多忙的。”褚睿回道。

　　“也许真的有吧。”刘明川忽然问道，“嘉晟集团的甘嘉音？”

　　“你认识？”褚睿惊讶道。

　　“倒是有过一面之缘，以前在国外做交换生的时候一起参加过一个学术讨论，专业很厉害的一个人，所以有关注。”刘明川见褚睿讨论甘嘉音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感觉人快到了，不好多说：“以后有机会告诉你一些相关的趣事。”

　　褚睿开心的直点头，叶成霖见状撇撇嘴角，“反正最后一碗是我的。”

　　正说着门铃一响，褚睿立马打开房门，甘嘉音没料到开门那么快，专门等他似的，征了一下，随即抖开袋子，“好吃的。”

　　叶成霖看着一桌子牛排、甜点、饮料，碗里的茄汁面忽然就不香了。

　　“我带了三份。”甘嘉音说着就往外分，刘明川一边摆手一边道谢，表示吃饱了，叶成霖刚要接被褚睿一把夺过来，“不是不让你吃，你最近要吃些清淡的，明川兄特意交代的，不信你问他。”

　　叶成霖才不问刘明川，“不吃就不吃。”说着回了房间。

　　“真是的，药也没喝。”

　　褚睿正打算把桌子上的药给他拿过去，甘嘉音忽然拉住他，让他帮忙拆饮料，一边问道：“他怎么啦？”

　　“胃病。”刘明川拿着药跟去了卧室。

　　褚睿忽然看向甘嘉音，是哦，刘明川是他监护人哦，他刚好像多此一举了，不过看样子他俩这是闹别扭了？

　　叶成霖那个大少爷脾气，也是难伺候啊，褚睿同情的看着刘明川的背影，忽然眼前一黑，甘嘉音的手盖住他的睫毛，“看什么呢，中午只吃一碗面条？多吃点肉才能长肉知道吗？”说着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揉了揉。

　　褚睿忽然喉间一哽，脸唰的一热，回过头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埋头吃牛排。
第七十五章  流浪狗的觉悟
　　“本来该我请的，结果还劳烦你跑一趟。”褚睿揉着吃撑的肚皮，忽然打了饱嗝，他觑了一眼甘嘉音，不好意思的把嘴闭上，背过身偷偷的拍着胸脯。

　　真丢人啊。

　　“都一样，反正都要吃饭，在哪吃，怎么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吃。”

　　褚睿还没细想甘嘉音画中的用意，忽觉后背一热，轻柔的力道沿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顺着气，感觉好多了。

　　“吃饱了？”甘嘉音手撑在褚睿的椅背上，微微俯着身子凑过来，随之飘过来一阵香味，褚睿下意识的靠近甘嘉音嗅了嗅。

　　甘嘉音忽的支起身子，喉结有些焦躁的上下一滚，左右扯了扯领结，“你又闻见了？”

　　“嗯，越来越香了，嘿。”褚睿抿嘴一笑，他对香味真的感冒的要命，一闻到就感觉飘飘然了。

　　甘嘉音斜睨了一眼褚睿，他微微合着眼，嘴角不觉勾着，脸上有些沉醉的泛着微红……

　　越看越勾人。

　　甘嘉音轻轻清了下嗓子，“吃饱了还不去上工？”

　　褚睿当头棒喝似的骤然惊醒，“你认真的？不是说可以比在办公室当值的晚一个小时吗？”

　　三点打卡啊，褚睿想了想应该没记错啊，不对，他是鸿海的员工，干嘛听甘嘉音的……

　　甘嘉音看看卧室的方向，里面似乎隐约传来一阵异动，他起身收拾桌上的垃圾，准备带下楼去，“那我走了。”

　　突然“嘭”的一声响，给褚睿吓了一跳，声音是卧室传来的，他和甘嘉音看了个对眼，赶紧帮忙收拾东西，“是哦，要上工了，我跟你一起走。”

　　褚睿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看看毒辣辣的太阳，造孽啊，这大中午的离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让他上哪避暑去？

　　“他们怎么回事？”甘嘉音坐在车里打开空调，放一会儿凉气。

　　“冤家，打打闹闹的，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褚睿这次不知道刘明川怎么惹到叶成霖了，只是将原书的描述直接复述给了甘嘉音。

　　那位小祖宗的脾气，定时炸弹似的，想来也就刘明川能跟他相安无事的处了七年，换别人早给叶成霖折磨疯了。

　　不过那都是他俩的事，外人一点忙也帮不上，只会越搅越乱，褚睿和甘嘉音及时退出来是明智的，但被殃及的池鱼现在只能在外边流浪。

　　甘嘉音把车开到一处停车场，褚睿跟着甘嘉音稀里糊涂的走到一家酒店的前台，听甘嘉音和前台小姐姐要了间钟点房。

　　褚睿：！！！

　　甘嘉音拿着房卡看着瞳孔地震的褚睿，“不是三点上班吗？你不会打算在外面阳光浴吧？饭我请了，这个就记你账上了。”说着甘嘉音扯了扯嘴角，大步流星的往客房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无家可归的大老爷们儿，开一间房午休，难道不会有点奇怪？

　　他是差那一间房钱的人吗？！

　　不过还是省点好，这酒店一看就不便宜，都是老婆本儿啊。

　　褚睿在跟在后面，羞答答的推开门，脸上更羞涩了，“怎么只有一张床？”

　　“午休而已，不够你睡？”甘嘉音把车里的笔记本带过来了，在窗前的茶几上打开本子，他没有午休的习惯。

　　褚睿自从叶成霖来了，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好，这天气也容易乏，他泡泡脚，还真有点困了。

　　甘嘉音见褚睿翻身躺在床上，把冷气调到合适温度，拉上遮阳的窗帘，房间一下子又暗又静。

　　电脑屏幕上透出一片幽兰的光，甘嘉音把光线调暗，“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

　　“不会不会，你忙你的事情就好。”打字的声音很小，而且是白噪音，褚睿丝毫没感觉到影响。

　　“那你睡会儿吧，到点叫你。”

　　“嗯。”褚睿合上眼睛酝酿睡意。

　　温度适宜，环境温馨，身体疲乏，一切都满足了午休的要求，但褚睿就是睡不着。

　　甘嘉音回复完几份邮件，抬眼看褚睿，他竟然干瞪着眼，看着他，“睡不着？”

　　“有点。”褚睿侧身对着甘嘉音，“你不困吗？”

　　“困。”甘嘉音捏了捏眉头，眼睛有些涩，“我怕我睡了起不来。”

　　“那眯一下总可以吧，久坐伤腰，要不躺一下下？”褚睿拉开被子。

　　甘嘉音看看床上翻起的被角，又看看褚睿支着脑袋靠在枕头上，抿了抿嘴，停下手里正在写的邮件。

　　*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叶成霖喊了褚睿一声，没回应，知道他跟甘嘉音出去了，竟然不带他！

　　叶成霖心里暗骂一声，随即推开挡在门前的刘明川：“我说了我不吃苦的东西。”

　　刘明川见他显然是没有消气，底下声，“对不起，我上午不该那么说你。”

　　“我已经21了，不需要谁的监护了，只要你跟她说，我想她肯定不会为难你，这样你就可以被调去国外，从此摆脱我这个流浪猫流浪狗了。”叶成霖半遮着瞳孔的眼睛看起来更加阴沉寡淡，冷漠的看着叶成霖。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流浪猫流浪狗一样安心被照顾？！”刘明川最讨厌叶成霖刺激他，手里的铝箔纸嘶啦一响，刘明川扣出一粒胶囊咬住一端，声音含混，但镇定道：“乖乖把你的东西叼走！”

　　他高叶成霖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睨着叶成霖，叶成霖下颌骨紧了紧，终是没说什么，缓缓的凑到刘明川嘴边把药叼走了。

　　刘明川把被子里的温水递给他，“吃完就休息一会儿。”

　　“那你能抱抱我吗？”叶成霖咕咚咚一口气把药喝完，呛的咳了几声，生怕慢了刘明川听不见似的。

　　刘明川转身打开卧室的门，挡住一片走廊上投过来的光，背影一片浓重，“不要提以外的要求。”

　　他正准备关门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压抑微小的啜泣声，转身只见叶成霖抱着腿缩在床尾的地毯上，头埋在膝盖间，因为哽咽，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们都一样……”

　　刘明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刚在心里构筑的决绝塌成一片残垣，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毛病，心软，怎么也改不了。

　　不然他第一次遇见叶成霖的时候就该决绝的转身走掉，但他还是像现在这样，明知道应该逃走，却还是走了过去。

第七十六章  你值一个奥斯卡
　　七年前的时候刘明川和现在的叶成霖一样大，21岁，刚刚毕业，而且拿到了让同学们十分羡慕的offer，邮件是叶成霖的妈妈亲自发给刘明川的。

　　虽然以刘明川的资质最好的选择是继续出国深造，但刘明川家里条件一般，大学的时候出国做交换生已经是他父母尽其所能给他提供的最好的教育条件了，正好那时候叶氏开始探索海外业务，被公司看重的刘明川有机会公派出国学习，叶氏简直就是他的伯乐。

　　在叶氏实习了一段时间，公司终于安排他出国了，刘明川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像所有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一样充满动力，准备在事业上做出一番成绩，但他临时接到通知，竟然要去监护一个未成年的熊孩子。

　　他当然不愿意，但他无法立即拒绝视频中哭的泪眼通红的中年女子，那是他的上司赵思敏，外人看来是叶氏的头一把交椅，一个把她老公的风头抢的一干二净的女强人，谁会相信她此刻竟然有些穷途末路似的请求一个职员？

　　赵思敏没有强迫刘明川，也没有非要逼问答案，刘明川说考虑考虑，然后挂断了电话。

　　在他考虑的时候接到家里的通知，上了年纪的奶奶得了中风，躺在医院，每天都需要高额的医疗费用，一切猝不及防的意外，最终促成了这件事情。

　　刘明川得到好几倍的工资作为补偿，赵思敏也安排他和下一期的职工一起出国，只不过晚几个月而已，怎么看刘明川都得到了不少好处，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只是没想到要和上司的家属接触，刘明川习惯了与人只保持学习和工作上的联系。

　　刘明川见到那个赵思敏口中叛逆、爱闯祸，让她心力交瘁的熊孩子叶成霖时，已经接近是夏末，新学期刚开学不久他就逃课了。

　　在郊区的房子周围蹲了三天后刘明川才看到一个瘦削的少年，深夜，斜挎个背包，插着兜，走向小区。

　　还没进小区门，街口忽然冲出几个年轻小伙，嚷嚷几声，叶成霖一惊，转身逃跑了。

　　刘明川跟在他们后边，街角七拐八拐的，迷了路，等他找到叶成霖的时候，他躺在一片昏暗的杂物堆里，身上都是淤青和伤口，抱着膝盖，疼的不能动弹，就像一只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的流浪狗。

　　叶成霖嘴里骂骂咧咧，忽然一束光照过来晃的他睁不开眼，以为那帮人又回来了，“小爷今天倒霉，你们要么把我打死，打不死就等着小爷把你们一个个收拾了。”

　　刘明川举着手机照着叶成霖，被打的鼻青脸肿都没有人样了还在这里放狠话。

　　他上学的时候品学兼优，理解不了学校里这些整天打架旷课的渣滓，感觉既无知又幼稚，所以他也看不上叶成霖，转身准备走，这活儿他干不了。

　　叶成霖眼前骤然一暗，才看清来人不过是位个头挺高的路人，他刚想从垃圾堆上下来，一动浑身疼，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见人要走，急道：“你抱我下来。”

　　刘明川回头：“求人要用‘请’字，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叶成霖见他磨磨唧唧的，无奈身体不能动，不情不愿道：“那我请你抱我下来好吧？我腿断了。”

　　虽然用了请字，语气却让人更加不快，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背光下的阴影中，刘明川扯了下嘴角，不过既然答应了上司总不能这个时候撂挑子，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过去抱住他。

　　“你是大学生吧？你哪个学校的？你同学挺多的吧，要不你找人把那群蠢货收拾一顿吧，我可以付你们钱。”14岁的叶成霖又瘦又轻，细瘦的胳膊紧紧的挂在刘明川脖子里，因为刘明川好几次都想把他扔出去。

　　叶成霖见刘明川一路沉着脸不答话，好无趣，“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我可不想随便欠人情。”

　　“刘明川。”

　　“这名字是你爸给你取的还是你妈给你取的？”

　　刘明川皱着眉头：“怎么那么多问题？！”

　　叶成霖抿一下嘴巴，但他就是忍不住，自从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后他就没那么多话了，经常塌着眼皮，垂着嘴角，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感觉好久都没说过话似的，“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叶成霖，他说我五行缺水，是雨字头那个‘霖’，你叫刘明川，那你的命里不是很多水？”

　　刘明川懒得理他，把他送到家里，阿姨睡眼惺忪的开门，看到离家出走了三天的叶成霖，忽然崩溃的哭了起来：“我的少爷耶，你这是去哪了？我都报警找了你两天了，还好刘先生把你找回来了。”

　　叶成霖鞋子往地上一扔，跳上沙发，这腿看着也没断啊。

　　他拉着后颈的衣领把T恤脱了下来，对王阿姨的担心早已见怪不怪了，疑惑的看着门口的刘明川：“刘先生？”

　　“她派来监视我的那个刘先生？”叶成霖挑眉看着刘明川，怪不得出现的那么及时，随后不屑的垂头查看身上的伤，他对跟赵思敏有关的一切都带着莫名的恨意，刚才那种欠下人情的情绪一下子荡然无存，骂道：“妈的，这帮孙子下手真狠。”

　　“不要她她她的，再怎么说也是你妈妈。”王阿姨是个大大咧咧的中年妇人，轻车熟路的拿出医药箱。

　　“王阿姨才是我妈，早上做我喜欢吃的鸡蛋饼，受伤给我擦药，我丢了还帮我报警。”叶成霖说着哗的一下脱掉裤子，只剩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平角内裤。

　　见刘明川忽然侧过脸，耳根才涌现一层血色，叶成霖低头看了看，嚷道：“王妈，下次帮我买成熟一点的，我现在都是大男人了。”

　　王阿姨也有个儿子，跟叶成霖差不多大，完全把他当自己孩子，拿出药棉，沾上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在叶成霖背上、腿上擦了起来，“好好好，今年个头确实长了不少。”

　　“那还不都是王妈做饭太香？”叶成霖正笑着，沾着药酒的药棉忽的擦在伤口上，疼的他扶着椅背嗷嗷直叫唤。

　　王阿姨回头看着刘明川赔笑道：“这次多亏刘先生了。”他跟刘明川不熟，知道是赵思敏安排的，这两天打卡似的掐着点来，见叶成霖不在就走了，没怎么聊过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身教训叶成霖：“老大不小了，还总是闯祸了，好好跟人刘先生学学，人家可是高材生。”

　　叶成霖撇撇嘴，向刘明川求证：“你是高材生？”

　　刘明川没有理会这无聊的问题。

　　叶成霖从他眼神里敏锐察觉出一丝轻蔑，双眸一沉：“明天记得早点来接我，那帮孙子肯定在蹲点呢，我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的祖宗呦，学生就要安心学习，整天打来打去的，那跟流氓有什么区别？”王阿姨换了块药棉，“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呦，我那时候要有条件，也考个大学读呢。”

　　“有什么稀罕的，学校流氓更多。”叶成霖见刘明川终于待不住了，转身要走，冲着门口喊道：“明天记得早点来啊。”

　　鬼才会来！

　　刘明川关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成霖翻了白眼：还想监视我，看你撑不撑的过一星期。

　　然而第二天刘明川还是来了。

　　他从小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越是别人不会的、越是难解的题目，他就越是要解开才行，也许是惯性使然，虽然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没什么一定要追究胜负的快感，但他做事向来有头有尾，不喜欢半途而废，言而无信也不是他的行为准则，所以刘明川早早的出现在叶成霖家，把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叶成霖打着呵欠，和刘明川一前一后走在上学的路上，整个人恹恹的，“话说这么早那帮蠢材还没起床吧？”说着从包里翻出一个纸条转身递给刘明川，“你到学校把这个交给老师，就说我生病了才没去上课，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刘明川悻悻的扯过纸条，展开，是一张医用证明，印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是你这章不对吧？”

　　叶成霖闻言赶紧扯过来仔细看了看，他为了搞这个可是自学的PS抠图，昨晚灯光下看没什么问题，现在这么一看，章确实有点糊。

　　“我是成霖的哥哥，成霖给您添麻烦了。”刘明川对着女班主任眉开眼笑，把一个购物袋递给她。

　　“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不搞那一套的。”班主任紧张的往办公室外瞥了一眼。

　　“您别误会，我没那意思，经常听成霖说你爱岗敬业，是令人尊敬的老师早就想来看你了，您比想象中漂亮多了，我也是才回国，所以一有机会就来了。之前很少见到弟弟，一时兴奋带他出去玩了两天，都怪他一直不把你联系方式告诉我。”

　　班主任推拒着把购物袋接了过来，“这样啊，下不为例哦。”

　　“那是当然。”

　　刘明川带叶成霖出了办公室，叶成霖对他竖起大拇指：“奥斯卡没你可惜了。”

　　刘明川脸上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放学哪也别去，等我过来接你。”

　　随便，反正他的职责就是看着他不让他到处惹事，就是等着跟她打报告的传声筒而已。

　　叶成霖正往教室走，一个哥们儿从后面冲出来搭住他的肩膀：“刚才那谁啊？挺帅的。”

　　叶成霖瞥了一眼刘明川走在林荫道上高高的背影，烦道：“管那么多？昨晚叫你出来不出来害我挨揍！”

　　“下次我帮你揍他们，你快告诉我跟你一起那个帅哥是谁？”

　　叶成霖被纠缠的不胜其烦，回道：“我哥。”

　　“把你哥联系方式告诉我一下呗？”

　　“没有。”

　　“小气鬼。”

　　叶成霖想了想，他真的没有刘明川的联系方式。
第七十七章  瞧你那没见过帅哥的样子
　　刘明川知道叶成霖得罪了一群校痞，早早等在学校门口接他放学，保证叶成霖的人参安全也是他的主要工作。

　　叶成霖背着包懒懒的从学校出来，看到校门口聚起了一堆人，通常有人闹事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警惕的向人群中心看去，结果一眼看到那个鹤立鸡群的家伙。

　　刘明川靠在一辆大摩托旁边，身边围着一群女生，还有说有笑的跟人家合照。

　　不要个face。

　　叶成霖越靠近，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特别是刘明川把头盔递给他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躁动，姑娘们你推我挤的拿着手机咔嚓嚓拍照。

　　叶成霖十分不自在的接过头盔，戴了半天，刘明川勾着身子给他系搭扣，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女孩子的惊叫，把叶成霖吓的一颤。

　　现在这些女同学怎么啦？

　　刘明川骑上车准备回家，忽然一个人冲到车前，一张长着几颗青春痘的脸伸了过来，这时候的鸡冠头还没有留鸡冠样的头发却已经跟着叶成霖混饭吃了。

　　他看着炫酷的摩托车身和帅气的刘明川，两眼放光，问道：“你是叶子他哥吧，老常听他提起你了。”

　　叶成霖怎么可能会提他？小小年纪，油腔滑调，刘明川扭脸问叶成霖，“你同学？”

　　叶成霖因为李一响背信弃义害他被打，不想搭理他，而且他隐约瞥见刘明川眼里一丝讶异，显然跟油掉渣的李一响在一起的叶成霖被看成了一丘之貉。

　　刘明川肯定这样想的。

　　叶成霖才不想和李一响混为一坛，想到被刘明川看轻，很是烦躁，“李一响你到底干嘛？”

　　闻言李一响眼睛才从刘明川身上扒下来，看着叶成霖：“叶子，你放学怎么不等我啊，你们这是准备回家？捎上我呗，最近老馋王姨做的馅儿饼了。”

　　“想得美，扔了也不给你。”

　　“那不能够，没力气，我怎么帮你打架？”李一响说着自来熟的跨上摩托车，拉着刘明川的衣衫，“你说是吧哥？赶紧回家吧，我肚子都饿了。”

　　刘明川腰间的衣服被揪的皱在一起，不悦的皱着眉头，要不怎么说他最烦这群屁事不懂的小破孩儿呢。

　　叶成霖嫌弃又无奈的坐在李一响后边，“要不要脸，每回不都是扔下我一个人先跑。”

　　耳边是呼呼的向身后掠去的风声，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段河堤，半斜的阳光落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水光，李一响的声音被风吹的稀碎，却不依不饶的追问刘明川。

　　“哥，你喜欢谁的歌？”

　　“哥，你看过啥电影？”

　　“哥，你喜欢哪个女明星？”

　　“就你废话多。”叶成霖见刘明川都懒得回答，嗤了李一响一声，净给他丢人。

　　尽管烦人和聒噪，但就算再怎么滑头，少年终究是少年，他们的世界就那么大，只容得下自己的喜怒哀乐，喜欢一个人眼里会泛光，很容易就被看出来。

　　“Beyond。”刘明川的声音随风飘向身后。

　　李一响猴子似的伸着胳膊哦吼一声，“我也喜欢。”

　　叶成霖：又不是只有你们喜欢。

　　音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当你知道身边有人跟你有同样的喜好。喜欢同一个乐队，同一首歌的时候，感觉会变得很不一样。

　　“明川哥还会做菜？”李一响知道刘明川的名字后明川哥明川哥的叫了一晚上。

　　叶成霖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操，他的游戏小人儿又死了，“还没做好吗？”

　　李一响试图在厨房帮忙，洒了一桌子面，掉地上一个鸡蛋后支棱着笨手，“别催了，马上马上。”

　　他们也是回来之后才想起王阿姨今天休息，家里没人做饭。

　　“这馅儿饼真的绝了，明川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李一响吃的一嘴油，看着有点惨不忍睹。

　　“在国外做交换生的时候，外面吃太贵，只能自己做。”刘明川把一个饼放在叶成霖面前的盘子里：“能不能把饭吃完再玩儿游戏？”

　　饭后李一响凑到刘明川身边，俩人一起在水槽前洗碗，以前懒的叫都叫不动他，现在装的多勤快似的。

　　叶成霖感觉房间里到处都是李一响，跟屁虫似的粘着刘明川来回晃荡，十万个为什么的问来问去，问的刘明川忍不住躲进洗手间。

　　叶成霖看李一响蹲在洗手间门口，一脸不耐烦，“吃完了还不快滚？”

　　李一响看看天色都黑透了，“明川哥不是也要走吗？我等他出来跟他一起。”

　　叶成霖翻了个白眼。

　　刘明川一出门见李一响居然还在等他，问道：“你这么晚回去爸妈不担心吗？”

　　“嗐，早离了，爸要找后妈，妈要找后爸，哪有M国时间管我啊，我跟我爷爷住。”李一响抽了抽鼻子回道。

　　刘明川怔了一下，“那，我送你回去？”

　　“真的吗？”李一响受宠若惊，“骑着大摩托送我回去吗？”

　　刘明川没应他，这人一得意就忘行，转身对窝在沙发上的叶成霖道：“锁好门窗，早点休息。”

　　“知道了。”

　　听到叶成霖的回应刘明川才转身走了，虽然是极不耐烦的回应。

　　李一响欠欠的冲他做了个鬼脸，俩人关门离去，屋子里一下空荡荡，被丢在一边的游戏机里不停的传出gameover的声音，空气一下子沉沉的，压在叶成霖的胸口。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坐在电脑前胡乱翻着网页，忽然在搜索框输入Beyond，一首一首的听他们的歌。

　　第二天刚睡醒就闻到一股鸡蛋饼的香味，叶成霖以为王阿姨回来了，一开门竟然看见刘明川在厨房做饭。

　　刘明川扭脸看着叶成霖睡的头发四处支棱着，有点想笑。

　　叶成霖看着刘明川脸上难以言喻的神情，“看什么，没见过帅哥起床啊？”

　　“见了，再帅一会儿就要迟到了。”

　　“切。”

　　叶成霖关上洗手间的门，过了一会儿头发湿淋淋的出来，原来是找不到毛巾了，刘明川去阳台把毛巾拿回来，只见叶成霖胡乱在头上揉了两下就把毛巾丢一边了。

　　“东西用完放在原来的位置，还有，湿头发出门被风吹很容易感冒。”刘明川盛好粥放在桌子上。

　　“so？”叶成霖故意把湿毛巾丢在更远的地方，甩了甩还会滴水的头发。

　　能拿我怎么样？

　　刘明川见状什么话也没说，摆好汤匙和筷子，浑身却透露出一种阴沉的气息，显然是生气了。

　　叶成霖得意的靠在椅背上，蹬着地，两只椅子腿儿悬空，微微前后晃着。

　　幼稚的挑衅刘明川完全没放在眼里，让他讨厌的是一个人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还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说最后一遍，把毛巾放在洗手台的凉杆上，把头发吹干，过来吃饭。”刘明川耐着性子警告叶成霖。

　　叶成霖却对这最后通牒视若无睹。

　　刘明川一把揪着叶成霖把他提了起来，“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叶成霖知道刘明川打他的话他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但嘴还是犟：“那你打我啊。”

　　刘明川没有打叶成霖，只是按着他的头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又把他抵在洗手间，用吹风机照着头一通乱吹，最后把他按在餐椅上，“吃完饭我送你去上学。”

　　叶成霖全程没有反抗的余地。

　　操！

　　“叶成霖你哥每天都接送你上学吗？”一个女同学看着校门口刘明川骑着大摩托扬长而去，一脸艳羡的问叶成霖。

　　“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帅的哥哥啊……”另一个女同学凑了过来。

　　初三开学还没多久，叶成霖叫不出她们的名字，只随便符合一声去了教室。

　　放学的时候刘明川在学校门口等到门卫都关门了，也不见叶成霖出来，回家找也不在家里，心烦意乱的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然后又出门找了。

　　楼道里的灯闪了闪，一个影子一晃眼从楼道间掠过，刘明川往楼道深处看看，没有人，径直走到电梯口，在电梯门刚要合上的时候忽然伸进来一只手，枯瘦，扒着电梯门。

　　刘明川按下开门键，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瘦小的影子出现在他面前，只见一个小女孩，一身旧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和昏暗几乎融为一体，头发长长的，垂着脑袋，完全看不到脸。

　　“你是叶成霖的哥哥吗？”那女孩细若蚊呐。

　　“是。”刘明川温声道，“再不进来电梯门要关了哦。”

　　女孩闻言犹豫了一下，动作迟钝又有些僵硬的走了进来，瘦瘦的，麻杆一样依着电梯轿厢，和刘明川保持着距离，依旧低着头，“我知道叶成霖在哪。”

　　女孩缩在刘明川怀里，因为刘明川怕她坐在身后一不小心掉下去，因为她看起来实在太弱不经风了，像一个易碎的娃娃。

　　她缩着身子被风吹的浑身冰冷，刘明川身上的热气却给了她一股力量，让她沉静下来，不再胆怯，指引着刘明川向前行进。

　　摩托车载着他们一路向灯光越来越照不到的边郊开去，几乎要开到村里的时候，女孩却让刘明川在城乡结合处一个又破又旧的小筒子楼前停了下了。

　　女孩带着他穿过逼仄的老巷子，停在一处漆黑的小屋前。

　　一双眼睛在一扇小窗子后闪着明亮的光，“怎么才来？”

　　叶成霖被锁在一间小黑屋里，看着窗外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抱怨女孩搬救兵太慢，还是刘明川来的没他想像的快。

　　女孩嗫喏道：“那个，我迷路了……”

　　叶成霖没回她，他习惯身边都是猪队友了，房间里还有个李一响，现在正昏迷在地上，啥也指望不上。

　　“快把锁砸开，一会儿他们就回来……”叶成霖话没说完，就看到见巷子两头黑压压围过来一群人，把刘明川他们堵在了中间。
第七十八章  以多欺少?有点儿意思
　　“丫头，能跑不？”刘明川看看旁边的小姑娘，算了，细胳膊细腿儿的，夜路这么黑再给摔坏了，“你闭上眼睛数十个数儿。”

　　刘明川拍了拍胳膊，长时间没练，肌肉退化了很多，不过对付这群小痞子也够用了。

　　外面黑乎乎的叶成霖只能看见乱七八糟的人影，不干不净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女孩缩在墙角，果真按刘明川的话，捂住眼睛数了起来。

　　“一、二……”

　　耳边是砰砰砰的，肉体受到冲击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听的小姑娘心惊胆战，正要数三的时候忽然脸上一烫，吓得一哆嗦，随即一股血腥沿着她瘦削的脸颊滚到嘴边，她吓得哭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音，颤着身子继续数，“三……、四”

　　声音一下比一下弱，“……七、八、九”

　　嘈杂声也越来越远。

　　“李云霓别数了……”叶成霖喊了她一声，“快找个石头把锁砸开。”

　　李云霓这才睁开眼慌乱的找来石头，“嘭”的一声，石头震的李云霓虎口都麻了，但她顾不上那么多，连着砸了十几下，旧锁头还是牢牢实实的扣着，听的叶成霖直着急，担心那帮人回来，他跑不了是肯定的，李云霓估计也要跟着挨顿打。

　　李云霓一边砸一边哭了起来：“我真没用……”

　　“这时候说什么有用没用的，你是不是没砸对，要往下砸，力道对了这种锁一下就开了。”叶成霖勾着头，无奈看不到锁的位置。

　　李云霓终于鼓起一口气，一阵猛砸，果然不出几下当啷一声，锁竟然开了。

　　昏迷的李一响跟一团烂泥一样死沉死沉的，他们拖着李一响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心想糟了，看远处影影绰绰的，心道那帮孙子又回来了。

　　顾后不顾前的三个人忽然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刘明川闷哼一声，驼起李一响，“丫头，你知道摩托停在哪吧？”

　　“嗯。”李云霓拽住叶成霖去找摩托。

　　“那你呢？”叶成霖不走，问刘明川。

　　“你俩先走，我马上过来找你们。”

　　刘明川见他们跑了，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用力抛向相反的方向，正好引起谁家的狗一阵狂叫，那群人朝着狗叫的方向追去了。

　　刘明川载着三个半大的小孩往回走，有一个还晕了，趴在前面，胳膊和腿悬在摩托车两侧，李云霓坐在刘明川身后，双手抓住身前的衣服，一过减速带，脸就拍扁在刘明川背上。

　　叶成霖坐在最后面，手没地方放，只得抓住车尾的防护装饰，一边还要防止李云霓的头发糊他一脸。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家，李云霓嗫喏道：“能不能用你手机给我爸打个电话。”

　　叶成霖把家里的手机递给李云霓，李云霓坐在角落捂着话筒，“我没事，在同学家，明天就回去。”

　　李一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疼痛的后脑勺，“妈的，下次别让老子逮着孙子们。”

　　叶成霖翻了个白眼，“行了，要不是你李云霓早回家了，我还能被关小黑屋？”

　　刘明川懒得理会他俩，倒了杯温水递给李云霓：“云霓是吧，喝点水，我去给你放点热水洗洗澡。”

　　李云霓羞怯的点点头，这么晚了，李一响和她也回不去了。

　　“你不跟家里打个电话？”刘明川方好热水，转身问李一响。

　　李一响摇摇头：“我爷爷不会用手机。”再说他也不是头一回夜不归宿了。

　　“李云霓，你睡王阿姨房间吧，她明天才回来。”叶成霖正安排着住宿，李一响拉住他：“我跟你睡吧，不想打地铺了。”

　　“一身臭汗……”叶成霖甩了他一下，没甩开。

　　刘明川不放心他们几个小孩在家，在客厅打了地铺。

　　大家陆陆续续洗漱完躺在床上，刚要睡着，刘明川看到房间一个人影，打开灯一看是李云霓，她低着头站在一边，突然肚子咕咕一响，晚上没有吃饭，饿的睡不着。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一茬。”刘明川起身去厨房，泡了些燕麦片，家里还有牛奶和饼干，李云霓低头坐在茶几前吃着，眼睛不经意的瞟着刘明川，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刘明川把手机放到一边，问道：“不合胃口?”

　　李云霓摇头,过了一会儿才道：“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也不会……”说着声音就咽住了。

　　刘明川递了个纸巾，等她慢慢说。

　　“叶成霖是因为我才得罪那帮混子的，他们有的不上学了，专门在学校附近欺负学生，还要钱。”李云霓语气忽然恶狠狠的。

　　“我和李一响都是李家村的，那一片很久以前规划到西区管辖，才成了社区，我小学在那边读的，初中到了市区离家远，要转两次公交，我一开始为了省钱，放学就走几站路，可以省一趟公交钱，然后就碰上那群人了，他们问我要钱，没钱就打我。我不敢跟老师说，也不敢告诉我爸。”

　　“有一次叶成霖为我出头，那群人吃了亏，之后就经常堵我们两个。叶成霖让李一响跟我一起回家，堵不到我了，他们就堵叶成霖，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我只是想好好上学而已……”李云霓说着又哭了起来。

　　刘明川安慰着她，等她平复下来，才回去房间睡觉了。

　　刚才的困意没了，刘明川把手垫在脑袋下，看着天花板，想不到叶成霖是会帮助别人的人。

　　忽然叶成霖恼怒的推开房门，受够了李一响的鼾声，悻悻的披着毯子出来了。刚走到客厅，目光对上昏暗中刘明川明亮的眼睛，“你怎么还没睡？”

　　刘明川回道：“你不也没睡？”

　　叶成霖：……

　　他倒了一杯凉水咕咕咚咚喝了几口，“李云霓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叶成霖才不信，只是撇撇嘴，提着身上的毯子，“让我凑合一下，那家伙打呼太响，根本没法睡。”

　　刘明川腾了个地方出来，枕着胳膊，侧身面向叶成霖见，“我喜欢右侧睡。”

　　“随便。”叶成霖盖上毯子躺下。

　　“我发现你挺有意思的。”刘明川忽然笑道。

　　“什么？”

　　“没什么。”

　　“那就赶紧睡。”叶成霖最讨厌话说一半，转过身留给刘明川一个冷漠的背影。

　　“你也喜欢右侧睡？”

　　“要你管。”

　　叶成霖揣摩了一晚上也没揣摩明白挺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一早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

　　“臭美什么。”李一响的头挤了过去，“该我了吧。”

　　李云霓梳着长长的头发，看着打闹的两人忽然笑了，这是李云霓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笑，也许是因为当下的这份感动，她后来变得越来越强大，成了一个真正的学霸，尽管成为kini的她走的是高冷范儿，但她面对这群人的时候总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

　　李一响抢了叶成霖最后一个鸡蛋饼，被他揍了一顿：“放学你敢不送李云霓，再溜去网吧，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这儿骗吃骗喝。”

　　“别别别啊。”李一响把刚塞进嘴里的鸡蛋饼拿出来递给叶成霖。

　　叶成霖：“滚！”

　　刘明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们送到学校，刚要走就接到上司的电话：“他是不是又闯祸了？学校刚给我发了邮件。”

　　电话那边的赵思敏有点气急败坏。

　　刘明川回道：“也许他有他的原因吧？”

　　“他有什么原因？！学生不上学天天打架像什么样子？！邮件说昨晚刚发生一起校外打架事件，他昨晚出去没？是不是有他？！！！”

　　赵思敏一顿狂轰滥炸，刘明川等她发泄完，才道：“我看他不像没事惹事的，说不定……”

　　“那就是有他是吧？！都初三了，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赵思敏情绪很激动，她每次只要一碰到叶成霖的事点火就着，丝毫没有作为公司领导时的沉着冷静。

　　刘明川回头看着独自走在校园里的叶成霖，斜跨着包，一个人渐渐汇入群体。举着电话，没说什么。

　　“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刘明川已经习惯跟这群半大孩子平和的交流了。

　　“再要两个套餐，打包，谢谢。”叶成霖站在快餐店的前台点餐。

　　餐厅里吃饱喝足的李一响一抹嘴儿，拍着取完号的叶成霖，“还是哥们儿地道哈。”

　　“你是想说周到吧。”叶成霖白了他一眼，把李一响的手拿开。

　　李云霓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李一响在叶成霖那讨了没趣，就凑到李云霓旁边，“你赶紧写完让我拿回去抄。”

　　刘明川吸着可乐，目光忽然和叶成霖对上，叶成霖面无表情的别过头，总感觉今天这家伙老是盯着他看。

　　李一响和李云霓一人一份套餐出了餐厅，叶成霖还帮他们打了辆车，“早点回去。”

　　“啥也别说了，以后你要是没嫁，哥一定娶你。”

　　叶成霖看也不看李一响，扭头走了。

　　刘明川虽然早就打算对于叶成霖的事一概不问，不要跟他产生过多的牵扯，出什么事帮他摆平就行，但他第二天在校门口碰到李一响的时候，忽然下意识问道：“昨天的套餐好吃吗？”

　　李一响贼眉鼠目：“明川哥，你是不是还想请我们吃饭？”

　　刘明川：呵呵。

　　李一响想了想：“味道吧，还行，但是我爷爷吃不惯，云霓爸很多东西吃不了，要不今天我们也养养生，吃瓦罐汤吧，我记得有一家贼好吃，就是有点贵，嘻嘻~”

　　“她爸怎么了？”李一响没想刘明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也是，刘明川什么都不知道。

　　李一响故作神秘的左右看看，悄声道：“她爸瘫了。”
第七十九章  监护人也会犯迷糊
　　据刘明川所知，学校里能跟叶成霖说上话，算得上朋友的目前只有李一响和李云霓。而且这仅有的两个朋友中，似乎有一个还出现了问题。

　　有一天刘明川在校门口等叶成霖的时候看到他和李云霓站在一颗树下，不知道说些什么，李云霓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抠手指，还是包上的拉链，总之心不在焉的，叶成霖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塞到李云霓手里，正准备一走了之，李云霓却急忙把东西还给他，还一脸气急败坏的哭着跑走了，留叶成霖不知所措的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

　　刘明川看着叶成霖悻悻的从学校门口走出来忍着笑，叶成霖坐在后座一直不说话，摩托车驶过河堤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猝不及防，叶成霖整个人贴到刘明川后背，不悦的取下头盔，“喂，你停车的时候倒是说一声啊。”

　　刘明川也解下头盔，“不好意思，我想在这边吹吹风。”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回家了。”叶成霖看着坐在河边草地上伸懒腰的刘明川，他剪着一头短短的碎发，睫毛又短又密，夕阳直接照在他的瞳孔上，闪着明亮温和的光，叶成霖咽了咽干涸的嗓子，焦躁的催促着。

　　“急什么，王姨还没做好饭吧，你急着回去帮忙？”刘明川拿捏住叶成霖的弱点。

　　叶成霖再怎么落魄也是个王子，哪会干家务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

　　“过来坐，城市的日落别有一番风情呢。”刘明川拍拍身边的草地，看叶成霖一脸嫌弃的样子，拿出纸巾在地上铺了好几层。

　　叶成霖勉为其难的坐过去，顺着刘明川手指的方向看去，晚霞罩在混凝土森林一样的城市上空，落日余晖给此起彼伏的高楼描了个高低错落的边，归巢的鸟群从城市上空呼呼啦啦飞过，这些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叶成霖几乎从来都没有留意过。

　　刘明川双手比了个取景框，闭着一只眼睛，瞄着远处的风景，要是把相机带过来就好了。

　　叶成霖看着刘明川，刘明川忽然别过脸和他对视了一眼，“好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叶成霖撇撇嘴，却还是跟刘明川一起看完了日落，俩人坐在草地上不说话，叶成霖感觉世界忽然都静下来了，内心有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刘明川：死鸭子嘴硬。

　　“云霓是个既敏感自尊心又强的女孩，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对她来说还是会比较受伤吧，比起同情，我想她更希望平等、自信的和你们相处。”刘明川起身戴起头盔。

　　叶成霖跟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你跟你妈妈要了一笔钱？”

　　叶成霖：果然，他们背后都是通着气的。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你把钱花哪了，也不会干涉你怎么花钱，我就是觉得如果你真想帮助李云霓的话不如换个方式，你可以拿这笔钱建个你们三个的小金库，在特定情况下花里面的钱，当然规则你说了算。”

　　叶成霖不置可否，戴着头盔，假装不耐烦，刘明川看他笨手笨脚的，教了几次还是系不上带子，伸手帮他打理好，顺便挖苦一句：“直接送钱这方式真的好直男哦。”

　　叶成霖，“闭嘴，好好开车。喂，别开那么快啊……”

　　不得不说刘明川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用的，就算在校外，小混混见到叶成霖的时候也莫名客气了起来。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家都是兄弟，和睦相处，和睦相处。对了成霖，你哥啥时候有空，我们想请他吃顿饭。”叶成霖从图书馆出来在小卖部买冰棍儿都能碰上这群人。

　　“不知道。”叶成霖甩着背包走了，他也好几天没见到刘明川了，十一假期，人一直没出现，只给他发了信息，祝他节日快乐，少玩游戏多学习。

　　切，说话跟班主任似的，陈词老调。

　　王阿姨接过叶成霖的书包，“崽，今天书包怎么这么重，我崽买书了？”说着欣喜若狂的准备打开看，被叶成霖一把抢了过来，“漫画。”

　　吃完晚饭手机叮的一响，叶成霖赶紧跑去房间，拔掉充电器，只见李一响的信息弹了出来，问他去不去网吧，叶成霖翻翻白眼：你要再去，取消你对金库的使用权。

　　李一响：……（省略三万字控诉）

　　叶成霖：都初三了，少玩游戏多学习。

　　李一响：陈词老调。

　　叶成霖看着李一响发过来的四个字，恍然一怔，百无聊赖的，他翻出书包里买的资料，一张张的开始刷题。

　　他并不抗拒学习，相反，爷爷奶奶在的时候他喜欢随便趴在哪个书桌，茶几，沙发，甚至厨岛和冰箱门上写字和看书，只要爷爷奶奶在的地方。

　　奶奶喜欢打围巾，叶成霖就在她旁边看书，一边跟奶奶聊天，那时候生活虽然枯燥乏味了些，但叶成霖从静谧中体会到了温馨和陪伴，他们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叶成霖都感到无所适从，直到现在，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似乎带他穿梭了时光，如果他们还在就好了。

　　笔迹被一点晕染开，叶成霖才察觉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了，电话乍然响起，他赶紧抹抹脸，看到来电人刘明川。

　　“你怎么了？”叶成霖话都没说呢，刘明川似乎已经察觉出了什么，在电话那边问道，“我听王姨说你今天去图书馆了，还买了很多书？”

　　叶成霖嘟囔着嘴，跟刘明川想像到的反应如出一辙，“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你睡了吗？没睡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作为奖励。”刘明川道。

　　“当然没睡。”

　　叶成霖挂了电话赶紧把身上的睡衣换了，穿一身休闲装出了门。

　　十一假期，刘明川一直待在家里，总觉得万一出了门，叶成霖遇上麻烦怎么办，联系不上他怎么办，没办法，他只要做什么事就会一心扑在上面，虽然现在的事主要是带娃。

　　让他欣慰的是叶成霖居然真的开始学习了，听王姨说他以前特别乖，学习也特别好，就是从他爷爷奶奶过世后开始变了，既然有底子在，刘明川倒不是太担心他学习，他偷偷看过他的试卷，基本没啥问题，假期还是要适当放松一下。

　　“你要带我去哪？”叶成霖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明川脱下短袖外面的衬衫，披头盖在叶成霖脑袋上，叶成霖生气的扯下，头发都毛了。

　　“夜里凉。”刘明川骑在摩托上，“带你看日出，今天带了相机，我们去拍照。”

　　叶成霖有点不可置信，“今晚？去看日出？”

　　“当然了。”

　　见刘明川兴致很高，叶成霖不好说什么，摩托车一路驶向鹏城周边的青云山，结果还没走到一半天忽然电闪雷鸣，空中夹裹着一股浓浓的湿气扑面而来，有种大雨将至的气势。

　　叶成霖：“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刘明川悻悻的赶紧掉头往回走，走到市区的时候已经大雨滂沱了。

　　“阿嚏~”叶成霖裹在毯子里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正在给他擦头发的刘明川弯腰看着他红红的鼻尖：“感冒了？”

　　叶成霖翻了翻白眼。

　　“这次是我不对，害你淋雨又感冒，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熬碗姜汤驱驱寒。”

　　叶成霖打量着窄小的起居室，房间很小，进门口的地方是厨房，对面是洗手间，一个简易的客厅，再往里放着一张床，窗前一个简易书桌，屋里陈设一眼可见。

　　刘明川在灶台前煮姜汤，空气里一股姜汁的味道，禁闭的窗外雷声大作，窗户也被雨淋的朦胧一片，刘明川一边盛汤一边打电话：“没关系，雨太大，明天我就把他送回去，你放心。”

　　挂了电话刘明川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垂着脑袋，眼神黯淡的瞥向叶成霖：“你明天开学？”

　　“不然呢？”

　　刘明川看看墙上的日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今天是六号，而且他从来没有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所以我今晚要住这儿？”叶成霖打断刘明川的烦躁。

　　刘明川把一碗红腾腾的姜汁可乐端到叶成霖面前：“地方小了点，委屈你一晚上，外面雨太风大的，再给吹感冒了。”

　　叶成霖：阿嚏~，我已经感冒了好吗？

　　喝完姜汤，洗完热水澡，叶成霖穿着宽大的睡衣裤从洗手间出来，踩着拖地的裤腿儿差点摔个狗啃泥。

　　“别穿裤子了，赶紧躺被窝里。”

　　“哦。”叶成霖松开卡在腰间的手，裤子哗的落在地上，长长的上衣下摆遮到屁股下面，叶成霖一副少年细瘦的骨架，一走路领口滑到一侧肩头，他迈着细腿跳进被窝，叶成霖把地上的衣服收拾一下，拿着吹水机插在床头给叶成霖吹头发。

　　“我来吧。”叶成霖伸着细手。

　　刘明川打开风筒，对着手调好温度，然后手指在叶成霖头皮上来回拨着发根：“坐好，别动。”

　　“我去把你的湿衣服洗了，你要困了就先睡。”刘明川见看着乖乖的吹完头发的叶成霖，他低着头不知道发什么呆，正弯腰去看，叶成霖忽然翻身背对着他：“嗯，我困了，我要睡了。”
第八十章  再小的手术，也得我给你签字
　　感觉好久都没有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叶成霖想起上次被这么照顾还是很多年前爷爷奶奶在的时候。

　　窗外的雨好像一下流进了眼睛里，叶成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想起了很多往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刘明川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了，因为怕吵醒叶成霖没敢用吹风机，靠在床头晾着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困得睡着了，被一声闷雷惊醒的时候，人斜躺在床上，隐约觉得脖子底下有团毛茸茸的东西，掀开被子只见叶成霖蜷着身子缩在他怀里，浑身有点发抖。

　　“叶成霖？”刘明川喊了他几声，没人应，打开灯只见叶成霖脸颊红扑扑的，一摸额头竟然发烧了。

　　刘明川翻箱倒柜找来退烧药，叶成霖意识始终迷迷糊糊的，喝药基本靠灌，好在一个小时后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你感觉怎么样？”刘明川问叶成霖，叶成霖依旧缩着膀子，直嚷嚷冷，刘明川把家里仅有的两条薄被拿出来盖在叶成霖身上，叶成霖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一晚上没怎么睡，刘明川困意袭来，刚朦朦胧胧要睡着，忽然后背一凉，叶成霖冰一样靠着他的背，脸颊犹有病状的红晕，感冒药起效后身上发了很多汗，一摸感觉凉凉的，刘明川只得转过身揣着他，以免他病情加重。

　　结果盖了两层被子的刘明川感觉跟蒸桑拿似的，一晚上汗如雨下还不能把叶成霖踹开，毕竟是他害得他感冒发烧的。

　　好容易天蒙蒙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一晃眼竟然八点半了！

　　“要迟到了！”刘明川从床上爬起来，探了下叶成霖脑袋，还好已经不烧了，他慌慌张张梳洗，却怎么也叫不起叶成霖。

　　叶成霖缩在被窝里困得睁不开眼，难受了一夜，哪有精神起来上课。

　　“算了，你继续睡吧。”刘明川打电话给叶成霖请完假，困意也没了干脆做起了早餐。

　　“我不吃药，我讨厌苦的东西。”吃完饭叶成霖就不认账了。

　　刘明川干脆把他送到王姨手上，王阿姨信誓旦旦道：“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只见王阿姨一样样拆开感冒药的包装，叶成霖看她面目逐渐狰狞，赶紧把药拿过来，“我自己来。”

　　“行了，这次算我欠你的，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你有需要的时候尽管提好了。”刘明川看着乖乖吃完药的叶成霖，手按在他头上，揉了揉。

　　叶成霖挡开他的手，“这可是你说的。”

　　刘明川耸耸肩，拿着头盔准备走，王阿姨把他送到门口，“刘先生，听说你快出国了，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刘明川瞥了眼沙发上的叶成霖，叶成霖脸上表情几换，然后哐的一声摔上房门回自己房间了，王阿姨吓得一惊，顾不上送刘明川了，赶紧回去，“我的祖宗呦，又是谁招惹你了？”

　　“你们一个个来了去，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的生活，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想走？”叶成霖路上发了一肚子牢骚。

　　刘明川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被叶成霖训斥了一路，这孩子有什么话总喜欢憋着，发泄出来挺好。

　　刘明川把车停在校门口，捞起挂在胸前的书包递给叶成霖，“事情有点突然，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公司就有一批出国实习的安排了，这个实习对我很重要，就跟你中考的性质差不多，所以我必须要去，你要是好好学习的话，下次我回来带你去看日出。”

　　“那你下次最好看看天气预报再出门。”叶成霖把头盔甩给刘明川大步流星的朝学校走去。

　　刘明川：啧，小家伙，挺记仇还。

　　刘明川并没能如愿出国学习，那天他收拾好东西搭车去机场和同事汇合，路上却接到一个电话，医院打来的。

　　叶成霖住院了。

　　刘明川改道去了医院，叶成霖捂着反跳疼的腹部躺在急救床上，嘴唇都白了，看着满头大汗的刘明川，他应该是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的，扶着急救床往手术室跑，直到随行的医生把他拦下，叶成霖进手术室前跟刘明川说，“小手术，不值当你跑这一趟，你被王妈骗了。”

　　“还说话呢，不嫌疼？再小的手术，也得我给你签字。”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关闭前叶成霖看着门外一脸焦急的刘明川，忽而勾起了嘴角。

　　门上亮着冷冷的指示灯，阑尾切除手术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叶成霖那小身板，苦一点的药都不愿吃，这能受得了？

　　王妈在一边抹眼泪，“崽好命苦啊，受这一遭罪……”

　　刘明川安慰着王阿姨，一边给公司打电话，公司只能安排他随下一批出国了。

　　原本以为只要等几个月就能出国，然而几个月过后都没有等到公司的通知，人事的同事说国外那边合作单位出了点问题，具体时间只能另行通知了。

　　总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刘明川干脆在一家知名外企找了份实习岗位，这就意味着他要离开叶氏，谁知还没等他跟赵思敏沟通这件事，赵思敏打来电话说实习的全部花销由叶氏报销，等他实习结束就按正式员工入职叶氏。

　　赵思敏的消息可谓相当灵通，刘明川当然知道她的用意，无非就是叶成霖，现在叶成霖表现的还挺像回事，至少赵思敏不用再为他操心，她知道用对了人，当然不愿意放刘明川走。

　　刘明川想了想，报销就算了，他虽然不甚富裕，也不差那些钱。

　　新入职的刘明川忙的就跟条狗似的，“我最近没法接送你了，周末你来我这儿吧，反正我现在每天都要工作、学习，咱俩搭个伙儿，你也快中考了，我还能帮你补习，怎么说我不比外面的老师赏心悦目些？”

　　“少来，你就是怕我惹事，继续监督我的呗？”

　　“不能这么说，咱俩也相识这么长时间了，这点革命友谊都没有？而且我现在领的不是叶氏的工资，你来还要管你吃管你住，咦，这么一想我亏大了……”

　　“晚了，等着我吃穷你吧。”

　　周五刘明川下班早，去接了叶成霖，顺便跟他去网吧教训了一下李一响，李一响只好拿着包跟着他们回刘明川那了。

　　李云霓是请来降李一响的，就算他不学习也不至于捣乱。

　　房间一下子拥挤了起来，刘明川去厨房倒个水，需要横跨三个人形海峡，一堆细瘦的胳膊细瘦的腿儿胡乱摊在客厅地毯上，叶成霖躺在地上，腿伸在沙发上，举着漫画在看，刘明川把漫画一收：“十分钟到了，写一张数学试卷。”

　　李云霓盘着腿，趴在茶几上，戴着耳机写英语听力，聚精会神到刘明川蹑手蹑脚生怕打扰到她，这一点，女孩子果然是让人省心的。

　　只是忽然“哎呦”一声，打破了平静，刘明川不小心一脚踩在熟睡的李一响身上，疼的他哇哇乱叫。

　　拥挤，却也热闹，刘明川已经习惯了跟这群熊孩子待在同一频道，他知道这样的世界是一个成人再也无法拥有的，美好，可贵，让人贪恋。

　　正喝着咖啡胡思乱想，忽然一个脑袋凑了过来，叶成霖凑在杯前闻了闻，“你怎么会喜欢这么苦的东西？”

　　刘明川拍了拍他的头，“怎么，你想来一口？”

　　叶成霖慌乱滚到桌子边打开练习册，斜睨了刘明川一眼，他最近咖啡一杯接一杯的喝，似乎工作挺累的。

　　叶成霖和李云霓考上了高中部，李一响落了榜去了三十一中，不过他心态稳得一批，对自身的定位也很清晰，“以后跟着叶子混，不愁吃不愁喝就行了，结不结婚的有啥用，反正结了还要离。”

　　刘明川闻言皱着眉，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悲观，然后听说他爸最近又离婚了，已经是今年的第二次了，对此李一响已经见怪不怪了，还吐槽他爸的酒宴一次比一次难吃，下次不去了。

　　中考结束后应了叶成霖的要求，刘明川带着他们几个度假，海滩、漂流、登山、鬼屋、密室各种游乐项目几乎玩了个遍，而他不是抱着电脑加班，就是躺在帐篷补觉，偶尔兴致来了拿出相机拍几张照片，其他时间就是付款机，有时甚至还要被拉去跟别的家长论长短。

　　“刚才好像确实是李一响的不对。”叶成霖溜进帐篷拿喝的，看着刘明川躺在帐篷里，双手抱着脑袋还在想刚才说话气势好像不太足，没把对方家长比下去，下次要改进。

　　“什么？”刘明川闻言看着叶成霖。

　　“是他抢了人家的排球，我看见了。”

　　刘明川闻言噌的一下坐起：李一响这小子竟然敢骗他！

　　“不过你护犊的样子挺可爱的。”叶成霖抿了一口冰红茶，酸酸甜甜的，看向沙滩上打排球的李一响和李云霓。

　　刘明川：？？？

　　“让我看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可爱了。”刘明川说着揪住叶成霖的下巴，径直看着他的眼睛。

　　叶成霖推开刘明川就要跑，被刘明川揪着衣领，身体猛地朝刘明川跌了过去，慌乱中撑在刘明川身体两侧的手一滑，叶成霖看着近在咫尺的刘明川的脸生无可恋的趴了下去。

　　有点湿，有点软，又有点疼，感觉嘴唇被划破了皮。

　　刘明川看着慌乱起身的叶成霖，抿了抿嘴角的一丝血腥气，“小子竟然敢夺老哥的初吻。”

　　叶成霖门牙还有点疼，从未有过的窘迫感让他想原地去逝，“这是你初吻？你骗鬼逆。”说着撩开帘子跑远了。
第八十一章  认真的
　　叶成霖一个暑假都在想刘明川的初吻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这么品学兼优，又高又帅，他的女同学女同事们怕不是眼瞎？

　　明明每次来接送他的时候，好多女同学围观来着。

　　还没想明白呢，高中已经开学几个月了，刘明川成为叶氏的正式员工后整天忙的不见人，倒是李一响，天天逃课喊他去网吧，“高一不逃课啥时候逃课。”

　　“高二再不逃课高三就不能逃了。”

　　叶成霖懒得理会，他高二在理科的快班，课程不太轻松，周末就甩开李一响去图书馆躲清静。

　　一天叶成霖总觉得对面几个人看着他窃窃私语，还冲他不怀好意的笑，叶成霖觉得很无趣，正准备离开，忽然被那几个人围住，“呦，市一中的，好学生啊。”

　　为首的少年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往叶成霖校服上打量。

　　叶成霖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借道要走，要说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没有人比叶成霖拿捏的更炉火纯青了，那男生见叶成霖胆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一下就恼了，揪住叶成霖的衣领，“很横嘛。”

　　旁边几个人没等叶成霖反抗就上来按住了叶成霖的手臂，抵在木质书架上生生硌出了印子。

　　为首的这才松了手，“长的挺嫩，脾气倒是大，这摸不得碰不得的，怎么，有主儿了？”

　　“你在胡说什么……”叶成霖眉间蹙起一股怒火。

　　“我在胡说吗？”那男生看看周围几个兄弟，他们纷纷摇头附和，为首的忽然凑到叶成霖耳边轻轻道：“你是同志吧？”

　　短短几个字却像炸雷一样在叶成霖脑袋炸开，他不知道是惊是怒，又或者两者都有，瞳孔圆张。

　　接下来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听，但那个家伙见状却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大通，直到保安发现了异常，他们才匆匆从图书馆溜出去了。

　　“又是这几个家伙。”保安叹一声，转身问叶成霖有没有受伤，叶成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独自冲回了家里。

　　只要静下来，耳朵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流氓不堪入耳的话，叶成霖躺在床上把音乐调到最大声，那些话却还是从每一个音符里渗透进来。

　　“看吧，脖子都红了，还说自己是直的……”

　　“是不是很想被触碰，……而且还会心跳加快……”

　　“特别是**的时候……”

　　“咚咚咚！”

　　叶成霖一惊，有人来敲门，李一响非要拖叶成霖陪他上网，正绞尽脑汁准备浪费一番口舌的李一响看着叶成霖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完出了房门，“不是你喊着要通宵吗？”

　　“是是是。”李一响收起惊愕的下巴，麻溜的跟了过去。

　　刘明川找到叶成霖的时候他已经和李一响在网吧玩了一个星期。

　　“每天按时出门，按点回来的，学校却说他没去，准备停他的课呢。”王阿姨急的直哭。

　　刘明川顶着疲惫的黑眼圈四处找人，终于天黑的时候在一家网吧门口找到了人。

　　“特么的就你俩这菜*还出来打游戏！”只见几个青年骂骂咧咧将两个人从网吧拖出来扔在地上。

　　“嘶，你轻点儿。”李一响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过去扶摔在地上的叶成霖，叶成霖手肘在水泥地上擦出一片血痕，疼的直咬牙，推开叶成霖：“要不是你这一把能输？你怎么总是那么坑啊。”

　　李一响赶紧又凑过去，扶他起来：“我坑我坑。”

　　他看叶成霖跌了这一跤一阵心虚，好好一个少爷被人扔出网吧，还受了伤，这要是让王阿姨，王阿姨就算了，这要是让刘明川知道了，可还得了？

　　正拍着身上的灰，一个影子由远及近落到他们面前。

　　好嘛，怕啥来啥。

　　刘明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一响和叶成霖，俩人正互相搀扶着，显得格外落魄，特别是李一响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不知怎么还给跪下了。

　　刘明川特别沉得住气，一声不吭的带他俩回去，没有追问，没有责备，没有发脾气。

　　李一响一度心虚的差点从大摩托上掉下去，这还不如被拉出去打一顿呢，这沉默，太诛心了，像他这么没有责任感的人都觉得自己罪无可赦，带坏了叶成霖。

　　刘明川没回叶成霖家，显然他们也不想让王阿姨看见这么狼狈的样子，大家心照不宣的进了刘明川的房门。

　　刘明川拿出医药箱沾了消毒的碘酒，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李一响皮糙肉厚的没受什么伤，倒是叶成霖，看着不过就摔一下，结果胳膊上、腿上、背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刘明川沾着碘酒看着始终不说话的叶成霖。

　　旁边的李一响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话，但刘明川刚才给他涂药的时候下手重，疼的他挤眉弄眼，嘴里直叫唤，吵得刘明川斜了他一眼。

　　这时口袋里电话响了，李一响的爷爷在那边一顿臭骂，李一响赶紧借口回家，收拾东西溜了，他有预感，一般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宁静的。

　　叶成霖始终没反应，对自己的行为也没有解释过一个字，丢了魂儿一样，呆呆的。

　　刘明川只好把他的衣摆推到肋骨上，转身去擦他后背的伤，不知道疼还是怎么，叶成霖缓缓合上眼睛，两串泪便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下来。

　　刘明川看到叶成霖的身体一阵阵发颤，想让他不要动，却听见叶成霖嗓子里压抑的哭声，赶紧放下药棉，蹲在叶成霖面前，“对不起，我下手重了？”

　　问什么叶成霖都只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觉得自己很变态。”

　　他竟然真的会对一个男人心动。

　　“没关系，我明天跟你去学校找老师，好好学就是了，你那么聪明。”刘明川本来想逮着时机让他俩体会一下什么叫最难忘的教训，好当作文素材，结果此刻却只能不停给泪眼巴巴的叶成霖抹眼泪。

　　他竟然真的喜欢被他触碰的感觉。

　　叶成霖哭得更大声了。

　　刘明川吓得赶紧住了手，“是，是我手太糙了吗？”

　　“你，能不能抱抱我？”

　　“冷？”刘明川看着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叶成霖，忽然想起他以前发烧的时候身体寒，也是这么缩成一团，就伸着手臂揽过去，“这样会不会好点？”

　　黑暗中叶成霖恍然睁开眼，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假装很困，含糊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打鼓似的嘭嘭嘭响。

　　“感觉好久没有接送你了。”刘明川背上叶成霖的包，把头盔给他扣上，去取大摩托。

　　“108天。”

　　“呵，记这么清楚。”刘明川不敢看叶成霖的眼睛，赶紧跨上摩托。

　　处理好学校的事情，刘明川送叶成霖回教室，看着他转身上教学楼，刘明川忽然道：“那个，我以后会尽量送你上下学的。”

　　“这话你以前说过了。”

　　“这次是真的，我会尽力。”

　　叶成霖无所谓的耸耸肩，噔噔噔跑上楼梯，却缩在转角处看着刘明川骑着摩托走了，才去了教室。

　　吃完晚饭，叶成霖被王阿姨按在餐桌前不准离开，这是每月一次，尊敬的赵女士往家里打电话的日子，叶成霖不知道别人怎么跟父母沟通的，每次听到特有的跨国视讯的声音，他却只想逃。

　　赵思敏和颜悦色的跟刘明川和王阿姨打完招呼，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往里看的叶成霖忽然有些生气，“坐没坐样，叶成霖，我告诉你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限度了，这次如果明川不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住在网吧里？！”

　　“赵董，国内的高中压力是很大的……”

　　“是啊是啊，崽子现在写试卷写到半夜，有时候通宵才能写完呢。”王阿姨跟着刘明川附和道。

　　“你们不用替他说话，我都想好了，叶成霖，你老老实实读到年底，把平时成绩单整理好，我来申请国外的学校……”

　　“我不想出国。”叶成霖看着屏幕里的赵思敏。

　　“就你这么样子你不出国怎么办？！整天混些狐朋狗友，好的不学……”

　　“最起码他们关心我。”

　　“我不关心你？！我整天忙的昼夜颠倒我为了谁……”

　　通话几乎每次都是以赵思敏的声嘶力竭结束，刘明川从叶成霖家出来后赵思敏的电话就来了，犹带着未消的怒气，“你别管他了，国外的项目都谈好了，你就随下一批同事搬过来吧，办公室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完了叹了一口气，“看他高三成绩怎么样吧，到时候派人给他接过来就行了。”

　　“可是我觉得国外未必适合他，而且他好像不想出国读书，其实国内的大学……”

　　“出不出国还能由着他？！”

　　赵思敏刚要说什么忽然被刘明川打断了，“赵董，我觉得我还是不去国外了。”

　　静了有几秒钟，赵思敏仿佛没回过神来怎么回事儿：“可是整个部门都要搬过来啊，国内的盘我都清的差不多了，以后重心都在国外了。”

　　“我知道，我已经提交了辞职信。”
第八十二章  最后一个爱人
　　刘明川想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放弃了他梦寐以求的工作机会。

　　但他更无法对眼前的事情装作漠不关心，视而不见。

　　他无法劝赵思敏理解叶成霖，也无法让叶成霖体会赵思敏的心境，所以他只能这样做。赵思敏从小生活在海外，不会明白高三对于一个高中生的意义，反正那么长时间都浪费在这个家伙身上了，也不差这一年。

　　叶成霖的胃口变挑了，这是高三以来最大的改变，刘明川除了解决工作上的问题，最让人头疼的是“今天吃什么”，常常一下班就推掉各种应酬冲进菜市场，和菜场阿姨已经十分熟络，并喜提阿姨帮亲戚女儿物色的相亲对象名单之一了。

　　“他没车没房，阿姨您确定人家姑娘愿意？”叶成霖把书包甩在肩膀上，看着菜摊前提着各种蔬菜的刘明川。

　　“啊？！”阿姨惊愕的打量着刘明川，穿的西装革履的，不像没车没房的啊，刘明川只能尴尬的笑笑。

　　“什么没车没房，大摩托不是车，租来的房不能住？”刘明川刚想往叶成霖屁股上踹一脚，没踹到，叶成霖三两步飘出去老远，刘明川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什么时候，这家伙腿长这么长了，裹在校服裤管里，就是太细，风一吹，裤脚偏到一边，漏出一段细细的脚踝。

　　叶成霖回过身，“呵，你以为都跟我一样，愿意跟着你吃苦？”

　　“吃苦？！”刘明川手里掕着一兜沉甸甸的排骨，感情他做的饭都喂了白眼狼了吗？

　　“我这不闻着味儿就来了吗？”饭刚端上桌，李一响就敲开了门。

　　“你是狗鼻子？”叶成霖白了李一响一眼，“云霓在图书馆吧，打电话叫她来吃饭。”

　　刘明川打开电饭煲，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一边盛着饭，一边奇道叶成霖怎么知道他今天做了这么多？

　　“好好吃饭，好好学习，考的好的有奖励。”刘明川给云霓夹了好几块排骨。

　　“得，你们聊吧。”李一响扒拉着饭，自觉退出话题。

　　高考结束那天几个孩子喝了不少酒，其实不能再说他们是孩子了，叶成霖以前连刘明川的下巴都够不到，现在的个头已经到他鼻底的位置了，李云霓也出落的亭亭玉立，比以前开朗了很多，李一响脸上的青春痘和他的个头同比增长，他知道自己考不上什么好大学，抱住叶成霖大腿：“叶子，我给你最后一次包氧我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行了，你喝太多了，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刘明川去取摩托，被喝醉的李一响从后面一把勾住脖子，勒的喉咙一痛，正要去收拾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却忽然听李一响说道：“明川哥，其实我一直特别想感谢你，只是我觉得太肉麻了说不出口，你是我遇见过的对我最好的人，对我们每个人都那么好，又会做菜，以后有了嫂子，答应我，千万别不让我蹭饭，我会馋哭的啊……”

　　李一响不太擅长说什么正经话，不过难得他说话的态度诚恳，气氛一下子烘托出来了，李云霓不知被那句话感动到了，突然红了鼻子，从一边抱着刘明川：“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

　　刘明川受宠若惊的炸着胳膊，看着一边的叶成霖，他非但没有把两个往他肩膀上抹眼泪的家伙拉开，反而走了过来，几个人抱成一团……

　　“我也很开心遇到你们。”刘明川心中几乎老泪纵横了，可是这么抱着真心热啊。

　　送完李一响和李云霓，回家的路上叶成霖忽然问刘明川要不要一起看日出。

　　“我想把那天没看到的日出补回来。”叶成霖手探到刘明川胸前，帮他捂着衬衣中缝，收效甚微，还是不断有风灌进来。

　　“我们后来不是来了几次吗？”假期的时候刘明川经常戴上李一响和李云霓一起玩。

　　“我说的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叶成霖把手捂紧了一点。

　　“你想看就陪你去看。”刘明川把车开到山道上，爬上山顶的时候时间还早，叶成霖累的瘫坐在草地上。

　　“先休息会儿吧，太阳出来我叫你。”

　　“嗯，肩膀借我靠一下。”叶成霖说着就歪倒在刘明川身上，合着眼睛闭目养神。

　　刘明川忽然绷起身子，一动不动，时间像静止了一样，只有天光在变。

　　地平线上渐渐亮起一线红光，“叶成霖，太阳出来了。”刘明川轻轻喊叶成霖，他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看向东方的地平线。

　　天光越来越亮，一线金边从云霞里跃了出来，暖融融的光晕在皮肤上，像盖着一层朦胧的薄纱，薄纱下是叶成霖细腻的皮肤，坚挺的下巴，丰盈的嘴唇，镀了一层蜜似的，那唇瓣一张一合，轻声道：“刘明川，我喜欢你。”

　　刘明川脑中宛若出现一道闪电，把眼前的景色瞬间割裂了，他很确定那应该不是幻听，但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说什么，说着怎么开个玩笑糊弄过去，因为叶成霖的语气认真的可怕。

　　刘明川看着他缓缓凑近的眸子，嘴角一热，叶成霖只是轻轻试探了一下，带着几分忐忑和拘谨，心跳如雷，尽管刘明川已经懵了，身体僵硬的跟个机器人一样，但下一秒，这个机器人突然不卡壳了，迅速地躲开了。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明白对一个男人说喜欢……意味着什么吗？”刘明川站起身，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跃出来，就当他没看过这个日出，也没听过那些话。

　　“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吃你做的饭，跟你聊聊天，难道就因为你是男人，我就不能喜欢你了？我只想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而已。”

　　“你都没有尝试过跟别的女孩在一起怎么就确定你喜欢我这个男人？！”刘明川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难道非要经历过错的，才能证明我喜欢你是对的吗？”什么狗屁逻辑，叶成霖愤愤的把脚边的石子踢下山崖。

　　因为某天早上，叶成霖没忍住亲了刘明川一下，刘明川在公司住了一个礼拜都没有回家。

　　“好想明川哥做的猪肉馅儿饺子啊，你们怎么回事儿，闹矛盾了？”李一响从冰箱里扒出一个冰淇淋啃着，“你别老惹明川哥生气，他走了谁做饭啊。”

　　“又不是我的错。”叶成霖跟李一响说不明白，正准备去冰箱那饮料，忽然胃里一阵绞痛，李一响赶紧给刘明川打电话。

　　“胃病，吃点药就行了。”叶成霖看着从公司着急忙慌翘班回来的刘明川。

　　“那我去给你买药。”刘明川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匆匆出了门。

　　李一响看他俩说话别别扭扭的，唯恐殃及池鱼悄悄溜了。

　　“我答应你以后不碰你了，但我现在胃里难受，你能不能给我揉揉？”叶成霖躺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刘明川，“以前每次都是奶奶给我揉，她手心热，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刘明川拿他没辙，撩起衣服帮叶成霖揉肚子，一边把手心搓热了，放在胃部捂上一会儿，他觉得上辈子肯定欠叶成霖800万没还。

　　“我都拿到录取通知了，不要再提出国的事了。”叶成霖拿着电话冷冷道。

　　“那好，有本事你就自食其力吧，国内的营业厅都给你，经营的好了算你的，经营不好，到时候你乖乖到国外来。”赵思敏挂断电话，在叶成霖大学四年期间他们几乎很少再联系。

　　刘明川经常国外出差，可能为了躲避叶成霖，经常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叶成霖再去找刘明川的时候，他已经搬走了，搬去了哪里也没说。

　　只是每次喝得烂醉的时候总是打他的电话，“你怎么又在出差啊，什么时候回来？”

　　“成霖，快去洗洗，一身酒味儿。”女生裹着浴巾在一边催促。

　　“快了。”刘明川挂断电话。

　　第二天叶成霖醒来翻手机的时候看到通讯记录，不过每次跟刘明川说了些什么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交往了很多女朋友，也交往了很多男朋友，没有一个长久的，往往一觉睡醒，感觉一切索然无味，就再也不想见面了。

　　酒喝的胃疼的时候，刘明川会给他送胃药。

　　也会把他从某个酒店的床上抱下来穿好衣服，“我不喜欢那个男人，一身臭味儿。”

　　“我喜欢你，你能抱着我睡吗？”叶成霖躺在别墅的床上。

　　刘明川躺在他旁边，他更睡不着了，一晚上都瞪着眼睛看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消失了。

　　大学毕业典礼刘明川也没来参加，他知道刘明川已经不想再参与他的生活，让他习惯他已经从他生活里逐渐淡去的事实。

　　“你们都一样……”

　　褚睿和甘嘉音走后，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叶成霖的声音低低的传来，他抱着肩膀坐在床尾的地毯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嘴里还残留着一点药片的苦味，哽在嗓子里让人恶心。

　　刘明川掩门的手停住了，转身看着缩成一团的叶成霖，忽然就想起第一次遇见叶成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受伤的孤兽似的样子。

　　“都什么样？”刘明川问道。

　　“反正没有人爱我。”叶成霖抽了下鼻子。

　　“谁说的。”刘明川一把将叶成霖从地上抱起来，缓缓放在床上，“不管有没有，我都是最后一个永远爱你的人。”
第八十三章  干嘛用我手套擦脸？
　　“叶成霖。”刘明川颇具警告意味的喊了一声。

　　叶成霖却不管不顾的扑在他身上不起来，“你刚不是还说你爱我吗？”

　　刘明川躺在床上显得有些左支右拙，衬衫扣被叶成霖一颗颗解开，事情越来越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

　　叶成霖见刘明川脸色微红，敢情之前在爷爷奶奶家威胁他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心里得意，食指和中指交替在他坚实的肌肉上一点一点的爬来爬去。

　　刘明川顿觉一阵酥痒，揪住叶成霖的手腕，他用力的勾着头，脖子里青色的筋脉隆起，憋得脸上血色更浓。

　　叶成霖见状喉头一动，胃里像着了一团火，只想找点什么来喝，看到刘明川嘴唇微张，喘着的热气把唇色染的刚从水里捞出的樱桃似的，便就上去，吸个痛快。

　　“唔……”刘明川没成想头一遭被这家伙夺了初吻，还没扳回一城又遭遇强吻，好胜心作祟，翻身将叶成霖压制住，“你以为就你会？”

　　刘明川撩起叶成霖的衣摆把短袖从他身上褪下来，抬起的手臂下肋骨根根分明，刘明川的手指在他肋骨上数了一会儿，蜿蜒向下，“我知道你平时喜欢在上边，今天就各凭本事决定上下吧。”

　　叶成霖闻言刚要翻身来个先发制人，不料被刘明川扳过身体，整个人趴在床上，腰线一紧，被刘明川提了起来……

　　“我操。”叶成霖尽管个头高挑但在又强又壮身高190的刘明川面前好像没有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刘明川在他光洁的肩头亲了亲，咧嘴一笑，“承让了。”

　　叶成霖：“你不讲武……”

　　刘明川用力一挺，在叶成霖涨红的脸颊边呵气如兰：“不讲什么？”

　　“唔……”叶成霖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枕头，但在汹涌澎湃的洪流中，这点微弱的借力显得不堪一击。

　　无形的水流带走了枕头、枕套，连同床单也被卷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叶成霖感觉无数凶猛的潮汐正一遍遍漫过身体，不知过了多久才在怒海中搁浅，浑身湿淋淋的倒在散落地面的被子上。

　　呵呵，有些人也只是平时看着温柔罢了，到了床上，简直就是禽兽。

　　刘明川看着咬着被角一脸怨恨的叶成霖，理了理他乱糟糟的狼尾，“相互理解一下，我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忍？”

　　刘明川拿毛巾擦擦身上的汗，坐在叶成霖旁边，“每天都被一个小妖精缠着，还时不时钻我被窝，你以为我是圣人？”

　　“那天……，我是害怕，怕你被人非议，怕你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再憋着一肚子心事。”刘明川伸手搂住叶成霖，在他头顶亲了又亲，“现在看来，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叶成霖忽然鼻子一酸，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刘明川闻言脸上忽然显过一丝怒意，“你特么夺走了我的初吻，还问我？”

　　叶成霖恍然一怔，“那真是你初吻？！”

　　“废话。”

　　刘明川出来找喝的，叶成霖裹着一截浴巾跟了出来，“对了，你跟甘嘉音熟吗？”

　　“不算太熟，怎么问起他？”

　　“没怎么，就是看他每次看褚睿的眼神就很恼火。”叶成霖正说着瞥见刘明川浓眉间蹙起的小山，赶紧道，“你别误会，我跟睿睿没什么，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说，就感觉在他身边的时候吧挺安静的，心也不浮躁了。”

　　刘明川揉揉他湿漉漉的头发，“胃不好少贪凉，我去准备一些资料，过几天要出国一趟。”

　　“又出差？她让你去的？”叶成霖皱着鼻子。

　　刘明川含糊应了一声去了书房。

　　*

　　甘嘉音突然打了个喷嚏，吓的旁边的褚睿赶紧把被子给他盖上，“温度太低了？”

　　“没有。”甘嘉音枕着手臂，看着墙上的挂钟，再过十几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他们就这么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干，一个中午就过去了。

　　甘嘉音扭脸看看褚睿，见他合着眼睛闭目养神，掀开被子道：“我去洗洗脸。”

　　“哦。”褚睿看着甘嘉音走进洗手间，手在被子底下朝心口按了按，特么的，一个中午心慌气短的，生病了？周末得去看看。

　　甘嘉音洗完脸，额前的头发湿了几缕，垂在眼尾，褚睿把一次性擦脸纸巾递过去，半透的蕾丝手套下隐约一串珠子，和甘嘉音戴在手表边上那一条异曲同工。

　　甘嘉音接过纸巾，褪到门口，褚睿走到水池前，咬住中指尖上的一点蕾丝花纹，把手套褪了下来。

　　甘嘉音见两只手套被褚睿叼着，喉间一哽，伸手扯了过来，“别弄湿了。”

　　褚睿洗着手，扭头冲甘嘉音笑，笑着笑着脸就僵了：“你干嘛用我手套擦脸？”

　　！

　　甘嘉音看着左手干巴巴的纸巾，右手湿了的手套……

　　“今天手心出了好多汗。”褚睿赶紧把手套拿过去用香皂洗了洗，又递给甘嘉音：“这下能用了。”

　　甘嘉音：……

　　他接过手套，当然没有擦脸，用吹风机吹干了递给褚睿。褚睿刚要接，口袋里电话一响，接通就听见那边廖嘉奇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吼道：“睿睿，你们在哪啊，我都快烤成肉干了，怎么没在建和找到你们。”

　　褚睿和甘嘉音看了个对眼，“我们马上就到。”

　　他一边跟没什么耐心的廖嘉奇聊天转移注意力，一边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却被甘嘉音一把拉住，慢条斯理的给他戴上手套，每一根指套的缝缝都被摆正到几乎看不见，那精致的蕾丝花纹便像是纹在手背上的纯白色的花一样，精美绝伦。

　　甘嘉音摊开手，褚睿电话换到另一边，把另一支伸到甘嘉音手心，跟廖嘉奇胡扯着，恍然看到低着头给他戴手套的甘嘉音

　　“行不行啊睿睿，你倒是给句话啊……”廖嘉奇在那边喂喂喂了半天，屋里都是他的声音。

　　甘嘉音抬头对上褚睿出神的眼睛，过了几息，褚睿忽然挂断电话，拿着东西匆匆出门了。

　　操，真的有病了，褚睿心里暗骂一声，甘嘉音可是个大男人，我这一中午特么心动个什么劲啊。

第八十四章  追他的人老多了
　　“你们给我想想办法啊，要不皇帝甘你去帮我给老爷子求求情？他最听你的话了，我不过就偷懒了两天，他就要把我发配到大西北开发一个没头没尾的项目……，说是要历练我，那边环境那么恶劣，又那么晒，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刚和廖嘉奇碰面就听他大发一顿牢骚。

　　“现在知道建和好了？”甘嘉音一边挖苦，一边拿出一块方巾递给他擦汗。

　　廖嘉奇扯着他袖子，“求你了嘛。”

　　甘嘉音看了看褚睿，抽回手，“为什么不去，我觉得挺好的啊。”

　　“你认真的吗？！”廖嘉奇皱着眉头，又拉住褚睿撒娇：“睿睿，你倒是帮我支个招，行不行嘛？”

　　褚睿耸耸肩，和甘嘉音递了个眼神，俩人勾着嘴角一前一后往临时办公室走，廖嘉奇愁眉苦脸的忙不迭跟了过去。

　　直到下班，那张脸上也没见过笑，褚睿见廖嘉奇实在委屈，安慰道：“老爷子自有老爷子的打算，还会害你不成？下班了，走，我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于是褚睿簇拥着，把他们推到车上。

　　还没进家门就听屋里传来一阵热闹的谈笑声，客厅坐了好些人，有鸡冠头李一响，留着一头黑长直、话不多的李云霓kini、刘明川和叶成霖在厨房里调酒。

　　不知是不是错觉，褚睿见刘明川的手刚刚是从叶成霖腰上收回来的？那小子竟然没炸毛，俩人看来是和好了。

　　刘明川回头看见褚睿，给他们一一介绍认识，来人想必是为刘明川回来庆祝的，他们这一波人好久没聚这么齐了。

　　“明川哥，你刚才说过几天还要出国？”李一响的鸡冠头今天没有耀武扬威的竖起来，而是一个中分把头发分在两侧，看上去温顺正经了不少。

　　刘明川和叶成霖之间不知道有什么，感觉这些年刘明川总是刻意躲着他们似的，反正他俩总是今天和明天不和的，倒也习惯了，不过李一响好不容易见到刘明川的面就听说他过几天又要走，老大不乐意的喝着闷酒。

　　突然一声巨咳把众人闲散的目光聚在一起，顺着李一响不可思议的眼神，众人看到刘明川和叶成霖推搡着从厨房出来，叶成霖众目睽睽下伸手勾住刘明川的肩膀，踮着脚后跟，在刘明川侧脸上亲了一口，“告诉诸位一件事，他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褚睿机械的随着掌声拍手，好家伙，谁能告诉他这一下午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褚睿见众人手里拿着酒，便冲到家用电话旁，“明川兄，找你的，说是叶萌的审核部门。”

　　叶萌？

　　叶成霖心里嘀咕了一声，感觉不对劲，扭头看看kini，kini身着修身长裙坐在沙发扶手上，端着高脚杯喝着酒，优雅的转过身子，再看李一响，正和廖嘉奇说笑着，碰上叶成霖的眼神不动生色的别过了脸。

　　刘明川打完电话一到客厅就被叶成霖揪住了：“什么叶萌？”

　　刘明川抬眼看看众人，拖住叶成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就是我创办的一个公司而已。”

　　“你不是在叶氏？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公司了？”叶成霖一脸懵的看着刘明川。

　　kini见刘明川一脸为难，过去拉开叶成霖，“好了叶子，不要为难明川哥了，其实他很早就从叶氏离职了，为了能留在国内照顾好我们，虽然明川哥放弃了最好的发展机会，所幸叶萌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我之前说的愿意资助我出国的大主顾就是明川哥。”

　　“所以你也知道这事？”叶成霖看着低着头的李一响。

　　李一响把平顺的头发揉的一团乱麻似的，点了点头。

　　叶成霖胸口一阵起伏，合着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是最后知道的，嘴唇抖了抖，终是没说话，刘明川看他脸色不对劲，不顾叶成霖挣扎反抗，一把将人扛在肩头，嘭的一声关上卧室的门。

　　“来来来，喝酒。”李一响举着酒杯，随他们怎么闹腾去。

　　酒喝了几巡，褚睿和旁边的kini已经聊的很熟络了，kini一张小脸特别精致，标准的美人胚，任谁看了都会心动，几杯酒下肚，褚睿想怎么着也得要个联系方式。

　　甘嘉音坐在斜对面，觑了褚睿几眼，垂眸自顾自喝酒，旁边的廖嘉奇和李一响正在划拳猜酒，俩人都喝的上了头。

　　刘明川独自从房间出来，看着自斟自酌的甘嘉音，“一个人喝多无聊。”

　　俩人遂移到落地窗前看着夜色喝了起来。

　　“你比之前看着温柔多了。”刘明川浅浅抿了一口酒，“在国外做交换生的时候感觉你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似的，帅是帅，就是少了点人情味，可惜了国外的帅哥们入不了你的眼，那你今次这是为哪个美人下了凡？”

　　说着刘明川眼梢掠过一个身影，kini不知何时出了门，褚睿从沙发上起来，掩门出去了。

　　“你不去看看？”刘明川问道。

　　甘嘉音抬眸睃了刘明川一眼，刘明川事不关己不敢多问，但看甘嘉音眉头微皱，宽慰道：“有的人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有一些人总要兜兜转转才能明白，我们所求不过一颗真心，就耐心等待吧。”

　　甘嘉音渐渐舒展开眉目跟刘明川对饮几杯，在刘明川看来褚睿跟他何其相似，所求不过近在眼前，但偏偏就像迷雾障了眼，又也许是不敢想，所以装作视而不见吧。

　　褚睿看kini接着电话下了楼，本想借着机会要一下美人的联系方式，只见kini在马路边张望了一会儿，一辆豪车缓缓在她身前停下了。

　　糟了，褚睿忘了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了。

　　车门打开，车里出来的却是一个女子，褚睿松了一口气，只见那女子一身纯白的休闲西装，内搭一件深V吊带，齐耳的棕色短发，踩着高跟鞋，很是干练，一副霸道女总裁的气势。

　　kini见到女总裁收起了电话，绞着手，一副小鸟依人的娇羞模样，不知跟总裁说着什么，一脸笑意，俩人越靠越近，女总的手自然地搂着kini的细软的腰肢，顺势在腰下极挺翘的地方捏了一把。

　　kini羞怯的挡了一下，人却往前靠在总裁怀里，两片红唇被同样香艳的丰唇裹住，宛若两朵并蒂之莲，轻轻的风中摇曳缠绵着。

　　褚睿站在墙角缓了好一会儿，扶着心脏返回楼上。

　　这一天天的，身边的男生变同志就算了，就连唯一有好感的女生都有女朋友……

　　褚睿回到家里犹心魂未定，甘嘉音见状刚要起身被刘明川拦住了，他端着酒杯走到褚睿面前，俩人去书房小酌去了。

　　书房的阳台能看到建和日渐高耸的楼盘，刘明川递了一杯酒过去，“这个酒是我在国外学的，你可得尝尝。”

　　褚睿还没缓过劲儿，脸上的笑显得有点僵，正准备说话，刘明川手机一响，侧身接着电话，“丽总这就不地道了，第一次合作就让我搭上一个人。”

　　“好吧，反正也没几天了，你到时候最好把人给我原原本本送到机场，少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行。”

　　刘明川挂完电话转身对褚睿打哈哈道：“kini的女朋友打来的，这不过几天就要出国了，过来跟我要人来了。”

　　褚睿只能苦笑一声，刘明川瞟了一眼，装作不经意的把kini和她女朋友的故事拉家常的说了说，褚睿听着听着，心里的那点苦闷就不翼而飞了。

　　“这酒喝着怎么样？”刘明川忽然问道。

　　褚睿这才细品了一下，“还不错。”

　　“还有一个人也喜欢喝。”刘明川抿了一口，“当年做交换生的时候，听说我们学院有个天才，是个稀罕人物，我不以为意，自诩在学习方面有几分禀赋，对旁人的趋之若鹜很看不上。有一次酒会，我才知道那人不仅学习好，品貌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在酒会上因多喝了两杯这个口味的酒，就有人把这个酒调出来每天送到宿舍楼下，那条路每天都很拥堵，学校为了疏散人流后来另修了一条路出来。”

　　褚睿不禁惊叹一声，“哇，谁这么厉害。”

　　刘明川顺着敞开的书房门透过客厅一角看到落地窗前喝酒的身影，抬着下巴努了努，褚睿抬眼看去，只见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窗前人身上，甘嘉音形单影只，独坐窗前，啜着酒，一身淡淡的月色。

　　刘明川附在褚睿耳旁：“当前追他的人从大门口排到北食堂，老多了。”

第八十五章  小伙手套真好看
　　叶成霖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身上的别扭劲儿一点也没有了，看到桌子上酒瓶见了底，出门去买酒了。

　　可万万没想到叶成霖去楼下买个酒都能买丢，电话直接关机状态。

　　褚睿心里咯噔一下，大意了：“估计是何老的人，他们之前就找过好几次麻烦了。”

　　“干他丫的。”李一响闻言怒气直冲脑门，显然平日受了不少他们的窝囊气，此刻涨红着一张醉脸，刘明川锁着眉目，一伸手就把他按住了：“硬碰硬，能讨到什么便宜？老实在家待着。”

　　说着刘明川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褚睿见他一个人去见何老，那不等于是进了狼窝了，直道：“我跟你一起吧。”

　　甘嘉音闻言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住褚睿，又看看醉倒在沙发上的廖嘉奇，“哪轮得到你操心，你们在家先不要出门，我陪他走一趟。”

　　“那怎么行，他们人多势众，你们两个去我不放心。”褚睿知道何老是个狠人，好不容易叶成霖落在他手里，哪会轻易放人？一时情急，扯住甘嘉音的手：“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细软的手背上罩着雪白的蕾丝花，沿着修长的手指涌到了指尖，宛若一朵花落在甘嘉音掌心，他的手细微的一颤，连带着喉咙也是一颤，凤眼的眼梢溢出一点水光和绯红，甘嘉音定了定神：“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他们吧，我去去就回来。”

　　刘明川载着甘嘉音驶入夜色的深处，时至凌晨，别墅区里一片静寂，还没到何老的别墅便有一行人冲出来站在路上，刘明川并未减速，而是拧着油门，发动机一阵轰鸣，卷着一股狂风将还未近身的人群冲散了。

　　一个慌忙躲避跌到路边草坪里的男子吐出嘴里的泥沙：“妈的，不要命了。”

　　门口又有几个人拦着，吵嚷声穿过别墅的庭院传到了室内一间茶室，一个沉闷苍老的声音在窗后喝道：“让他们进来。”

　　刘明川和甘嘉音急匆匆走到那间古色古香的茶房，四角都站着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入口被一张帘子挡住，只见叶成霖席地坐在里面一张矮几前，木地板上平整的麻席被他坐在身下，对面一个朦胧的身影则被帘子挡着，看不真切。

　　挑开帘子，一个六十上下的男子也是席地坐着，身形慵顿，脸颊上的肉连带着嘴角都有些下垂，板着面孔的时候神情有点煞人，他目光不冷不淡的往门口扫了过来。

　　此人就是何老了，半眯着眼乜着进门的两个人，忽而瞳孔一张，混沌的眼中聚起了一点睛光，落在甘嘉音身上，转眼又没了。

　　“坐。”何老胸腔一震，端起茶杯自顾自喝了一口，一个黑衣人进来往叶成霖面前的杯子里添上茶退在一边，叶成霖没看那茶，扭头看着刘明川和甘嘉音，眼里一喜。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平时骄纵惯了，要什么给什么，偏偏她就喜欢你，我本来不愿意，看她是铁了心了，你嘛……”何老抬眼睃了叶成霖一眼：“太像你爹。”

　　这话丝毫不掩鄙薄，叶成霖虽然跟他爸爸关系一般，但看何老这么说，脸上也挂不住。

　　何老跟没看见叶成霖脸上一阵青白一样，转向刘明川：“来干什么的？”

　　刘明川定定的看着何老：“当然是来接叶成霖的。”

　　何老冷哼一声：“这么大个人，我还能吃了？”言外之意是并不跟叶成霖为难，“哪来的回哪去，谈完话我就放他走。”

　　他这话说的很有气势，也丝毫不像是骗他们的，因为没有必要，只是刘明川还没张口，就有两个男的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背后，刘明川下颌骨一咬，“那我就在门外等着。”一副见不到人他随时都会闯进来抢人的架势。

　　何老丝毫没被这年轻人的盛气压住，只吹了吹杯沿，看着跟在刘明川后面的年轻人，忽道：“你不能走。”

　　何老竟然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甘嘉音面前，“这茶本来是敬她的，既然她不在，你喝也一样。”

　　闻言甘嘉音和叶成霖一头雾水，相互递了个眼神，何老竟看着茶杯发起了呆，片刻神志回笼，对叶成霖：“你跟惠惠年龄学历都相当，虽然我何家现在比不上叶氏在海外风生水起，但也不会拖了你，只有一点，养儿防老，我既然就这一个闺女，你就得入赘我何家。”

　　叶成霖刚入口的茶差点吐出来，“你老这么说搞得跟我不是叶家的独生子一样。”

　　“本来就不是。”何老眼也不抬：“他们又生一个乖巧听话的，怎么，你爹连这个都没告诉你？”

　　叶成霖脸色一变，虽隔着衣裳还是能感觉到他胸口一阵起伏，怪不得这些年对他不管不顾了，想了想却突然叹了口气，反正他们也没爱过他，有什么好失望的。

　　何老存心看好戏但见叶成霖不一会儿便平静下来，索然的喝了口茶，“我不想跟你为难，你的那点烂摊子我还看不上，是底下那几个跟你结了仇，闲着没事就知道惹事，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至于你跟惠惠的事，你俩看着办吧。”

　　何老没了耐心，想赶紧把叶成霖打发了似的。

　　“谁要跟何惠结婚了。”叶成霖脖子一梗，看着何老。

　　何老又乜着眼，目光却十分寒冷：“没想到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做了事连认都不敢认，她都怀了你的孩子，不跟你结婚？！那我就跟你明说了，你要是不娶她，今儿就别竖着离开这儿了。”

　　叶成霖彻底懵了，他连何惠的手都没碰过，下意识就是一句：“孩子不是我的。”

　　“你！”何老指着叶成霖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手臂上隆起一条条青筋，盛怒至极，这时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何惠拉住怒极的何老：“爸，是我骗你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说着何惠看向叶成霖，眼中已泛起了水光：“我哪一点不好，你就这么不愿跟我在一起？”

　　何惠用自己的清白让何老替她出面，显然是被躲着她的叶成霖逼急了，叶成霖心里虽有一点愧疚，但见何惠这做事不计后果，俨然一副小女生的性子，道：“不是你不好，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正在外面等着呢。”

　　何惠一直在暗处看着，知道门外是个男生，忽然两行泪从眼眶里滑出来，何老一看女儿哭了，直着急，不过转念就明白了什么，看着叶成霖的目光一阵嫌恶：“还不给我滚！”

　　何惠见叶成霖走了，哭着推开一边扶着她的黑衣男子噔噔噔跑上楼了。

　　刘明川见叶成霖一个人从何家别墅的大门出来，问道：“甘嘉音怎么没跟你一起？”

　　叶成霖神色淡然的：“等会儿吧。”

　　刘明川看他精神恹恹的，捧住他的脸：“怎么了?”

　　叶成霖喉头一噎，唯恐刘明川看到他酸的红红的鼻尖和双眼，把头埋在他怀里：“我只有你了。”

　　刘明川揉揉他的头发，“傻瓜。”然后看着远处紧闭的大门。

　　甘嘉音始终坐在席前冷眼旁观了一出闹剧，何老也坐在席前，两人面对面，一束苍老的目光在甘嘉音年轻的五官上逡巡了一会儿，何老：“我们已经二十年没见面了，二十年前我连她的裙子边都摸不着，她上高高在上的女神，我是个混混，现在她更是连面都不愿露一下了，她还好吗？”

　　甘嘉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淡然道：“我妈很好，不劳何老挂怀。”

　　“只恨她遇见那个负心汉，为了一个平常货色抛妻弃子，你们既然走了，还回来干嘛？帮他擦屁股？”何老由愤怒忽然转成了哀婉：“怎么说她也叫我一声哥，嘉晟是你妈和他一起办的，我看是要毁在他手上了。”

　　“我不会让嘉晟倒下的。”甘嘉音握着茶杯没有喝，勒紧的指节渐渐没了血色，在灯光下显出一片冷白。

　　“行有行规，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不过还是提醒你，小心一个人，他这两天就回鹏城了，希望你们不要碰上。”何老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立即有人上前扶着看来是要走了。

　　甘嘉音犹自坐着，似是还有话说，何老：“叶成霖的事我说了不会为难他，就他那点半死不活的营生，谁爱抢谁抢，我不会碰，老了挣那么多钱有啥用，也带不走。”

　　“你老在西区打个喷嚏都是雷，就不用跟我说这些了，你也说了叶成霖的营生半死不活，想救也就只有你能救了。”甘嘉音从地上站起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何老看着甘嘉音。

　　甘嘉音也不跟他客气：“我要你把夜总会盘下来。”

　　何老像是没听清，眯缝着眼，但见甘嘉音眼神沉定，不似开玩笑，遂皱着眉心里就盘算了起来，这可不是便宜买卖，说不得还得出点血，甘嘉音敢这么说，自然是仗着他妈和自己的交情，也罢，以前他想追甘嘉音的妈妈连个机会都没有，二十年后能为她做点什么，花点钱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答道：“最快一个星期，他只要在合同上签字就行了。”
第八十六章  劈腿不认真
　　夜幕笼上鹏城，夏天的夜晚总是黑的不够彻底，被街上的灯红酒绿一照，凌晨的夜空看着竟有几分明亮。

　　廖嘉奇从嘉晟大厦出来，往楼上亮着灯的办公室张了一眼，甘嘉音加起班来谁都拉不走，廖嘉奇喝个酒都没人陪他去，这时无聊的翻着手机。

　　他的司机还没到，此时廖嘉奇一个人站在公司门口被热浪翻来覆去的蒸着。

　　翻了一圈通讯录，刘明川他们一周前去了国外，几时回来也不一定，褚睿的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在干什么，一时半会儿竟连个能陪他喝酒的人都找不来。

　　廖嘉奇烦躁的揣着手机，不住掂着领口散热，这是盛夏最热的一天，路上只有汽车冒着灼热的尾气一辆辆从广场台阶前驶过。

　　偏偏有一股热气在廖嘉奇不远处停了下来，他不耐烦的朝那热气蒸腾的方向看去，一辆豪车泊在视野近处。

　　车窗半降，一张脸从里向外探了探，似乎是被车窗外的热气烘的不耐烦，蹙起了眉，只对着窗外招了招手。

　　廖嘉奇扯着领口的动作停住了，左右看看这里除了他连个鬼都没有，眉眼淡淡的问道：“有事？”

　　“廖嘉奇是吧，你的司机还在路上，抛锚了，恐怕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要不要载你一程？”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音质沉稳又清冽，像山林深处一汪平静的清泉，传到廖嘉奇耳朵里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凉爽不少。

　　也许是终于有冷气可以是吹了，廖嘉奇三步并两步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一股热气卷着廖嘉奇的腰身涌进了车里，但很快就被充足的冷气彻底吞噬了，车内隐隐浮着一缕淡香，廖嘉奇原本有些烦燥的心情顿时平静不少。

　　他坐定后才打量起驾驶座上的男子，男人高鼻深目，头发是自然的深棕，鼻梁挺翘，眼窝深邃，有点像混血，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职业装，像是刚下班的样子。

　　男子感觉到了两束在他身上游走的目光，只是自若的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作一副认真观察路况的模样，开口道：“看我干什么？”

　　还是那种山泉似的清冽音质。

　　廖嘉奇稍稍回过头，心下却开始嘀咕，司机社会关系简单，何时认识这等风流人物了？

　　要说这鹏城的风流纨绔，没有一个廖嘉奇不认识的，但眼前的男人着实面生，看着又比他大几岁，一时猜不出这人的来路。

　　不过鹏城卧虎藏龙的人不少，也许是他孤陋寡闻了，廖嘉奇当下心思一转，又扭脸看着他，忽的，“长的好看还不能让人多看两眼了？你说这梁师傅也真是的，什么时候交了你这样的朋友也不介绍认识认识，跟我还见外呢。”

　　廖嘉奇放软身子躺在椅背上，侧着头，能看到旁边男人的半张脸，他对于长相气质绝佳的人向来过目不忘，可单是眼前这半张脸，就不知抵得上以往见过的多少人了，细想之下那些曾经还算看得上眼的面孔一时都忘了七七八八，现在这半张侧脸却是印在了眼底一样，就连看着窗外的时候都感觉夜空里有个俊美的剪影。

　　这时男人的嘴角往上一勾，声音也带着模糊的笑意：“梁先生不说有他不说的道理，毕竟跟我交朋友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这句话一下子可吊足了廖嘉奇的胃口，他忽的坐直身子，问道：“所以您是？”

　　“戈琛。”

　　马路上，一辆深色的豪车刹在白色的实线内，红灯下一行路人在车前的斑马线上匆匆走过，有那么一瞬车窗外的路灯光虚的像朦胧的光斑，廖嘉奇脑袋哄的一声，产生了一丝弃车逃跑的念头。

　　不过他知道车门是锁着的，只得把伸向车门的手举在胸口下意识的拉住了安全带，正当他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谢天谢地，廖嘉奇赶紧拿出电话，看到褚睿打来的，心下长舒一口气接起来，声音却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如果不知道他打给哥们儿喝酒的，恐怕还以为他在给一个听力障碍的老人通电话。

　　“刚喊你喝酒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哈。”

　　廖嘉奇还不等电话那头的褚睿说句囫囵话，赶时间似的问出个地址就挂断了，然后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对自称戈琛的男子道：“跟哥们儿喝酒哈，天这么晚了就不用劳烦你送了。”

　　话刚说完就做好准备要下车的廖嘉奇这时瞥到不远处的红灯忽的一闪，圆圆的绿灯亮了起来，戈琛也只得轻踩油门驶入路口，车辆随之汇入主路，一时竟没个停车的地方，戈琛便问道：“你朋友在哪？我送你过去好了。”

　　廖嘉奇看着茫茫的，似乎无边无际的前路，真想一闭眼晕过去算了，但他终究没晕倒，而且十分清醒的和戈琛这个大魔头坐在一辆车里，啊啊啊啊！

　　廖嘉奇两片糯糯的嘴唇机械的一碰，蹦出一串地址，然后便两眼无神的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不说了，像一个发条用尽的玩偶。

　　“怎么一听说我叫‘戈琛’就不说话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名字在鹏程还有这么大的余力？”男子似笑非笑，但依旧专注的驱车前进。

　　廖嘉奇感觉最近都挺倒霉的，干啥啥不顺，此刻遇见戈琛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却忽然有一种无所谓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而看着戈琛：“你说呢，你们戈家的案子当年可是轰动全城啊。”

　　“所以你这是害怕了？”戈琛忽然笑了一声，本来车里冷气开的很低，被这声清冷的笑声一震，廖嘉奇胳膊上瞬间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些恐怖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这个人满身污点，你就不怕被人看见了玷污了嘉晟集团小廖总的名声？”戈琛四平八稳的握着方向盘。

　　廖嘉奇闻言却松快了不少，他中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看悬疑连环画，那段时间戈家的事闹的满城风雨，电视新闻里天天都在追踪戈家的案件，作为曾经鹏城的金融大亨，戈家几乎一夜之间倒台了，逃的逃，抓的抓，据说涉及很多罪名。

　　学校里那就传的更玄了，廖嘉奇一直以为戈琛是个连环杀手，害得他一到夜晚便害怕，若是打雷下雨啥的，即便关紧门窗，他也害怕的睡不着。

　　很多年后廖嘉奇才从连环刹人凶手的阴影里走出来，不过有时候晚上打雷还是会害怕，当然他也知道不关戈琛什么事，戈琛也不是什么刹人魔，当年只是戈家涉及了一起金融案而已。

　　但不知为何，两件事情在生活中莫名牵涉到了一起，导致廖嘉奇虽然连戈琛的面都没见过，却从心底对这个人有股莫名的感觉，他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对戈琛自是说不上害怕，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会儿戈琛说他怕被别人说闲话，廖嘉奇心里呵呵一声，他廖嘉奇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闲话了，不然他曾经也不可能做出为了当明星和老爷子对着干的糗事来。

　　“害，都过去的事了，而且你们戈家……”

　　廖嘉奇本来想说“你们戈家已经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了。”但终究觉得不妥，因为大家都知道戈家案子的最后，戈琛的父母畏罪自杀，他唯一的一个弟弟那天也意外死于车祸，戈家几乎一夜之间从鹏城消失，很多人猜测戈琛死了，出国了，被暗杀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廖嘉奇生怕踩到戈琛的雷点赶紧闭了嘴，没一会儿车在一条美食街口停了下来，廖嘉奇早已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即飞下车：“到了到了。”

　　褚睿早已等在了路口，他原本下了夜班给甘嘉音打电话请他吃夜宵，以早日偿还1001顿饭的巨债，谁知还没等到人来就接到廖嘉奇的电话，说话火急火燎的，却只是要请他喝酒，挂了电话褚睿眼皮就开始跳，索性等在路边接应他。

　　正观察着一辆辆在路口驶过的车有没有要停下来的，褚睿眼前忽然一黑，一双手蒙住了眼睛，他拿手去掰，手上的白色透明蕾丝手套清凉的表面盖在甘嘉音的手背上。

　　甘嘉音不觉收紧了手臂，褚睿被勒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背抵在甘嘉音的胸膛，却以为是廖嘉奇捉弄他，嗤了一声：“别闹了，这么晚喊我出来喝酒，我这一天可够累的了，酒喝不了。”

　　“哦……”褚睿被对方的力道一箍，不觉仰起了头，随即一道光线重新回到视野，甘嘉音的手从褚睿眼上挪开，沉声问道，“怎么，你还约了别人？”

　　“唔”褚睿仰着脸看着甘嘉音从他身后低头俯视过来的面容，美人尖下的额上挂着薄薄的细汗，赶紧支起了头，转过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小廖总打电话说没人陪他喝酒，要过来的。”

　　正说着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堪堪停住，廖嘉奇便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他得赶紧透口气，再在车里待一会儿感觉都要窒息了。

　　他冲着车摆摆手，就拐着褚睿的胳膊逃也似的往街里走，甘嘉音看着廖嘉奇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并不觉得稀奇，他狐朋狗友一大堆，只是瞥了一眼车牌号，觉得眼生。

　　那车却并没有开走的意思，停了几秒，驾驶室的门忽然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个人，甘嘉音还没看清那男子的面容，就见他三步并两步的往前走去，忽而一伸手拉住了褚睿。

　　褚睿转过身看到眼前一个陌生男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男子的眼底显出一丝讶异，用近乎颤抖的声音问道：“那天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后来我找了你好久。”

　　褚睿看看甘嘉音，又看看廖嘉奇，最后看向戈琛：？？？不是，大哥你谁啊？

　　廖嘉奇见戈琛怎么追过来了，直道：“戈琛，睿睿，你们认识？”

　　话刚说完，只觉空气一滞，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戈琛！

　　我滴个妈耶！褚睿感觉五雷轰顶般整个人被劈的外焦里嫩。

　　这是什么冤家路窄啊！戈琛不就是原主劈的第三条腿吗？
第八十七章  直男嘛，问题不大
　　美食店内，火锅在桌面的磁炉上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锅中一个隔子将鲜红的牛油汤底和纯白的菌丝汤底隔开，井水不犯河水似的各自滚动着，各种肉、丸、时蔬摆满了桌面，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褚睿坐在临窗的位子上，被面色深沉的甘嘉音挡在里面，一动不敢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着廖嘉奇，此刻廖嘉奇眼底满是恍惚，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因为甘嘉音不经意斜过来的目光眼刀似的正往他身上戳，而这一切正是紧挨着他座位上的戈琛引起的。

　　戈琛的目光始终直直的看着斜对面的褚睿，这让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诡异肃杀起来，褚睿的头越埋越低，甘嘉音的眉越皱越紧，廖嘉奇眼中的恍惚更甚了，只有戈琛对周围的一切全不关心。

　　褚睿缩着膀子，坐在甘嘉音旁边如坠冰窟，桌面下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有戈琛瞩目的眼光深望着他，感觉坐在这里的每时每刻像在受刑一样。

　　终于，甘嘉音提着筷子，末端在桌面轻轻一磕，如破冰封，廖嘉奇一激灵，眼底显出几分清明，看向甘嘉音，见他正夹着菜往鲜白的汤里放也赶紧忙活起来。

　　戈琛始终对着褚睿的方向，此时身体未动，目光却从褚睿身上一滑，落在正对面。

　　甘嘉音并不看戈琛，只是侧过脸对褚睿轻声低语：“不是早就饿了吗？时候不早了，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休息。”

　　与以往总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比起来，这句话恐怕只有廖嘉奇才能体会出皇帝柑微妙的情绪，要知道以往甘嘉音对他表达稀有的关心时冷静的像是在工作一样，只有在睿睿面前，偶尔流露出一股子真情来。

　　“哦。”褚睿点头如啄米，只管吃着盘里甘嘉音夹过来的菜，他知道这时候保持沉默就对了。

　　当初原主负气出走，也是为了报复梅上鸿，跟不经意遇见的叶成霖和戈琛扯上了关系。叶成霖嘛，在褚睿看来就是个叛逆的小屁孩，但戈琛就不一样了，褚睿知道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把鹏城搅得天翻地覆。

　　当年戈家在金融界可谓一手遮天，只可惜一夜倒台，巨大的利益像一块蛋糕从天而降，被蜂拥而来的各路人马分食殆尽，可以说如今鹏城的各界大亨都是那次案件的即得利益者，不然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家世。

　　戈琛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些吃过戈家人血馒头的人，还有他的弟弟，明明那么善良可爱，却要为那些玩弄利益的人赔上性命，这一笔一笔的账，他是迟早都要回鹏城做清算的。

　　细想之下褚睿不禁又有些纳闷，依着梅上鸿的性子，他当初把原主出走期间接触过的人翻了个底朝天，对叶成霖放过狠话，为什么对这个曾经收留过原主的戈琛只字未提？

　　就算戈琛是戈家的后人，要知道梅上鸿疯起来能有他不敢惹的人？

　　想到此褚睿不禁悄悄抬起头，不料目光和一直看着他的戈琛碰个正着，却见戈琛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道柔光，嘴角随即勾了起来，声音既清澈又温煦，“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不过肩膀看着倒结实了。”

　　呃，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什么话都禁不住人往深了想，特别是现在这么糟糕的气氛下。

　　“你们，很熟吗？”廖嘉奇夹菜的筷子刚举到一半，看了看褚睿，又看了看戈琛。

　　“没有没有，一面之缘一面之缘。”褚睿生怕戈琛说出什么，赶紧接过话头。

　　啥一面之缘连人的骨架大小都能记住？

　　甘嘉音没怎么动筷子，杯子里的茶却空了好几回。

　　戈琛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莫名难受了一下，原来那一夜的照拂在人家心里不过一面之缘而已。

　　但他还是夹起刚煮好的冒着鲜香气味的牛肉卷递向褚睿，偏偏胳膊伸到褚睿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褚睿楞了一下，看看甘嘉音，甘嘉音喝着茶没有看他，他倒开始犹豫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僵持了一会儿，褚睿还是稍稍起身，伸出小碗接住了戈琛夹来的肉卷。

　　这短暂的交锋足以看出戈琛是个心思极深的角色，褚睿心想看来以后要尽量能躲多远躲多远。

　　几个人因为戈琛这个不速之客，热闹的火锅竟吃出了清冷寡淡、话不投机的感觉来。

　　一口茶堵在喉咙里，嗓子却是干的，甘嘉音心口越是翻腾，表面越是冷的骇人，终于他压制着情绪平静的放下杯子，“我吃饱了，睿睿，你收拾一下，我先送你回去。”

　　褚睿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筷子。

　　戈琛正沉浸在重逢的慰藉里，不料竟是这么短暂，这时任谁都看出来甘嘉音对褚睿可是很不一般，戈琛始终刻意流露的亲切敛了起来，棱角分明的脸一下子凛冽不少，“可我看着睿睿都没怎么动筷子。”

　　没救了没救了，廖嘉奇狐疑的看了戈琛一眼：别说戈家已经倒台了，就算没倒，我家皇帝柑看上的人也是你能妄想的？

　　“我吃饱了，真的吃饱了。”褚睿见甘嘉音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既然如此，”说着戈琛也站了起来，“我开车过来的，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给他们订好了车。”说着廖嘉奇拿出手机晃了晃，甘嘉音斜了他一眼，看也没看戈琛就和褚睿一道出了门。

　　麻烦是他带来的，他自己解决，廖嘉奇自是知道甘嘉音眼神的意思，只是这个眼刀他挨的有点委屈，毕竟他也没想到这人是戈琛啊。

　　廖嘉奇重新坐在座位上，只能自认倒霉，这时候还有什么比大吃大喝一顿更能让人泄愤的吗？他自顾自的边吃边喝，一旁的戈琛却不知道在想什么，话不多只是闷头喝酒，廖嘉奇也不理会他，吃饱喝足，晕晕乎乎的被戈琛扶着出了饭店，刚走到路口，风一吹，只觉天旋地转，隐约听见戈琛对着空荡荡的路口喊了一声“我车呢”，意识就随着酒意飘到九霄云外了。

　　*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甘嘉音一路无话，直到把车停在褚睿的公寓。

　　西区那边已经没有褚睿什么事了，交接完褚睿就回到鸿海集团上班，已经从刘明川家里搬回公寓好几天了。

　　“说什么？”在停车场深处黑暗的角落，褚睿坐在漆黑的车里，低头扣着车内唯一隐约可见的白色蕾丝手套。

　　甘嘉音坐在幽暗中默了片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逐渐紧绷，慢慢失去血色的关节在远处的灯投来的微弱光线下泛出一丝冷白，忽而看到左手腕上黑色珠链反射出星点的高光，甘嘉音喉头一哽，眼底瞬间笼上一层看不见的潮意。

　　“你们怎么认识的，中间发生了什么，难道你觉得没有必要知会我一声吗，褚睿？”

　　艹！就知道这事过不去了。

　　可褚睿能说什么呢，他也很尴尬好吗？梅上鸿啊、叶成霖啊、戈琛啊，他究竟跟他们发生了什么关系只有原主知道，如果可以，他想跪求原主出来社死。

　　可如今他继承了原主的宿体，就算原主以前吃过屎，他也只能认了。

　　褚睿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扭脸看着边上冷若冰霜的甘嘉音，感觉他漆黑的轮廓似乎在隐隐发颤，心下一惊，语气谨慎了几分：“出走的那段时间，有一天淋雨发了高烧，戈琛把我带回了家，烧退了我就走了，再没联系过。”

　　原书里戈琛常年在海外，只每年家人的忌日才会回到鹏城扫墓，一般都是来去匆匆并不停留，上次回国扫墓期间遇见了原主，原主醒来不辞而别，他也就出国了，确实一直没联系，褚睿也不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回国。

　　又是一阵沉默，甘嘉音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兀自靠在车身一侧，低头点着噙在口中的香烟，他平时很少抽烟，猛的吸一口，呛得咳了几声。

　　褚睿踟躇了一下，推开车门，走到甘嘉音旁边，“少抽点，这烟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什么适合我？”一缕烟雾被甘嘉音缓缓呼了出来，他深望着褚睿，显然意有所指。

　　褚睿没法再打马虎眼了，也看着甘嘉音，捏住他刚放到嘴里的香烟，甘嘉音一松口，褚睿就把香烟递到自己嘴里，一边就势挨着甘嘉音并排靠在车身一侧，等嘴里的烟吐尽了，才道：“最起码我不适合。”

　　“适不适合，不试试怎么知道？”甘嘉音的手轻轻一动便碰到了旁边褚睿的手。

　　一股浅浅的凉意透过手套上的蕾丝花纹渗进皮肤里，褚睿没有躲，反而任甘嘉音的手指在他手上摩挲着，直到甘嘉音的手一根根的将褚睿的手指扣住。

　　“拉手也没用，”褚睿捻灭了烟头，“我喜欢女人。”

　　尽管这样说来可能没人会信，毕竟跟他有交际的人，譬如梅上鸿、叶成霖，甚至包括戈琛，他们可都是名副其实的喜欢男人。

　　原主怎样他不管，褚睿只知道他从小到大可是名副其实的想要跟女人在一起，虽然他没谈过女朋友，但这是两回事。

　　甘嘉音闻言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了褚睿的手，“我知道了，明早过来接你上班。”

　　褚睿：？！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第八十八章  人在这里随便抢
　　香烟在指尖寂寂的燃着，看着褚睿乘上电梯后甘嘉音便坐在驾驶室出神。

　　说实话他不太相信褚睿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刚才他们离的那么近，褚睿怎么可能连他那强烈的心跳都感觉不到？

　　他装作视而不见是因为他是直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甘嘉音不知道，他缓缓合上眼靠在椅背上，感觉指尖还有褚睿手上温柔软糯的触感和温度。

　　甘嘉音心想也许像褚睿那么爱笑的人手心都是暖的，但唯独只有这份温暖曾落在他的手上，既真切又触手可及。

　　到底是因何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呢？

　　果然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妈妈这么说他还会觉得可疑，原来落在他身上也是一样没道理。

　　甘嘉音无声的笑了一下，缓缓启动车子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电话响了，对面传过来一个铿锵中带着几分沧桑的声音：“嘉音啊。”

　　“是，廖总。”

　　打电话的人是廖嘉奇的爸爸廖春磊，他听到甘嘉音的声音似乎正准备说什么，却哑然了一会儿，才道：“你跟嘉奇在一起吗？”

　　“晚饭的时候还在，怎么他现在还没回去吗？”

　　“嗯，既然没在你这儿，我让管家出去找一下，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也不要在外面待太晚。”

　　“我现在就去找他。”

　　甘嘉音急急地挂了电话，踩着油门便冲进了凌晨茫茫的街道里。

　　各方联络追查后，终于查到廖嘉奇的身份证件一个小时前在一家酒店登记过，甘嘉音直接驱车到酒店，前台的服务员还在懵懂的僵持：“对不起，公司规定，我不能提供客人的房卡给您。”

　　“要么，你用房卡把房门打开，要么，我立即报警！”

　　甘嘉音本不想为难服务人员，但他此刻冷凝的眉目还是不禁让前台的小姐姐一激灵，因为确实有个高高壮壮的男子拖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小哥哥在酒店办理了入住，细思之下前台小姐姐又是一身冷汗，感觉事情似乎挺严重，而她只是一个员工，哪有能力承担责任，支吾着要给负责人打电话，借机让甘嘉音进了客房的电梯。

　　甘嘉音跑到楼上直接敲房门：“戈琛，把门打开！”

　　酒店昏暗的客房里，一张空调薄被下鼓出两个人形轮廓来，在一阵咚咚咚的聒噪声中，一个轮廓动了动，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正是戈琛。

　　他揉着昏沉的脑袋，脑中勉强维持着一线清醒，撩开被子，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遂拿起床头衣架上一块白色的浴巾往腰里随便一围，蹭蹬着去开房门。

　　一股推力差点把他掀翻在地，幸好戈琛本能反应够快，往边上一侧，只见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他不以为意的抱着胳膊，看着甘嘉音，依着鞋柜半坐不坐，“呦，来的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廖嘉奇呢？”甘嘉音下意识想要揪住对方问个明白，玄关的声控灯亮起了一簇微光悠悠的照在戈琛赤着的肩背上，他高高的眉骨在眼窝里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把脸往房间里努了努：“这不是睡得正香吗，担心什么？”说完不明深意的笑了一声。

　　房间中一扇隔断把宽敞的双人床和起居室划分开，甘嘉音穿过起居室走到里间的床边，扶着廖嘉奇的肩膀晃了几晃，人早已醉的不省人事，恐怕被暴打一顿也不知道。

　　“你不用看我，我没对他怎么样。”戈琛见甘嘉音投来质问似的目光，嘴角的笑敛了，抬起一支手臂推上了房门，顺便按亮了房间里的灯。

　　套房内虽然亮了起来，但灯光是朦朦胧胧的质感，再加上酒店的墙面和地板都是深色的设计，氛围灯营造的整个空间看起来有几分沉郁。

　　虽然听戈琛这么说，甘嘉音心里对戈琛这个人说不上信任，只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都是商圈的人多少听说过这人的雷厉手段和个性，他倒也没必要说假话，心神稍定，甘嘉音出了卧室，“我不知道你回鹏城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劝你别打嘉晟的主意。”

　　“呵。”戈琛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转动着看了看瓶身，鹏城还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这么跟他说话，在国外的时候就知道甘嘉音声名在外，几次聚会上都只是打个招呼并没有深交，如今在他面前这么公然示威，倒是挺有意思。

　　戈琛把手里的红酒放回格子里，拿出了另外一瓶，略一翻看，起开了瓶盖，“你我都是丧家之犬，有必要在我面前表演忠心吗？”

　　甘嘉音闻言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刹，戈琛待要继续发动攻势，但看着甘嘉音明艳又稚嫩的脸，有种以大欺小胜之不武的感觉，转而道：“有牵挂未尝不是好事，像我孑然一身，孤独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话说这廖嘉奇嘛，姿色确实不错，可惜血浓于水，所以让你留在鹏城迟迟不出国是因为褚睿？”

　　“我的去留不用跟你交代，只要我还在鹏城，你就别想碰嘉晟和我的人。”甘嘉音说完就去卧室把一滩烂泥似的廖嘉奇捞起，抱在怀里，他可一秒都不想跟戈琛待在同一空间。

　　“我可以不动嘉晟，但褚睿得归我。”戈琛倒好一杯红酒，放下酒瓶，声音凌冽清冷。

　　甘嘉音在门口停住脚步，“睿睿不是物品，你要有本事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就尽管使出来。”

　　戈琛看着甘嘉音离去的背影，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而勾起了嘴角，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八十九章  不要和我谈交易
　　一大早褚睿没等到甘嘉音倒是看见一个让他避之不及的身影。

　　一辆停在公寓门口的豪车十分打眼，褚睿刚要悄无声息的从车后绕过去，结果刚走到斜后方，车门哒的一声开启，副驾驶上跨出一条长腿，皮鞋锃亮，不染纤尘，戈琛从副驾驶走了出来。

　　“早，需要送你去上班吗？”清亮澄澈的音色把早上刚要冒出头的暑热涤荡的一干二净，褚睿感觉方圆数里的空气都似乎清新了不少。

　　大佬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不过褚睿没有被这迷人的声线迷惑住，反而警惕了起来，他们前脚刚碰过面，后脚连他的住处都知道了，一大早来找他，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用，这里离公司没多远，步行一会儿就到。倒是你，怎么在这儿啊？”

　　千万别说什么凑巧，褚睿心道。

　　“当然是来找你了，不然还有谁值得我一大早等这么久。”

　　干得漂亮，褚睿倒不知道怎么接了。

　　戈琛意料之中的，回身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包食物，冲司机摆了摆手，司机竟然就这么把车开走了，戈琛转身把吃的递给褚睿，“走吧，陪你去上班。”

　　哈？！

　　褚睿闻言往街上张了一眼，甘嘉音说来接他，这时候还没见人。

　　“怎么，在等人？”

　　“没有。”

　　不过甘嘉音没来也好，他要是碰上戈琛，两个大佬的联合气场不得把褚睿给冻死。

　　“为什么没说一声就走了？”

　　褚睿就知道戈琛会问这事，有条不紊的回道：“家里有些事情就回去了，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不过谢谢那天的照顾，还破费给我买药。”

　　“你知道我不是来找你要感谢的。”戈琛停住脚步，眸色突然一暗，看着褚睿。

　　那那那，那你想要啥？!莫不是……

　　褚睿脑子飞速的转着，一瞬间有的没的乱想了一通，莫不是这个大佬真看上他了，当初原主不告而别，大佬还派人找了好几天，按书中描述的戈琛性格阴沉寡淡，这行为就不合常理，看来原主这张脸挺合他的胃口啊，不然他现在已然是金融界的巨鳄，甫一回来就吸引了鹏城商界的注意力，以他现在的身价就是美若天仙也要倒贴吧。

　　“我说过，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锦衣玉食，我供着你。”

　　噗~

　　怎么褚睿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一朝穿书，直接人上人了可还行。

　　看来当初原主是被吓跑的吧。

　　这句话乍一听嘛，很难不让人动容，但，凡是有条件的事情，褚睿直觉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自始至终这句话里都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大佬的要求，就像老板非要让你干一件事一样，这就让褚睿难受了，因为他最讨厌这样的老板。

　　褚睿把怀里的法棍面包拿出来狠狠啃了一口，“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即便听到这样直戳戳的回答，戈琛也似是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没关系，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我可以再来看你吗？”

　　褚睿本以为他的态度会激怒戈琛，心下已经做好准备，不料戈琛以退为进，还给了他一记回马枪，面包噎在喉咙里，褚睿忍不住咳了几声。

　　戈琛赶紧过去给他拍背，又从食物袋里拿出一盒牛奶，插好吸管递给褚睿。

　　“唔。”褚睿侧过脸喝着牛奶总算把面包顺下去了，末了含糊的应了一声。

　　褚睿一路加快脚步，在鸿海门口和戈琛分开后匆匆走进公司，在玻璃门后看到戈琛走了才舒了一口气。
第九十章  按摩
　　整整一天，褚睿都心惊胆战的。

　　本来工作忙到中午没有点餐的褚睿打算出去随便吃点，结果一个经常来送餐的小哥把一摞食盒放在他的工位上。

　　褚睿以为大家的外卖到了，但并没有人来领，就拿起小票看了一眼，然后愣在原地。

　　只见票联的下边竟然是戈琛的名字，还有一行备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睿睿，你怎么买这么多饭呦，吃不吃得完呐？”坐在褚睿对面的王姐看到后站了起来。

　　其他女同事闻言也围了过来，他们这个部门确实女同事多，梅上鸿应了褚睿的要求把他调过来，但褚睿来了才知道女同事都是结了婚的大姐姐……

　　仅有的两三个男同事也整天一副中年焦虑、无精打采的样子，褚睿作为部门唯一没结婚的年轻有活力的男同事，平时自然深受姐姐们的关注，这时七七八八的围着他站了一圈。

　　她们早就闻到香味了，跟平时点的外卖不一样的香味。

　　褚睿赶紧把小票塞在裤子口袋，“手滑点错了，王姐，你和大家分一分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不在公司吃了，不用给我留哈。”

　　褚睿从办公室出来一口气还没舒完电话就叮铃铃响，一串陌生的号码，褚睿已经猜到是谁打来的了。

　　“不能陪你吃饭，就叫了外送给你，陶新居的菜品都很清淡，应该合你的口味，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告诉我就好，我让人每天按点给你送过去，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哦。”戈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透过电话声筒传出来，略带一丝电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陶新居是家高档的中式餐点店，普通人要提前预约很久才能订到座位，菜品也根本不会外送，但在戈琛的话里却简单的像点外卖一样。

　　褚睿从鸿海大厦出来，走到一片树荫下站住了：“戈琛，我没有答应你任何条件，所以请你以后不用给我送吃的，我可以自己点外卖。”

　　“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做，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情，我只想尽我所能，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我保证，绝不影响你的生活，好吗？”

　　褚睿尚在气头，但戈琛的话意十分真诚，末了竟然带着一丝请求，褚睿怔了半晌，总不能去得罪一个拿捏人像拿捏一只蚂蚁一样的大反派吧，叹了一声，只能道：“只要你不超过就行。”

　　“好，晚上我让他们做了养胃的甜汤和小菜送你公司，听说你最近经常加班，注意身体别加太晚哦。”

　　“哦。”褚睿挂了电话，生怕戈琛再来个接送上下班服务，他一介小老百姓可消受不起。

　　中午的太阳当空烈烈的照着，褚睿食欲全无，索性回公司休息室休息，躺在一张双人沙发上，摊开一本杂志搭在脸上，隔绝一切不必要的搭讪。

　　就这么干躺了一会儿，褚睿一点困意也没有，拿出口袋里的便宜手机，对话框里只有出的消息没有进的消息。

　　是的，甘嘉音一个上午都没有理他。

　　明明昨晚还说今天来接他上班的。

　　褚睿不觉又想起甘嘉音靠在车前默默吸烟的样子，他们并排靠在一起，他们的衣袖轻轻的挨着，他们的手只有一厘米左右的距离。

　　甘嘉音微微动动手指就把褚睿的手勾住了，指腹沿着褚睿的手心往下，慢慢扣住了他的手指，褚睿的手心出了好多汗，但他戴着蕾丝手套，甘嘉音应该不知道。

　　他还是说出了那些话，尽管他的心跳早已超过了一分钟该有的频率，但他不得不那么说。

　　喜欢肯定是有的，但他不确定那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因为从小到大褚睿都没有过这种经验。

　　他小时候喜欢过班上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因为大家都喜欢她，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

　　但他没有特别喜欢过哪个男生，可能他身边的朋友都是跟他差不多的普通人，而且男生天生有一种蜜汁自信，不会轻易崇拜同性，但若是像甘嘉音这样的呢？谁跟他做朋友都会感到自豪吧。

　　如果他真的要和甘嘉音在一起，万一哪天他又喜欢上女生了呢？

　　褚睿不像甘嘉音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取向，像他这么不稳定的，到时候不是害人害己？如果因此他和甘嘉音连朋友都做不成，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这种可能。

　　因为褚睿不想和甘嘉音有任何隔阂，如果他连甘嘉音这个朋友都失去的话，他真不知道他在这个大佬云集的世界里待着有什么意思。

　　*

　　凌晨一点，云华酒店的旋转门里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前台的小姐姐困顿的眼神一下子亮了，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缝里。

　　不知道是太困、太饿，又或者两者都有，忙到深夜回去的甘嘉音只觉浑身难受，电梯门甫一合上便曲着一条腿，重心放在另一条腿上，铅笔似的斜撑着地，甘嘉音上半身靠着轿厢站着，整个人显得有几分疲倦。

　　人前不愿表露疲惫的甘嘉音毕竟不是机器人，连续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后，身体很乏累，从电梯里走出的时候眼神还有些恍惚，直到快走到门口才发现门边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

　　渐渐聚起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甘嘉音一怔，眼睛里的讶异转变成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褚睿贴着墙乖巧的站着，哪怕之前已经呵欠连天了，看到甘嘉音立刻精神抖擞，举了举手里的食盒，“还你1001啊。”

　　甘嘉音接过褚睿带来的吃的，看着褚睿努力眨了眨眼睛，他眼底纤细的血丝被用力眨过的眼眶溢出的水浸着，显得更红了。

　　甘嘉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褚睿怕被甘嘉音看出他惫懒的神态，理了理卷翘的发稍，让自己显得精神些，含糊道：“没多久。”

　　甘嘉音狐疑着过去开了门，见褚睿还保持贴墙站的姿势，眉头一皱，“你不进来吗？”

　　他不知道褚睿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有意避嫌或者保持距离，正暗自猜测，却见褚睿艰难的挪着小碎步，“那个，我脚麻了。”

　　原来褚睿为了节省时间把所有工作赶在八点前做完，一下班就过来了，愣愣站着等了五个小时。

　　“怎么不打电话。”甘嘉音把食盒放在门口的边柜上，挺拔的身影成包围状朝褚睿聚拢过来。

　　“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嘛。”褚睿的身形被甘嘉音的影子裹住，顿时显得弱小又无助。

　　甘嘉音急忙拿出手机看了看，一天都是褚睿的信息和电话。

　　褚睿看着甘嘉音的神情，不知怎么，当他知道甘嘉音是因为没有看到他的信息和电话才没回复他时，莫名松了口气。

　　所以甘嘉音不是因为昨晚他说的话不理他的。

　　甘嘉音心里却忐忑了一下，无论如何早上因为廖嘉奇耽误了接褚睿上班都应该跟褚睿说一声的，然后一天也没有回复褚睿，难免让褚睿觉得他是因为昨晚的事在闹脾气。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甘嘉音只见褚睿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相反，他眼里盛着盈盈的笑意，被走廊上的吸顶灯一照，脸颊上的梨涡盛了蜜一样，虽然不明白他这讨号般的笑是什么意思，甚至看着还有几分傻气，但甘嘉音心头忽的一热。

　　褚睿感觉一股香气从甘嘉音的领口扑过来，随即麻木的脚底板一空，身体打了个横，被甘嘉音抱着进了门。

　　甘嘉音身也没回，鞋跟向后抵住门，啪嗒一声门，自然而然的合上了。

　　他穿过玄关把褚睿被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褚睿全程缩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因为甘嘉音环在他腰上的胳膊还没有收回去，右手却从他腿窝里拿出来撑在他肩膀一侧，跪在沙发前，俯身正对着他。

　　“今天董事会会议一个接一个，手机设置的静音忘记关了，我知道这不是理由，无论如何，以后都不会让你联系不上我。”

　　褚睿并没有怪甘嘉音，白天他只是因为心里着急才一个劲发信息，“没关系，那什么，我给你带了陈记的酱鸭，天热，再不吃就坏了。”

　　“急什么，你脚不是麻了吗？”说着甘嘉音直起身，竟然利落的帮褚睿脱掉了鞋袜。

　　“这可使不得。”褚睿就差从沙发上弹起来了，可沙发太软，他直了几下身子也没坐起来，甘嘉音的手却已经在他脚底上按了起来。

　　客厅里，只有落地灯的光晕堪堪将两人包裹在沙发一角，褚睿拗不过，只得扯过一边的抱枕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低头给他按脚的甘嘉音。

　　“不对我的手法做个评价吗？”

　　褚睿第一次按脚，怎么说，有的地方按起来疼，有的地方按起来却特别舒服，在两种感受交替中，浑身的血脉都舒张开来，原本平稳的气息竟有些粗促起来，褚睿不禁脸颊一红，“这个不知道怎么形容，要不我给你也按一下？”
第九十一章  手套
　　鸿海集团大厦前的广场上空空荡荡，整个大厦的灯上下亮成一片，照的刚黑下来的夜幕一半明一半暗。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夜幕的暗处，朝大厦上明亮的窗口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这时，大厦入口处的感应门开启，从里面走出两个三十左右的女子，俩人说着话，但都兴致惫懒，其中一个连打了几个呵欠：“梅老总都和白月光去H国了，这班却加的比以前还多，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使呢。哎，我家里又一个劲给我打电话，我儿子一到晚上见不到我就要闹，他又哄不住，真是烦死了。”

　　另一个女子左手不知提了什么东西，听姐妹诉苦忙搀住她的胳膊，“你管他那么多，带孩子又不是女人的专属，他不会就让他学啊，不学永远都是你带，加完班还要带孩子，累不累啊。”

　　说着俩人走到绿地的长椅前坐下，掕着袋子的女子三下五除二的解开袋子，一边急不可待，“饿死我了，还好睿睿留了宵夜给我们，先垫一下吧，吃完还得去改方案呢。”

　　“你说陶新居的座订都订不到，睿睿跟吃外卖似的，不会是我们梅老总安排的吧，果然自己养大的就是不一样，他要是知道这些都被我们吃了，估计得气的从H国飞回来，嘿嘿。”

　　“应该快回来了，我从陈秘书那听到的风声，听说他快结婚了，再回来估计就带着总夫人了。”

　　“哎呦，那个白家的儿子？是叫晓吗？”

　　……

　　两个女子八卦了一阵老总的家事，吃饱喝足恢复了精力才去了大厦。

　　戈琛从阴影里走出来，看到长椅边的垃圾桶里，陶新居的食物包装盒静静的躺在里面，瞳孔受了刺激似的忽的一缩。

　　*

　　廖嘉奇避开董事会的人，从沉闷的会议室悄悄溜了出来，开了一整天的会，他身体都坐僵了，而甘嘉音还在整理并没有什么用但一定要整理，否则会被董事会揪小辫子的会议资料。

　　这帮董事会摆明了就是在欺负他们。

　　没办法，他们这个组合看着就像是可以任人拿捏的。

　　一个没经过商海的捶打和历练就凭着他老子分的股份匆匆上任的商二代小白+一个履历惊人的学霸但对国内行情一无所知的特别助理=野心勃勃的董事会取而代之的待宰羔羊

　　廖春磊的身体从做了心脏搭桥后便大不如前，时好时坏，董事会闻着风就开始见风使舵了。

　　商海，这个只讲究名利的战场上，人情和巨大的现实利益比起来太微小了，廖春磊曾经送出去再多的人情，也无法挽回别人把他的儿子踹下深渊。

　　总裁办公室的人忙的脚不点地，事无巨细，都要在甘嘉音那里汇总确认，一时只有凌乱的脚步，和各种资料唰唰唰的交接传递的声音，非必要甚至没有人开口说话。

　　廖嘉奇眼看着帮不上忙，在这里反而添乱，他大摇大摆的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甚至都没人察觉。

　　是的，他虽然身居高位，却只是个空壳子而已，他之所以还能在总裁的位子上坐着，全靠老爷子留给他的这些得力助手，还有一直帮他担着的甘嘉音。

　　在嘉盛，他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都不知道可以听谁信谁，偌大的嘉晟集团，关系着何止成千上万人的生计，廖嘉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走多远。

　　从嘉晟大厦出来，廖嘉奇一直垂着眉梢，司机老郑一直等在门外接应，见廖嘉奇愁眉苦脸的，堆着笑脸迎了过去。

　　老郑给廖家开车好多年了，因为老实憨厚，深得廖春磊信任，他连忙打开车门，“小廖总请。”

　　廖嘉奇心不在焉的略一躬身钻进汽车后座，“去找睿睿吧。”

　　老郑对廖家人的关系门儿清，轻车熟路拐到去鸿海集团的大道上。

　　默了一会儿，廖嘉奇忽然问道：“郑师傅，你和戈琛认识？”

　　老郑闻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然的顿了片刻，“既然小总裁问了，那我就不瞒小总裁了，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其实我以前是戈家的司机。”

　　廖嘉奇愣了一下，只听老郑继续说道：“您那时候应该上中学了，想必听说过戈家的案子，人家一听说给戈家开过车，根本就没人愿意用我，可那时候我连房子都没有，一大家子挤在出租屋里，房租都交不起了，还好老总不计嫌隙，让我给廖家开了这么些年车，我儿子倒也出息，现在在您曾经读过的中学念书呢，那学校难考着呢！”末了老郑语气十分自豪。

　　“哦，假期没事带他出去玩玩，我有很多门票，你到我办公室拿就行。”

　　“那可谢谢小总裁了。”

　　到鸿海没多远，不久车就停在了路口，廖嘉奇推开车门对老郑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老郑点点头就把车开走了。

　　廖嘉奇直直的走到鸿海大厦去找人，结果褚睿已经下班了，正准备去褚睿公寓找他喝酒，他实在是太需要一个人陪他解解闷儿了，结果刚从鸿海出来就看见一个人。

　　“怎么，你也来找睿睿啊。”廖嘉奇看着还不死心，跟甘嘉音争风头的戈琛，忍不住出言戏弄一下。

　　戈琛看到他给褚睿送的吃的，褚睿非但没吃，还都给了别人，心里早就不自在了，偏偏廖嘉奇还故意往枪口上撞。

　　戈琛：“我是昨晚没照顾好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廖嘉奇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昨晚喝断片了，快中午的时候才被甘嘉音的电话催着起床去了公司。

　　戈琛没理会懵在原地的廖嘉奇，看来甘嘉音把他保护的挺严实，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愫，兀自插着兜走了。

　　廖嘉奇猛然想起昨晚甘嘉音和睿睿走后就剩他和戈琛了，一下子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戈琛的衣袖：“昨晚怎么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戈琛没有心情理会眼前这个一点就炸毛的家伙，偏偏被廖嘉奇缠着，挡住去路，他本来不想说，但见廖嘉奇这么不识颜色，就用一副十分含混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就开了个房，睡了个觉，后来甘嘉音把你接走了。”

　　戈琛知道他的态度越是无所谓，廖嘉奇的胸口就越是一鼓一鼓的，说完他还饶有兴致的看着炸毛的小兽似的廖嘉奇，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好久都没有过的兴奋，“你还想知道什么？细节？这我可记不住了，毕竟当时我也喝了不少酒。”

　　“戈琛，你敢毁我清白！”话音未落，廖嘉奇一个猛子就朝戈琛扑了过去。

　　只见一道虚影直接把戈琛扑翻在草地上，廖嘉奇的个头不及戈琛，生扑是绝对扑不倒的，但戈琛丝毫没有防备，所以一下子翻倒在地。

　　“你还我清白。”试探了几下，廖嘉奇的小身板只能锁住戈琛的胳膊，但他死死的抓住戈琛不放手，俩人瞬间便纠缠在一起。

　　戈琛工于心计，话里藏刀，能把人心戳出血来，已经很多年没有用拳脚去征服一个人了，他先还不跟廖嘉奇计较，但路边已经有行人投来怪异的眼光，向来讲究体面的他只觉情形十分难堪，偏偏廖嘉奇豁出去了似的揪着他不放。

　　“那边好像有人打架啊。”人行道上路过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直往绿地上看。

　　“是吗？走，过去看看。”另一个就凑热闹的先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滚在草地上的两个人突然亲在了一起。

　　“咳，你哪只眼睛看见有人打什么架啊，这不臭秀恩爱的吗？”先来的男生把跟过来的男生说了一通。

　　“你特码在干嘛？！”廖嘉奇一把推开戈琛，但戈琛的肩膀硬的石头似的，推不开，憋的他脸都红了，一个劲那袖子擦嘴。

　　戈琛这才让开身子：“你不是让我还你清白吗？这样就不用还了。”

　　艹，这下廖嘉奇彻底不清白了！

　　*

　　云华酒店的客房里，橙色的灯光晕在深色的沙发上，褚睿的脚伸在甘嘉音腿上，被甘嘉音不轻不重的按着，一半脸埋在怀里的抱枕上，生怕给甘嘉音看到他红红的小脸盘。

　　“我不用你给我按脚。”甘嘉音把褚睿的脚平放在沙发上，“你先坐着，我去把酱鸭加热一下。”

　　褚睿勾着头看甘嘉音打开房间里的照明灯去了厨房，用手顺了顺胸口。

　　“一起吃点吧。”甘嘉音把热乎乎的酱鸭一式两份分好端了出来。

　　褚睿点点头，他也饿了。

　　“喔。”正吃着，褚睿一不小心，把油渍弄到了手套上，赶紧到洗手间，准备褪下来洗洗，这种薄手套干得快，洗完甩两下即便是湿的，不一会儿就会干了，褚睿经常这么干。

　　“以后在我面前不用戴手套。”甘嘉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拿起褚睿手里的湿手套，转身搭在晾毛巾的金属架上。

　　褚睿背着手不停的搓：“可是我手太丑了，万一吓到人就不好了。”

　　“不丑。”甘嘉音把褚睿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攥着，上面的疤痕已经淡了很多，细看才能看出皮肤表面的不平整。

　　褚睿烫伤过的皮肤被触摸的时候反应有点麻木，他想抽回手，却甘嘉音仅仅的攥住，“我不准你戴。”

　　说着甘嘉音把褚瑞拉了出去，并随手关上洗手间的门。

　　褚睿被他一拉，身体往前一冲，一下撞在正关门的甘嘉音怀里。
第九十二章  土味情话
　　“嘶~”

　　褚睿的额头磕在了甘嘉音的嘴巴上，牙齿戳破了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间。

　　“你没事吧。”褚睿连忙双手拢住甘嘉音的脸颊，指腹在他嘴角轻轻一碰，下唇上立即渗出一点鲜红，担心道：“都流血了。”

　　比嘴上的痛感更鲜明的是脸颊上温暖柔软的触感。

　　“褚睿。”

　　“嗯？”

　　正在查看甘嘉音嘴上伤口的褚睿只觉一股急促的气息呼在他额上，一抬头正对上甘嘉音滚烫的眼神，像是要把人融化掉一样。

　　甘嘉音抬起右手握住褚睿抚在他脸颊上的手，下一秒一道气息倏然而至，褚睿的头不自觉的往后挪，眼睛惊异的张大，看着甘嘉音，明显感觉到了他想要干什么，脸颊倏的一下着了火似的，“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亲别人的时候要经过别人同意吗？”

　　“没有。”甘嘉音说着上前趋了一小步，褚睿的脸都快贴到甘嘉音脖子上了，只听头顶甘嘉音轻声问道：“那我问你，我现在要亲你，你愿意吗？”

　　褚睿收回手抵在甘嘉音胸口，看着甘嘉音微微滚动的喉结，垂眸道：“我还没想好。”

　　“你在害怕什么……”甘嘉音试图抬起褚睿的脸，但没有成功。

　　褚睿紧紧的揪住甘嘉音胸前的衣服，那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不知道是看着地面，还是压根就没睁开眼睛。

　　甘嘉音轻轻拖住他的肩膀，见褚睿执意低着头，就不再勉强。

　　好一会儿褚睿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对你到底是那种感情，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万一哪天我突然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或者我跟女孩子结了婚，那你怎么办，我真的不想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明白吗？”

　　甘嘉音缓缓拍着褚睿的背，声音异常温柔：“没关系，你以后爱上别人也好，结婚生子也好，甚至把我忘了也好，我都想和你在一起，因为我每次只要一想到我这辈子不能跟你在一起，哪怕一次，我都觉得好遗憾。让我们顺其自然吧，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只要你愿意爱我一天，我就加倍爱你一天。”

　　“原来你是个大好人啊。”褚睿呵的笑了一声，鼻尖却是一酸，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早已水光莹莹，沁红了眼梢眉角，这一眼里，映出的是甘嘉音俊朗明艳的脸，还有他无比深情的眼睛。

　　甘嘉音忍不住捏了下褚睿的鼻尖，更红了，受了欺负的小哭包似的，“现在我可以亲你了吗？”

　　褚睿一怔，脸颊募的红了，“哪有人这样问的……唔……”

　　甘嘉音结实的双臂把褚睿细瘦的腰环住，褚睿的前胸和甘嘉音紧紧的贴在一起，甘嘉音肯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吧，这么剧烈，好丢人啊。

　　可是甘嘉音的***是那么深情投入，缠绵旖旎，不禁让褚睿放下了胡乱的担心，双臂缓缓勾住甘嘉音的脖子，然后他就感受到了甘嘉音的回应。

　　因为甘嘉音的气息渐渐急促起来，双臂箍的褚睿感觉要窒息似的，但又适时的松开了，一只手掌沿着他的脊背，缓缓伸到他的脖颈，滑进头发，轻轻托住他的后脑。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而然，温柔细腻的甘嘉音勾起了褚睿蠢蠢的御火，他们环抱着穿过客厅走到卧室。

　　卧室只一盏落地灯悠悠的发着暖暖的光，把人的皮肤照的像抹了一层蜜，怎么抚摸，怎么轻咬，过后依然甜蜜得让人上隐。

　　娇甜的喘息像蜜蜂震动的翅膀，勤劳而忙碌，一路朝着繁花密林深处飞去，那里有亚当和夏娃藏起的***，有无需遮挡的身体，有最坦然而炽热的爱意。

　　“……嘉音……你……真的不怕……我喜欢别人吗？”

　　“我尽量不让你有喜欢别人的机会。”

　　“……，嘉音，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落地灯悠悠的灭了。

　　黑暗中响起了柔弱无力的声音，“你这条手链跟你送我的好像啊。”

　　“傻瓜。”

　　“嘶~，干嘛打我？”

　　“这是情侣的啊。”

　　“啊？！”

　　“我跟我妈出柜的时候她送我的，是一对，说是以后遇见喜欢的人，就可以把另一只送给他让她知道。”

　　“你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也没有。”

　　“喂。”褚睿气的推搡了甘嘉音一下，给他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也许更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露台。”

　　那不褚睿刚穿过来的时候吗，“嗯，记得，怎么啦？”

　　“你让我产生了一种特别想要保护的欲望，记得小时候我和妈妈住在一座偏僻的别墅里，妈妈总是很忙，保姆也不怎么管我，我就经常一个人，对面的别墅里也有个小孩，有一天他跑过来抢走了我的领巾，我哭了好久，我以为他是过来找我玩的，虽然他的毛病最后也没改，还是总欺负我，但我还是会跟他玩，因为我觉得他没人玩的样子看着很孤独。”

　　褚睿恍然想起他穿进来的时候原主提起的那个小孩，原来兜兜转转，竟然就是甘嘉音。

　　“可能他没学会怎么表达爱一个人的方式吧，你会怨他吗？”

　　“这倒谈不上。我从小就比较喜欢保护别人的感觉，只是后来渐渐没有了，直到遇见了你。”

　　尽管房间里很暗，褚睿还是能感觉到甘嘉音明亮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偎在他怀里抱住他，“谢谢你。”

　　“也谢谢你，愿意下凡来到我身边。”
第九十三章  二+一
　　一大早褚睿的身体酸软的都快要直不起来了，但还要去上班，强撑着腰勉强起了床。

　　褚睿裹着毛巾去洗漱，然后就看到了浑身无数红痕的自己，脸颊又是蓦的一热，感觉一切就像做梦似的。

　　昨天的衣服没来得及换洗，褚睿打开甘嘉音的衣柜准备挑身衣服，深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其中一抹红色尤为醒目耀眼，扯出一看，褚睿瞬间愣住了。

　　这可不就是褚睿给妹妹买的，结果穿书的时候莫名其妙穿在了他身上的那条裙子吗？

　　可他明明记得他丢在酒店的垃圾桶里了。

　　“怎么，你还想在我面前穿一次是不是？”甘嘉音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从后面搂住了褚睿，声音里有几分挑衅般的娇宠，下巴垫在褚睿肩膀，气息把褚睿的耳根都蒸红了。

　　褚睿身体不由的一颤，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呀你，竟然私藏我的衣服，看来你一早就起了贼心……”

　　“好细的腰……”说着甘嘉音一双手就在褚睿的腰线和髋骨上来回转圈，“谁会不喜欢呢。”

　　柔软的毛巾一点点松弛下去，欲挂还休。

　　褚睿肩头忽的一缩，温暖潮湿的触感贴在瘦削的肩头，不轻不重的汲出一片红晕来。

　　“喂，上班要迟到了。”褚睿心脏嘭嘭嘭跳的自己的声音都快听不清了。

　　“这个月的罚金我包了。”甘嘉音额前凌乱的发梢在褚睿脊背上滑过，斑驳的红痕在白皙的脊背上像遍地生长的野花，娇羞又蓬勃的四处蔓延。

　　“wu……”皮肤上轻微的痛感让褚睿忍不住发出了旖旎的声音，甘嘉音被那声音扰的无法专心，索性把那声音的源头堵的死死的……

　　正这时一阵急急地叩门声。

　　甘嘉音沉着脸，一脸怨气的打开门时看到廖嘉奇的那一刻，把门推上了。

　　“别别别。”廖嘉奇眼疾手快挡住即将合上的门溜了进来，气还没喘匀，就急着追问甘嘉音，“皇帝柑我问你，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你知道跟一个男人接***是什么感觉吗？”

　　说完，廖嘉奇接了一杯凉水咕咕咚咚喝了起来，直到杯子里的水见了底，也没听到甘嘉音的回应。

　　廖嘉奇十分有耐心的等着，一般不等甘嘉音张口他是不会继续问的，可还没等甘嘉音说话呢，就听到卧室门啪嗒一声，褚睿披着一件衬衫探出了头，“嘉音，谁来了？”

　　褚睿的目光在客厅刚扫视了半圈就和廖嘉奇的目光猛然对上，俩人都是一怔。

　　廖嘉奇但见褚睿身着一件宽松的衬衫，领下尤未扣上的两粒扣子微微敞着，雪白的皮肤上红色的痕迹若隐若现，衣摆下伸出两条光洁细长的腿，也是一点点布着斑驳的红痕，廖嘉奇下意识猛眨了一下眼。

　　再睁开，褚睿还是这么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刹那之间心领神会，但转瞬便有一个脊背把廖嘉奇的视线挡住了。

　　廖嘉奇哑了半晌，“睿，睿睿？你，你们？……”

　　甘嘉音让褚睿进卧室后关住了门，然后不以为意的去洗漱了，留廖嘉奇一个在客厅里杵着，风化的石头似的。

　　褚睿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态度也调整了很多，“那个，小廖总别误会，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不告诉你，事发突然，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没事没事。”廖嘉奇虽然这么说着，但感官还是麻木的，他没有立即从三个人的友谊变成两个人的爱情和一个人的照明中转变过来，就跟着他们浑浑噩噩的出了门，在路上又吃了一路狗粮，直到坐到公司的老板椅里才缓过劲来。

　　这一天天，过的太奇幻了。

　　中午的时候女助理把香喷喷的饭菜带到总裁办公室，最近很忙，他们基本都是在办公室吃的。

　　廖嘉奇在老板椅上转了几个圈，终于吃午饭了，他都要饿扁了，开着食盒，看甘嘉音的工位上空荡荡的，对着女助理，“快叫甘特助过来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就算再忙也要先吃饭。”

　　女助理猛然抬起头，差点忘了，“哦，总裁，特助交代中午要出去一趟，临走的时候不让给他打饭，我就没带他的。”

　　“咳，没事，那我们吃吧。”

　　“廖总，您慢点。”女助理看着廖嘉奇拼命往嘴里巴拉饭的样子有点吓人，赶紧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廖嘉奇欲哭无泪，甘嘉音和睿睿出去吃饭竟然没叫他！

　　已经一个星期了。

　　除了在上班的时候，廖嘉奇都见不到甘嘉音。

　　很难想象，之前他们三个一起喝酒聊天，无话不谈，现在廖嘉奇竟然成了多余的那个。

　　周五的晚上，街上格外热闹，因为第二天就是周末了，大家可以尽兴而归，所以玩得很晚，尽管已经凌晨一两点，鹏城的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

　　廖嘉奇脑袋晕乎乎的从酒吧里出来，话不投机的酒局没意思的很，几个酒友还在拉扯着劝他回去喝酒，老郑敦着脸的样子看着有几分唬人，一过来，他们就揣着兜识相的钻到酒吧里去了，廖嘉奇就被老郑扶着上了车。

　　“回家吧。”坐在后座上，廖嘉奇揉着太阳穴。

　　老郑见他兴致惫懒、神色郁郁，试探着问道：“小总裁心情不好？”

　　廖嘉奇本不想张口，但知道老郑也是一片好心，没说为什么烦恼，只道，“郑师傅，你说为什么人越长大，认识的人越多，就越感觉孤独呢。”

　　廖嘉奇老郑是再了解不过了，人缘广的很，只要一起喝过酒的都跟人称朋友，这其中多少是因为他的身份故意攀附的可想而知。

　　要喝个酒都能喝出个真心，朋友还用交吗？

　　“别的不说，其实老郑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是我那两三个好哥们儿，高中时天天混在一起，后来各自成了家，五湖四海的，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就逢年过节的问候一下，但我们都有一个默契，只要一个有事，其他人一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朋友嘛，不是要天天见的人，而是时时放在心里的人。”

　　廖嘉奇听完默了好一会儿，老郑说的太对了，就算甘嘉音和褚睿好了，但他们会把彼此放在心里，这就足够了。

　　廖嘉奇沉闷的情绪一下子豁然了，看着窗外沿街的夜景，远处一个路口的广场上亮着一座几米高的灯塔，前面还很热闹，有年轻人在灯塔前拍照，玩闹。

　　人群中忽然挤出一个身影，拉的另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人群中，“要不我们也拍张照吧？”

　　褚睿眼光熠熠的看着甘嘉音，栗色的头发卷曲着，发梢微微垂在眉间，脸上漾起的一个粉色的梨涡。

　　“好。”甘嘉音抬手揉了揉褚睿的头发。

　　一个小姐姐惊忽一声，突然捂着嘴害羞的跑到褚睿面前，“小哥哥，你们要拍照吗？我可以帮你们拍的。”

　　闻声周围有几束目光朝这边看过来，褚睿把手机递过去，女孩一边拍，一边发出一串感叹词，引的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过来。

　　廖嘉奇坐在车上，路过街口的时候朝那灯塔下忽然聚起的人群觑了一眼，忽的直起身子，“停车！”

　　等他走到灯塔下，拍完了照的人都散入了后面的夜市，廖嘉奇在原地转了几圈，没有看到人，就跟着人群往街里走。

　　走了一会儿看到不远处一家奶茶店，早就觉得口渴，就想买杯冰饮喝。

　　奶茶店的外面放着几张高脚凳，就着临街的桌面供客人落座休息，此时那里正坐着一个人，西装革履，身形高伟，长腿从高脚凳下来直杵地面。

　　只是大晚上的，架一副墨镜。

　　廖嘉奇顺着他的面对的方向看过去，斜对面是一家纪念品店，整面玻璃墙做的橱窗陈列了很多纯手工纪念品，透过玻璃依稀可以看到店内人影憧憧。

　　比起终于找到甘嘉音和褚睿，廖嘉奇更在意这个竟然潜伏在暗处跟踪他们的墨镜男，心里一下子警惕起来。

　　好像意识到也有人在看他，眼镜男微微转过身，看到廖嘉奇的刹那又把脸转了过去。

　　“上了年纪还喝这么多糖。”廖嘉奇看着服务员递过来一杯全糖奶茶，嘴里啧了一下。

　　戈琛低着头，目光从墨镜的上边缘探出，上下打量了廖嘉奇一眼，廖嘉奇穿着白底黑纹的花衬衫，今天两边的衣角规矩的束在黑色的九分西裤里，浅口的皮鞋刚刚裹住脚后跟，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

　　“跟你比确实老了一点。”
第九十四章  抓娃娃
　　廖嘉奇坐在另一张高脚凳上，试着把腿帅气的杵在地上，结果脚尖够了半天没碰着地面，只好蹬在凳子腿中间的横杠上，“我猜下个路口有麻袋在等着你，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准备大号的。”

　　说着廖嘉奇撑开手比划了一下戈琛的身形。

　　戈琛重新回到鹏城的消息就够让人震惊的了，况且他一到鹏城就马不停蹄的和国外的公司联合收购了几个本土企业，搅的股市跌宕起伏，一下让商海这个本就风起云涌的圈子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嘉晟最近忙着加班，可不就是为了把这次股市的凶险降到最小嘛，连廖嘉奇这个富贵闲人都加班加昏了头了。

　　好在嘉晟调整的及时，损失是有的，但不大，董事会就拿着这一点到处公报私仇，挑甘嘉音的毛病，这不是明摆着给廖嘉奇难堪吗，但廖嘉奇也只能尽量不落人把柄，这总裁当的实在是不轻松。

　　廖嘉奇就算了，一时盈亏他也不在乎，但戈琛这一招触及到了多少人的利益？！这时候他还悠哉悠哉的逛街，不是找死是什么。

　　“要抓也是抓你这种大半夜招摇过市的小年轻。”说着一道气息倏的近了，戈琛探出上半身，凑到廖嘉奇耳边，声音又低又细，涓涓流进廖嘉奇耳朵里，“腿短，跑得慢，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廖嘉奇忽的挪开脸，看着戈琛嘴角挂着深深的笑意，气的猛吸了一口半糖的果茶，杯子里的西瓜染红了一杯果汁，进到胃里一阵冰凉，却不知怎么这一口果茶连带着把廖嘉奇的脸也染上了红！

　　细一想，戈琛冒着危险大半夜的跟踪褚睿和甘嘉音的踪迹，能有什么好事，廖嘉奇怎么也不能让他坏了朋友的事。

　　“看别人约会有意思吗？街那么多，你就非在这里逛？”廖嘉奇拿着果茶站了起来，“走，抓娃娃去。”

　　戈琛扯了扯嘴角，“小孩子才会玩那种东西。”

　　廖嘉奇又坐下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喝奶茶，喝到天亮为止。”他摆明了今晚就是要缠着戈琛。

　　戈琛闻言悠悠的取下墨镜，随便别在领口，深望着廖嘉奇。

　　廖嘉奇抱着膀子，凑着脸喝桌子上的果茶，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神情。

　　僵持了一会儿，戈琛终于起身了。

　　廖嘉奇连忙跟过去，“先说好，我可以让你三次，输的今晚买单。”

　　刚走出两步，奶茶店的服务员叫道：“先生，您还没有买单。”

　　戈琛确定他的单已经买过了，于是看着廖嘉奇，廖嘉奇从酒吧出来之前手机就没电了，他又没有带现金的习惯，于是摊摊手：“输的今晚买单，你快去。”

　　戈琛眉间垂下几条黑线，“你一会儿最好是赢了我。”

　　“别的不敢说，抓娃娃鹏城没几个抓的过我，叶成霖也不能。”廖嘉奇嘿嘿一笑，和买完单的戈琛去找抓娃娃机了，末了偷偷往纪念品店看了看，心道：甘嘉音，这一回可算是我能帮上你的忙了，你欠我这个人情可别忘了。

　　*

　　应该是嫌弃，戈琛一时不能确定他现在是何种情绪，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匆匆穿过人群，把后面抱着一堆丑娃娃，吱哇乱叫的廖嘉奇甩远了。

　　他不明白抓娃娃赢了有什么好开心的，他似乎很久没有因为任何事情感到开心了。

　　八年前，他和廖嘉奇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份，本来他们家庭富裕美满，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把所有原本属于他的幸福剥夺的一干二净，他像个丧家之犬离开了鹏城。

　　这些年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中，他迫不及待的要回来把他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他本该是积极乐观的少年，如今心里只剩一片枯槁，看着与常人无异，却连一丁点的幸福都感受不到。

　　他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摧毁，让那些曾经看着他倾家荡产的人都体会一遍他经历过的痛楚……

　　忽然几股疾风从身边掠过，石砖广场上是一群玩轮滑的少年，他们肆无忌惮，即若轻风，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对于突然闯入地盘的人带着一丝轻蔑和挑衅的在戈琛身边一圈圈快速的环绕。

　　戈琛恍然从深思中回过神，手心突然一热，廖嘉奇从后面拉住了他，俩人退到广场外的石阶上，散落一地的娃娃被玩轮滑的少年起着哄抛来抢去。

　　戈琛眉心一跳，正要冲上去，袖口又是一紧，廖嘉奇看着戈琛的样子笑道，“你坏了规矩还想找人家麻烦？没见过你这么不讲规矩的。”

　　“可是你的娃娃……”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抓的娃娃嘛。”廖嘉奇站在比戈琛高一阶的台阶上，他忽然明白了长得高的好处，这个角度他正好微微俯视着戈琛，这让他瞬间有了跟他犟嘴的勇气。

　　戈琛果然没有挑刺，扭脸走了。

　　“你去哪？”别想这么轻易甩开我，廖嘉奇急忙跟了上去。

　　“抓娃娃。”戈琛不耐烦的加快了脚步，廖嘉奇一路小跑的在后面跟着。

　　“我艹……，你刹车不会提前说一声吗？”

　　戈琛后背一痛，但丝毫不在意，扭脸看着捂着额头的廖嘉奇：“瘦的走路连个声都没有，腿还短，不会跑快点？”

　　廖嘉奇闻言头皮一下炸了，他一个月前的身高不是179？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戈琛，“你要觉得180以下都是小短腿，就当我没说话。”

　　戈琛没理会廖嘉奇，转身向抓娃娃机走去，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路过纪念品店，已经关门了，廖嘉奇看了戈琛一样，把硬币投到机器里，握着摇杆，清了下嗓子，装作不经意的，“那什么，鹏城那么多有志青年，你要看上谁了就跟我说，我认识的人多。”

　　戈琛斜了廖嘉奇一眼，指着箱子里一个小丑模样的娃娃，“抓这个。”

　　廖嘉奇转着摇杆一顿***作，没抓到，投币，继续道：“睿睿是甘嘉音真爱，你不知道他入职我们公司前一个星期我都没见他笑过，总感觉办公室多了个机器人，这个机器人不懂我们，这个世界也没人能懂这个机器人，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就是看到他和睿睿在一起的时候。”

　　“抓这个。”

　　廖嘉奇见戈琛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急的皱眉，“你看上谁都可以，就睿睿不行。我不想我身边的任何人受到伤害，所以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朋友。”

　　金属瓜子勾了个空，廖嘉奇手背一沉，一只手搭了上来，戈琛从廖嘉奇背后伸出手***纵着摇杆，终于把那个小丑抓到了。

　　“看来你技术不过如此嘛。”

　　“戈琛，我不是开玩笑的。”廖嘉奇直视着戈琛，戈琛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这个伤害你朋友的恶人呢？”

　　“戈琛。”

　　逐渐亮起的天光把戈琛的背影染成了暗彩色，廖嘉奇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小丑娃娃，他真不知道戈琛怎么想的，这个人怎么浑身都是反骨。

　　*

　　戈家的别墅灯还亮着，几个老外坐在客厅里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戈琛一从外面回来，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立马拿来了室内拖鞋。

　　桌上一堆文件是他这些年每天都在完善的计划，这几年他在海外融集了大量资本，回国后用兼吞并收的形式快速占领鹏城市场，鹏城原有的企业纷纷受创，甚至有可能瓦解。

　　拿着早就烂熟于心的企划案，戈琛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身影，他只沉静了片刻便把企划案拿在手里，跟老外确认了签字时间。

　　他的世界里没有感性，处理任何事情都可以绝对冷静理智。

　　老外们笑着握手离去后，戈琛兀自在沙发里揉着眉心。

　　“是不是太累了？喝点热汤去睡一会儿吧。”阿姨堆着笑脸捧来一碗莲子羹。

　　“喔。”戈琛端过汤随便喝了两口便上楼了。

　　阿姨谨慎的往楼上觑了一眼，看着碗里的汤，眼里蓦的涌上一层水汽，怕人看见，用衣袖擦了擦。

　　戈琛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聒噪，于是起身下了楼。

　　刚走到厨房，柜台后面站起一个身影，阿姨温和的笑道：“琛琛饿了吧？”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戈琛一怔，脸上烦躁的神色消失了，点头应了一声。

　　“一口气喝完，你小时候最爱喝我做的莲子羹了。”阿姨期待的看着戈琛。

　　戈琛本来喝了一半，坚持着喝完了，放下碗的时候竟看到阿姨扭头抹了把眼泪，心里莫名一酸，“刘姨。”

　　刘姨像是早已憋着，委屈极了，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刘姨没有儿子没有亲人，在戈家这些年早就把戈家当成了自己家，你妈妈就是我的姐妹，你就是我儿子。没想到我们娘俩还能再见面，只是我的琛琛再也不是以前那么爱笑的了，你让刘姨怎么不伤心。”

　　恍惚间一些记忆被一个旧人一下子勾起，连着串，挂着勾，层层叠叠拔地而起，把尘封的情愫一下子解开了。

　　“琛琛不懂事，让你担心了。”

　　为什么就连那个小P孩都知道保护身边的人，时隔八年，戈琛虽然找回了曾经在他家工作的阿姨，却一直害她为自己胆战心惊。

　　“暮云呢？不是不让你做这些事，交给暮云就行。”

　　“今天她请假了，你也知道我哪闲的住，趁着还能动弹，我得把这个家打扫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等着你和喜欢的人往一处过日子，我这辈子的心愿就了了。”

　　这句话多熟悉，他才二十岁上戈琛的妈妈就经常这么说了，只可惜这一天她看不到了。

　　说着俩人往墙上的合照深望过去，多希望他们能看着这一天。

第九十五章  有福气
　　戈琛走后廖嘉奇拿着那个小丑娃娃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杵了半晌。

　　便利店刚开门他就进去充了会儿电，手机开机后打给甘嘉音,不通，褚睿也没接，原地转了几圈，廖嘉奇打给了女助理。

　　“把他的住址发给我。”

　　“好的，您稍等。”

　　不一会儿廖嘉奇手机上弹出一串陌生的地址，他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行到郊区，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住了，廖嘉奇看着周围荒郊野岭的，在手机地图上巴拉了好一会儿，司机早就不耐烦了，因为这个地方一看就没什么人烟，离市区还那么远，意味着他要空车回去，要了双倍的车程费后踩着油门一溜烟跑了。

　　廖嘉奇骂骂咧咧顺着眼前唯一的一条公路往前走，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岔路，弯弯曲曲的往一个小山坡上伸去，廖嘉奇看着地图上蓝色的箭头一直在转圈，这里信号也不太好，他感觉这个地址是错的。

　　廖嘉奇在路口等了一会儿，公路上静悄悄的，半天连个过路车也没有，正不知道继续往前走还是等等看有没有能捎他回市区的车，突然山路上树影一晃，一个人从坡上下来。

　　廖嘉奇喜出望外看着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提着篮子，连忙上去问路，“阿姨，这边有没有一个叫梦天的别墅区？”

　　刘姨见眼前的年轻男子面容白净，眉眼含笑心里自是喜欢，问道：“你找谁？”

　　“您知道一个叫戈琛，戈先生的人吗？”

　　听到有人找戈琛，刘姨先是警惕起来，“你跟他什么关系？”

　　廖嘉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丑娃娃，“算是朋友吧。”

　　刘姨来戈琛这里这么些天，哪见他提起过什么朋友？出来进去都是一些身形粗犷的外国人，突然看到一个长相喜人的年轻人，又是独自一人上门，笑道：“你真是我们家琛琛的朋友？”

　　廖嘉奇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琛琛指的居然是戈琛。

　　感觉像他那么冷冰决绝的似乎没有感情的人类，应该没有人会愿意和这种人保持多亲密的关系吧，廖嘉奇木然的点点头。

　　“你叫我刘姨就好。”刘姨本来对人有种天然的亲切，一下子更热情起来，“你自己上去我怕你迷路，不然你陪我一起去买点菜回来。”

　　“好啊，”廖嘉奇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一下子找对了人，别说去买菜了，让他干什么都行，只要别把他留在荒郊野岭，“我帮刘姨提篮子吧。”

　　刘姨手里的篮子被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拿走了，这年轻人骨相是真好，刘姨顺着手又往廖嘉奇的腰身和肩膀看，越看越欢喜，“小伙子，你以后有福着哩。”

　　“刘姨，你叫我嘉奇就行。”

　　刘姨应了一声，俩人一路说笑着往前走不远便到一个小镇上，镇子一看就在规划中，房子都是新建的江南风格的，带小院，上下两层。

　　镇边上有市集，卖的都是当地的果蔬、鱼虾等，因为和镇子一路之隔就是绿地和一片很大的天然湖，是一个开发中的景点，周末热闹些，因为有市区的人过来体验田园生活。

　　一只小船从湖上划到岸边，裁了一仓莲蓬，一筐筐穿过马路被搬到市集的摊位上，刘姨装了一篮子莲蓬，小贩看见老熟人还送了好些瓜果。

　　刘姨客气的和小贩寒暄了几句，因急着带廖嘉奇回去也没停留，俩人很快又来到那个岔路。

　　山路蜿蜒向上，一路都是慢上坡，不难走，但是挺累人的，“刘姨，你每天都去对面买菜吗？不开车也骑个小电车啥的，方便些。”

　　“琛琛不让嘛。”刘姨走了一会儿，扶着膝盖休息。

　　廖嘉奇一边提着篮子一边扶着刘姨，刚要说戈琛也太没人性了吧，刘姨呼了几口气后好多了，“我的腿之前做过手术，医生说得多运动，以前都是琛琛陪我下山走走，看他最近太累了，就趁他休息出来了。”

　　又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半山腰上带院的三层别墅了，站在别墅门口可以看到对面他们买菜的那个小镇，还有那片湖。

　　穿过别墅花园来到室内，房子很新很干净，装修也好，就是感觉少了点人气，刘姨给褚睿拿了拖鞋，她在厨房忙活，廖嘉奇无所事事就凑到厨岛前帮忙剥莲子，只是剥一半吃一半。

　　他不着急见戈琛，因为见了也没啥说的，他就是单纯没地方去又不想回家。

　　廖嘉奇忽然看到厨房边上的一面墙上挂了一张照片，中间两个中年夫妇，眉眼间能看出几分戈琛基因的出处，右边一个笑容明艳的少年，二十啷当岁，骨骼十分清隽，眼里盛满了欢欣，宠溺的看向左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头上戴着生日帽，额上两抹奶油，抿嘴害羞的笑着，脸上两个甜蜜的梨涡，微微举着手，生怕别人将面前的蛋糕再往他脸上抹。

　　除了相像的容貌，廖嘉奇实在看不出28岁的戈琛和照片上这个二十啷当岁的少年有什么关系，性格相反，气质迥异。

　　他又一次和刘姨确认了一遍：“这个是戈琛吧？”

　　“可不。琛琛和珵珵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珵珵有梨涡，琛琛没有。”

　　闻言廖嘉奇往那个小少年脸上看去，他就是戈琛的弟弟戈珵，眼缘这东西说的可能就是明明第一次见，却感觉熟悉的很。

　　廖嘉奇总觉得他很久以前可能见过戈琛的弟弟，那张脸越看越熟悉，恍然和脑海中一个面目合到了一起。

　　褚睿！

　　那酒窝，那眉眼，虽然照片中的少年脸孔还有几分幼态，褚睿也不是骨骼十分锐利的那种脸，细看之下只觉得俩人竟有七分相似。

　　刘姨看到廖嘉奇一直盯着戈珵，又勾起了往事，“可惜那么好一个孩子……”

　　廖嘉奇闻言收回目光，看刘姨面目悲伤，就不往那照片上看了，只顾说些好听的俏皮话逗她开心。

　　笑声不断传到楼上，戈琛趿着拖鞋走了下来，眉目冰凉的扫过厨房的人影，语气也清冽刺骨：“你怎么来了。”

　　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廖嘉奇隔空将一个小丑娃娃扔到戈琛怀里：“这个还你。”

　　“还了东西就赶紧走。”戈琛眸子沉沉的看着廖嘉奇。

　　廖嘉奇斜看向戈琛，又看看照片里那个，确定这是一个人？

　　“走就走。”他刚要抬腿，被刘姨一把抓住。

　　“刘姨做了你的饭了，你不是还点了红烧肉吗？不尝尝刘姨的手艺？”说完刘姨扭脸又对戈琛道，“琛琛？”

　　刘姨到底是长辈，戈琛没说话，端着一杯水上楼了。

　　廖嘉奇在后面跳脚：“我这是看刘姨的面子。”

　　看来这位唯一自称戈琛朋友的人，俩人之间还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刘姨看了廖嘉奇一眼，去做饭了。

　　刚到饭点饭就做好了，刘姨解开围裙准备上楼，被廖嘉奇拦下，“您歇会儿，我去叫。”

　　廖嘉奇蹭蹭蹭跑上楼，凭直觉推开一间屋子，这冰冷的氛围他绝对认不错，果然戈琛披着一件睡衫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堆文件。

　　廖嘉奇握着门把手，脚在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哟，忙呢。”

　　戈琛抬起的眸子里泛着冷光，往廖嘉奇身上扫了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

　　廖嘉奇本着以和为贵的想法上楼，结果竟然被无视，尽管没有戈琛的允许，但廖嘉奇推开门走到戈琛面前，看似平静，语气却气乎乎的，“忙什么呢？”

　　他甚至还把手撑着桌面上，勾着头，要看看戈琛到底真忙假忙，下一秒，廖嘉奇却感觉领口一紧。

　　戈琛抓着他的领结，整个脸凑到他面前，声音里的寒气都渗入了廖嘉奇的毛孔，“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家？你以为我不会收拾你？”
第九十六章 恋人模式
　　廖嘉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纸黑字，都是商业陷阱。

　　“你当然敢收拾我。”

　　廖嘉奇拿起桌面上的企划案，可能被戈琛勒紧了衣领，血脉堵的脸色涨红，眼睛湿润，声音也有些颤：“这是什么？”

　　戈琛攥紧的手臂筋脉突兀，直到听见廖嘉奇急促的咳嗽声，才缓缓松了手，眼中的狠厉之色忽然散了，随之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你看见了又怎么样，那些看着戈家中落的人就应该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可怜，恶性的市场恶性的竞争，把戈家卷进了旋涡，我承认戈家的事背后有些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垄断迟早都要被打破的，一家独大只会阻碍商业发展，你有没有想过，你合作的国外融资机构圈了钱跑路后会给鹏城带来什么，多少人失业，多少毕业生找不到工作……”

　　“原谅是圣人做的事情，你一个吃喝不愁的少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我怎么做？！”戈琛一字一句像冰刀似的不留余地。

　　“如果你想因为你而让不相干的人和你一样家破人亡，如果你以后走在鹏程的街道不会有一丁点后悔，随你便。另外，我爸当时没有跟戈家站在一起，保持了中立，你要觉得他背叛了和你爸之间的交情，想要连嘉晟一起端，我知道董事会里有你的人，你尽可以买通他们，我廖嘉奇要是向你低一下头，我是孙子。”

　　刘姨只觉一股风从客厅卷过，廖嘉奇已经冲出了别墅，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连忙跑上楼，只见书房的桌椅翻倒在地，各种用品撒的到处都是，戈琛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整个身影都是颤的。

　　刘姨没敢吭声，把地上的小丑娃娃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放在书柜上退了出去。

　　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戈琛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一转身看到古朴的书柜上，一个艳丽到俗气的小丑娃娃静静的躺着，他走去拿起娃娃准备往垃圾桶里丢，那个小丑娃娃却一直咧着个笑脸。

　　廖嘉奇沿着山路一直走，像一个行走的炸药包，一口气走到来时的公路上。

　　有三三两两的车路过，都是往市区的方向，他竟然忘记伸手拦一辆，就在路边不停地暴走，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路过的行人不禁朝他看了一眼，摇摇头继续前行。

　　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疯癫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一会儿廖嘉奇才接起。

　　“你在哪？下午公司有紧急会议，资料发你手机了，你看……”

　　甘嘉音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那边廖嘉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廖嘉奇又累又热，肚子里憋着火也没地方发泄，竟然气的蹲在马路边大哭了起来，“皇帝柑，你快来接我……”

　　一个时辰的路程，甘嘉音半个小时就开过来了，廖嘉奇还蹲在马路牙子边上，脚麻了，眼睛也红的跟灯笼似的，脸也哭花了，甘嘉音看廖嘉奇的样子跟个傻子似的，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真有出息，平时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吵架都能输？”

　　“我没输……”廖嘉奇坐在副驾驶又开始抹眼泪，最起码他不是哭着从戈琛家出来的，怎么算输。

　　“行行行，你没输，都跟你说了没事不要招惹戈琛。”

　　“是他招惹的我。”廖嘉奇辩驳道。

　　甘嘉音拿了片纸巾递过去：“他怎么招惹你了？”

　　廖嘉奇想到那次打架，戈琛亲了他，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承认被这个家伙亲还不如承认被狗亲了呢。

　　甘嘉音看廖嘉奇只顾嘤嘤嘤，也不问了，“别哭了，一会儿脸都哭肿了，让别人看着像什么样。”

　　开完会甘嘉音看廖嘉奇眼睛依然红红的，注意力飘忽，呆望着虚空，问道：“吃饭，去不去？”

　　“和睿睿一起吗？”

　　甘嘉音：废话。

　　廖嘉奇：“你和睿睿平时都那么忙，好不容易有空你们俩就去玩呗，不用带我。”

　　甘嘉音一听这话一股酸味，挑眉道：“啥时候不带你了，倒是能联系上啊。”

　　廖嘉奇想到昨晚上他的手机没电了，赶紧道：“去去去。”

　　褚睿在家准备了一桌食材，刚把火锅底料放进锅里就听到敲门声。

　　甘嘉音左手提着一袋子饮料给冰箱补货，右手绰绰有余的环住褚睿的细腰，“辛苦了。”

　　“不辛苦。”褚睿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掂起脚尖用鼻子蹭了蹭甘嘉音的脸，“不辛苦。”

　　俩人刚亲昵了一会儿，就听一阵干咳，褚睿勾头看着站在甘嘉音身后的廖嘉奇，咧嘴笑了，“嘻，小廖总快请进，我有东西要送你。”

　　还有什么比收到礼物让人开心的？廖嘉奇喜滋滋的进了门。

　　褚睿从里间拿出一个手工泥塑递给廖嘉奇，泥塑底座上站着三个人，廖嘉奇在中间，顶着一头炸毛，垂着厌世的嘴角，双手插兜，十分不可一世。

　　左边是甘嘉音，右边是褚睿，隔着廖嘉奇还在秀恩爱，两人的手在头顶比了个心，廖嘉奇就站在下边心尖的位置。

　　“生日快乐。”褚睿冲廖嘉奇wink了一下。

　　廖嘉奇的眼眶蓦的一湿，这一天他是要哭几次啊，“我从来不过生日，我妈是生我那天去世的。”廖嘉奇用袖子快速擦了下眼，“不过还是谢谢你们。”

　　“以后我们会代替她照顾你的。”

　　廖嘉奇已经很努力的忍，但还是绷不住了，抱着褚睿，眼泪鼻涕的，把褚睿的肩头弄湿了一片，“啊啊啊，睿睿你是天使。”

　　褚睿从房间换了件衬衫出来，“我们一起合张照吧。”

　　“好好好。”廖嘉奇捧着人生第一个生日蛋糕，笑的很开心。

　　修了一堆图发完朋友圈，廖嘉奇看着窝在对面沙发里的两个人，俩人低声一边玩手机一边说着话，仿佛已经进入二世界，廖嘉奇的存在感几乎和空气没有差别。

　　“鉴于你今天做的这么棒，我要奖励你香吻一枚。”

　　“少来。”褚睿用他可以和老年机媲美的手机玩着古老的贪吃蛇单机游戏，一边躲屏幕里的障碍物，一边在甘嘉音怀里躲着他若即若离的气息。

　　手机一个没拿稳，长长的贪吃蛇撞在了障碍物上，甘嘉音趁机扭过褚睿的脸，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廖嘉奇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仿佛很认真的问了一个尴尬的问题，“你们接吻是什么感觉？”

　　甘嘉音看傻子似的看着廖嘉奇。

　　“皇帝柑你亲我一下。”

　　甘嘉音：确实是个傻子。

　　“睿睿，要不你亲我一下。”

　　褚睿和甘嘉音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拿着抱枕和饮料走进卧室，然后甩出一个毯子给廖嘉奇并反锁了门。

　　褚睿以为可以相安无事的玩他的游戏，甘嘉音手腕上冰凉的珠子却像一条贪吃蛇一样在他胸前游走。

　　“喂，别闹，小廖总在呢。”双手被甘嘉音食指交扣按在枕侧，髋骨拖着甘嘉音跪坐在身上的重量，褚睿闷哼一声，看着甘嘉音俯视下来的水波一样的眸子，心口嘭嘭的跳。

　　“他以后少不得跟着我们，你就忍心让我以后就都这么干忍着？”甘嘉音几乎贴在褚睿唇瓣上的气息打湿了他粉红的嘴唇，语气略带娇嗤。

　　褚睿喉结一滚，只觉嗓子干的厉害，对视着甘嘉音的款款深眸，细密的睫毛轻轻一颤，他在甘嘉音面前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刚一合上眸子，就被一股重量压制着，完全丧失了反抗的余力。

　　亲密的关系仿佛可以让人看到另一个自己，甚至会惊讶于另一个自己的逆反和陌生，褚睿自认为是一个克己自制的人，但他经常被甘嘉音不经意的动作和眼神勾的魂不守舍，脸红心跳。

　　那个自己全然忘了克制，只想不停去接近甘嘉音，期望他的抚慰和触碰，期望对方用最亲密的方式触碰他最隐秘的角落，那么大胆又坦然的取悦对方。

　　不知道是甘嘉音激发出了褚睿那另一个自己，还是因为甘嘉音，褚睿那另一个自己才会出现，这让褚睿有了一点真实感，让他清楚地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在一起了。

　　他们在对方的面前彼此展露无疑，哪怕是最隐私的一面。

　　黑色的领结绑在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但身体上的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嚎叫，不断涌出滚烫的汗水。

　　这是另一种最直接的真实感，来自于身体的摩擦和碰撞。

　　是甘嘉音反复灌输给褚睿的恋人之间最基本的行为模式。

　　毕竟哪一个老攻不喜欢老婆下不了床的样子呢？
第九十七章 多了一个哥哥
　　仅仅过了一个周末，却像穿越了时空，鹏城一个繁华的大都市突然一下子变得末日般冷清。

　　暴雨从周一早上就开始不停的下，夹着闪电，把行人的脸照的有几分煞白，但随即又灰暗的和天空一样。

　　走在街上经常能看到有的人走着走着突然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公文包也被浸泡在一片污水里。

　　雨幕中,一双锃亮的皮鞋缓缓停在灰色的地砖上。

　　雨没有停，跪在地上的男子抬起头，发现头顶上多了一把伞，原来是一个男轻男子正举着黑色的雨伞站在他面前。

　　“不就失业吗？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嘉晟招人，工资未必有你现在高，而且还要去西北出差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收入要看项目绩效，好的话至少比现在翻一倍，但这个我说不准，要看老天爷，想来的话下周一到嘉盛报道。”

　　男子看着递到眼前的一张名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嘉晟集团？！他赶紧接过来，往职位，联系方式那里看去，总裁特别助理？

　　等他从兴奋中回过神，名片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只有一个背影渐行渐远，最后融进了雨幕。他赶紧捡起一边的公文包把名片放在隔水的夹层，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回家去了。

　　廖嘉奇摸摸兜，不到一天就把甘嘉音的名片发完了，反正看他平时放在工位上也没动过，他这是物尽其用。

　　第二天一早，廖嘉奇刚起床就见老爷子廖春磊穿着一身正装坐在沙发上，嘉晟临时召开股东大会不是什么好事情，股市持续下跌很可能导致嘉晟目前未弥补的亏损已经达到股本的三分之一了。

　　这些年会上都不一定见得到的股东们都坐不住了。

　　廖春磊去年还是嘉晟最高的持股人，但近些年身体不好，没有精力了，就把股份转让出去了一部分，现在嘉晟持股最高的股东是廖春磊的朋友徐友年，私下都叫他老徐。

　　嘉晟一开始不过是廖春磊和几个朋友一起入股创立的小公司，发展到现在股东已经有几十个人了。

　　早到的小股东们被安排进了会议室，老徐和廖春磊的车几乎是同时停在嘉晟门口的。

　　“徐伯。”廖嘉奇和大腹便便从车上下来的徐友年打过招呼就去搀扶廖春磊。

　　徐友年也过来帮忙，“你说你这身体，还不如我呢，人啊，真是不能不服老啊。”

　　说着，一行人簇拥着前后脚走进会议室，看到两个元老，还是股份占比最重的股东，其他原本议论纷纷的股东都不说话了。

　　廖春磊和徐友年往席上一坐，他俩的话加起来基本就代表了股东大会的决策。

　　省去不必要的寒暄，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因为赔钱了。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鹏城来说都是艰难的，因为不知道下一秒破产的是哪家倒霉公司。

　　就算嘉晟早有应对风险的决策，但股市的险情就在眼前，赔钱已成定局，就看是继续赔，等着股市恢复生机，还是及时止损了。

　　然而股市这东西，就跟盲盒一样，你猜不到它是继续走低，低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它啥时候走高，那些入股晚的小股东，还没分到多少红利就赔了底掉，及时止损是最明智的，而且他们基本都是这种态度。

　　可惜股小言轻，影响不了决策，所以纷纷将目光投向两个元老。

　　老徐的手指在桌面上不住的抡，要说赔的最多的当然是他，廖春磊因为股份变小反而成了别人眼中最明智选择，减小了多少损失啊。

　　“我是看着嘉晟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经济不景气是近些年全球的局势，大家都能明显体会到生意难做，最近股市受到外资的冲击，想必你们也能看出来受影响的企业特点，很难说啥时候平静下来，这要问背后那双手打算玩到什么时候，与其猫捉老鼠，不如大家该干嘛干嘛。”徐友年三言二两语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廖春磊始终沉着一张面目像是深思着什么，他对老徐的话丝毫不觉得惊讶，虽然共事二十多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商人嘛，鸡蛋本来就不在一个篮子，把一个要破的篮子里的鸡蛋拿出来放到其他篮子也是合情合理。

　　老徐看看廖春磊，想等他怎么说，毕竟一开始成立嘉盛的想法是他跟他前妻想的，这些年他对嘉晟投入的精力也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人，但不至于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会议室的门口一阵喧哗，突然冲出一个年轻人，不顾阻拦走到会议桌前，“如果您的意思是解散嘉晟，我不同意。”

　　甘嘉音这是疯了？

　　廖嘉奇一大早就没看见他人，刚看到他，他就直接跑到股东会砸场子？他以为这是他办公室呢？

　　这时董事会一个早就看不惯廖嘉奇和甘嘉音的人走了进来，“你知不知道这是股东大会，你一个助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甘嘉音不疾不徐的把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只要持有嘉晟的股份就可以参加股东大会吧？”

　　那个董事刚要去拿桌子上的材料，被一个监事抢先拿走看了起来，并提取出主要内容，“资料显示嘉晟股东甘云镜每年将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让到其儿子名下，至今已将全部股份转让完成，占比百分之二十八。”说着抬手问甘嘉音：“身份证。”

　　甘嘉音从领口把西装内侧口袋的身份证夹了出来，监事核对了一下，对众股东道：“持股人甘嘉音。”他整理完资料，见那个董事怔在原地，叫了他一声，两人出了会议室关上门，会议正常进行。

　　就算甘嘉音有百分之二十八的决策权，也左右不了局面，所以他把目光看向廖春磊。

　　廖春磊旁边的徐友年听到甘嘉音的名字时一怔，睁着半花的眼看着入座后的甘嘉音，那熟悉的眉眼，可不就像昔日的老熟人甘云镜，也就是廖春磊的前妻？

　　好啊老廖，老徐最近没注意过嘉晟高层的人事变动，没想到老廖都把儿子安排在公司了，只是他们母子不是一直在海外，难道说甘云镜母子已经原谅他了？

　　一边是老友的目光，一边是儿子的目光，廖春磊只觉如坐针毡，于是他站了起来，他已经负了他们母子一次，这一次不能再让他们失望。

　　“那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不是我选择了嘉晟，而是嘉晟选择了我，我不能看着它倒，我会陪它渡过难关，我也相信它会像被建成那一刻的初心一样，屹立在鹏城的土地上。”

　　一席话下来，老徐的脸色青白一片，老廖还是那个老廖，感情用事，他虽然去意已决，但廖春磊和甘嘉音的股份加起来已经占了嘉晟五十多，加上还有一部分和嘉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支持，嘉晟没解散。

　　那些想要退出的人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不知道怎么办，当然还有老徐，只见甘嘉音走到徐友年面前：“徐伯，您的股份要是没出手的话介不介意转给我？”

　　徐友年看甘嘉音年纪轻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颇有当年干云镜的气势，而他们当年也不是像他一样志在千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你小子行啊。”徐友年拍着甘嘉音的肩膀，脸上总算漏出了一点笑容。

　　想要转让股份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都涌到甘嘉音身边。

　　老徐和廖春磊在一旁叙旧，“兜兜转转，嘉晟还是你们夫妻的。”

　　老徐刚说完就觉得话不妥，想起了一些往事，摇头叹了口气，“不说了。眼下天下是年轻人的，我这无债一身轻，改天找你下棋。”说完老徐悠悠的哼着小曲走了。

　　股东们渐渐都走了，甘嘉音整理了一些资料，转让股份时间比较繁琐的事，刚抬头看到廖春磊还没走。

　　廖春磊有些浑浊的眼里显出几分沧桑，“何必搬起这么大一块石头呢？”

　　“这是我妈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让嘉晟好好的。”

　　“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我也老了，无法再为嘉晟做什么了，名下那点股份就给嘉奇吧，这是我欠他们母子的。”

　　“嗯，手续我会帮忙整理。”

　　甘嘉音说完十分客气的鞠身退出去了，像一个下级一样，这是让他感觉舒服的关系，他不能太过亲近，因为对不起他母亲，也不能太疏远，毕竟血浓于水。

　　从股东大会过后，办公室里的小闲话就没有停过。

　　“原来小廖总和甘特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个妈耶，现实果然比狗血电视剧还精彩。”

　　“人家现在是我们的大股东，你们说他之前卧薪尝胆甘愿当一个小小的特助是不是就为了夺回资产的这一天！细思极恐。”

　　“小廖总本来等着他家老爷子的股份再随便收购点就能成大股东，听说最近甘嘉音在帮老爷子给他转股份，你说他是不是被甘嘉音卖了还帮着数钱？现实版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豪门兄弟情真惨，幸亏我家里穷的没有遗产可以争……”

　　廖嘉奇气冲冲的从公司出去，没注意看路硬生生迎面撞到一个人，揉着没抬头看时却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睿睿……”甘嘉音最近忙的焦头烂额，感觉好久都没碰见廖嘉奇了，没想到他今天来了公司，只是一看到他，突然跑开了。
第九十八章  负责
　　晚上，酒吧街霓虹闪烁，后街的小巷，一个人影醉醺醺的从一间后门出来，靠在一杆昏黄的路灯下，点了几次火，嘴上的烟也没点着。

　　边上三个正抽烟的人见状就瞅了过去，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黑色的圆领T，银色的耳饰从发梢里垂出来，泛着冷光，他也抬起头，目光透过嘴角飘出的烟雾，迷离的看向不远处的人影。

　　“哎？这人看着挺眼熟，是不是嘉晟那位公子哥儿？”旁边一个人捅了捅高个子。

　　高个子吸着烟没说话，眼睛却把不远处的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另一个人道：“还真是，皮儿细的跟个妞儿似的。”说完不明深意的笑笑，却见高个子捻灭了烟头，人已经插着兜走了过去。

　　呲的一声，廖嘉奇眼前亮起一簇小火苗，一个男人用手挡着递到他嘴边。

　　“谢谢。”廖嘉奇叼着烟，凑火点着。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有心事？”高个子说完不经意往旁边看了一眼，两个小弟识相的走了。

　　廖嘉奇摇摇头，忽然脸上一热，男人缓缓抬起他的下巴：“可你脸上跟写了字一样。”

　　廖嘉奇酒意在脸颊烧的火红，目光和意识都有些迟钝，“什么字？”

　　男子的脸忽然凑近，眼神在廖嘉奇脸上一寸寸略过，然后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不、开、心。”

　　廖嘉奇和男子对视了一会儿，感觉眼睛要花了，只见他的眸子越来越近，细密的睫毛像蝴蝶缓缓合上的翅膀，廖嘉奇下意识想把眼前的男子推开，手抓着对方的衣服却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就凭你也敢碰他！”

　　突然嘭的一声，廖嘉奇鼻底掠过一丝血腥味，只见一线血迹从眼前飞过，刚才的男子痛呼一声，捂着脸跪趴在地。

　　戈琛揉了揉拳头，沉声对廖嘉奇，“还不过来，等着被吃干抹净？”

　　廖嘉奇的酒意一下醒了大半，那男子竟然想趁机占他便宜，可看着眼前的戈琛，廖嘉奇垂下了眸，对他刚才的举动毫不领情，竟抬腿走了。

　　“往哪去？”

　　头重脚轻的，廖嘉奇走的有些踉跄，撞到追过来的戈琛胸前，推不开人，烦躁的，“不用你管！”

　　戈琛眉头直跳，拉着廖嘉奇往外面走，“就你这样儿的，明天在谁床上醒的都不知道！”

　　廖嘉奇拼命挣扎，“我特么乐意，你管不着。”

　　戈琛抓着廖嘉奇的手忽然一紧，廖嘉奇被一股力道掼在了旁边的墙上，疼的他闷哼一声，随即双手就被戈琛按着墙上一动不能动。

　　“你乐意是吧？！”

　　廖嘉奇只觉一股寒气呼在他脸上，冷的他汗毛倒竖，然后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沁满了嘴唇，寒气沿着喉咙流进了五脏六腑。

　　……

　　“咳咳……”廖嘉奇抿了下嘴角，“你特么……”

　　“乐意了没？”

　　戈琛又把人按住，亲的他服帖了，才松了口。

　　廖嘉奇倚在墙上胸脯一鼓一鼓的，狠狠的瞪戈琛，戈琛才刚一松手，廖嘉奇就扑过去在他肩头狠咬了一口。

　　“嘶~”

　　戈琛顾不得肩头已经见了血，扭着廖嘉奇的胳膊把他按到路边一辆出租车里，“喜欢咬是吧，回家让你咬个够。”

　　司机诧异的盯着倒车镜看后座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开车！”

　　司机一哆嗦不敢看了，踩着油门就冲了出去。

　　“不是喜欢咬吗？”戈琛一把把廖嘉奇掼在床上。

　　刘姨被惊醒了，连忙上楼，“琛琛你怎么坐在嘉奇身上，嘉奇是客，你不好欺负他的哈。”

　　“刘姨您就别管了，我倒要把这笔账好好算算。”廖嘉奇也不甘示弱，猛地把戈琛撅倒，趁机压在他身上。

　　俩人撕扯的很凶，被子枕头的都踹在了地上，揪扯中衬衫的扣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崩了好几颗，坦出两片光洁的胸膛。

　　“那你们有话慢慢说啊。”刘姨根本无法近身，为了防止他们一会儿再跑到其他地方闹，干脆关上了门。

　　“你知不知道那些男人专门等着你这种无知的小白兔送货上门？你还跟我在那犟？”

　　“那也比你强。”廖嘉奇喘着粗气被戈琛按在床上，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但他气起戈琛来是真有本事，戈琛一把扯断了廖嘉奇衣服上仅有的两个扣子，“那就让你看看哥到底强不强。”

　　“戈琛，你特么……”廖嘉奇拼命的拽裤子，然而根本拽不住，戈琛的脚在廖嘉奇中间一蹬，顺滑的西裤便脱落在地。

　　“唔……”廖嘉奇狠狠咬住戈琛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刘姨煮的醒酒汤凉了三回，加热了三回，始终不见人下来。

　　“也特么不过如此。”廖嘉奇一身滚烫的汗，湿了身下一片床单，酒意早就退了，身上脸上却还是火红。

　　戈琛胡乱套了身睡衣，“我只是不忍心欺负你，乖乖躺着别动，如果明天还想下床的话，我去打点水给你擦擦身子。”

　　“去nm的。”戈琛走后，廖嘉奇气的直砸床。

　　给廖嘉奇擦完了身子，戈琛把刘姨温的醒酒汤端了上来。

　　“真不喝？”戈琛举着汤匙，对着紧抿着嘴的廖嘉奇，“你把我身上咬成这样我都没说什么。”

　　说着戈琛低头看了看一身的红牙印。

　　“那是你活该。”

　　戈琛当的一下把汤匙放回碗里，没说话。

　　“我真该听我哥的，从一开始就不搭理你。”

　　“你哥？甘嘉音？你那么听他啊。”

　　听他我还能惹上你？廖嘉奇翻了个白眼，但忽然又是一怔，他一时说漏了嘴，鹏城还没多少人知道嘉晟股东大会上的事，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国外的时候听他跟别人说的，说他有个弟弟。”戈琛又盛了一勺汤，递过去，试探道：“刘姨特意给你做的醒酒汤，你多少喝点。”

　　原来他们以前没见过面的时候甘嘉音就把他当弟弟了，廖嘉奇想到他这么躲了甘嘉音好几天，突然有点内疚起来。

　　戈琛在一边劝了半晌，廖嘉奇确实渴的厉害，就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大碗。

　　“不过你哥说的确实不是没有道理。”戈琛凑到廖嘉奇面前，“你不该惹我的。”

　　“对，你就是个疯子。”廖嘉奇瞪了戈琛一眼，“肆意扰乱市场，鹏城的股市崩了对你有多少好处？你知不知道嘉晟差点就解散了，看看鹏城最近有多少人失业，你却还有心思在这儿……”

　　戈琛重重的放下碗，“那也只能怪他们的老板为人不齿，牵连了他们……”

　　“……”

　　“既然你那么善良，要救鹏城于水深火热，我也改变主意了。”戈琛走到廖嘉奇面前抬起他的脸，难得语气温柔，“只要你和睿睿留在我身边，我就让他们撤资离开鹏城。”

　　“你在想p……”

　　廖嘉奇吃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戈琛咬住了嘴唇。

　　“我只说一遍，我没开玩笑，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戈琛把失氧似的廖嘉奇搂在怀里，“这个城市曾吞噬了我的一切，你不会懂得那种绝望，我的心就像一片死水，再也感受不到幸福，直到那次我遇见了睿睿，他真的跟珵珵太像了，那一刹我感觉珵珵仿佛又回到我身边了；直到遇见了你，总是轻易挑起我的喜怒哀乐，我感觉自己仿佛从绝望中又活了过来，你们要是能留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们在我身边。”

　　廖嘉奇推开压在他肩头的戈琛，“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信也没有关系，我对睿睿说过相同的话，依然可以对你说，我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事情，只要能陪在我身边，锦衣玉食，我养你们。”

　　看着戈琛眼里渐渐浮出照片里那种真挚明亮的眼神，有一瞬廖嘉奇还是十分心动的，但随即道，“你刚才那样对我，老子信你个鬼。”

　　戈琛疑惑的看着廖嘉奇，“难道你对我的活儿不满意？”

　　“艹，你给我闭嘴。”廖嘉奇拿起被子就砸向戈琛，却被戈琛连被子带人紧紧箍住，“我睡了你，你却要跑，早知道睡你不用负责，我早就下手了。”

　　“你想得美，不负责老子挖你祖坟。”
第九十九章  弟大不中留
　　鹏城连着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后终于放晴了。

　　阳光亮的刺眼，感觉再被戈琛那个老狐狸关着，非得把他榨干不可。

　　廖嘉奇趁着戈琛出门办公偷偷溜了出来，看着鹏城恢复以往的热闹，看来股市确实是稳定了，至于答应戈琛的事……

　　权宜之计！

　　就算要留在那个腹黑又孤独癌晚期的老狐狸身边，也用不着二十四小时，毕竟鹏城的妞儿那么靓，小伙儿那么帅，谁特么愿意整天跟一个大老爷们儿腻在一起？

　　但廖嘉奇不知道他消失的这些天，把褚睿和甘嘉音都急疯了。

　　一大早甘嘉音就出了门，褚睿正煮着一锅粥等他回来，开门的时候看到廖嘉奇的一霎褚睿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一掌拍出去，只听廖嘉奇嗷一嗓子……

　　不是幻觉。

　　廖嘉奇捂着脸，“虽然几天没见，也不用一上来就给这么贵重的见面礼吧？”

　　褚睿一恍神，赶紧把人拉了进来，“你去哪了？电话也联系不上，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哥……，咳，嘉音有多担心你。”

　　得，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廖嘉奇往沙发上一趟，浑身酸的慌，一动不想动的盯着天花板。

　　褚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会听信别人说什么嘉音要跟你争财产的话吧。”

　　廖嘉奇闻言蹙眉看着褚睿，“你看我像傻子吗？”

　　这可不一定，褚睿挠挠头，剧情已经发展到这里，烂尾、崩人设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到褚睿竟然有些怀疑的眼神，廖嘉奇顾不得他的腰了，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们挑拨我和皇帝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能那么容易顺了他们的意？！再说谁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清楚，以后嘉晟就是我们兄弟俩的了，谁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他开了……”

　　“嘴在别人身上，你还能不让人说话？只要他们能做好分内的事，这才是一个上司该关心的。”甘嘉音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门，站在门口。

　　廖嘉奇刚才的气势一下荡然无存，果然，无论在哪，只要甘嘉音说的话，总是那么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反驳。

　　“你……”廖嘉奇看着甘嘉音一脸的汗，衣服都是湿的，原来他不在的这几天甘嘉音把鹏城的街道都快翻个底朝天，看到褚睿的信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忽然在门口听到廖嘉奇说“我们兄弟俩”的话，心里的疲惫、焦虑和不安一下子消失了。

　　就算在公司被刻意针对刁难，甘嘉音也总是有条不紊，他过硬的专业总能让他逢凶化吉，绝处逢生，廖嘉奇还是第一次看到甘嘉音这副有些狼狈的模样，突然鼻尖一酸，“哥……”

　　“我想说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我们是我们，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以后你做嘉晟的董事长，我还做你助理。”

　　“哥……”

　　“喂，别抱我，都是汗……”甘嘉音抵住廖嘉奇的额头保持距离，然后给褚睿递眼神求助，褚睿耸耸肩，一个“兄弟情深”的眼神，去厨房照看他的粥去了。

　　吃完饭睿睿在厨房洗碗还哼着歌，甘嘉音在一边忙工作，廖嘉奇提着抱枕坐在对面地毯上，他深知要经营这么大一个企业不容易，而且嘉晟现在还在补之前的亏空，所有的担子都压在甘嘉音身上，他可以任性的一走了之，但甘嘉音只能一个人挑起一切，一边工作还要一边处理他带来的麻烦，廖嘉奇自责了一会儿，开口道，“哥，要不西北那个项目让我去吧，我也想为嘉晟、为你做点什么。”

　　甘嘉音正忙着，闻言看着廖嘉奇，他知道之前老爷子好说歹说他都不去，但见廖嘉奇态度诚恳，不忍道，“那边的条件比你想象的要艰苦得多，你能受得了吗？”

　　“大不了我找个人替我受呗，谁做的谁负责。”廖嘉奇嘿嘿一笑凑到甘嘉音电脑前，“我用你的名片招了好些人，鹏城失业率一下子那么多，不愁招不来人才，那个项目的事你就别管了。”

　　甘嘉音知道廖嘉奇偷了他的名片，原来是拿来招人了，恍惚间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在嘉晟的总裁办公室，廖嘉奇身在曹营的坐在办公椅上，向往着玻璃幕墙外的一切，如今他的金丝雀都知道回家了。

　　还顺带拐回来了一个。

　　看到戈琛的时候甘嘉音头皮都快炸了，被褚睿紧紧攥住衣角。

　　甘嘉音额头青筋直跳，当着戈琛的面，把他买给褚睿的吃的用的都扔进了垃圾桶。

　　戈琛摇摇头，绕过他给褚睿温柔的打招呼，褚睿哪敢接，躲在甘嘉音身后。

　　平时骚扰睿睿就算了，还敢上门？！甘嘉音指节咯吧一响。

　　“你不用急着揍我，”戈琛意识到一股强烈的寒气要直逼他面门的时候，不冷不淡的，“我是被抓壮丁的。”

　　说完戈琛身后突然晃出一个脑袋，廖嘉奇冲甘嘉音和褚睿嘿嘿一笑。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诡异到了极点，甘嘉音和褚睿坐在一侧沙发上，褚睿偷眼看廖嘉奇，心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明知道甘嘉音和戈琛不对付怎么还把他带来了，廖嘉奇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戈琛顶着一束冰刀似的目光，插着兜在客厅踱了几步，鸡蛋里挑骨头似的，在边柜上看到一个角掉了漆，用手摸了摸，吹吹指尖的浮土，“这柜子颜色和沙发不搭，我改天让人送来一套。”

　　从他进门那一刻开始，甘嘉音每个毛孔都在克制自己要君子动口不动手，但听到戈琛对睿睿的家具指手画脚终于忍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要睿睿不喜欢随时可以换，不劳你费心了。”

　　看到甘嘉音的神情，戈琛忽然一笑，又看看褚睿：“没什么好送你的，别的你都没要，这个就收下吧，反正我在鹏城也待不了多久了。”

　　“你要去哪？”褚睿以为戈琛要出国。

　　戈琛看着廖嘉奇，坐在他旁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廖嘉奇见甘嘉音也重新坐下了，清了清喉咙，“要不是他嘉晟也不会有这么多损失，该出力的时候他还想跑哪去。”

　　褚睿不经意看到喝着水戈琛挑了挑眉，要不是他面前的纯净水是他倒的，以为他喝了辣椒水，再看廖嘉奇，啧，看不出来他竟然说服了戈琛心甘情愿跟他去西北！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了，廖嘉奇给甘嘉音和褚睿买了一堆东西，褚睿帮忙下楼去取快递，俩人说笑着下去了。

　　甘嘉音突然瞟到戈琛看廖嘉奇的眼神，尽管刹那，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揪住戈琛的领口，“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让你这辈子再也回不到鹏城。”

　　戈琛有点惊诧于甘嘉音的直觉，丝毫不掩饰跟廖嘉奇的关系，“你们家的人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吗？你没看到是他把我拿捏的死死地吗？”

　　电梯门开启，戈琛扯起嘴角无声的笑着抽回甘嘉音的手，理理衣领。

　　廖嘉奇推着几个箱子到过道，累的嘟嘴看着戈琛，“大叔你那身肌肉是看的吗，过来帮帮忙啊。”

　　戈琛看着甘嘉音笑意更深了。

　　甘嘉音一怔，后知后觉的看着廖嘉奇脸上挂着薄汗，脸颊红扑扑的和戈琛抬着箱子，说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搬完了东西，廖嘉奇倚在门口直喘气：“哥，我们明天就走了，你和嫂子好好的，我到了给你们寄西北特产哈。”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的小少爷，还操心我们呐。”褚睿拍拍廖嘉奇的肩。

　　廖嘉奇眼眶一热，一把抱住了褚睿，然后抱了抱甘嘉音，褚睿都做好心理准备，这家伙肯定又要哭了，结果廖嘉奇抱完对他们摆了摆手，“走了，你们回吧。”

　　看着他们渐远的背影，褚睿和甘嘉音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同一种“弟大不中留”的感慨。

　　“这样也好，他不来聒噪我们俩了。”甘嘉音低头抵在褚睿额上，刚搬完东西，还有些喘，闭着眼休憩。

　　褚睿双手搭住他肩头，“我看得出来其实你还是挺舍不得的吧。”

　　甘嘉音缓缓睁开眼看着褚睿，“看着他依赖我多一点，其实我更依赖他，我从小跟妈妈长大，都是她忙她的，我忙我的。嘉奇让我感觉到被家人需要，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以后我也是你的家人。”褚睿轻轻擦着甘嘉音脸上的汗。

　　甘嘉音恍然直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温热的气息呵在褚睿脸上，“你说什么？”

　　“我也是你的家人……”

　　褚睿嘴唇一热，一股滚烫的气息瞬间将他淹没了。

　　褚睿惊慌的推开甘嘉音看了看电梯的方向，“被看见了多不好……”

　　“那回家做。”

　　褚睿身体打了个折，被甘嘉音扛回了家。

第一百章  和前任们打起来啦
　　“嘉音兄，要不你在咖啡店等我一会儿，我把刘明川的房子打扫完就来找你。”

　　周末褚睿和甘嘉音一起去了趟西区，因为刘明川和叶成霖在国外，他们的房子没人住，褚睿定期会去打扫打扫。

　　“我陪你一起，我想随时能看见你。”甘嘉音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握住副驾驶上褚睿的手，目光深望着他。

　　帅哥撒娇。

　　这谁受得了。

　　褚睿低头拧开房门，“你先去书房，我把客厅打扫好了叫你。”

　　甘嘉音抱着电脑靠在书房门口，一只手不舍的拉住褚睿，“我叫家政阿姨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打扫好了，你快去办公，回头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褚睿催促道。

　　甘嘉音忽然俯身，两片薄唇夹着褚睿柔软的耳垂，“我吃你就好了。”

　　褚睿脸一红，把甘嘉音推到书房，转身拍了拍砰砰乱跳的胸口，这个家伙严重耽误了他的工作效率。

　　客厅刚打扫完，去洗抹布的时候褚睿无意间瞟到卧室的门似乎开了一道缝，他明明记得上次走的时候把房门都关上了，心里忽的一跳，不会是遭了贼吧。

　　他放轻脚步，缓缓推开门，卧室的遮阳帘拉的严严实实，房间很昏暗，定醒了一会儿，才看到床上本来被他铺平的被子鼓鼓囊囊的隆起一个包！

　　褚睿一惊，背上起了一层冷汗，下意识抄起旁边的扫帚，忽然鼓包一动，从里面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叶成霖揉揉惺忪的睡眼，盯着门口举着扫帚的褚睿，“睿睿，你在干嘛？”

　　卧槽，原来是叶成霖回来了。

　　褚睿虚惊一场，放下扫帚，“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小偷。”

　　叶成霖把头重重的砸在枕头上，“凌晨的飞机，困死了，你让我再睡会儿。”

　　“明川兄没跟你一起回来吗？”褚睿刚说完，被子又是一阵鼓动，刘明川钻了出来，光着半个身子靠在床头拼命揉脸，“睿睿，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打扫房子。”

　　“喔，我说怎么这次回来比以前都干净，辛苦你了。”说着刘明川就要下床，刚准备掀开被子，又捂住了。

　　褚睿一怔，“喔，没事，你们继续休息，我打扫得差不多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帮你们把门带上。”说着褚睿退了出去。

　　“你在跟谁说话？”甘嘉音从书房出来，看着褚睿。

　　“哦，叶子和明川兄回来了。”

　　褚睿话音刚落刘明川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看到甘嘉音，招了下手，“你也在呢。”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甘嘉音过来揽住褚睿的肩，手指在他三角肌上不轻不重的捏着，问一旁还有些没睡醒的刘明川。

　　刘明川往卧室看了一眼，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别提了，叶子跟他妈妈闹翻了，我劝不住，就跟着回来了。”

　　褚睿和甘嘉音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刘明川拿过褚睿手里的扫帚，“我来吧，谢谢你们还来帮我打扫房子。”

　　他把扫帚靠在墙角，去冰箱拿了两瓶饮料，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褚睿问道。

　　刘明川抱着胳膊看着窗外醒困，“不行把国内的生意重新做起来，他不喜欢在国外待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嘉晟找我。”

　　刘明川看着甘嘉音，“你已经帮我挺多了。”末了拍了拍甘嘉音的胳膊，“有你这句话就好。”

　　“那你去休息会儿吧，我们改天再来看你。”褚睿见刘明川眼睛里红红的，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

　　“本来应该留你们吃饭的，等我这边收拾好吧，你们过来，咱好好聚聚。”

　　“行啊，你快去补觉吧。”

　　从刘明川家里出来，褚睿叹了口气，“走了个廖嘉奇，回来个叶成霖，感觉鹏城又要不安生了。”

　　*

　　周一一大早刚到公司，褚睿就看见梅上鸿的助理小陈匆忙过来，把他拉到办公室。

　　小陈的目光透过银框眼镜的镜片神秘兮兮的看着褚睿，然后递过一个信封，褚睿打开一看，是张请柬。

　　“梅总和白晓回来了，婚期订在下周，晚上梅府宴客，你回来吃个饭吧。”

　　自从梅上鸿和白晓出国后，褚睿没事的话是不去梅府的，他翻了翻请柬，“那我回头问问嘉音有没有时间。”

　　小陈看着褚睿的背影愣了一会儿，这小子翅膀确实硬了，梅总请他吃饭，他竟然还要看时间？

　　“随他去吧。”梅上鸿坐在别墅的椅子上合起财经杂志，“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还关着他干嘛。”说完他又对着管家，“把他的房间留着，里面的东西不要动，让人定期打扫一下。”

　　管家刚要去给保姆传话，门口进来个人，立即躬身站到一边，白晓声细音柔，“没事，你去忙吧。”管家这才退了出去。

　　“小陈你今天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去试一下礼服？”

　　小陈闻言脑子嗡了一下，梅上鸿的目光探视似的落在他身上，小陈不敢接话。

　　梅上鸿走到白晓身边，“我陪你去。”

　　白晓细瘦的手掌推开梅上鸿，“婚前看了结婚的时候就不神秘了。”

　　梅上鸿却把人箍在怀里，凑到白晓耳边，“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小陈退在墙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满天的星星像狗粮一样围着脑门转。

　　白晓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

　　小陈长舒一口气，溜了出去，“我去叫司机备车。”

　　*

　　晚上，梅府别墅里的灯都亮着，花园的草坪上摆着几桌自取的冷餐和酒水，灯串在花圃间亮着柔和的光，憧憧的人影，踩着优雅的步子跟随着音乐起舞。

　　甘嘉音一身精致笔挺的西装从车上下来，绕过车身打开另一侧车门，一伸手，只见车内探出一双纤瘦的手掌，蕾丝花纹从白色西装的袖口下延伸出来，铺满手指。

　　甘嘉音轻轻一握，褚睿弯着腰走下车，原本在庭院跳舞的人这时不自觉朝门口看去，甘嘉音拉着褚睿的手沿着花径走到花园中央。

　　梅上鸿正在一处跟客人聊天，院子里忽然一静，回头一看，只见甘嘉音一身灰色礼服，站在他旁边的褚睿则是白色礼服，宛若夜空盛开的一朵昙花，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梅上鸿瞳孔一缩，一边招呼大家继续跳舞，一边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褚睿面前，梅上鸿就被甘嘉音往前一步，挡在褚睿之间。

　　“梅总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梅上鸿的眼神从褚睿转到甘嘉音身上，“没什么问题了，你推荐的医生确实不错。”

　　“这病很难好彻底，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点。”甘嘉音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梅上鸿随即一笑，听出甘嘉音的意有所指，“睿睿，你们玩，我去那边招待一下客人。”

　　“哦，你忙吧，不用管我，我四处逛逛。”褚睿看着走远的梅上鸿，拉住甘嘉音衣角，“什么医生？”

　　“躁郁症是一种精神疾病，我妈当初带着我出国的时候抑郁了几年，我把给我妈看病的医生推荐给了白晓。”

　　“原来如此。”

　　甘嘉音牵着褚睿不觉走到甜品桌前，“要不要吃点东西？”

　　褚睿点点头刚拿起一个草莓蛋糕，就听旁边一声惊呼，“睿睿。”

　　叶成霖整个扑过来，褚睿猝不及防，差点整个人摔到甜品桌上，幸好被甘嘉音拉住。

　　但手中的草莓蛋糕还是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了，“你这个冒失鬼。”

　　这可是褚睿花一个月的工资定的礼服啊喂。

　　叶成霖挠着脑袋直道歉，“怎么办，我去找阿姨要点洗洁剂擦一下。”

　　褚睿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嘉音兄，明川兄，你们先聊，一会儿我俩来找你们。”

　　“不用我陪你去吗？”

　　“没关系的。”褚睿脱下外套和叶成霖一起去别墅里了。

　　回到之前原主的房间，褚睿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把残留的奶油擦干净，房门啪嗒一声，褚睿以为叶成霖找到洗洁剂了，回头却看到梅上鸿站在房门口。

　　“请柬收到了？”梅上鸿的外套宽松的披在肩膀上，两只袖子在身侧松松的垂着，显得身形更加高大。

　　“哦，早上小陈给我的。”

　　梅上鸿缓缓踱到褚睿身边，“缺个花童，你来吧。”

　　褚睿瞳孔圆睁，“我这么大了，当花童不合适吧。”

　　“那就送戒指，我养你这么大，总得派点用场吧。”

　　“行。”褚睿立马答应。

　　“你真的认定那小子了？”梅上鸿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痛心疾首。

　　“嗯，非他不可。”

　　这下更痛了。

　　梅上鸿驰骋商界这么久只奉行一个原则，那就是不做赔本的买卖，好不容易养大的小伙而成了别人的，恐怕是得心疼一阵子，他出门的时候好像都有点勾着腰，疼得直不起身子。

　　“别把我当白眼狼似的，你跟白晓哥幸福就好了，要是真的无聊，给我打电话，我和嘉音回来陪你解闷儿啊。”

　　“最好别回来。”梅上鸿啪的关上了门。

　　褚睿咧嘴笑笑，“嘴硬。”

　　“好了好了。”叶成霖搂着褚睿从别墅里出来，“这下干净了。”

　　褚睿看着干净的衣服，还算满意，正准备去找甘嘉音他们，忽然看到花丛里一个人影，他从背后揪住那人的耳朵，只听一声惨叫，廖嘉奇嚷道：“谁敢动小爷……”

　　看到褚睿的时候，廖嘉奇顾不得耳朵疼，一把捂住褚睿的嘴，“嘘，千万别跟我哥说我回来了。”

　　“怎么小廖总啥时候回鹏城还要偷偷摸摸的？”叶成霖一脸八卦的看着廖嘉奇。

　　正这么说着，忽然听到另一边有人吵嚷。

　　戈琛堵住甘嘉音的去路：“把你弟藏哪了？”

　　甘嘉音一头雾水，“你们不是在西北吗？”

　　戈琛虽然压着声音，但明显感觉到一股愤怒在他心口，“你别给我装，他除了找你还能找谁？”

　　“怎么回事儿？”褚睿闻言看着边上的廖嘉奇。

　　廖嘉奇一脸无辜，“我昨晚真的只是跟同事对报表，我一大老爷们儿天天不让我出门工作，给他当小媳妇啊，老子可不干。”

　　闻言叶成霖早笑的花似的，拍着廖嘉奇的肩前仰后合，“可以啊，还有人能治住你，那可真是牛尾巴上绑火箭，给他牛上天了啊。”

　　叶成霖这一咋呼，引的周围人侧目，戈琛也往这边看了过来，惊的廖嘉奇一下子窜了。

　　正要追，梅上鸿和白晓挽着手从别墅里出来，音乐停了，众人都立在原地看着他们。

　　白晓见状也些惊讶，摆了摆手，“大家随意一点，就是普通的聚会，该吃吃该喝喝，还是要谢谢你们能来，音乐还放起来，不用那么拘束。”

　　这时聚会已经进入下半场，音乐突然欢快起来，吃饱喝足，大家都在跳舞。

　　梅上鸿拿着酒杯递给甘嘉音，一晚上也没见他喝一口，十分不悦，“我敬的酒你总不能不喝吧。”

　　这酒他当然得喝，甘嘉音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叶成霖呦呵一声凑到他身边，“没看出来你酒量这么好。”

　　说着斟了满满一大杯递过去，和周围的人起哄看甘嘉音喝酒。

　　戈琛不知在那里揪住了廖嘉奇，两人从花园后走过来，还没喝酒脸却都红红的。

　　服务人员端着酒盘转到他们面前，戈琛提了一杯酒拉着廖嘉奇走到甘嘉音面前，“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你不请我喝一杯？”

　　甘嘉音一口气喝了太多酒，头有些晕，看着面前老老实实的廖嘉奇，什么也没说，仰脸又喝了一杯。

　　褚睿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一群人围着甘嘉音灌酒，整个人头皮一炸，撸起袖子冲了过去。

　　那画面有点难以想象，褚睿护着甘嘉音，竟然和原主的前任们打起来了。

　　扶着醉熏熏的甘嘉音从梅府出来，褚睿花大手笔买的西装也没有了绅士的样子，衬衫的扣子丢了两颗，外套半敞在身上，将掉不掉。

　　好不容易把甘嘉音放在车里，褚睿累的长舒一口气，“你怎么那么傻，他们灌你酒看不出来？”

　　甘嘉音依在座位上，发梢有些凌乱的从美人尖两侧垂在两颊，两抹红晕让他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显风情，尽管胃里翻腾的难受，头也晕，甘嘉音内心一股愉悦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拉着褚睿的手，“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知道吗睿睿，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什么鬼话，从头到尾我一直就是你一个人的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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